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对上顾析的眼睛，那里仿佛存在着一个漩涡，要把南欢整个人都吸进去。 不对！ 南欢猛地瞥过头去，错开了和顾析的目光交汇：“卑鄙！” 顾析的耳鳍动了动，魅惑竟然没有用，难道—— 他的眸子猛然暗了下来：“那个家伙，竟然敢对你下手！” “要不是我不能出这里，我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南欢的脑子开始转动：“什么意思？”难道，这条鱼口中的ta和今天那个巷子里的男人有关？ 世界四（46） 顾析的手摸上了南欢的肩膀，冰凉的触感让南欢不适地往后躲。 “想知道吗？” 顾析低头，在南欢的锁骨上落下一个冰凉的吻。 只要绕开了系统，说不定他真的能找到办法把南欢留在这个世界里。 南欢还想着后倾躲开，可牢牢缠着她双腿的鱼尾完全限制了她的移动，南欢只能被迫接受这个似乎还带着雪的味道的吻。 “或者说，你想知道我是怎么找到你的吗？” 本来打算像之前在冰湖处一样趁其不备出手的南欢，手上画禁制纹样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看了看顾析，迟疑开口：“那你说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顾析的唇角翘起，伸出带着蹼的手掌抓住了南欢的手，把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你摸摸我就告诉你。” 南欢的手被顾析拉着摁在了他的心口处，刚想抽回手狠狠咬他一口，却突然愣住了。 这里——少了一块鳞片。 顾析虽然说是人身鱼尾，但和南欢印象里的美人鱼还是有差别的。 她印象里的美人鱼更像是人类和鱼结合产生的物种，而顾析则更像是由鱼进化出来人身的新物种。 他的全身都覆盖着鳞片，只不过鱼尾上的鳞片更加厚实且颜色深沉，而上身的鳞片只有一层且颜色浅淡。 因为上身只有这一层鳞片的缘故，所以南欢能清楚地感应到——顾析的胸口处少了一片鳞片。 而且，他没有心跳声。 顾析和南欢的距离很近，近到南欢觉得自己能够透过顾析身上那层鳞片和皮肤听到他血管里的血液涌动的声音，但却完全听不到他心脏跳动的声音。 顾析趁着南欢愣神的功夫，把头搁在了她的肩颈处，侧头在她的脖颈上落下一个吻。 “我把那块鳞片撕下来，贴到了你的身上，所以我才能够穿越万程风雪——找到你。” 南欢挣扎不能，只能选择静观其变：“那你为什么又是顾汐涟，你是故意来骗我的？” 顾析紧紧地抱住南欢，似乎是想从她身上汲取一点温度：“万年前癔兽和先知的战争，其实一开始就有了结局。” “承载恶的癔兽躯体失去，那些恶的力量，就都转移到了其中一脉先知的身上。” “而同时，癔兽的力量也分散到了各个派别的先知身上。” 当时的十八支先知血脉，到现在只剩下了叁派。而顾析所处的这支先知立于明面之上，成立了圣殿，接收的力量是“意识”。 所以，顾析才能够拥有顾汐涟这个分身，还能够在相隔万里的情况下找到南欢。 刚开始他的确找不到南欢，可偏偏现在找到了，还在南欢身上闻到了那个家伙的味道，所以顾析很难不怀疑——那个家伙分明就是在挑衅他。 南欢接收着这些信息，在脑子里捋顺。 联系到之前的事情，南欢忽然反应了过来：“那、那沉景安他——” “没错，他就是当时癔兽肉身毁灭后成为了癔兽意识容器的那一支先知血脉。” 世界四（47） 南欢攥紧了手指，还想说些什么，可眼前的一切却瞬间模糊了起来。 顾析脸色一变，可鱼尾还是圈了个空，怀里的南欢连带着整个场景都一起消失，只留下浮在冰湖表面的顾析阴沉了脸色。 “宝，你怎么了？” 南欢一睁开眼睛，就对上了系统写满了担心两个字的脸。 她一时间没有缓过神来，把两只手伸出了被窝。 系统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来穿过南欢的腋下把她抱了起来，放在了专门为她置办的梳妆台前。 他在找圣殿的人接头的时候，也顺便为南欢置办了一些东西。 系统一边拿过梳子给南欢梳头，一边用心灵感应问道：“刚才我察觉到了你身边有异常的天讯之气的流动，是发生了什么吗？” 南欢攥紧了梳妆台的一角：“是那条鱼！”虽然系统从始至终没有见到过顾析，但是他见过顾汐涟，从这个分身处知道了一些东西。 再加上醒来之后南欢也和他说起过顾析——虽然她们两个现在都不知道顾析的名字，但是丝毫不妨碍两个人交流。 系统给南欢把头发全部挽了起来，拿了叁根簪子固定住：“难怪，是世界本源的力量。” 南欢抬头，头顶住系统的肚子对上他的眼睛：“所以他告诉我的，有可能都是真的了！” 系统把南欢的头掰回去，然后揉了揉她的后脖子：“谁知道呢，这个世界从一开始就已经分崩离析了。” 所以，才会没有世界意识。 这的确是一个创新，但是把宝全部压在一个种族之上，谁能知道这个世界会不会是走向毁灭。 南欢和系统出来的时候，龙温云和沉景安正面对面坐着用早食。 南欢看了看只剩下面对面的两张凳子，毫不犹豫地搬起一边的凳子坐到了另外一边。 她坐了下来，拍了拍另外一张凳子招呼系统：“快来这里！” 系统坐下，帮南欢擦了擦筷子之后递给了南欢。 南欢接过，挑起几根面条放进嘴里听着几个人今天的出行安排。 “有旧友邀我去看拍卖会，不知道又又……还有南勿兄可否愿意与我同行？”龙温云和南欢吃的面条不一样，碗里是用勺舀的汤圆。 南欢瞟了一眼，又看向沉景安的碗，是米饭和一道炒肉。 沉景安吃光了碗里的最后一粒米：“我要去学院旁边的交易街。” 南欢又挑了一筷子面条送进嘴里，眼睛看向系统。 系统吃面的速度要比南欢快得多，此刻碗里已经只剩面汤。 “我们兄妹二人今天没有什么安排，那宝你看？” 南欢终于呼噜完了最后一口，她看了看两边的人，毫不犹豫道：“那我们也要去交易街！龙公子对不起了。” 跟在男主身边才有各种各样的打脸事件看啊！更何况她和系统都猜出来了！ 龙温云那个家伙，绝对对她们两个有企图！那个在巷子里的男人，说不定也是他！ 龙温云脸上的笑有些僵硬，但还是能够看出翩翩君子的风度：“无碍，我一人前往即可。” 世界四（48） 南欢拉着系统的手，和沉景安一起去了学院门口的试炼台。 大概是因为她们当时见到了那支小队前来挑衅的场面，所以沉景安并没有像瞒着龙温云一样瞒着两个人。 南欢跟着系统走在沉景安的身后，看着沉景安的后背，想着自己的间谍身份，总觉得应该做些什么从沉景安那里掏点情报出来。 不然的话，也太对不起这个身份了吧！而且无论失败或者成功，都是一个有力地证明她们身份不对的证据！ 想到这里，南欢绞尽脑汁，终于想出了一个问题。 “那个，沉公子——” 听到南欢的声音，沉景安放缓了脚步，回头看了南欢一眼：“怎么了？” 南欢眨了眨眼睛发问：“你为什么不告诉龙公子今天要去试炼台事情啊？” 沉景安收回眼神，避开了南欢的目光：“因为——各取所需而已。” 龙温云的大名，在想要进入学院的这些预备学员里不是一般的响亮。 再加上这个大陆是有影印技术的，所以沉景安在之前就见过龙温云的样子。 也就是说，在密林见到被困住的龙温云时，沉景安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就算他得到了那股力量，可是在远远没能控制这份凶性的情况下，他的实力根本没有成名已久的龙温云强。 这要是让南欢知道，大概就会明白，这是剧本里留给男主的成长主线。 只有一步一步地变强，才能够完全释放出一个人的全部潜力。 在救出被困在禁制里的龙温云之后，发烫的臂环也在警醒着沉景安，眼前人的强大实力已经远远地超过了沉景安能够控制的力量程度。 那么，仅仅是只动用了一部分力量就可以破解的禁制，是怎么把这样强大的龙温云困住的呢？ 只有一个原因——龙温云在故意等着他。 虽然不知道他的身上有什么是龙温云这样的人需要的，但是他知道，龙温云的身上，会有他需要的东西——那股和他体内同出一源的力量。 或许，他能够找到机会弄清楚这股力量的来源——和沉行风的去向。 南欢摸了摸脑袋，没有搞懂沉景安的谜语：“什么意思？” 沉景安还没有回答，叁个人已经到了试炼台的位置，那支小队，已经在等着沉景安了。 见到沉景安，队伍中的瘦子率先开口：“你这废人还真来了，看来还算个男人。” 小队的队长伸手制止了瘦子继续说下去，然后看向了沉景安：“我们可不会故意以多欺少，这次挑战，你只要打赢艾艾就行了。” 艾艾，也就是队伍里的那名唯一的女孩子没有看向沉景安，反而是看向了南欢：“你竟然还没有和他解散？” 南欢记得这个一心想要拉她出苦海的女孩子，所以虽然目前来看她们两个的立场是对立的，但南欢对她的印象还是很好的。 她不自主地攥住了系统的手：“也、也不是，就是……” 艾艾眯起了眼睛，仿佛猜到了什么：“你该不是喜欢这个废物吧？” 南欢睁大眼睛，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被艾艾堵住了话头：“不用说了，我知道小姑娘总会被皮囊迷惑，所以我会在你面前把这废人打趴下，让你清醒一下。” 世界四（49） 说着，艾艾率先跳上了试炼台，居高临下地投来了目光。 南欢看着沉景安紧跟着跳了上去，忍不住抓紧了系统的手。 虽然知道艾艾会被沉景安直接打下台去，但是这件事发生在眼前时，南欢倒是有点不敢看了。 她把脸埋进系统的怀里，背对着试炼台：“系统，你说她……们会怎么样？” 系统安抚地摸了摸南欢的头：“不用担心，他们也是圣殿的人。” 南欢差点从系统的怀里蹦出来，她抬头对上系统的眼睛：“圣、圣殿！” 系统点头：“男主遇到的所有人，无论是友方还是敌方，全部和圣殿密不可分。” 南欢睁大眼睛：“可是他们不是和男主从小认识吗？” 系统看向开始便步步紧逼的艾艾，眼眸深沉：“这个世界，都是圣殿支撑起来的，只是一个小角色而已，圣殿的渗透不止于此。” 当年世界意识创立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因为选择了错误的道路而导致世界的结局被注定。 为了保住自己的世界，世界意识引导了世界轨迹的发展，让先知将癔兽体内存在的力量全部分散了开来——包括癔兽成形的恶气。 然后，世界意识消散了己身，把力量分配给了几支先知的血脉。 接手世界意识力量的先知后人血脉，遵循着世界意识留下的指示，开启了一次又一次的循环。 在这一次又一次的循环当中，做为癔兽意识容器的先知后人，循着冥冥之中固定的轨迹去消磨自己的力量、建立与这个世界的因果。 按照之前顾析和龙温云透露出来的态度，这一次，恐怕就是最后的循环了。 那么，当初自称世界守护者的沉行风，究竟又是什么身份呢？ “嘭——” 是肉体碰撞地面的声音，在艾艾先动了叁招的情况下，她被沉景安——一招击飞。 周遭围观的人群哗然，根本没有想到这一次的比试结束得这么快。 虽然他们不知道沉景安是谁，但是艾艾所在的这支小队参与了不少预备学员私下的比赛，所以艾艾这支队伍的大致实力，他们还是知道的。 但正是因为知道，才会惊讶。 沉景安到底是何方神圣，甫一出来，就打败了这支队伍里的人。 小队的队长立马上前扶起艾艾：“怎么样？你没事吧？” 艾艾和他对视一眼，交换了信息：“我……”说着，她眼睛一闭，晕在了他的怀里。 见到艾艾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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