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求你了救救孩子，只要你愿意救他我明天就去跟蒋怀丞离婚，孩子我也带走，绝对不会打扰他两的生活。” 冯院长一脚踹翻我，又重新关起了门。 “我女儿金枝玉叶绝不嫁二婚男，要嫁也只能是丧偶。” 我闭起眼睛任由血水糊住眼睛，我和儿子今天恐怕无论如何也出不去了。 他要是出事，我就一头撞死在旁边，免得孩子路上孤单。 突然电话响了，冯院长眼神复杂走到暗处接听。 “是怀丞吗？老师亲自过来看了，孩子没什么大问题，我给他们母子俩都安排了特护病房。” “别跟老师客气，你在那边安心开会，这边交给我。 “呀，碰巧孩子睡着了，这会儿不能跟你通话。” 看来蒋怀丞的心里还有儿子，我拼命全力嘶吼。 “她骗你的！孩子现在情况很不好，她帮冯妙掩盖事故。” 本来还有些犹豫的蒋怀丞立马恼羞成怒，他隔着电话对我破口大骂。 “你整天闲的发慌是不是，我师妹主刀你嫌是实习生，我老师过去看你又污蔑她。” “既然你对谁都不满意，干脆就滚出医院。” 在冯妙妈妈的冷笑里蒋怀丞挂了电话。 我和儿子如同两条死狗一样被她拖回角落里。 “怀丞都发话了，垃圾就该在垃圾堆里，老实等死给我女儿腾位置吧。” 垃圾房里蚊虫横飞，苍蝇顺着血腥味在儿子的伤口处产卵。 尽管我不停的驱赶却仍然无济于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儿子开始不再回应我的话，整个人身体先是发凉再是伤口处发出恶臭，随即肉里钻出密密麻麻的蛆虫。 我紧紧抱住儿子轻晃，给他唱最喜欢的童谣，希望他能再叫我一声妈妈。 朦胧间我似乎听到蒋怀丞的声音。 我用力踮着脚从窗口望出去，冯妙被众人推到蒋怀丞怀里。 两个人都闹了个大红脸，周围的人不停起哄。 “祝贺赵医生第一台手术病人出院，两个功臣不亲一个？” 出院？指的是我们吗，谁能想到我们被关进垃圾房了。 仅仅一门之隔。 蒋怀丞跟姘头在外面名利双收，儿子似乎也听到了爸爸的声音最后抽搐了两下，在我怀里断了气。 事已至此，我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留恋。 我脱下唯一能看的衣服，给儿子擦了擦脸。 儿子喜欢干净，衣服和小脸弄脏就会不高兴，但是蒋怀丞很讨厌这点，他说儿子是矫情。 可我亲眼看到过冯妙因为裙边弄脏闹脾气，他半蹲着帮冯妙处理，冯妙就不矫情了吗？ 其实是我和儿子的一切他都看不上吧。 “宝宝，要是有下辈子记得选个爱你的爸爸。” 擦干净儿子的脸后，我用衣服把他紧紧绑在我的后背，对准身后那面靠海的窗户狠狠冲下去。 第5章 儿子是我带到这个世界来的，我不能让他一个人走。 “阿！有人跳海了！” 5 楼下突然有人惊呼。 蒋怀丞转身向窗户看去，心脏猛的一股窒息感，像被一只大手无形狠狠攥住。 可脸上柔软的触感立马拉回他的注意力，冯妙献上一枚香吻撒娇。 “师兄，人家第一次主刀手术很成功，这个就当做我的奖励好不好？” 奖励？蒋怀丞心里一动，他答应过儿子只要这次勇敢的做完手术就给他奖励。 不如看完手术回放就回家带儿子去趟游乐场吧。 就在他打开视频准备看儿子手术回放时，冯妙神色不自然按住他的手。 “师兄这就不用了吧，你真不信任我呀。” 蒋怀丞一想也是，这手术小的不能再小了，随即收拾东西回家。 回家路上他看到有人卖奥特曼，想给儿子买几个，可又想起儿子好像更喜欢油画棒。 算了这次就满足他吧，这孩子哪都好，就是被周舒带的没有男子气概。 可周舒带孩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想到这又拐去城南买了一份糕点。 到家时，屋内一片寂静冷锅凉灶。 蒋怀丞心里鬼火冒，冯妙是她的师妹，对他是有那么一点倾慕，可人家马上要去国外了。 他本来想着趁冯妙出国前让她练练手壮胆，后面好好陪她们母子。 没想到周舒竟然敢带儿子离家出走。 他敢打赌，最多半天周舒就灰溜溜回来。 可直到第二天半夜才有警局的人联系他。 “蒋主任吗，您夫人和孩子都坠海了。” 6 坠海了？ 蒋怀丞第一反应就是骗子打来的电话，现在的骗术层出不穷，之前还有电话说儿子被绑架了。 他心情很差，带着怒气怼道。 “对对对，我老婆孩子都掉海里了，我全家都死完了，还有事吗？” 对面的警察欲言又止再一次重申。 “我们是边城区警察局，根据调查今天在平康医院坠海的人就是你的老婆孩子。” 警察的话蒋怀丞每个字都能听懂，可连在一起他就不懂了。 什么叫在平康医院坠海的是周舒和儿子，他白天从医院回来，怎么不知道这事。 暴雨如注，汽车在雨中疾驰。 一路上他想了很多，心中还有一丝侥幸，万一只是同名同姓呢？ 他还算镇定的走进警局，能打电话那就一定是有消息了对吧。 他抓着做笔录的警察强装镇定询问，可警察只是合起笔录本，怜悯的对他摇摇头。 “抱歉根据我们查到的录像来看，您老婆孩子生存希望极低。” “你看视频里这个孩子明显已经死亡，但你老婆还一直抱着他，最后两个人一起跳下去……” 蒋怀丞神经质的晃着警察追问。 “我儿子只是做了个小手术然后就出院了，他们怎么从这里跳下去？” 没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猛然他脑海里闪过一道惊雷，医疗事故，儿子大出血，他胸口一阵绞痛，险些站不住。 难道那天周舒说的都是真的？ 他踉跄着离开警局狂奔到自己办公室。 直到他打开那场手术录像，他无比信任的小师妹对着镜头比了个剪刀手。 “打卡留念，现在我要切掉这个杂种的命根子啦！” 信任一旦崩塌那很多东西都会怀疑。 第6章 蒋怀丞犹如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立马跑到监控室去查那晚发生了什么。 可当天所有的监控都被删的一干二净。 当他毫无头绪时，清洁工阿姨犹豫再三开口。 “当时有个女人可惨了，她儿子出现医疗事故命根子被切了，跟疯了一样求救。 看着蒋怀丞阿姨似乎想起什么。 “她好像喊着要找蒋主任来着，是您吗？她们后来救回来没。” “他们待过的病房我去收拾，啧啧那个血阿，我拖了三天都没弄干净。” 蒋怀丞绝望了，他意识到周舒根本没说谎，那么联手骗了他的只有冯妙母女。 一声哀嚎从他喉咙中挤出，他跪在地上狠狠捶打着自己的脑袋。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不相信他们母子。 他有无数次接到电话可以跑回来，可每次他都错过。 不对，他重新抹了把脸站起来。 周舒和儿子的身体还没找到，说不定只是失踪了，根本没死。 蒋怀丞是靠着这个念想才活了下去，每天在家里洗衣服做家务，房间永远保持着周舒母子还在时的样子。 万一他们有一天还回来呢？ 7 我确实是没死，这件事连我自己也没想到。 我不知道飘了多久被一个男人捡到，他看到我脸的第一时间就迅速决定。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哥哥，知道吗？” 我没回答他这个问题，抓着他的手反问。 “我儿子呢？你见到了吗，我们在一起的。” 我的嗓子因为吸入太多海水，每说一句话都像是尖刀剜过喉咙。 男人静静的看着我，拍了拍肩膀。 “节哀。” 尽管跳下来之前儿子就已经去世了，可我仍祈求有奇迹发生，哪怕用我的命换都可以。 可上天没有给我这个机会。 原来人在极端悲伤的时候真的会呕吐，我趴在床沿吐到胃里空无一物甚至带上了血丝。 再开口，我的声音比之前更沙哑。 “孩子在哪？能带我去见见吗？” 去见儿子的这段路很远又很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 我扶着墙慢慢走了过去。 他很乖，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除了过分苍白的脸色，其他就跟睡着了一样。 揭开被子，身下碗大的伤疤提醒着我，儿子究竟经历过什么。 明明他的爸爸就是最好的外科医生，为什么我的孩子会这样死去。 况且儿子从生下就是我带，他陪冯妙的时间都比陪儿子的多的多。 他为什么还不满意，要用儿子的命去给他师妹练手，他根本就不配给我儿子当爸，还会脏了儿子轮回的路。 我贪婪的看着儿子，不吃不喝，最后被强硬的带出停尸房。 “你只知道哭有什么用？难道不想给你儿子报仇吗？” 报仇？这两个字像惊雷一样在我头里炸开。 我要让那对狗男女为儿子付出代价！ “哥哥，你需要我做什么，或者说我怎么做你会帮我。” 面前的男人终于满意的笑了，我也知道了他的故事。 原来冯妙不是第一天仗着自己的身份欺压别人了。 面前男人的妹妹当年也是被冯妙殴打受伤，明明还能救，可送到冯妙家医院里不出半天，就宣告了死亡。 我和哥哥有了共同的敌人，那么接下来的一切都好办很多。 第7章 首先我要改变形象，从柔弱的家庭妇女变为优雅大气的富家千金。 最重要的是改变我身上的不配得感，和蒋怀丞结婚以后，他总说我什么都不懂，说我蠢的出奇，打扮那么多有什么用。 所以平均每件衣服都不超过50块，可我翻到过他的购物小票，他给冯妙买过5000的真丝裙子。 还有钢琴舞蹈马术潜水高尔夫，我全都要拿下。 对于从来没接触过这些东西的我来说，练习真的非常痛苦。 每当我累了，我就去看看儿子。 蜕化完成的最后一步，就是微调。 我的底子不差，不然当年蒋怀丞也不会跟我结婚，可微调会让我更精致。 解开脸上纱布的那天，我对着镜子点了一颗泪颗痣轻笑。 “儿子，伤害过你的人，妈妈一个都不会放过。” 8 哥哥为我安排的身份是归国千金，刚好在一个慈善晚会上亮相。 我一出场就吸引了在场所有男士的青睐，我婉拒了一个又一个的共舞邀请。 终于蒋怀丞也入场了。 看到我的那刻他瞳孔瞬间紧缩急匆匆的朝我跑来。 而我拽住身边男士的胳膊滑入舞池。 我跳了多久，他就等了多久，看到我和舞伴亲密接触他气的眼睛都红了。 最后一曲舞毕，他终于忍不住了狠狠抓住我的手哀求。 “阿舒，是你对不对？你回来了怎么不回家呢？” “还有你看看你穿的露胳膊露腿像什么样子，儿子呢？你怎么没带他过来，就是这么当妈的？” 我没说话挑挑眉眼里带着揶揄。 他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当年的事里有误会，你先带儿子回家，我一会回来跟你解释。” “记得熬壶解酒汤，别放姜，妙妙一会也过去喝。” 我嗤笑一声吩咐保镖架开他。 “先生，喝多了就去睡觉，我是刚回国，哪来的什么老公孩子？” 蒋怀丞懵了，盯着我的脸看了又看，最后不甘心的放开手。 “抱歉，您和我妻子实在长的太像，她离家出走很久了，很想她……” 我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若非我是当事人，真是会被他感动呢。 他不解我在笑什么，我解释道。 “从来没有见过蒋先生这样深情的人物，方便的话不如留个联系方式？” 他连忙拿出名片哆嗦着递给我，眼光一直在我的脸上流连忘返。 我拿到名片后故意吊了他几天一直没有行动。 而医院的保洁阿姨告诉我，蒋主任这几天茶不思饭不想，看病时经常走神，都有病人投诉他。 在他和冯妙又一次争吵时，我知道时机到了。 发去好友申请。 “蒋主任不好意思，之前有事耽误了。” 9 他几乎是一秒通过了申请，我怀疑他无时无刻不在盯着手机。 要想和一个男人有话题很容易，尤其是他有兴趣的情况下。 我把手机扔给哥哥。 “哥，你帮我聊会，我睡个美容觉先。” 谁有空每天陪着他聊天，他还以为人人都钟意他吗？ 晚上我划拉着手机，看他都发的什么，粗粗一看全是对从前的怀念之情和对冯妙的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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