第1章
第1章 第1章 我爱了傅夜寒十年,为了能嫁给他,我用尽手段。 不惜赶走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 婚后六年,傅夜寒把身边莺莺燕燕睡了个遍。 可不管他怎么伤我,我从没想过离开。 直到我大着肚子,撞见他带女人回家,在我们的床上颠鸾倒凤。 我崩溃质问,他却看着我,一脸嘲讽: 「姜诺榆,别忘了结婚时你承诺过什么,只要能嫁给我,你不会干涉我的私生活。」 「你如果觉得吃亏,也可以出去找。」 他满不在乎的扫了一眼我高高隆起的肚子,羞辱道: 「记得戴套,别脏了肚子里傅家的孩子。」 我情绪彻底失控,扑上去厮打,却被他冷冷推开。 不慎滚下楼梯,一尸两命。 再睁开眼,我回到撞见他带女人回家这一天。 这一次,我决定放下十年执念,成全傅夜寒,也放过我自己。 1 大排畸得知肚子里是心心念念的女儿,我去母婴店采购了一大堆粉色婴儿用品兴匆匆的回了家,想给傅夜寒一个惊喜。 也确实是一个大大的「惊喜」。 家里有种若有似无的香水味,不浓烈,但是暧昧。 说明有另一个女人在。 因为我怀孕后嗅觉敏感,根本闻不得香水味。 我一步步登上楼梯,看见沿途散落的衣物,有男士的领带西裤,也有女士的内衣吊带裙。 暧昧的纠缠在一起,一路延伸至虚掩房门的主卧门口。 听着屋内不堪入耳的声音,我的心刺痛起来。 我深吸口气,指尖掐进掌心。 低头看见刚买的包包袋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我的手里滑落,零落散在我的脚边。 和地板上一件件衣服混在一起,满目疮痍。 眼前的场景让我彻底意识到,自己重生了。 上一世,我冲动之下推门而入,和屋里的狗男女厮打,最后含恨和孩子一起死去。 这一次,我只是一个人慢慢扶着墙下楼,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傅夜寒出现在了我的视线中,披了件浴衣,身上满是欢爱过的气息。 令人作呕。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干呕不止。 「你有客人在家?」我擦了擦嘴角,声音竟然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傅夜寒漫不经心的点头,从容不迫的一步步向我走来。 我起身,扶着肚子后退一步,继续问道:「现在这个客人在我们的房间里面?」 傅夜寒闻言一怔,大概是诧异这次「捉奸在床」我没有像之前无数次那样崩溃。 可他还是点头,刚要开口,一个女人赤足从楼梯上袅袅走下来,身上随意披着的是我的真丝睡裙。 我认出她正是我昨晚还在追的宫斗剧女主角沈昭雪。 她搂住傅夜寒的胳膊,媚眼如丝:「傅先生,这位是……」 一边说一边故意向我炫耀着胸前大片肌肤上欢愉后的痕迹。 傅夜寒伸手搂住沈昭雪,挑衅的捏了捏那一大片柔软,惹得美人在他怀中娇喘不已。 「她啊,是我老婆……哦不对,应该说是傅氏的傅太太。」 沈昭雪抬手捂住嘴巴,杏眼瞪得浑圆,连翘起的尾音都带着刻意的颤意: 第2章 「啊?你好坏,怎么不早说你太太会回来……」 傅夜寒啄吻在她颈侧,笑得色气:「怕什么,这样不是更刺激么。更何况——」 他嘲讽的看着我:「傅太太,我们不是早就说好,这段婚姻我们各取所需,互不干涉么?」 「这六年,你也不算亏。傅家对姜家仁至义尽。」 他说的没错。 如果没有当初订婚时的两个亿聘礼,姜家早就破产了。 我的父母弟弟,还怎么能打着傅家的旗号,狐假虎威,继续现在的锦衣玉食? 我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缓缓的点了一下头: 「我知道了。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走到玄关穿回了刚脱下的鞋子,打开门,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似乎是感知到,我从此将走出他的生命。 「等等!」傅夜寒出声叫住我,声音竟带着震颤。 我没有回头。 也没有说再见。 傅夜寒,我不会再等你了。 2 撑着肚子走了好久才走出别墅区,拦到一辆出租车。 拉开车门,转头再看了最后一眼。 这样的结局,也许才是对我来说最好的结局。 至少不会再像上一世一样,为了争一个根本不曾爱过我的男人,连命都不要。 不能回娘家,只能回婚前自己的小公寓。 床单被罩放在洗衣机里通通洗净烘干,将桌子地板擦了又擦,连角落缝隙也不放过。 终于把所有的一切做完,回过神来,竟然已经是半夜了。 肚子隐隐传来抽筋一样的疼。 我抱着枕头,缩在床上,才忽然觉得好累。 脸上凉凉的难受,抬手一抹,竟是湿的,原来都是眼泪。 十年苦恋,就这样结束的猝不及防,心里终究是难过的。 我纠结着是否要留下孩子,夜不能寐。 可傅夜寒却沉浸在沈昭雪的温柔乡里,乐不思蜀。 当红女星最近频频在社交平台上暗戳戳晒幸福、晒烛光晚餐、晒珠宝包包…… 照片和视频的拍摄背景我再熟悉不过,是我的婚房。 甚至其中有一张照片,玻璃窗上倒映着高大挺拔男人在厨房做宵夜的身影。 那张照片让粉丝们欢欣鼓舞很久。 也让我失神了很久。 从前即便我发高烧也不愿亲自给我倒一杯水的男人,如今竟也愿意为另一个女人洗手作羹。 一周后的周一,是傅氏集团开董事会的日子。 我趁这个时间回了别墅。 很快收拾了行李,拿着证件下楼。 却迎面撞上匆匆赶回的傅夜寒。 看到我手里的东西,他忽然冷笑,夺过我的行李直接扔掉。 我蹙眉看着他:「你干什么?」 「姜诺榆,我还要问你干什么呢!」 「你幼不幼稚还玩离家出走这一套?」 「下一步你还想干什么?又想像以前一样要死要活威胁我么?」 傅夜寒皱紧眉头,满脸厌恶地斥责道。 「我为什么要自杀?」 我嗤笑一声,紧紧的抓住栏杆扶手。 以前的我确实不够清醒,为了挽回他,不惜一次次用生命威胁他。 可经过过上一世,我明白最重要的就是活着,那种生命跌入绝境的感觉,我再也不想经历了。 第3章 更何况像傅夜寒这种薄情寡义的男人,根本不值得我再留恋。 傅夜寒冷笑,眼神中满是不屑。 「你又有什么把戏?我很忙,没空陪你折腾。」 「你的那些手段,用一次两次可以,次数多了就是狼来了。」 我直视傅夜寒解释:「你想多了,我是来收拾东西搬走的。」 「傅夜寒,我们离婚吧。」 傅夜寒罕见的愣了一下,随即更加不耐的看着我。 「离婚?你肚子里怀着傅家的骨肉,这时候提出离婚?你是不是以为仗着这个孩子,你就可以恃子而骄?」 我没有回应他,小心翼翼的下楼,从包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递给他。 「嗯,我要离婚。」 「傅家的东西我不要,我只想跟你分开。」 我和傅夜寒结婚六年,可这些年除了这间别墅的日常维护费用,他并没有在我身上花过什么大钱。 外人看来我是风光无限的傅太太,可只有我知道,我花的每一笔钱都是我靠兼职写网文赚的。 既然婚姻存续期我都没有花傅夜寒的钱,要离婚我就更不屑与他有金钱纠葛。 傅夜寒快速浏览一遍,面不改色把它放到一边。 喉间溢出一声嗤笑,尾音像冰锥般扎在我心上: 「净身出户?姜诺榆你三十岁了还这么天真么?」 他随手把离婚协议书扔在茶几上,忽然起身逼近,阴影完全笼罩住我: 「没了傅家这棵大树,你以为凭你父亲弟弟的本事,能在商界立足么?」 「离了婚,你们一家靠什么支撑现在奢靡无度的生活?」 我后仰着避开他的靠近,睫毛下翻涌的情绪凝成寒霜,固执的抿紧嘴唇。 「傅夜寒,就算你用我家人当筹码,也困不住我了。」 似被我眼中的决绝震住,傅夜寒退到一边,眉眼愈发冷硬。 「理由?」 顿了顿,他妥协道: 「因为我把人带回家,让你不舒服了?抱歉,这次是我不好,我答应你以后不会让她们出现在你面前。」 指甲掐进掌心,我第一次笑得坦荡肆意。 「不需要了傅夜寒。」 「这六年来,我受够了你的精神折磨和虐待,也受够了日复一日守着一个心永远不在我身上的人。」 我忽然扯下手上他送我的唯一一串珠链,浑圆珠子噼里啪啦砸在地毯上。 「就算要带着全家人端盘子扫大街,我也绝不会再做你的提线木偶了。」 3 傅夜寒压抑不住怒火,摔门离开。 我以为他那样骄傲的性子,用不了几天就会主动联系我办手续,将我扫地出门。 没想到先接到的是妈妈打来的电话。 电话那头她喜滋滋道:「棠棠,女婿刚给妈送来了顶奢品牌新一季的衣服和包,给你弟弟换了辆超跑,还把城南那块地皮让给你爸爸开发!」 「你爸爸呀乐得嘴都合不拢,直说还是女儿给他省心,知道哄好傅家的财神爷。」 「棠棠你真是好本事,妈妈现在和那些阔太太出去,谁不奉承我命好,生了你这么好的女儿嫁入傅家。」 我内心一阵悲凉。 原来我作为一个好女儿的价值,仅仅只是嫁入豪门哄不爱我的老公给娘家好处。 第4章 强压着怒火,我对妈妈说:「以后不要再收傅夜寒的东西,我们要离婚了。」 我难掩委屈,告诉妈妈,傅夜寒并不爱我,他一直记恨我当初赶走他的白月光,这些年身边莺燕不断的报复我。 妈妈却不以为然。 「你不要闹脾气,夜寒他位高权重,这样的男人身边有几个女人很正常。」 「你大度一点,守住傅太太的位置才是最重要的!」 「再说你现在有孩子了,要是个男孩谁能撼动你在傅家的地位?要是女孩,你就再努努力,早点再怀一个。」 我被妈妈说得泣不成声,痛苦的质问她: 「妈,就为了姜家的荣华富贵,你们逼着我一定要嫁给傅夜寒。现在又要让我用孩子当婚姻的补丁么?」 「可是妈,我喜欢了傅夜寒十年,我真的没办法接受他身边一直有别的女人!」 挂断电话,我直接去了傅夜寒的公司。 见到我,他丝毫没有意外,斜倚在真皮办公椅上,指尖把玩着钢笔,墨色领带衬得眉眼矜贵也更冷淡。 「来认错的?」 「这次看在你还怀孕的份上,我就原谅你,日后离婚的事不要再提,你乖乖回家做你的傅太太。」 他拿出一张卡,推了过来。 「里面有五百万,给你的补偿。」 我没有接他的卡,只是平静的看着他。 「傅夜寒,你并不爱我,甚至厌恶我。我现在主动把傅太太的位置腾出来不好么?」 傅夜寒的眉峰蹙成锋利的折角,下颌紧绷的线条昭示着隐忍的怒意。 「姜诺榆,这是你欲擒故纵的新手段么?」 「你没必要和外面那些女人争风吃醋,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和遥遥分手以后,我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也没有任何人能撼动你的地位。」 「你应该明白,相敬如宾对我和你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你没必要再我这里奢望爱情。」 「还有其他要求,你可以提。」 他惺惺作态的样子,让我恶心。 一边立着忘不掉初恋的深情人设,一边和不同女伴纠缠不清。 就像个拙劣的演员,装深情的戏码演了那么多年。 我冷漠的看着傅夜寒,平静道:「不用了傅夜寒,我只要离婚。」 「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凝固成冰。 傅夜寒黑曜石般的瞳孔里翻涌着冷冽的压迫感。 半晌,他拿过离婚协议书快速在上面签名。 「好,如你所愿,我们离婚。」 我如释重负,小心收起协议书。 由衷的对他笑笑。 「傅夜寒,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明白,满心滚烫的爱意,终将成为扎进胸口的利刃。 4 从傅氏离开,我径自去产检的医院预约引产手术。 医生反复跟我确认,孩子已经六个月,十分健康,是不是确定要手术。 我的心脏仿佛被无数细针密密麻麻扎透一样疼。 死死攥紧手指,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我何尝舍得这个孩子,可我绝不会生下一个注定会被当成筹码的孩子。 长痛不如短痛,我还是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下了名字。 第二天上午。 我独自一人来到私立医院做手术。 第5章 迎面遇见傅夜寒小心翼翼护着小腹尚且平坦的沈昭雪。 看见我,傅夜寒尴尬了一瞬,很快神色便恢复了波澜不惊。 淡淡对我说:「产检完赶快回家,肚子这么大了别到处乱跑。」 说完,他移开视线护着沈昭雪准备离开。 沈昭雪却忽然娇滴滴的开口:「亲爱的,我每天都要吃的维他命落在车里了,你帮我去拿一下好不好?」 傅夜寒不疑有他,抬手亲昵摸了摸她的头发便转身离开。 沈昭雪轻笑着走近我:「这么巧,你也来做产检?」 一个「也」字用的巧妙。 难怪傅夜寒这么痛快就答应了离婚,原来是要给外面的女人名分。 可如今,我已经完全不在意了,越过沈昭雪并不打算跟她攀谈。 她挡住我的去路,继续挑衅:「看家里你准备的婴儿用品,你肚子里是个女孩吧?」 「我已经去港城验血了,是个男孩。」 「哦对了,家里你装修的儿童房夜寒说让给我们儿子住,你不会介意吧?」 「还有你买的那些女婴小裙子,留在家里太占地方了,我看着碍眼,昨天都烧了,反正你大概也不需要了——」 她巧笑嫣然的样子,刺得我眼眶生疼。 话音未落,我的巴掌已重重甩在那张精心妆扮的脸上。 沈昭雪踉跄着扶墙站稳,狠戾的眼神却瞬间盈满了泪。 下一秒—— 「你疯了?!」傅夜寒扯开我的手腕力道极大。 我踉跄着后退,后背狠狠撞在墙面的消防栓上,金属棱角硌得我背脊发麻。 剧烈的疼痛让我眼前炸开白光,膝盖一软扶着肚子跌坐在地。 傅夜寒却完全没看我狼狈的模样,小心翼翼将沈昭雪扶住,转身对我怒目而视: 「姜诺榆,是你非要离婚的!现在又在这儿争风吃醋做什么?」 「雪儿现在有孕在身,她要是有三长两短,我要你全家给她陪葬!」 「傅夜寒。」我撑着墙想站起来,却疼得眼前发黑。 「管好你的金丝雀——」 沈昭雪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苍白指尖抓住傅夜寒的袖子:「夜寒,我只是想关心一下她的身体……」 「委屈你了。」傅夜寒抱起沈昭雪起身。 「姜诺榆,你自由了,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我们把手续办了。」 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蜷缩在墙角的我。 这时,走廊上刺耳的广播声骤然响起: 「姜诺榆患者,2号手术室准备就绪,请立即前往进行手术!」 傅夜寒自然也听见了广播,他抬眼看着屏幕上不断滚动的名字,喉结动了两下,目光下意识扫向我。 却最终还是抱着沈昭雪渐行渐远。 我起身踉跄着走进手术室,签下术前通知书。 躺在手术室,医生再次跟我确认。 「姜女士,孩子已经二十四个月,生下来能活了,确定要引产么?」 腹中胎儿突然剧烈的动了一下,像是在抗议即将到来的离别。 鼻尖酸涩,我的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滑落,滴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我确定。」 麻醉剂即将注入血管的瞬间,走廊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第6章 5 脚步声渐远,我的意识也渐渐被黑暗吞没。 最后的意识竟是突然想起的偶像剧片段,女主在最紧要的关头,男主总会踩着光出现。 可现实是,傅夜寒没有像狗血剧情里那样突然良心发现,冲进来阻止我打掉我们的孩子。 他正陪着沈昭雪,期待着新生命的到来。 而我,正在亲手扼杀我的孩子。 可我并不后悔,生活对我来说从来不是精心编排的剧本,不会有戏剧性的反转,更不会有及时出现的救赎。 第二天上午十点,我和傅夜寒准时出现在民政局。 离婚手续办得很快,快到傅夜寒竟没有发现我宽松的衣服下,消失的肚子。 在门口分别时,他似乎是突然于心不忍,拦住我抿唇说道: 「你去哪?我送你。」 我摆手拒绝。 傅夜寒没有再坚持,安静的站在我身边陪我等网约车。 「你好像瘦了,以后多注意身体。」 我点头:「知道了。」 忽然想起自从他的白月光走后,我们似乎已经很多年没有如此心平气和的说过话了。 「孩子出生以后,我会按时付抚养费,我名下的股份也会转给她一部分。」 我内心不知是酸涩还是觉得可笑。 傅夜寒到现在还认为,我不会不要他的孩子。 毕竟在他眼里,我曾经是那么爱他,费劲心机想要一个他的孩子。 可惜,我并没有他想得那么伟大,没有勇气做单亲妈妈。 从今以后,我只为自己而活。 我没有回应,盯着男人复杂难辨的目光,坦然的坐进网约车。 车子平稳驶向前方,汇入车流。 透过后视镜,我看到傅夜寒高大挺拔的身影,久久伫立在原地,看起来莫名的有些孤单。 我觉得大概是我眼花了,傅夜寒怎么会孤单呢。 6 小时候,我很羡慕候鸟南迁时的洒脱,向往课本里「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的意境。 那时我便在心底埋下一粒种子,有朝一日,我也要像风一样,去丈量山河辽阔。 可是后来,我爱上了傅夜寒,被困在婚姻牢笼中,渐渐忘了那个梦想。 在医院休息这几天,我打开旅行博主的视频。 听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看异乡街头闪烁的灯火。 在拉萨八廓街的转经道上,掌心贴着粗糙的转经筒,听藏民口中喃喃的经文。 我查了银行卡的余额,收拾了简单的行囊,将旅居的第一站选在了大理。 我想,所谓自由,不是漫无目的地流浪,而是能随心所欲的选择停留与出发。 租住在洱海边的民宿里,体验这不同的风土人情,我第一次找到与自己灵魂共鸣的声音。 接下来的日子像被拉长的丝线。 清晨五点,我裹着披肩去洱海边等日出,看霞光将水面揉成碎金。 午后在民宿的玻璃花房里泡上一壶玫瑰普洱写稿,阳光透过藤蔓在电脑屏幕上投下斑驳光影。 第7章 空下来的时候,和民宿老板娘学做鲜花饼。 在这里时间都好像学会了踱步。 当我把所有的灵感都化作文字,写出来的作品自然大获成功。 最新小说全网阅读量破千万,稿费也实现了经济自由。 离开时,我换掉了手机卡,注销了微信,只给爸妈发了消息,告诉他们我可能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回来。 除了编辑可以通过邮箱联系到我,没有人知道我去了哪里。 现在的我,不再需要根据傅夜寒的行程表安排时间,也不需要按照他的喜好调整饮食。 这两个月,我一次也没有吃我讨厌的牛排西餐。 忽然有一天我发现,当偶尔想起傅夜寒时,我的胸口已不再揪痛。 洱海的风温柔的治愈了我,我渐渐找回了那个明媚洒脱的自己。 7 和姜诺榆离婚一个多月后,傅夜寒站在衣帽间,盯着排排挂起的西装衬衫,深深皱起眉。 新来的保姆不懂搭配,不会每天在他起床前就把要穿的西装领带袖扣摆好。 她熨得衬衫虽然笔挺,却总是忘记在领口喷雪松味的香水。 每天早晨咖啡的味道也不对,即便她和姜诺榆用的是同一部咖啡机,同一款咖啡豆。 深夜回家,玄关感应灯亮起的瞬间,他下意识喊出「诺榆,我回来了」,空荡荡的客厅只有回音。 他以为自己只是暂时不习惯,毕竟和姜诺榆一起生活了六年。 他站在漆黑的客厅里,盯着窗帘缝隙里的一丝光影,喉结滚动,无所谓的想。 都会过去的。 早晚而已。 像他曾经习惯生活中多一个人出来一样,习惯失去一个人也需要时间。 可当他换到第四个保姆时,他终于发现问题症结所在。 他以为自己可以毫不在意姜诺榆,可生活里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琐碎日常,早在不知不觉间被她填满。 沈昭雪提了很多次要搬进来,他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不知怎么了,他就是很抗拒她住进他和姜诺榆的家。 之前带她回家,也是他为了气姜诺榆故意为之。 沈昭雪怀孕两个月的时候拍广告意外流产。 傅夜寒顺势给了她几个资源,提了分手。 原本他就把外面的莺燕当消遣,孩子没了他只觉得如释重负。 沈昭雪在医院哭得梨花带雨,大骂他是负心汉。 他没了耐心,冷声摊牌:「沈昭雪,那段时间你跟了几个金主需要我帮你算算么?」 「就算没有这次意外,你也不可能让它顺利生下来。」 他的脸上再也找不到往昔的温柔,眼神冰冷的像看陌生人。 「孩子......孩子真的是你的。」沈昭雪声音哽咽,却没什么底气。 傅夜寒却冷笑一声。 「别装了。」他语气冰冷:「我们只是各取所需的关系。我不说,不代表你那些破事我不知道。」 第8章 「现在那孩子没了,也省的生下来再去做亲子鉴定了。」 「别浪费时间,拿了资源,以后别再联系。」 说完他把痛哭失声的沈昭雪留在病房,转身离开。 8 又一个深夜,他从睡梦中惊醒,身边的位置空空如也。 一向睡眠不错的他竟然也开始失眠了。 周末回老宅,傅母上下打量他两眼,诧异道: 「怎么看着这么憔悴啊?一点精气神没有,生病了?」 傅夜寒摇头随口敷衍:「没睡好。」 傅母叹了口气,数落道:「以前你就这样,一点不注意自己身体,应酬多又爱熬夜,诺榆嫁进来才一点点帮你调整规律了……」 「现在才刚离婚几天,你又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 「不是我说你,外面那些莺莺燕燕,能有家里的老婆好么……」 得知傅夜寒和姜诺榆谁也没商量就把婚离了,傅母就颇有微词。 在她眼里,姜家这门亲事虽然算不上门当户对,可姜诺榆这个儿媳妇她还是很满意的。 性格温婉又知书达理,奈何她这个儿子,是个混不吝的浪子。 这些老生常谈,傅夜寒听的厌烦,不耐的打断傅母: 「她好什么好!只会装清纯无辜把你们都骗了!当初要不是她耍手段赶走遥遥,我怎么可能娶她?」 想到六年前的事,傅夜寒的脸色又冷了几分。 姜诺榆是他大学学妹,上学的时候他一直很欣赏照顾这个没什么棱角性格软糯的小学妹。 所以她刚一毕业,他便把她放在身边亲自带着做助理。 一次应酬他喝多了在会所楼上开了套房休息,姜诺榆担心他,便留下来照顾。 那时他刚和当时的女友孙遥交往不久,问心无愧自然把这件事如实报备。 可孙遥却闹着要分手,还告诉他,姜诺榆发给她那天晚上两人暧昧的床照,说他们发生了关系。 傅夜寒喝到断片,百口莫辩。 要说多爱孙遥,其实并没有。只是聚会上朋友起哄,又有些寂寞。 可哪个男人都不会喜欢被身边最信任的朋友摆一道。 后来,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跟姜诺榆提出结婚。 新婚夜,他看着床单上的落红,更加坚定是姜诺榆耍了手段。 要说从前对姜诺榆,一点类似于喜欢的情绪也没有么? 倒也不是。 但从此之后。 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 9 傅母大吃一惊。 「什么遥?是你当时交往的那个小网红?」 「跟诺榆有什么关系?」 「是我出面打发走她的!都这么多年了,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了,方太太认出她是方总以前养在外面的小雀儿,悄悄告诉我了。我就去调查了她,结果光妇科检查记录就调出来厚厚一沓。」 「她也知道自己不干净,拿了二十万就乖乖走了。」 傅夜寒僵在原地,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为什么要瞒着我?」 第9章 「你自尊心那么强,我也不想节外生枝……不过你应该有印象,那段时间我硬逼着你抽空做了全身检查,好在你洁身自好,没染上什么脏病。」 傅母忽然反应过来:「你刚才什么意思?什么叫诺榆耍手段?」 「你该不会是以为诺榆做过什么吧?难道说你和诺榆结婚不是因为喜欢她?」 她重重把茶杯搁在桌上,恨铁不成钢:「傅夜寒!你糊涂啊!」 「诺榆是什么样的人,你认识她那么久,还不了解么?」 是啊,姜诺榆是什么样的人,他应该是最了解的。 曾经她的眼里总盛着未经世事的清澈。 跟他说话时,总不自觉的微微仰头,透着毫不设防的天真和信任。 路过流浪猫,她会蹲下来轻声哄着。 他当初最欣赏的,不就是她世间所有充满善意。 他若有所思,积压多年的怨气突然好像泄了气。 可他并不承认自己错了,毕竟他并没有上帝视角,姜诺榆也从未解释过。 他安慰自己,姜诺榆那么爱他,只要他愿意放低一点姿态,她还会像从前一样对自己掏心掏肺。 算算日子,姜诺榆再有一个多月就该生产了。 从老宅开车出来,他安排助理:「去定两个月最好的月子中心,然后准备一下文件,把我名下的股份转5%给姜诺榆。」 没多久助理回了电话:「傅总,太太的电话号码注销了。」 傅夜寒心里不是滋味,开车去了姜诺榆的公寓。 按了半天门铃也没人开,隔壁邻居开门告诉他:「小姜好一阵子没回来了。」 他又去了姜家。 姜家人很意外,毕恭毕敬地将他请进门。 可姜诺榆并没有回来过,连她父母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他们有了儿子以后,对这个女儿并不是很上心。 更何况嫁入傅家六年了,连个一儿半女都没生下来。 如今好不容易怀了孕,还闹着要离婚。 姜母小心翼翼数落女儿:「诺榆被我们惯坏了,太任性!哪有人大着肚子闹离婚还离家出走的!」 傅夜寒已经站起身:「一点小矛盾,我会找到他的。」 其实他心里也没底。 没有回姜家。 她在京市还有什么去处? 这两个月她大着肚子去了哪里? 他这才发现这些年他刻意不去关注,根本不知道姜诺榆有哪些朋友,有什么爱好。 他能够感到有什么东西在压住他的心脏。 轻微,渺小,微不足道。 忍着心脏的不适,他开车直奔姜诺榆产检的医院。 医院一定会有她的紧急联系电话和地址。 可当他到了医院,利用人脉查到姜诺榆的就诊信息,得到的答案却如晴天霹雳。 姜诺榆已经做了引产手术,就在他们离婚的前一天。 他从来不曾想过,连只蚂蚁都不敢踩的姜诺榆,会有勇气将自己的亲骨肉引产。 六个月的胎儿,他们分开前就已经会踹她的肚子了。 第10章 他感受过胎动,也曾偷偷惊喜生命的奇妙。 直到这时,傅夜寒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后悔了。 10 民宿的老板娘看起来只有四十多岁,没想到她居然有个比我只小两岁的儿子。 她儿子霍骁是个自由音乐人,工作告一段落回到大理短暂休整。 熟悉之后,我们经常会在花房一起喝茶聊天。 聊到兴起处,常常同时伸手去够茶壶,指尖相触的瞬间又默契地收回,相视一笑。 有时聊到肚子咕咕叫,我们才惊觉早已过了饭点。 于是相约一起出去觅食,夜风裹挟着花香掠过街道,我们端着当地小吃边走边吃边聊。 我看得出,彼此对对方都有好感,却心照不宣,谁也没有主动捅破那层窗户纸。 因为我们都向往自由,不想被任何人束缚。 原本以为以后的日子都会如此平静温柔。 却意料之外,傅夜寒突然风尘仆仆出现在民宿。 意外的并不是他能找到我,毕竟他向来神通广大。 而是意外他竟然会跨越千里,跑到这里来找我。 毕竟他现在终于摆脱了我,应该佳人在怀,乐不思蜀才对。 灯光照在他脸上,我这才看清楚,傅夜寒的脸色竟有些憔悴。 见惯了他意气风发、万众景仰的样子,这才发现他脸上的落寞似乎透着一种无能为力。 「诺榆,你把我们的孩子打掉了。为什么?」 我嘲讽挑唇轻笑:「现在才想起来问?那天你就在手术室外面,陪着你的新女友产检,你忘了么?」 原本以为傅夜寒是来兴师问罪,可他顿了好几秒,张了张嘴,难得有些局促地开口。 「这个还给你。」 他摊平掌心,伸手向前。 是从别墅搬走那天,我随手扯得四分五裂的那条珠链。 竟被他捡起修好,重新穿成串。 「有两颗不知道滚到哪里了,我怎么也没找到。」 我盯着他掌心的东西,并没有伸手接,好半晌,倏然弯起一个有些自嘲的笑意。 「不用了,我担待不起。」 傅夜寒没有强迫我收下,默默收起了手链。 他伸手想碰我手腕,被我侧身躲过。 嘴唇抿成委屈的弧度,声音有些沙哑的祈求:「诺榆,跟我回家吧,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想起傅夜寒刚才看见我和霍骁在一起时,凌厉的眼神,我冷冷的看着他。 「傅夜寒,你现在是觉得自己所有物被侵占染指心有不甘么?」 「我没有——」他急着否认,却被我干脆打断。 「是啊,你这种天之骄子有什么不能得到的东西呢?所有别人渴望、穷极一生可能也无法企及的东西,你全部都信手拈来,并且时常弃如敝履。」 「重新开始?哪那么容易!你一次次出轨被我抓包,你从不解释,我安慰自己你只是玩玩。我每次哭闹着说要离开,你说我欲擒故纵。现在你看我过得风生水起,又来演深情戏码,你这个样子真的很下头。」 第11章 他从没见过我如此咄咄逼人的样子,愣在原地。 我直接转身上楼回房间,锁上了房门。 11 要不是上网搜了一下傅氏运营状况一切良好,我都要以为苍天有眼,傅夜寒忽然破产了。 他把民宿我隔壁的房间长租下来,开始打持久战。 他每天清晨都会去街上买早餐,放在我的门口。 我散步他默默跟在我后面,保持三米距离。 我写稿他坐我隔壁桌子也拿着电脑办公。 每天都会制造不同的惊喜,有时是收集来的我喜欢作家的新书,有时是周边话剧演唱会的门票。 民宿隔音不好,我经常在深夜听见他压低声音开电话会议工作。 这里长居的旅居客经常起哄,可我始终冷面相对,他的那些心意像投进深潭的石子,激不起我心里一丝涟漪。 就连霍骁都疑惑我为什么不能原谅他。 浪子回头金不换,况且他多金又英俊深情。 没有人知道,心死不仅仅因为出轨。 而是因为我不想再感受一次万念俱灰的绝望。 永远也无法忘记上一世,我从楼梯上滚下来,他明明可以救我和孩子。 可他却怕惹上麻烦,第一时间带着沈昭雪离开,还伪造了不在场证据,让所有人都觉得我是独自在家一不小心摔下楼梯。 也无法忘记我的父母弟弟见他在葬礼上悲痛欲绝,便接受了他的补偿,不再追查我的死因。 我好不容易重活一次,决不允许自己重蹈覆辙。 终于,在傅夜寒再一次送我高奢珠宝和鲜花惊喜时,我随手把东西扔进垃圾箱,平静的看着他: 「傅夜寒,你到底想干什么,请一次讲个清楚明白。你很忙,我也不空,没有必要这么浪费大家的时间。」 他眼里闪着期待的光:「诺榆,我明白我不配求你原谅。一直以来都是我骄傲自大,不分青红皂白误会你,冷落你。我知道你有你的尊严,有你的骄傲,我只想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一笑而过:「什么样的抉策决定了什么样的结局。傅夜寒,今天的结局是由你过去的选择决定的。」 「可我后悔了!」我第一次看他慌乱到不知所以,攥住我的手,仿佛在太空舱里,失去了重心。 「我算漏了自己的感情,我没有意识到你对我的重要性……这些年,我只是想看你到底是吵还是闹,我现在真的知道后悔了!」 「沈昭雪……我们已经断了,你不相信我要她来跟你解释。」 我自然知道他们断了,因为最近娱乐头条一直都在报道沈昭雪被金主原配冲到剧组暴打骨折毁容的新闻。 她清纯玉女的形象一落千丈,被官媒列为劣迹艺人,大概率复出无望,还要赔偿各个代言品牌方、未播出剧集高昂的违约金。 第12章 见我不为所动,他竟咬牙威胁道:「诺榆,你不为自己想,也不为你家人想么?姜家一直背靠大树好成荫,没有我的庇护,你们家还能像现在一样高枕无忧么?」 我觉得悲哀又疲惫,无奈的看着他,幽幽道:「傅夜寒,你非得这个样子么?我们已经离婚了,我忍着疼把孩子打掉就是不想留任何退路。」 「我们彻底结束了,何必要弄到这种地步呢?好聚好散不好么?」 「你非得让我去死你才满意么?」 傅夜寒难以置信的看着我:「你的意思是你宁愿死,也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我点头:「对。」 简单一个字,却足够伤人。 他没有回音,脚步虚浮的离开了我的房间。 四周的一切都静了下来。 第二天早上,早餐不在了。 我想他应该回去了,按他的傲气,应该不会再这么纠缠不休。 可几天后,他再次出现在民宿,还跟我解释,是京市公司那边有重要事情需要他紧急飞回去处理。 此后,他开始两地奔波,工作调成弹性模式。 深夜抵达的航班,凌晨五点赶往机场开上午的会议。 我的抗拒他充耳不闻,渐渐的我也懒得理他,无论他做什么我都无动于衷。 霍骁又开始休假回来找灵感,我们感情逐渐升温,他并不在乎我的过去。 傅夜寒眼睁睁看着我们在民宿院子里的树下拥抱亲吻,冲上来一把拉开霍骁。 他像失控的困兽,揪住霍骁的衣领,冲动的拳头裹挟着怒气重重砸下。 霍骁踉跄着撞在石桌上,嘴角瞬间渗出血迹。 呲目欲裂:「你这个登徒子!诺榆是我的老婆!」 他还要继续动手,我扑过去死死护住霍骁。 「够了!你疯了么!傅夜寒,请你清醒一点,我现在和你没有任何关系,霍骁才是我的男朋友!」 说完,我看都不看他猩红的眼睛,转身小心翼翼捧起霍骁受伤的脸,疼惜的检查着: 「疼不疼?去我房间,我帮你包扎。」 温柔的模样像淬毒的针,狠狠扎在傅夜寒心里。 他这才惊觉,这次我是真的不再属于他了。 12 当天,傅夜寒便搭乘私人飞机返京。 飞机降落时发生意外,机上三名机组成员和两名乘客全部遇难。 出于人道主义,我飞回京市参加了他的葬礼。 律师将一份遗嘱和多份保单交给了我。 傅夜寒的所有保险受益人都是我,并且他也公证了,我是他全部遗产的唯一合法继承人。 我并没有觉得感动,迟来的深情比草贱,傅夜寒无论做什么,都无法弥补我受过的伤害。 我没有将这些钱据为己有。 用这笔钱,我做了很多有意义的事。 给山区修路,建希望小学,建立基金会帮助失学儿童。 这笔钱,不再是银行卡中的冰冷数字,它们开始拥有温度,在需要的地方生根发芽,生长出希望的模样。 沐珺雯 ----------------- 故事会_平台:寻丝故事会 ----------------- 妹妹被当作丢失的首富千金被媒体和众人围着的时候。 我刚从洗车店兼职回来。 我妈笑得眼睛都没了:「我就知道我们晴晴不是平凡人!我见她第一眼就觉得她身上带着富贵命!」 她说这话的时候。 我的眼前刚好飘过一行弹幕。 「这首富千金左胳膊上有个蝴蝶胎记,妹妹刚好左胳膊上也有,没跑了!妹宝终于不用在这家人里受苦了!」 「妹妹这个小苦瓜,把姐姐当亲姐姐,人家却不领情,什么都要抢她的,这次姐姐不会也要抢吧。」 「雌竞可是这种文的核心,这姐姐等下肯定要抢妹妹的人生。」 我愣了一下。 手下意识地寻找胳膊上的胎记。 正巧捕捉到妹妹闪躲的眼神。 我知道,她在撒谎。 1 洗完最后一辆车。 我锤了锤酸痛的肩膀,往家走。 快到家门口时,远远便看到外面停着一辆劳斯莱斯。 我皱着眉头,心底萌生出一丝讶异。 林家穷了几辈子了,祖上就没听说过富人。 我快速走上几步。 便听见里面人的对话。 身穿西装的男人站在黑压压的破旧屋里,身上的矜贵优雅显得格外突兀。 我妈不知道听到了什么,兴奋得脸颊上扬,眼睛瞪大:「真的?!我们晴晴真是你们要找的人?!」 站在一旁的妹妹,左胳膊的袖子被撸上去,眼神里却像是得知某件事情后震惊得没反应过来。 我上前一步,试探开口「妈,什么事这么开心?晴晴怎么了。」 他们的视线堪堪落在我的身上。 妹妹攥了攥手,慌张地咽了口气。 不出所料,抛出去的问题并没有人理会。 我收获了我妈的白眼,扔给我一句:「关你什么事,今天兼职的钱呢!」 我抿唇。 便看见我妈上前一步拉住那个穿西装的男人,亲切地倒了杯水。 尽管人家的眼神丝毫没有落在她的身上。 她却不在意,笑呵呵的开口「我就知道呀!我们晴晴不是平凡人!这么多年我细心照料她,你看看长的多漂亮!一看就知道是富贵命!」 「福利院那么多孩子,我看了一眼就喜欢的不得了。」 对方并没有接话,她又开口「那您是他的哥哥?」 对方皱着眉宇舒展开点头「我是晴晴的哥哥江京墨。」 正当我准备回房间时。 我的面前飘过一行行弹幕。 蝴蝶胎记? 我的脚步顿住。 我下意识侧目看向一旁的妹妹,她低垂着头,一脸茫然,手掌捂着左胳膊,嘴唇紧闭。 像是感受到我的目光,她抬头与我四目相对。 像极了怕被抢食护食的小猫咪。 与此同时我的手掌不由得抬起捂在我的左胳膊上。 眼神飘向正沉浸在喜悦中的我妈。她正笑得合不拢嘴,拉着江京墨讨自己的好处。 「你就这么确定那个蝴蝶胎记只有她有吗?」 2 我的话沉甸甸地落在屋子里。 瞬间安静下来。 目光一束束落在我的身上。 我妈看着一旁神色变得沉重的江京墨,深深地白了我一眼。 「有胎记的人那么多,相似的不过是概率问题,也有重复的。」 「怎么就确定你找的就是晴晴,不是别人呢?」 周围空气冷下来。 我妈怕这香饽饽没了,赶忙笑呵呵地圆话:「晴晴哥哥,你别听这孩子瞎说,她跟晴晴一样都是我收养来的,平时就见不得晴晴好,现在你们找到晴晴了,她心里肯定不舒服呢!」 转头怒斥我:「林莫!你个死丫头,你给我滚回屋,一天天就知道找事!」 她又使着眼色将妹妹拽着走近,那话更像是说给我听:「再说了,晴晴这身上的胎记,你不是见过了吗?错不了!」 江京墨深深地看了一眼,心里的石头落地。 可刚才的话他一字一句都往心里去了,「你经常欺负晴晴?」 江京墨的眼神上下扫着我。 俨然将我当成了地痞小流氓。 我也确实像,染着粉色头发,穿着暴露,与妹妹对比,答案昭然若揭。 我双手抱在胸前,忍不住开口,「凭一个胎记就能确定你们要找的人,你们有钱人这么蠢啊!」 「那我也有同样的胎记,你找的人是不是也是我?」 我的话让江京墨的眼神落在我的左胳膊上。 安静了许久的妹妹却突然喊了我一声,「姐姐!」 她慌乱地上前走到我面前,「当然不可能只是因为胎记了,是这个。」 说着,她的手上多了一个平安锁。 我的眉头紧皱。 「这不是我的……」 话还没说完便被妹妹打断:「姐姐,难道这个你要说是你的吗?以前你想要什么我都顺从,但是这是我的家人。」 我抬头猛地对上她含着泪水的眼睛。 她仰着下巴。 正当我想反驳时。 面前飘过弹幕。 我冷笑着。 江京墨心里的石头也彻底放下来。 他将妹妹拽到身后,冷淡的眼神落在我身上:「我不管你以前怎么欺负晴晴的,但现在她是江家人,我们江家人从不受欺负。林莫,道歉!」 我昂着头,嗤笑。 他的眸子更冷淡了。 我妈眼珠子滴溜着,走到我身旁,揪着我的耳朵,将我拽下来,直到弯腰。 「死丫头,等下好好收拾你!」 「晴晴他哥,你别生气,这丫头就是欠打,我这就让她给你跟晴晴道歉。」 说完,一脚踹在我的膝盖上,疼得我瞬间跪了下来。 我的眼眶瞬间积满了泪水。 模糊中,妹妹倒退一步。 江京墨冷笑一声,直接无视我妈正笑的灿烂的,脸上再次挂上笑容冲着妹妹说「爸妈三天前刚飞往了欧洲,在赶来的路上了,这些天有什么事就跟哥哥讲。」 他的手安抚地摸了摸妹妹的头发。 说完,似乎有些不放心的扫了一眼我,叮嘱的开口「这段时间要是有什么麻烦,都可以来找我,对晴晴好的我们江家不会亏待,但是欺负我们江家的,你可以试试!」 妹妹面上染上绯红,抿唇笑着回应:「知道了,哥哥。」 随后,不知道妹妹跟江京墨又说了什么。 对方居然同意了她继续留在这里,直到父母接回家。 我玩味地看着妹妹这幅演技一百分的场面。 弹幕却不老实地再次出现。 「妹宝,真善良,跟这个家没关系了,还想着给妈妈介绍工作,好让姐姐去上学,呜呜呜!」 看到这句话,我嘴角抽了抽。 介绍工作?好心让我上学? 不过就是怕我们像蚂蟥一样吸她的血罢了。 3 妹妹将我拉到了房间里。 她的手放在我的肩膀上。 嘴角撇了撇,眼泪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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