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 我反应过来,想是慕景延告诉他的。 脑海中不断回响着江母刚才的话。 江漾生气了? 是怪我瞒着他吗? 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紧接着,一道信息铃声便打破了我的思绪。 是江漾的消息 我心头猛地一颤。 犹豫了半晌,还是回复了一个字“好”。 逃避不是办法,有些事终归要说清楚。 一眨眼到了傍晚。 江漾早早地来到了公司楼下。 他垂着眼眸,脸色黑沉得难看。 他带我去了我们以前常去的那家餐厅。 又带着我开车去了海边。 一路上,他都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海风拂过我的脸颊。 却是始终抚不平我此刻不安无措的心。 沉默了半晌,我终是忍无可忍,咬牙开口道。 “你要和我说什么?” 江漾这才有了些许反应。 他微微抬眸,一双深邃的眼眸深深地看着我。 夜色下,我有些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他微微蹙眉,有些烦闷地点燃了一支烟,冷声开口。 “你和慕景延联姻的事,为什么瞒着我?” 第八章 我紧抿着唇,心底竟是莫名有些心虚。 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 见我沉默不语,江漾的脸色再次沉了几分。 他烦闷地掐灭了手中的烟,欺身上前,将我死死禁锢在他身前,语气再度冷了几分。 “说话!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真的喜欢他吗?” 我别过视线,语气疏离。 “这是我的决定,与你无关。” 说完,我推开男人,试图想挣开男人的禁锢。 下一秒,却是被江漾一把拽了回去。 他轻轻地掐住我的脖颈,眼底泛红,声音沙哑。 “回答我!你喜欢他吗?” 我心头猛地一颤,错愕在原地。 距离上一次江漾这般失了理智,还是我高一差点被校外的混混欺负。 只是此刻的江漾与那时不同,我能感受到他的怒火。 可我也明显能察觉到他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避免真的伤害到我。 和那次不一样。 直到如今我都还记得,那时的江漾双眸猩红,整个人都像是疯了一般。 任谁都拉不住,似乎是不废了那人绝不甘心。 最后还是我紧紧抱住了他,这才熄灭了他的怒火。 如今细细想来,每每江漾情绪失控的时候。 好像也只有我才能安抚住他。 我抬眸,正对上江漾深邃黑沉的眼眸。 这次我看清了。 男人眼眸中除了无处宣泄的怒意。 隐隐还夹杂着一抹隐忍难耐的情愫。 那抹情绪,很熟悉 忽然,我好像再次找回了心底被我亲手湮灭的那股勇气。 “你希望我喜欢他吗?” 江漾猛地一愣。 我一鼓作气道。 “江漾,你为什么要生气?又凭什么生气?就许你和别人订婚,就不许我嫁给别人吗?” “你别忘了,我只是你的妹妹,我喜欢谁,和谁结婚,你无权干涉!” 我步步紧逼,一字一句地反问道。 “还是说你吃醋了,就像我喜欢你一样,你也喜欢我?” 话落,江漾眼眸一颤。 似乎是被人戳破了内心的秘密,眼底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不,没有,我” 他开口想要驳斥。 可话到嘴边,那句本该说出口的“我不喜欢你”。 他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我深深地看着他,静候着他的回答。 沉默了半晌,他才喑哑开口。 “如果你真心喜欢,他亦是良人,我不会阻挠。” 刹那间,心头好似有什么再次碎掉,被击溃得七零八碎。 我紧咬着唇,强忍着心底的那抹涩意,艰难开口。 “你真这么想?” 江漾深呼了口气,没敢再看我,径直转过身。 “是,只要你幸福。” 我忍不住苦涩一笑。 “好,我懂了。” 我深呼了口气,歇斯底里地吼道。 “江漾,你就是一个胆小鬼!” 说完,我转身逃也似的跑开了。 转身的那一刻,泪水忍不住决堤。 自那之后,江漾一直躲着我。 三日后,我陪同慕景延准备出国拓展公司。 直到最后一刻,江漾也没能现身。 随着飞机的轰鸣声,我心头的最后一抹希望也彻底泯灭。 我不明白,为什么承认一句爱我,就这么难? 一年后,我拒绝了慕景延的表白,和他离婚。 我知会了江父江母一声,想旅游散散心。 这日,我来到了洱海。 我拿起漂流瓶,如曾经般许愿。 可落笔的那一刻,我下意识地写上了记忆里熟悉的那句话。 我自嘲一笑,一时间觉得自己幼稚得可笑。 丢了漂流瓶转身要走。 这时,身后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你的愿望我来替你实现。” 我脚步一顿,回眸看去。 一张熟悉的脸映入我的眼帘。 后来的后来,我多年来许的愿望,到底还是实现了。 年少时不要遇见太惊艳的人。 否则余生都无法再将就,以后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遗憾。 但还好,我是幸运的。 你是年少的欢喜,也是余生的守候 一个月前,z市突然爆发了某种病毒感染,当天晚上整个城市被紧急封控。 那天晚上,死党李念就打电话过来,说情况很不乐观,整个小区都被封锁了,不让出去。我安慰他就是几天的事,没事的。 他哎了一声,挂了电话,后面好几天都没有再联系到他。我后面每一次的电话都提示我对方不在服务区。 打开电视,相关的新闻并没有发出来,我隐隐感觉事情不对头。 五天后的凌晨两点,一个未知号码打了过来,我赶紧接了,果然是李念。 “赶紧回家!不然就屯物资,晚了就来不及了!”李念很焦急的说道。我还想再问,对面很快就挂断了电话。 z市就在隔壁市区,我向公司提前申请了一个月的年假,本着信息越短,事情越大的原则,后面的一个月我开始了疯狂购物,各种大米,蔬菜,粮食,水,房间有多大,我就塞多少,整整准备了半个月。 由于喜欢安静,我是在郊区租了一个三室两厅的房子,此时的房间,全是各种物资。 我尝试给李念打电话,可是怎么尝试都打不通。 第二十天,我所在的市区医院出现了一起莫名感染事件,新闻上描述很短。 第二十五天,开始发通告进行封控,超市被抢购一空。 第二十九天,大街上已经看不到什么人了。公司群里发通知,所有人在家待命,不要乱跑,配合防控措施。 第三十天,也就是现在,灾难来临。 我之前将所有窗帘换成了深颜色,街道空无一人,我吃着面包,喝着矿泉水,看着小说,坐在床上,从缝隙处看着窗外,以为就此会度过一段比较安静的时间时,大街上,居然出现了一个走路歪歪扭扭的,极其不正常的人,就好像影视剧里面的,丧尸! 我咽了一口水,后面居然越来越多,我赶紧放下窗帘,心脏忍不住的剧烈跳动。 这时,有电话打了过来,是李念! 那边的声音模糊不清,非常嘈杂,就听见一个人的惨叫,电话突然中断。 我没有再打过去,情况不明。 这时,外面的楼道似乎有脚步声,很规律,不像是丧尸。 正当我疑惑时,敲门声响起了,我蹑手蹑脚的走到门边,从门口的小眼向外看,是房东,她正紧张的看向左右看了看,没发觉什么异常,我轻轻的打开门,一把将房东拉了进来。 “你怎么不好好呆在家里!”我问道。 “这几天把东西都吃完了!有吃的吗?”女房东回道。 说完她也没有征求我的同意,直接大口喝了几口水,拿着面包就吃了起来。 “那几天我看到你一直往家里买东西,还以为怎么了。”她一边吃一边说。 “哎,我有个同学在z市,那边情况很糟糕。”我叹了一声。 房东是个三十三岁的离异少妇,名叫李秋雪,一张精致的脸蛋,身材凹凸有致,此时的她身穿一身运动休闲裤,我愣着看了一会,坐在了她对面,家里也就她一个人,孩子在外地父母那里。 我给她递了张纸巾,她擦了擦嘴,说道:“不介意我住在这里吧!” 我啊了一声,以为她会拿了东西就回去,再说外面现在情况很不明朗,这里原本就是人家的房子,就是住着也很正常。 还没等我回答,她各个房间都看了看,满是物资的房间让她很是开心。 我起来给她腾挪了一下房间。 “干嘛那么麻烦啊!你睡的床就挺大的嘛。” 我唰的一下脸就红了,从小到大都没谈过恋爱的我,哪里还遭的住这么调戏,赶紧岔开话题。说道:“姐你知道外面啥情况吗?” 她摇摇头,说道:“嘴很甜嘛!至于外面啥情况,你不是都看到了!” 短暂的沉默,她哈哈一声,径直走向了主卧,我只好坐在客厅。 到了晚上,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轰鸣声,好像是飞机,由于为了保险,我们没有开灯,只是小心翼翼的呆在窗户那里,慢慢张望。 外面似乎发生了激烈的战斗,各种枪炮声不绝于耳,打了整整一个晚上。 而李姐不知是害怕还是什么,半夜钻到了我的被窝,我尴尬的不敢动,只好背对着她,不一会儿,她就睡着了。而我却一点都睡不着了。 第二天,街道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到处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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