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是以这一种仙火就想要让血魔束手无策,却是差了许多。 血魔双目厉光一闪,已然再度抬起手来! · 徐子青作别东黎熙兄弟与宿忻三人,趁宿忻出去与血魔挑衅之时,极快使了个木遁之术,去往那焦涂府上。 大将军府并不易寻,走在这街道上竟是一丝魔气都未看到。这也难怪宿忻是径自来了东宫,而非直闯已成魔窟的大将军府。 徐子青也不着慌,他是先封了五识,随即将灵力遍及周身上下。木气乃生之气息,而魔气多为阴煞之气,故而木属修士往往对魔气格外敏锐。 才刚这般做了,徐子青体表就觉出一道细细尖锐刺痛之意,便是因触及魔气而起。他心中微微欢喜,就往魔气来处急速遁去。 果不其然,才刚过不足一息工夫,徐子青已然见到一座巍峨府邸。那气魄极是雄壮,魔气就从门内而来。 使了个隐身术,他直接穿墙而入,却不曾碰到什么禁制。想来那血魔也未料到竟有仙道中人来此下九洲里,才并未给府邸施加许多防范。 进得院中,徐子青也不看旁的,只顺着魔气来处直寻而去,是穿过许多院落长廊,才到了一座内宅中。 徐子青晃身而入,进到一间内室。 只见其中颇有男儿粗犷之气,墙上挂了一根长枪,旁边则架着一柄阔背刀,刀锋凛凛,霸气不凡。 此处乃是焦涂寝居之处,魔气竟从那床榻处传来。 徐子青也不犹豫,直接到榻前去看,就见竹枕上有一颗灵珠,有淡淡黑光自内里发出。再看他处,就再没那含有魔气之物了。徐子青将其拈起,便见里头还剩下几分灵力,想来是之前血魔拿它来吸收了其中灵气,却未吸完,先放置在此处,而灵珠也因此沾染上魔气。 未寻到血魔肉身,徐子青不由就有些许失望之意,然而宿忻在东宫阻拦血魔,也不知能撑上多久,他也要赶快搜寻才是。 徐子青又转念一想,血魔既将灵珠遗落于此,而焦涂之躯不能吸引灵气,想必那肉身必在不远之处,最有可能便是他造了一间密室,有法阵或其他手段能直通其中。不过要找到入口,倒是非得将室中所有物事都一一试过了。 只是这时间实在耗费不起。 徐子青就不多想,在戒中唤起好友来:“云兄,事态颇急,可否……”相助。 他话音未落,白衣人已现身出来,却把他求助之语全阻在口中。徐子青微微一笑,心道,云兄果真面冷心热,如此厚谊,日后定要多多回报才是。 修士筑基以下不过皆是初窥仙道门槛罢了,肉身虽说渐有脱俗之气,实则还不能全然脱离凡体。筑基期亦只是刚踏上那道门槛,化元期则不断蜕变,唯有金丹期后,体内蕴养那一粒金丹,才算真正脱离凡俗。而直到元婴期时,丹破成婴,重新塑体,肉身才当真再无半点杂质。 既然脱离凡体如此不易,筑基期与炼气期最大不同之处,便在于神识。 所谓炼气期修士不过是比凡人拉拔了一个层次,手段只局限于肉身。可筑基期却渐渐触摸魂魄,能以魂魄观世——即为神识。 筑基期修士神识可观方圆十里,徐子青炼气七层修为,自无神识,可云冽即便为一缕魂魄,以其气势看,却绝非炼气修士这般简单。 因此徐子青才想要向他求助,尽快搜索这一个大将军府邸。 云冽并未多言,只淡淡向四处扫了一眼,就抬手挥袖。 一缕金芒如刺,带着坚不可摧的意味直扑屋舍一角。只见那处一道黑光闪过,顿时洞开,现出个幽深的黑色洞窟来。 这洞窟现出,顿时魔气大盛,更有浓烈血腥之气,自里面直涌而出。 云冽先行跃入其中,徐子青亦是化作一团青光遁入。 两人才入其中,云冽再挥手去,洞窟便立即合上。 徐子青才发觉此处乃是个无底洞,他耳边风声大起,身形如叶,翩然落下。 想来这是血魔在地下挖出的魔窟,才一沾地,血腥之气越发浓郁,冲进鼻中直让人作呕。 徐子青只觉脚下黏湿,低头一看,就见地面染得鲜红,泥土里都浸着血,一踩便是一个脚印。他不禁皱起眉来,心里也生出一些不妙。 并不停步,他开口问道:“云兄,血魔肉身便在此处?” 云冽微微颔首:“前方。” 徐子青明了,快步跟在云冽身后,与他急速穿过这一条泥路。 两边都是石壁,上头泥土犹新,颜色亦是赤红,寸草不生。一路气味愈重,路途则并不长,两人很快就走到尽头。 下一刻,徐子青便倒抽一口凉气。 只见这是一处能容百人的巨大洞穴,中间挖了一个池子,数十尺见方,内中水流滚滚,打眼过去是刺目的红。 竟全都是血水! 而池子上方浮着一个血色葫芦,葫嘴上下颠动,里头吐出股股血流,倾倒而下,尽入池中。可即便如此,池中水却仍是不升不降,始终如初。 这池子中心有一个法阵,安着阵盘。那阵盘飘在血池池面,有磨盘大,上头盘膝坐着个骨瘦如柴的男人。 男人身高约有八尺,说是极瘦,倒不如说是原本就只剩下骨架。那骨头上无数丝络交织——就如同被剥了皮的身子,红艳艳的很是可怖。 池子四周落下十多支血色阵旗,在血池水中漂浮不定,红光闪烁,光芒诡异。而这些血旗自池中牵引无数血线,形成一张密网,遍布整个血池上空,再密密麻麻交缠在男人身上,把血水尽皆送入他的体内。 毋庸置疑,这便是血魔正极力想要恢复的肉身! 云冽眼中泛出寒意,周身气息也越发冰冷起来:“人血。” 徐子青屏住呼吸,眼中既是不忍,又极愤怒。看到如今的景况,他如何还能不知?那葫芦里的血水,分明就是血魔搜集而来的南人之血! 说来话长,而两人自破除禁制到进入魔窟,总共也过不得一息光景。时候不多,此时亦不是愤怒之时。 徐子青只匆匆开口道:“云兄,恐怕要污了你寄居之地了。” 云冽道:“无妨。” 再不拖延,云冽扫眼看去,就有两道金色剑芒直飞而出,爆发出极烈的杀意,瞬间把禁制破开,直斩血葫芦! 同时徐子青亦是出手,他一拂袖,那血魔之躯就挣扎起来,似要飞起。那阵盘上牵引之力颇大,竟将它拖住不出,让徐子青难以收取。 云冽冷哼一声,周身环绕百条剑气,同时爆射而出! 轰轰轰—— 只眨眼间,阵旗、血葫芦全被绞成碎片,而徐子青再挥袖间,血魔肉身便立即倒飞而来,直入储物戒中。几乎下一瞬,血池也被炸得粉碎了! 终是将肉身寻到,云冽却并未回去储物戒中。 徐子青心知他是嫌弃血魔肉身污秽,并不多言,只说道:“云兄,你我一同去东宫罢?” 云冽身形微晃,已到前方:“走。” 风动间,青金两道遁光一闪而没。 · 血魔与宿忻相对而立,宿忻放出青焱宝火,破了血魔放出的血雾,而血魔却不着慌,抬手掌心推出,极快地打了个法诀。 只听“嗡嗡嗡”一阵细微响动,忽然他周身现出两只拳头大小的血蜂。它们赤身黑翼,尾部蜂针足有尺长! 这血蜂一现身,就拍了拍翅膀。 霎时一道极强音波响起,宿忻措手不及,神魂为之一震,顿时失去了对青焱宝火的控制。就见一抹虚影闪过,血蜂已然出现在青焱宝火前方! 这青焱宝火顿时想遇着什么可怕的东西,连抖数下,不多时竟小了一圈。而血蜂却像是吸了什么补药,肉眼可见地圆润了许多。另一只血蜂,也来到前面。 宿忻美面含煞,曾经历了极危险的景况,才能得到这一种宝火,极是爱惜珍重。可如今不过一个照面,竟然就缩小了一半,让他如何不怒! 不过此时可不是置气之时,宿忻立刻发出一声呼喝,那青焱宝火便如蒙大赦般,飞快退了回去,被宿忻重新吞入口中。 宿忻冷眼看着血魔,赤色长剑身前飞舞,火光吞吐不定,正是随着主人的心思,再不断地发生变化。 血魔也是冷笑,却不招手把血蜂收回,而是再拈指诀,想要用它们冲锋一次。 然而还未出手,他忽然脸色一变。 有人动了他的禁制! 这回便是血魔大怒,他立时喝道:“仙道小儿,你有同伙么!” 宿忻一听,就知那边已然寻得线索,当下满眼轻蔑,说出另一句话来:“小爷对付你这蠢物,还要帮手?” 血魔骨节“格格”作响,已是气得狠了。他肉身藏在地下,唯有一道禁制守护。若是被人破开禁制,肉身便大为危险了!如今他再没了与宿忻纠缠的心思,催动血马,转身就要离去。 凡人身躯笨重,无法遁行或是御风,血魔自觉大大失策,竟只得骑血马赶路。他想到此处,又是咬牙切齿,但凡当年他那些个灵器法器有一个留存,便能护住他的元神脱体,回归肉身,可不比现下快得多了!偏偏……他如今若敢让元神出窍,这黄口稚儿怕是就能一把火烧了他的元神,岂不是就彻底没了命么! 宿忻也很是聪慧,他见血魔这般焦急,心知徐子青事已做成,不由大快,立时操纵飞剑劈下:“你往哪里逃!” 血魔心中愤恨,呸!哪个要逃? 可焦涂肉身脆弱,哪里能被飞剑斩中?无可奈何,他只得转身迎敌,心中却越发焦躁起来。 45 血魔心焦,动手时便难免失了章法,因而虽说出手越发狠辣,可宿忻此时心境胜他许多,竟也生生扛了下来,缠住血魔,让他没能走脱。 两人正斗得激烈,一边是黑气缭绕,一边是红光重重,互不相让,争胜夺强! 你看宿忻神情那般得意,实则他内心却越发冷静下来。与血魔相斗也有一阵,他是觉出这魔头心有所念,也是投鼠忌器,干脆开口笑他:“魔头,你那大将军的身子要坏了!” 血魔双目赤红,只觉额头青筋暴跳:“小儿!休要多话,当心祸从口出!” 他却没忍住探了探身子境况,一探之下,果然觉出这肉身里经脉已有些毁损,皮肉上也因灵力霸道而裂开数条血口。如若他还这般放纵使用,恐怕不多时,这具肉身就要崩毁,之前心血也将付诸东流。 血魔怒不可遏,偏生没得办法,怒吼道:“你这小儿,仙道魔道互不相干,为何偏来找我的麻烦?” 他不说还好,说了宿忻剑眉倒竖,是一股狠意自心底而起:“互不相干?血魔,你倒是记性不好,不过区区数十载,就将曾经犯下的累累血案尽数忘记了么!” 血魔一听,心中一凛。 到这时他还哪里不明白,这少年分明就是找他寻仇来了,再如何多说都是无用,反倒要被人小瞧。 血魔当即不再言语,心中却也生出一丝戾气来。想道,都言斩草除根,果然不假。今日绝不能放这小子离去,不然走了小的来老的,拖家带口都来找老夫晦气,岂不麻烦! 想及此处,血魔一招手,将两只血蜂召到面前,一手一只,捏作两团血水。 这血水落地变成血洼,升腾起来又成血雾,跟着便好像突然生出灵性,化作数条手指长的血蛇,朦朦胧胧,若隐若现。 这法术还未完成,血魔狞笑一声,大叫道:“血雾夺命大法!” 就听得数声爆响,跟着此处血气更浓,四面八方竟有更多血雾自外而来,将这天上染红了一般,迅速投入虚幻血蛇体内,使它极快凝实起来。 宿忻一窒,他并不愚蠢,自然反应过来,双目直欲喷火:“你将那些个南人尽皆杀了!” 他到底年岁不大,即便自恃修士身份、看不上凡俗人等,但也并非心狠手辣之人。因而今夜来时虽给了那些宦人兵士们一些苦头吃吃,却不曾伤一条人命。现下他见这般情形,哪里不知是血魔将那些个把守东宫的护卫宦人们以法术杀死、取了他们的精血来喂着血蛇? “丧心病狂!”宿忻想起自身血仇,怒声骂道,“魔头该死,当千刀万剐,元神尽丧!” 血魔面上蒙一层薄薄血光,猖狂笑道:“我先吸食了你,再去吃了你的同伙,到时候你等去我肚子里……” 话音未落时,宿忻已是急性子擎剑斩来。 血魔一声嚎叫,血蛇蛇瞳闪烁,数百蛇躯亮出獠牙,齐齐朝宿忻扑去! · 徐子青找到血魔肉身后,就立即跟随飘得极快的云冽,一同来到了太子东宫。 还未及走近,两人已然觉出不对来。 东宫上空两色光芒交织,该是宿忻与血魔正在缠斗。然而四处却一片寂静,只嗅到极浓烈的新鲜血腥气味。 心中暗觉不好,徐子青加快了步调,才落在了地面上,瞳孔便是一缩。 东宫门口,原本应有十数宦人、数百兵士把守,可现下却是躺倒了一地骨架,只留下一层人皮、一把挨着头皮的毛发、以及脱落了一地的衣裳。 那血魔,竟又滥杀无辜! 云冽周身寒意大盛,剑气纵横,“嗞嗞”作响,居然有割裂天空之势。 徐子青见状,反倒按捺下怒火来,快步走到好友身侧,说道:“云兄,此番你我携手除魔罢!” 云冽道:“必诛此魔。” 两人不再交谈,身形晃动,遁身而入。 一路白骨累累,干尸堆积,徐子青心中不忍,便目不斜视,直穿而过。 不多时,两人已到院中,正见到血魔与宿忻,一个跨在血马上,一个浮在半空里,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气氛里满是硝烟。 宿忻此时被逼得极狠,他不过炼气五层修为,天资再如何卓绝,亦不能与那老魔头相提并论。更何况那血蛇吸足了精血,各个凶狠毒辣,灵活无比,纠缠上去实在难以招架。 不得已,那一团青焱宝火也又给吐了出来,附在宿忻飞剑之上,使剑光大作,生出碧蓝火光足有一丈多长! 血蛇游走肆虐,却不能触碰那火,但只消挨上一挨,就是烟消云散。宿忻依靠飞剑,不断催动灵力,可惜血蛇太多,他为防其近身殚精竭虑,灵力消耗也是极大。眼见渐渐气力不支,宿忻便牙关张合,想要咬舌吐出一口精血,再度催发飞剑,不过恰在此时,他却见到有熟悉人形现身外侧,不由得也略松了口气。 徐子青来了! 此番宿忻自觉来了帮手,血魔也发觉来了陌生仙道修士,便是一凛。 方才因催生血蛇,分了心神,如今定心下来,他却忽然觉出不对。 是肉身! 血魔可算是目眦俱裂,他辛苦滋补肉身,可现下元神却与肉身失去联络,叫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的肉身被夺了! 知晓此事,血魔看向宿忻,对他生出无边恨意。 他这是中了声东击西之计了! 早在禁制被触时,他便该快快回去,偏生被人阻挠在此,使他几乎功亏一篑。如今非得杀了这几人,夺回肉身,才能做其他打算! 血魔也是心性坚定之辈,此时他不再挂怀焦涂肉身,再不压抑灵力,将元神挟来的力量全数释放! 肉身被夺,他性命危矣,哪里还顾得上夺取王朝气运?先过了这道难关再说罢!若是被灭了元神,再要焦涂这肉身,也是毫无用处了! 既然有所取舍,血魔双臂微张,手掌间便现出一面血旗,与徐子青二人于魔窟里所见有所类似,却看着不知是何种奇异之物所制,自外观瞧来是有若乌金,但想必要更加坚硬百倍。 那血旗沉甸甸,被血魔挥起,就如一柄长枪,十分威猛。而旗上血光弥漫,腥气扑鼻,更显得它凶戾无比。 再说徐子青见宿忻被血蛇逼迫,就在足下生出两枚碧叶,腾飞起来,要去与他援手。然而血魔动作却是更快,还未等他出手,已是祭出血旗,就连血蛇也生出许多变化。 只见血旗扬起,血蛇纷纷自宿忻身畔退回,之后便如同扑火飞蛾,争先恐后,尽皆投入血旗之中。 血旗血光大放,每吞入一条血蛇,就更明亮几分、也更腥臭几分,越发地显得邪异。血魔嘎嘎怪笑,不时喷出一道血气,也给血旗增加不少光华。 不过眨眼工夫,血旗已然被祭炼得邪气滚滚,而血魔将它一把抓起,就是狠狠一个摇动—— “刷!” 血旗动,内中喷出无数血雾,与方才血蛇出现前相比,更加浓烈数倍。这鲜艳血色愈来愈粘稠,不住往人口鼻里灌去,使人才一嗅到一星半点的气味,就直欲作呕,甚至神魂都要发晕起来。 只是这却并非最后,这一片血海似的血雾中,竟渐渐发出些奇异的怪声。 “咯吱……咔、咔!” “噼啪噼啪——” 徐子青在脸上抹了一把,顿时眼中青芒闪动,这才让他看清了血雾之中景况。 这时他才发觉,原来有无数披着血皮的骨架晃悠悠站起来,朝着那血旗一步一步走来。 这些骨架初时还有些迟缓,但很快徐子青就发觉,随着血雾的越发浓郁,骨架们的步子也越发快了,甚至动作也渐渐灵活。过不得多久,它们就变得敏捷而凶猛,竟是四肢着地,犹如猛兽一般急奔而来! 宿忻此时站得最高,他的眼里是两团碧蓝火光,也将下头的情景看得清楚。当下就失声呼出:“这是什么玩意儿?” 徐子青也不知此为何物,却也知道它极难对付,于是开口便道:“云兄,我去相助宿忻。”说罢足下碧叶一动,就带他往宿忻那处飞去。 却说徐子青足下生出碧叶后,周身乙木之气四散,焕发蒙蒙青光,竟如一盏青灯,在这血雾里漫游起来。 而血雾粘稠,原本缠得人动弹不得,不想一碰着青光便如流水散开,真真让人奇怪非常。 眼前遮挡之物一触即散,徐子青也不迟疑,快速飞到宿忻身侧,说道:“我来助你。” 宿忻见徐子青周身青芒,顿时大喜:“你是木属的修士?” 徐子青点了点头:“正是,怎地?” 宿忻笑道:“木性生机勃勃,你看那些个站起来的都是骨头架子,原先也都是给血魔杀了的,它之所以能动起来,约莫是血魔使出的术法所致。不过……” 徐子青也明白过来:“不过既然是死物,必有死气。” 宿忻也道:“而死气正为生气所克。” 怪道宿忻如此欢喜,那血雾骨尸这般诡异,归根到底却还是死气生发而成,有木属的修士在场,多多少少都能对其克制几分。 下头血魔显然也觉出来了,不过他却对这术法极有自信,便是有木属修士又如何?修为所限、经验所限,未必是他这些个尸魔的对手。 他只暗恨如今的修为有限,若是仍是那化元期巅峰的修为,哪里只会弄出这样低等的尸魔来! 不等两个少年修士反应,血魔张口打了个呼哨。 霎时尸魔们齐齐嚎叫,身后血皮颤动不休,浑身骨节更是咔吧作响。很快就有数根骨头自背脊突刺而出,连串响动,犹如爆竹。这一阵噼里啪啦后,骨头迅速粘合,竟变作了一双骨翼,一拍就飞到了空中来! 徐子青与宿忻正欲挥剑斩魔,就见数十只尸魔突然来到面前,那速度犹如极光,只一闪便露出森森獠牙来。 几乎是下意识反应,徐子青掌心现出千年钢木,劈面斩去—— “啪啪!” 这一具骨头架子竟就在这一斩之下碎了,一下子散落在地面上。 徐子青睁眼四顾,才发觉已然被尸魔包围,后方还有无数尸魔也冒出骨翼,争先恐后地直飞上来。 当下不再犹豫,举起千年钢木就是一通横劈竖斩! 白衣人影安静地浮在这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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