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在英国军方供职过吗?” 年老的英国管家稍稍抬起一边的眉毛。 “是的,先生。”前英国军情五处特工轻描淡写地回答道。 罗西点了点头,回过头来,与霍奇交换了一个眼神。 ——曾经有过从军履历,或者经受过专业人士的训练。 “我听说还有一个男孩住在这里,请问我们可以在韦恩先生回来之前先和他谈谈吗?”摩根开口,他张开大手,随意地做了一个手势,“你知道,就只是……随便谈谈。” “提摩西少爷现在正在楼上完成功课,我会问问他是否愿意和各位谈一谈。”老管家微微颔首,“失陪一会。” “我想我可以陪你一起上去?”瑞德站起身来,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或许我去和他面对面谈谈会更好?我是说,我们的年纪比较相近,我听说那个孩子也是一个在学校十分天才的人物,也许我们会有一些共同语言,会比较好沟通。” 而那位老管家只是再一次挑起了他的眉毛。 “我不认为这是一个好主意,Dr.瑞德。” “呃……”在老管家的注视下,瑞德有些不自在地抿了抿嘴唇,“我之前有提过我的名字吗?” “我曾经听娜娜莉小姐称赞过您的高智商和学历,她说在她大学期间的那次学业活动中,您为她提供了相当大的帮助。”老管家在提到娜娜莉时稍微垂下了眼,“不过,提摩西少爷的性格比较内向,他恐怕不会愿意与陌生人进行交谈。” “是吗?”罗西眯起眼来,“不如让我们亲自问一问他的意思怎么样?” 老管家沉默着看了他们一会儿,方才轻轻点了点头:“我会将各位的意思转达给提摩西少爷。” 罗西看着他,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怀疑。 然而,在在场的FBI觉得他们更加可疑之前,一阵匆匆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不多时,一个黑发蓝眼穿着红衬衣的男孩出现在门后,他看起来有些紧张,但还是冲老管家点了点头。 “我想,我可以和他们谈谈。”他的右手搭在老管家的后背上,一个亲密而略带扶持感的动作,“谢谢你,阿尔弗雷德。接下来我来就好,你知道的,你可以先去忙你自己的事情。” “我明白了,提摩西少爷。” 老管家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稍一欠身便退了出去。 年轻的男孩稍稍吸了一口气,再回过头来时,他面上已经带上了无懈可击的微笑,就是那种上流社会教养良好又有些文静的男孩子所特有的那种微笑。 “你们想知道什么?” 提摩西·杰克逊·德雷克,三代罗宾这样询问着眼前的FBI。 …… …… …… 在提姆陪着他们坐了两个多小时之后,布鲁斯·韦恩终于匆匆赶了回来,他身上带着酒气,西装和衬衣也显得凌乱,一副才从什么地方——甚至可能就是某个女人的床上爬下来的样子。 但在场的BAU成员都不禁往他的脸上看去。 在他的下颚处,有一处遮掩不住的淤青,新鲜的伤处肿了起来。布鲁斯从老管家手中接过冰袋,摁在自己的伤处,仰起脸来,对着他们露出了那副哥谭宝贝赫赫有名的招牌微笑,轻佻而不轻浮,漫不经心却又不会令人厌恶。 “抱歉,各位。”他似乎是因为酒精而眯起眼来,对他们露出那种虽然没有多少歉意却让人很想就这么原谅他的微笑,“我一接到阿尔弗雷德的电话就赶回来了,但我今天实在是喝得太多了,路上撞到了柱子……晕了大概有……那么几分钟吧。我不太记得时间了。不知道各位找我有什么事?” 布鲁斯·韦恩的演技不能说不精湛。 但问题是,在场的BAU成员都是久经考验的实践派。没有人会像其他那些不知内情的人一样轻易被他的表演骗过。 布鲁斯这番表演若是对哥谭那些已经习惯了他的不着调的人去使,他们还会或宽容或鄙夷地一笑,而后略过他这两小时都去了哪里这个问题。但这番作态落在BAU眼中,反而加重了他的嫌疑。 霍奇走到他面前,公事公办而又铁面无私地拿出了自己的FBI证件,报了一遍自己的名字与职位。 “布鲁斯·韦恩,我们怀疑你与莱克斯·卢瑟、吉米·科里根等一系列连环谋杀案有关,希望你能配合我们调查。” BAU的组长无视了布鲁斯·韦恩脸上浮现出的夸张的惊讶与不可置信,平静地说了下去。 “我们需要你的DNA样本和犯罪现场留下的血液证据进行对比,请问你可以提供一下吗?” 布鲁斯·蝙蝠侠·韦恩:“……抱歉,我没有理由提供这份样本给你,这是我的个人隐私。” “韦恩先生,我想你应该清楚DNA样本并不费多少事情,而且只要测试结果显示不匹配,你的嫌疑就会大大减轻。”霍奇看着他,“我不明白你拒绝的理由。” “说的很好,但我还是拒绝。” 哥谭宝贝儿双手一摊,露出那副浪荡不羁的标准微笑。 “我要见我的律师。”花花公子扬眉道,“在我的律师到来前我什么也不会说。” BAU成员们:“………………” 如果这是一个游戏,布鲁斯·韦恩就能看到他们头顶好感度集体-100的标志了。 对于BAU的成员来说,当一个有钱人说出这句话,基本就等于承认他确实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违法犯罪之事了。 第八十一章 :蝙蝠来了也要怀疑你是凶手。 布鲁斯常常会做一个梦。 梦里是他的卧室, 他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娜娜莉躺在他的身边。 梦里的她总是穿着洁白的婚纱,布鲁斯说得出那件礼服的所有细节——他在千百件礼服中选出了那件鱼尾裙的设计,大蓬裙摆虽然经典, 但却不适合她做轮椅, 复古风格的设计直上直下又未免显得单调, 还是那件鱼尾裙更适合她, 优雅简约, 却又在细节处显出华丽精致。 而那件礼服就像布鲁斯想象得那样适合她。 他花了许多时间来策划他们的婚礼, 请了最好的设计师来为她设计礼服, 但是在礼服做好之前, 她便已经不在了。 那件婚纱最终被他放进她的棺木。又在他的梦中穿在了她的身上。 梦里他总是稍稍坐起身, 静静看着她的面容。 布列塔尼亚家族的女孩总是美丽的。娜娜莉也是如此。 但在布鲁斯的梦中,她美丽的脸庞却比窗外的月光更加惨白,像是蓝花在冰原上投下的一道阴影。鬓边别着一对百合花式样的头饰, 那很衬她。雪白的头纱在她的背后摊开,像是一大片盛开的白蔷薇。 而她的双手安详地交叉在胸前, 戴着丝质手套,无名指上环着他送给她的戒指, 他知道戒指内侧镌刻着他们两人的名字。 布鲁斯知道, 如果他拉开她的手, 便能看到她胸前黑色的V字缝合线——法医解剖所留下的痕迹。漆黑的线交错在她的皮.肉上,将被破坏的躯体缝合得完整。 那线是墓土一样的黑, 报丧的乌鸦的羽毛一样的黑, 夜晚与死亡所特有的黑。 仿佛是在以这样的方式提醒着他, 他所爱的人已经永远离去。 即使如此……是的,即使如此, 布鲁斯也知道这是他的幻觉。眼前的一切都是他的希冀的结果。是他在希望她至少能以这样一种面貌出现在他面前。 但那是不可能的。布鲁斯清楚知道这一点。 他知道她死得如何惨烈,如何没有尊严——有尊严的死亡是只存在于小说与影视之中的东西,它从来没有真实存在过——没有人能够在死亡中保存自己的尊严。 而娜娜莉·兰佩路基则连最后的一点体面也没有留下。 高温、火焰与爆炸带走了衣物,肌肤是最先被烧毁的东西,而肌肉、内脏和血液在13桶汽油和一个炸.弹面前没有任何残留下来的可能。即使是有,也和仓库里的其他东西一起,在高温里纠缠在一起,于碳化中混杂,变得分辨不清,变得没有任何意义。 只有骨头还残留了一些下来——那些扛过了烈焰的骨头,没有在高压水枪下变得支离破碎,没有与其他东西混合在一起烧成黑乎乎的垃圾,还能够被分辨出来、能够被找到的那些骨头。 布鲁斯还记得那些骨头的样子。 他亲手从烟雾弥漫的废墟中找到了那些骨头。布鲁斯还记得他是如何找到了第一块骨头,因为那是最容易找到的——固定用的钢钉依然连在她的膝盖骨上,布列塔尼亚科技所制造的特殊合金在高温与爆炸下虽然改变了形状,但并没有融化,它们牢牢固定着膝盖骨,还有一截被炸断的小腿骨。 而那是布鲁斯所找到的最大的骨头。 他记得他曾经怎样抚摸过那双膝盖。记得它们握在他手里时柔润又温暖的触感。但最终,残留在他手中的,只有这样轻而细巧的骨头。 而后呢? 布鲁斯在废墟中找了很久。那么多的焦骨。那么多的碎片。他几乎无法从中分出什么是她的骨头,什么曾经是她的一部分血肉,而什么又只是纯粹的垃圾。 他有那么多的专业知识,法医学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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