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么来。章樱,她是我女朋友,你对她尊重点。” “没想到,你现在居然喜欢这种不懂事的女孩子。”章樱根本不想尊重沈成芮,话落绕过他们就走了。 沈成芮见她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忍不住笑着躺到沙发上:“她可真憋屈,估计都要憋出内伤了。哎,怎么样,我配合的好不好?” 像是从未闹过嫌隙般,沈成芮高兴的望向司开阊。 他刚刚当着章樱的面说自己是他女朋友,那就说明自己是抱紧了这个大腿。 是以这么卖力的表演之后,当然想向老板邀功。 真像是小哈巴狗。 没人不喜欢旁人的恭维,就连司开阊也不例外。 他颔首,给沈成芮一点甜头,赞许她的行为:“嗯,还不错。” 司开阊见她笑容满面,再加上方才的解气,一时也忘了早前的不块,目光和善的望着她,又有些好奇,“你怎么知道是她离开的我?” “你自己说的呀。何况她那副模样,如果不是你下楼,估计就要对我自我介绍成是你女朋友了。 我觉得这个章樱可真有意思,自己离开的你,凭什么以为你会对她念念不忘,以为回来了你就肯定还要她吗?” 几句话说中了司开阊心底的真实想法,他也是对章樱这种自信,感到莫名其妙。 他看着沈成芮不加拘束的靠在沙发上喝她自己倒的水,对比了下这两天她略带谨慎的眼神和动作,想了想还是眼前这番模样顺眼舒服。 沈成芮放下水杯,见司开阊还盯着自己看,对视着眨了眨眼见他也不说话,立马不敢得意忘形了,站起身言道:“我去换衣服给你做饭。” 他启唇,看着她回应:“好。” 已经不是冷冰冰的语气了。 第2226章 开阊番外(64) 沈成芮朝楼梯处走了两步再转身,“做道前两天的糖醋里脊怎么样?” “可以。”司开阊颔首。 沈成芮下意识接了句:“多放点糖是不是?上次你吃的不多,应该是觉得不够甜吧?” 这话纯粹是自问自答了,意料之中应该是肯定的回答。 谁知,司开阊却说:“不,多放点醋。” 她以为自己听差了,回眸在楼梯处睁大了双眼,“多放醋?” “嗯,吃酸的。” 沈成芮“咦”了声疑惑的点头,她自然要以老板的话为主,正要提步又听他继续道:“再来道醋烹鸡。” 她踩楼梯的脚差点踩空。 今天是怎么了,嗜甜的司开阊这么喜欢醋? 换好衣服去到厨房,对于糖醋里脊,沈成芮已是信手拈来。 她先把里脊洗干净切好,而后加了料酒加了蛋清,又放了适量盐拌匀腌制。 而后她去准备了醋烹鸡的食材。 这虽是道菲律宾国菜,但做法和调味都很简单,而且口味和中菜特别相似。是前阵子做过的新菜,司开阊意外的喜欢。 她将五花肉切了小块和鸡腿一起用少许醋、酱油和香叶一起腌制好。 算着时间差不多,就取了方才腌制好的里脊肉裹上生粉,锅中倒上油,再慢慢将裹好的肉放入锅中炸。 因为要达到外焦里嫩的效果,沈成芮特意注意着火候,炸了一遍之后沥油,等里脊肉放凉,然后再炸一次,再沥油。 最后,她才起热锅将油、番茄酱、糖和白醋放入锅中炒匀,炒至白糖融化。 但炒着炒着想到司开阊的话,不由又加了点白醋进去。 再次炒匀后放入炸好的里脊肉翻炒,直到酱汁与里脊肉充分结合,最后再撒入芝麻出盘。 出盘的里脊肉菜色金黄,酸甜可口,外焦脆,里嫩香,沈成芮不由夹了一块浅尝,结果自己被酸到了。 她有点忐忑了,方才司开阊的“多加醋”是认真的吗? 总觉得这不是他的口味。 这时,醋烹鸡的肉也腌制得差不多了,她重新起锅倒入油烧热,小火煎了下鸡腿和五花肉,至鸡皮金黄酥脆便觉得差不多了。 将煎好的鸡腿和猪肉放入铸铁锅,加入拍过的蒜瓣、苹果醋、酱油、香叶和少量白糖,再加足量清水大火煮开后,小火炖了半个多小时,最后收汁起锅。 一应俱全后,她将菜上桌,又去楼上请了司开阊。 今日的司开阊很好请,没有一请再请,应声就随她下了楼。 沈成芮看着他,生怕他觉得太酸不喜欢,仔细留意着他的神情,“大少,你觉得怎么样?” 她话才出,就见司开阊微微蹙眉,别有深意的看了她眼。 沈成芮心想糟糕,果然嫌弃太酸。 结果,司开阊咽下肉之后道:“很好。” 沈成芮目露奇怪,这么酸还很好?方才明明皱眉了。 她放下筷子起身,抬手欲要去端那碟里脊肉,低声道:“还是我去加点糖重新炒吧,你吃不惯酸的。” “不必,今日这酸很合胃口。”司开阊筷子压住菜碟阻止了她,想起方才她在章樱面前吃醋的模样,忽而一笑。 第2227章 开阊番外(65) 司开阊突然如此说话,让人意外。 沈成芮将信将疑:“真的吗?” “嗯,坐下吃饭吧。” 沈成芮这才继续落座,视线却依旧透着不确定:“大少,你觉得不合口味要明说的,不必勉强。” 司开阊反问她:“我勉强什么?” 这语气,让沈成芮更加迷茫了。 顷刻,司开阊说道:“你方才在章樱面前可不是这样拘谨的,一口一个阿阊唤得很自然的。” 沈成芮以为他是认为自己称呼冒犯了他,解释道:“大少,我可不是故意对你不敬的,只是当时章樱在场,我要假扮你女朋友。 连她都喊你阿阊,难道我还叫你大少吗?我瞧着她也不是个蠢笨的,如果不故作亲密,一定会看穿的。” “无所谓。” 其实司开阊真的不在乎章樱对他的看法。 就算她知道了自己和沈成芮并非男女关系,又能如何,难道自己没女朋友她就还能有机会纠缠他吗? 不是的,他早就不在乎章樱如何看待他了。 但当时脱口而出的对章樱介绍沈成芮是自己女朋友,司开阊事后也有些不明白,到底是为何,可能就是单纯的想那样介绍。 沈成芮则被这声“无所谓”搞得有些迷茫,如果无所谓章樱知不知道,那又是为何要说自己是他女朋友? 彼此各有所思,餐厅里静默了片刻。 过了会,司开阊忽然问:“你做菜这么好吃,你男朋友很有口福吧?” 他盯着她手腕间的黄钻手链看。 “什么男朋友?”沈成芮一脸疑惑的看过去。 司开阊不答继续询问,“今天没戴玉镯了?是担心厨房做事摔坏它吗?” “玉镯?”沈成芮低喃了声。 先是随着他视线看了眼右腕的手链,再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左手腕,似才明白过来,恍然道:“你是说那天在商场里遇见你和萧先生时戴的那只玉镯吗?那是我祖母送我的生日礼,当天收了顺便戴一下的。” 哦,原来不是男朋友送的玉镯。 司开阊心里这般想着,又想起好友说的现在的男孩子很会讨女孩欢心,既送首饰又送衣服。 他的视线不由又落回手链上,问的却还是关于菜的:“你还没说,你男朋友怎么评价你做的菜呢?” “我没男朋友。” 见他把话题又绕了回来,沈成芮实在没明白,反问道:“大少怎么会认为我有男朋友的? 我每天除了在学校上课,就天天往你这儿来工作了,哪有那闲工夫谈恋爱?” “没男朋友?”司开阊的目光先是一亮,紧接着道,“那上次商场里陪你买衣服的男生是谁?” “那是我二堂兄。” 沈成芮回想了下,才想起那天是谁,“上次我不是给你说过,我堂兄深陷李家的吗啡茶馆,我才去砸了那里得罪的李家吗? 就是他。那件事之后他特别感激我,正好那天在家里吃完饭,就带我出去买新衣服了。” “原来是你的堂兄。”司开阊轻语,话落自己又是一笑。 连日来压抑在他心头的沉重消失殆尽,身心都舒畅了许多。 第2228章 开阊番外(66) 于是,司开阊又恢复成了之前对待沈成芮的态度,既亲和又平易。 不,甚至更加亲善了。 这种大起大落,让沈成芮很摸不着头脑。 但这么好相处,总比之前提心吊胆去猜司开阊心思要好。 她对这份工作,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而学校里林湛追她而闹出的风波,也渐渐过去了,沈成芮的生活又趋于平静。 她除了自己的专业课程外,还常常去听金融学的课程。 然而家里三堂姐沈成爱,和她香港的未婚夫童少言之间,闹得很不愉快。 不和的消息,终于没瞒住家里,沈成爱被老爷子骂了一顿后,亲自飞了趟香港去赔罪。 大概是不管童少言在学校里女友的事情了,低声下气的挽留了一波童少言。 最终童少言没有坚持与她分手,婚约还在,但何时办婚礼依旧没有定期。 沈成爱回来后脾气变得极差,三天两头就在西楼里发神经,总是闹事。 这更加坚定了沈成芮搬离沈家的决心,每每夜里被吵醒之后,恨不得天亮就能离开庄园。 但她没那么多钱。 她的积蓄,并不足以让她和爸妈妹妹们马上就搬离这里。她觉得不能再等两年薪水了,这种日子越早解脱越好。 沈成芮决定炒股,用自己积蓄炒,但她很慎重,没有把握并不敢随便把钱投进去。 她开始更加偏重金融方面的课程。 而这天的金融课上,沈成芮有个问题没听懂,就在下课后抱着书走到被众多女同学围着的讲师讲台前,慢慢等他解答完后才上前。 年轻的讲师名叫钟陵,今年才二十八,很英俊斯文。 这也是他的课如此受欢迎的原因之一,经常有许多其他系的女学生,过来借着听课请教的名义,接近他。 钟陵心知女同学们醉翁之意不在酒,但每每面对她们提出的问题,哪怕知道她们没在听,还是会很有耐心的解答。 沈成芮上前时,他也没有露出应付完方才那些女生后的疲惫之色,还是很彬彬有礼的询问道:“这位同学,你想问什么?” 沈成芮因为自己并非是金融学院的学生,是以有些心虚。 以前都是课上做笔记,不懂的就自己再去图书馆翻资料找答案,这还是第一次找讲师问问题。 “我想问一下关于投资风险的问题,我没怎么听懂。”她拿笔划着一处纲要向他求问。 钟陵答道:“这投资风险主要分成两方面,一是直接融资,二是间接融资。资本市场的概念你理解的吧?这个市场里最主要的就是资金。” “我懂一点。”沈成芮虚心主动道,“老师,我不是金融学的学生,基础不是很好,麻烦您说的细一点。” 对于不是金融学的女同学来听他讲课这个现象,钟陵早已是见怪不怪了。 但听她如此坦然的直言,还是有些意外的。眼前女生不像那些不懂装懂的女学生,他说什么那些人都点头。 她直接说自己基础不好,让他讲得细致点,是真的来听课学知识的。 第2229章 开阊番外(67) 钟陵欣赏沈成芮的态度,也欣赏她的坦荡。 于是,他很认真的解释起来:“其实时下的市场主要就是货币市场和资本市场。 货币市场也就是之前的主要经济市场走向,是指期限在一年以内的金融工具为媒介进行短期资金融通的市场,它的特点是交易期限短、流动性强以及风险相对较低。 但资本市场就是指以期限在一年以上的金融工具为媒介进行长期性资金交易活动的市场。 这也是未来经济市场的主要走向,特点是期限长,资金借贷量大,而资本市场又分成间接融资和直接融资。 你刚刚提问的所谓风险,就是对于资金供给者来说的风险,间接融资的优点是灵活便利、安全性高和规模经济……” 他说得很慢,也很有耐心。 而沈成芮的态度也极认真,哪处不懂都会提出来,请他引申解答。 一来二去,沈成芮每次课后,都会向他请教几个问题,发现这样比她自己摸索有效许多。 而钟陵也不吝赐教,不止知无不言,还开了一系列金融相关的书名给她。 沈成芮很认真,去市内书店买了几本,又在学校图书馆找了几本。 课余的时间,她都泡在了图书馆里。 这天,她在图书馆里看书,忽然听见旁边轻轻的敲桌面声,抬头见是钟陵,连忙一笑,起身唤道:“钟老师。” 钟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对她浅笑一下,在她对面坐了道:“不必这样客气,下了课喊我名字就好。” “这怎么可以,您是老师。”沈成芮很尊敬他。 钟陵见纠正不过也没有再要求,看了眼她又看看她身前的书,发现都是有关炒股的书籍,奇道:“你要学炒股?” “是啊。” 钟陵不解:“目前的股市其实并不稳定,许多企业也是跌宕起伏。你年纪还小,对这块又不熟悉,我不建议你现在就投入炒股市场。” 已经对金融有所了解的沈成芮支着下巴叹了口气:“我当然知道现在股市不稳,但没办法啊。 我觉得这是生钱最方便的捷径了。如果能让钱生钱就最好了,不过其实我也担心赔钱,所以迟迟没有下手。” “确实,现在的股市日新月异,投钱进去很容易赔。”钟陵很认真的劝她,见对方仍是满脸苦恼,就问,“怎么了,你是遇到困难了吗?” “唔,算是吧,一直都很困难。” 沈成芮蹙眉,因为这阵子与他熟了,也就没有隐瞒,“我家里需要钱,有了钱就可以搬家了。我已经攒了一部分,但是不太够,所以想学炒股。” 钟陵知她独立要强,思考了下,到嘴边可以借她钱渡难关的话就没有说出口。 他知道些她的脾性,应该会拒绝,提出来反而会让彼此尴尬,是以他想了想才说道:“股市虽然不稳定,但如果你真的想玩,我倒是可以带你。” “真的吗钟老师?你愿意帮我?”沈成芮两眼发光,凑近了惊喜的看向钟陵。 她高兴得有点忘乎所以了。 第2230章 开阊番外(68) 钟陵被她这炙热的目光盯得脸颊发烫,不自在的移开视线低头。 他回应道:“嗯,我对股市稍有研究。如果你放心的话,我可以推荐带你。” “放心放心,谁都知道你是金融学院里最年轻有为的讲师了,而且都说你对经济时机抓得特别准。钟老师你肯带我的话,肯定会成功的。” 沈成芮很有信心的话落,又怕自己这顶高帽让对方觉得有压力,再添道,“你也不用担心。 就算是赔了我也无所谓的,本来就是学着玩。你能带我,总比我自己蒙头乱投要好。” 钟陵被她的小心思激得内心一暖,与她展笑道:“你信得过我就好。 那现在,我们算不算朋友?如果是带学生炒股,我这金融学的讲师可能就做到头了。如果是带朋友倒是无所谓。” 沈成芮单纯的以为他是为了名声考虑,倒也没再扭捏,自然接道:“钟老师不嫌弃与我做朋友就好了。” 话落见对方故意板脸,立马又改了口:“是钟陵。” 钟陵灿烂一笑。 气氛正和谐着,突然就冒出来个煞风景的声音:“哟,这不是大名鼎鼎的沈成芮吗?” 两人不约而同的抬头看去,正是宋珊珊。 身后照样跟着两个对她言听计从的女同学。 宋珊珊和沈成芮因为林湛结了梁子。 纵然在华民护卫司署里,知晓沈成芮有不能得罪的靠山,但因为心里不舒服,宋珊珊每逢见面都要阴阳怪调的刁难她几句。 这种现象,已经有段时日了。 沈成芮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一直没怎么理会她。 毕竟自己给司开阊惹得麻烦够多了,这宋珊珊又是个明显有背景的人,真闹翻脸场面不好看了。 再进一次华民护卫司署的话,她还真不好意思再请一次司开阊去捞她。 哪怕以现在司开阊对她的态度来说,应该不会拒绝。 但沈成芮并不想无事惹事,麻烦司开阊,反正被宋珊珊说上几句也不会少块肉。 可次数多了,宋珊珊说话就越来越无所顾忌了,起初是暗嘲,后来是轻讽,到现在成了直言想怼。 于是,沈成芮看见她就知道不会有好听话,皱起眉头:“宋珊珊?” 咬字有些重,因为不想连累身边的钟陵,于是暗含警告之意。 但宋珊珊认为自己以前的话,沈成芮都忍了,或许是那个大靠山没有了,所以根本不把她这层意思放在眼里,还更加轻蔑的道:“哟,这么快就换人勾搭了? 沈成芮你可真有本事,连备受欢迎的钟老师都能收服,也怪不得之前那么不把林湛看在眼里了。” “你这人可真有意思,听你的话,难道是很不满我当初拒绝林湛吗?” 沈成芮很没耐心,这个宋珊珊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典型。 明明很开心自己拒绝林湛,但每次见面都要拿这事来抱不平,似乎沈成芮委屈了她心上人一样。 “谁不满了!我是怪你对林湛下狠手,你把他鼻梁都踢断了呢!” 宋珊珊这话刚落,沈成芮明显感受到了一道惊奇的目光。 来自钟陵。 第2231章 开阊番外(69) 钟陵以前真的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教圣贤书。 他很少关注校园里的花边新闻,所以对这则轰动很久的故事还真没了解过…… 听到沈成芮把一个男生的鼻梁踢断,他目露惊讶。 沈成芮脸色讪讪,同宋珊珊道:“都多久前的事情了,医院去过了,护卫司署也去过了。 别说一个鼻梁骨了,就算断两次也该重新长好了,你次次都拿林湛这件糗事来说,你到底是喜欢他呢,还是跟他有仇啊?” “我、”宋珊珊左右看了看,也意识到自己方才语气太重惊动了旁人。 她本来是无所谓有人来围观的,毕竟是想让她们来看沈成芮笑话。 但听见有人笑着说,就那个林湛居然被女生踢断鼻梁这话,心里又懊悔起来:“我当然是替林湛觉得委屈,他对你那么好,你却那样下他面子,太过分了!” “所以呢?你每回看见我都要指责两遍,你说了这话,难道就能改变你心上人被我踢断过鼻梁这个事实了吗?” 沈成芮由衷的劝她:“宋珊珊你可省省吧,本来大家都快忘了林湛那么丢脸过,你非一次次的替他宣传,他该恼的是你吧?” 宋珊珊闻言气急,又想到这阵子林湛待她果真很疏远,抬手就想打她,“还不都是因为你,否则林湛怎么会这么对我?” 她有些气急败坏,但手刚举起就被钟陵拦住在空中,“这位同学,请你注意举止。” 素来温文尔雅的他语中都带上了不悦。 “这又关你什么事?” 宋珊珊和其他女生不同。 她满心都只有自己的青梅竹马林湛,当然看不上英俊有为的年轻男讲师,何况还是个和沈成芮关系不错的讲师。 “钟老师我可提醒你,这沈成芮不是什么好女生,她外面不知道勾搭着什么男人,给别的做官的当姨太太呢。 私生活不检点的很。不对,看她这模样,别说姨太太了,可能就是被什么男人包养了,连名分都没有的。 你堂堂一个老师,别连累了自己名声,还是趁早远离她的好。”宋珊珊一脸看钟陵和沈成芮不清不白的神色。 “你闭嘴!”听她居然这样对钟陵说话,沈成芮也恼了,抬手拍下宋珊珊被钟陵阻住的胳膊,直接反手打了个耳光过去,厉色道,“你向钟老师道歉。” 宋珊珊被狠狠打开,差点摔倒,还好被自己身边的两个朋友扶住,她捂着脸不可思议的望向沈成芮,“你居然敢打我?” “打都打了还问这种蠢话?你自己想想你都对老师说了些什么!”沈成芮面容严肃。 宋珊珊当众被打了脸,听着其他围观之人的唏嘘声,眼泪都急下来,一直重复道:“你打我,你打我……” 沈成芮的态度很坚定:“道歉。” “我不!你、你这么对我……”宋珊珊措辞着想要放狠话。 沈成芮冷道:“你想怎样?我打了你,你是准备报案闹去华民护卫司署呢,还是打算事后报复?宋珊珊,你想怎样就明说。” 宋珊珊没想怎样。 她是不敢再闹去华民护卫司署了,上次之后已经被警告过。 至于私下报复就更不现实了,若是要使阴招,只要沈成芮那个有政府背景的靠山还在,指不定谁厉害得过谁呢。 她更担心自己安危,所以报复是不理智的。 其实也就想逞逞口舌之快,以前沈成芮都是逆来顺受由得自己骂,今儿是怎么回事? 第2232章 开阊番外(70) 沈成芮再一次提醒:“我让你道歉,听见没有?” 宋珊珊权衡半天,最终还是服了软,支支吾吾的对着钟陵说了句“对不起”,然后立马跑开。 沈成芮重新坐下,周边看热闹的人也渐渐散了。 钟陵看着她,眼神有些不一样。 沈成芮看了他眼,尬笑道:“让你见笑了。” “不是见笑,是意外。” “意外?”沈成芮再望过去,自答道,“意外我一脚踢断了别人的鼻梁,还是说意外我敢打宋珊珊?亦或者,” 她停顿片刻才继续:“亦或者意外宋珊珊为什么会说那些话?” “我知道你不是她口中说的那样。”钟陵语气肯定,“我看人不会错,你不是那种女孩。” 被人这样信任,沈成芮听了无疑是高兴的,“你居然相信我,我名声似乎是不太好。” 其实沈成芮自己并没有太在意外界传言的。 但既然和钟陵做朋友,也不想让他误会。本是打算解释一番,没想到对方居然主动相信。 “谣言止于智者,三人成虎而已,你也不必太当回事。”钟陵反安慰她。 沈成芮一笑,“我自然没放在心上,你看我被这些课本整得都够苦恼了,哪还有功夫理会那些?” 她玩笑般故作轻松的语气,钟陵颔首:“这倒是。” 过了会,沈成芮再问:“你真的不好奇?” “不好奇是假的,但如果方便说你早说了。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必追问。”钟陵态度和蔼,给人的感觉很舒服。 沈成芮很喜欢和他交流。 但那些不愉快的事确实没必要再三说明,毕竟她又不是怨妇,对谁都称述一番自己被外界误会后的痛苦。 她轻描淡写道:“都是些过去的琐事了。” “那就不必再去想。” 沈成芮看着他问:“那你还带我炒股吗?” 钟陵没想到,刚闹了那么大的场面后,她居然还惦记着炒股这点事,和煦的笑了笑应道:“当然带,答应朋友的事我不会食言。” 沈成芮开怀而笑。 接下来的几日,她都跟着钟陵学习炒股的事,其实主要是跟着他投钱。 钟陵很详细,把为何买这支股票的理由都会告诉她,说清楚风险和利润,沈成芮听完后都会特别安心。 这天,她下课后去别馆,到了后意外的发现司开阊不在家。 沈成芮问管家,管家摇头只说大少没回来,其他的却是丝毫不肯透露。 第二日她再去,还是没看见司开阊。 情况太奇怪了,如果司开阊有应酬或者什么,都会提前跟她说不必过去的。 这次却没有打招呼。 一连好几日她都没在别馆看见司开阊。 她上课开始走神,做什么事都不能全神贯注,很想知道司开阊到底发生了何事,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为何会没有丁点消息呢? 但转念又自我否定,司开阊手下那么多副官和护兵,别馆周边的安全保卫又那么严谨,是不可能出事的。 他那样身份的人物,有突发情况,需要他离开新加坡前往处理也很正常。 而自己只是一名厨娘,他根本没必要和她说明。 直到这天,她看见报纸上登出了司家继承人于七日前遭遇暗杀的新闻,才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司家的继承人,那不就是司开阊? 沈成芮脑中一空。 第2233章 开阊番外(71) 沈成芮一时手脚冰冷。 她先是下意识的吓坏了,浑身都僵住,好半晌才理出头绪来。 那个素来寡言少语却又热心助她的男人,遭遇了暗杀? 所以这些时日来,他不是因为公干暂时离开,而是身经危险。 她连忙又跑去了别馆,问管家司开阊的去向。 因为司开阊才经历暗杀,他的行踪很隐秘,哪怕是在别馆工作了几月的沈成芮,忠心耿耿的管家也不愿透露。 他摇头一问三不知。 沈成芮不信,缠着他追问,不肯离开。 最后管家当面打电话请示司开阊,本是想让这磨人的小姑娘死心,谁知他家大少爷居然同意了沈成芮去探视。 “裴氏医院!”沈成芮很开心,“我怎么没想到,司家的大小姐和姑太太都是裴氏医院里的医生。他出了事那肯定就住裴氏医院嘛!” 她起身就要去医院。 管家连忙道:“沈小姐,你没人引路是去不到医院的私密住院部的,就算您问前台的护士,护士也只会说医院没有这个病人。这样吧,我送你过去。” “那就谢谢管家了。”沈成芮感激道。 跟着管家进了一处不对外开放的住院部病房,才上走廊就看见重重守卫,又见蒋智明亲自守在病房门口,沈成芮才意识到自己每日朝夕相对的那个男人到底是何身份,也头一次意识到他和普通人之间的差别。 这真是个很尊贵的男人。 蒋智明早知道她要来探病,见她走近,转身敲了两声病房门道:“报告,沈小姐到了。” 隔着门,沈成芮听见那男人的声音一如往昔:“让她进来吧。” 沈成芮刚进去,就见司开阊吊着胳膊在看文献,听见动静后才抬头看了她眼,语气自然道:“来了。” “嗯。”沈成芮立马蹿到了病床前,眼看往常那么活灵神现的男人,此刻脸色苍白的躺在那,只能被困在小小的病床之上,鼻子一酸,冲上前就问:“你的胳膊……” “没事,就是回家时路上碰见几个不要命的人来暗杀,中了一枪而已。” “中了一枪而已?”沈成芮满眼担忧:“这、这是枪伤啊?” “是枪伤。”从小见惯了枪林弹雨的司开阊不以为然,没觉得很严重,反倒被她这副呆愣迟钝的模样逗乐了。 他把手中翻看着的文献合上放在枕边堆积的公文上,正想再和她说几句不打紧,谁知眼前那少女“啊”的一声,居然坐在他床边哭了起来。 沈成芮哭得超有气势,边哭还边瓮声瓮气的嘀咕:“这是枪伤啊,你差点就没命了你知道吗? 枪的子弹是能打死人的,如果打中的不是你胳膊而是你心脏,你就不能这么躺着跟我说话了!你、你居然差点就死了……” 她这一哭,完全是意料之外的。 司开阊举着完好的胳膊,有些手足无措。她哭得非常伤心,眼泪似滚珠,看得他都心疼了。 司开阊心疼之余,也有些哭笑不得,只好强调:“没那么严重的,你别哭了。” “这还不严重?性命相关啊,你死了我怎么办?” 第2234章 开阊番外(72) 沈成芮真真悲从中来。 她一时的难过,是无法遮掩的,甚至连克制一点都做不到。 自己的大金主加大腿差点就没了,她的钱途差点终止了。 那些工资,对她太重要了。 何况,如果没有司开阊,她又要回到从前在沈家日日憋屈的生活之中了,而搬离沈家的计划也会因为少了这份薪水做支持而遥遥无期。 一想到这些,沈成芮就后怕。她不能没有司开阊,没有了他,她举步维艰。 她哭得肝肠寸断,将这些时日来的紧张和彷徨都发泄出来。 司开阊几次对她张口,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慰,明明中枪受伤的是自己,结果她哭得如此激动…… “你别难过了,我真的没有大碍。” “没有大碍,那你好多天没有消息?也不知道找人跟我说一下,还不让管家告诉我,害我每天都担心死了,就以为你不要我了。” 沈成芮抬起头,抽抽噎噎的哭着,。 前几日,是真的很担心司开阊不要她这个厨娘了,结果因为哭得太伤心,话断断续续没说完,就被司开阊的一声“阿姐”吓得不敢抽泣。 沈成芮满眼泪水的随着他的视线望向病房门口,就见那儿已不知何时站了一位身着白袍的年轻女人。 不用通传就能直接进,司开阊又喊她“阿姐”,沈成芮在意识到来人身份后,泪水都僵滞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四目相对,司玉藻冲她一笑,而后才走进去。 司开阊把手帕朝沈成芮递去,“擦擦吧。” 沈成芮也顾不得这是男人的手帕,接过就往自己眼眶脸上抹拭,暗道自己丢了脸,又有些不敢去看司玉藻。 司玉藻是来给司开阊换药的,因为司开阊身份的关系,她连助理都没带。 以往都是副官进来帮忙的。 但刚刚由于沈成芮哭得太伤心,站在门口的司玉藻,就制止了身后跟随的副官。 这时她先看了两眼沈成芮,而后才对自己弟弟道:“开阊,你不介绍下?” “阿姐,她是沈成芮。”司开阊也很简洁,只说了个名字。 “你好,成芮。” 听见招呼,沈成芮也不用他介绍司玉藻的身份,连忙收起手帕回看过去,紧张道:“你好,司小姐。” “不必这样见外的,随我弟弟唤我阿姐就好了。” 沈成芮一听就知她误会了,连忙恐慌的看向司开阊。 司开阊没有分辨,也没有教她该怎么做。 沈成芮的这副模样落在司开阊眼中就很羞赧,她笑了笑温柔道:“不必拘谨。” 而后又感慨了声:“原来你就是阿娇口中的成芮姐姐。” “是吗,司小姐居然听说过我。”沈成芮颇有些受宠若惊,似乎这才把眼前人同张宣娇的母亲这个身份对应起来。 她有阵子没看见张宣娇了,也怪想念的,便问了声“阿娇最近好吗”。 才见她刚刚为自己弟弟哭得死去活来,又听她关心自己女儿,司玉藻对她的印象很好,“挺好的,她最近在司宅带她的小表弟。” 沈成芮点头“哦”了声。 第2235章 开阊番外(73) 司玉藻喊沈成芮来,帮忙换药。 沈成芮这才回过神来,在医院司玉藻的身份是医师,不敢磨蹭,连忙过去帮忙。 司开阊褪了病服,解开绷带,沈成芮才看清他的枪伤有多深。 这一吓,动作都愣住了。 司开阊看着她,柔声道:“子弹早就取出来了,伤口也在慢慢愈合。” 也不知道为何要这么说,单纯不愿见她担心。 司玉藻看了看他们了然道:“是该怪开阊的,这种情况瞒着你。你找不到人,着急了很久吧?” 司开阊见沈成芮的脑袋都恨不得低到地上去,只能对司玉藻唤道:“阿姐?” “就是该怨你。”司玉藻重复。 司开阊很无语,沉默着任由她们换药。 司玉藻知道沈成芮难得来探病,很识相的没有久留,换好药就走了。 沈成芮这才嘀咕:“你姐姐她,好像误会了。” 这个大腿她是要抱的,因此她不可能在司开阊都没有表态的时候,就急着去和人解释两人的清白关系。 司开阊却似没听到般,只淡淡“嗯”了声。 他告诉她,外面报道的新闻都是司家愿意让人报道的情况,故意夸大伤势也都是为了麻痹对方,都是政治用意,事实上他本身伤势并不重的。 好说歹说,终于让沈成芮安了心。 但沈成芮觉得自己拿着他的薪水,却在他养病期间堂而皇之的休假,很不地道,临走前主动说自己每日还是去别馆做中晚饭,然后再给他送来。 司开阊颔首道好。 但沈成芮自己是放心了,回家后却发现全家都在等她。 司大少遭遇暗杀性命垂危的新闻是今天才爆出来的,沈家人当然也看到了报道。 老爷子对于这个眼看着就能抱上但还没给自家带来实际好处的大人物特别关心,特意命人侯在铁门前,让沈成芮回了家就去见他。 自然是问有关司开阊的伤情问题。 沈成芮心知司家放出那样的风声,有他们的目的和考量,当然不会随便对人透露,就是沈家人也不可能。 她满脸迷茫的摇头:“这种事我不清楚。” “你不是他的情妇吗,你怎么会不知道?”沈成爱语气逼人。 沈成柯连忙拽住她叮嘱:“你别这种语气,四妹她够心烦了,咱们就别问了。” “这叫说的什么话?那司大少又不是别人,是咱们四小姐的男人,他的安危沈家怎么能不关心?” 三太太站出来走到沈成芮身前,故意拉长了语调道,“成芮啊,你也别怪我们多事,毕竟司大少的事情关乎你下半辈子的幸福,你祖父和我们总是要问上几句的。” “三婶的意思是,如果司大少真的有了危险,不能替我出头了,你们就又可以像从前那样,欺负我们这房的人了是吗?” 沈成芮哪能不晓得他们的用意,几房之间结怨已久,沈成芮有了司开阊做靠山,她们捞不到好处的。 但如果没了那个大靠山,她们就可以一出前阵子的窝囊气了。 “放肆!”老爷子一改早时的和善,也对沈成芮板起了脸,“长辈与你说话,你就这样的态度吗?成芮,司大少的情况,你到底知不知道?” 沈成芮很肯定的语气:“我不知。” 话声刚落,就听长房那传出一声轻蔑的笑声。 第2236章 开阊番外(74) 大太太故作维护的替沈成芮说话:“我们就别为难成芮了。她是什么身份,司家哪能把司大少的情况告诉她呀? 我看这事儿没谱,司家大少遭遇刺杀,司家若是追究起来,说不定会从司大少平时接触的身边人调查起。 成芮的这个身份,可别给家里惹来什么麻烦哦。” 几句话,说得厅里人心惶惶,老爷子脸色愈发难看,“成芮,司大少遇袭的事情,你到底知道多少?” 沈成芮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见祖父将要发作,接着又说:“大伯母是杞人忧天了,我能给家里惹来什么麻烦? 诚如你所言,我的身份是什么,司家又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家,难道为了给大少报仇,还能发作到我身上来不成? 何况,这不过就是新闻,真实情况怎样大家都不知道,大伯母莫不是见司大少现在躺在病床上,护不了我,就想借此为难我吧?”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一口一个司大少的,你终究是没出阁的姑娘,能不能有点礼义廉耻?”大太太被她的话激恼了。 沈成芮亦不甘示弱:“礼义廉耻,那三堂姐跑到香港去的时候,大伯母怎么就把礼义廉耻给忘了?” “你!我跟你怎么一样,我和少言哥哥是有婚约在身的,我们将来会结婚,跟你和司大少的情况可不一样!”沈成爱冲到沈成芮面前。 她本就是火爆脾气,被人提起自己和未婚夫的事就更敏感了。 沈成芮闭了闭眼,“那就等你真嫁过去了再得意吧。否则你和前未婚夫家闹成这样,将来可就真无法再说亲了吧?” “祖父,你看四妹妹,她居然咒我和少言哥哥结不了婚!”沈成爱满面委屈,跑到老爷子面前哭泣。 老爷子满心只好奇着司开阊的状况,哪有心思见她这样,严肃的“哼”了声让她闭嘴。 大太太一把拉过女儿站到旁边,示意她不要多言,又同自己的搭档三太太使了眼色。 三太太当即开口:“成芮现在是了不得,有了依仗连家里人都不放在眼里了。 老爷子问你几句话你都不肯说实话,瞧你这底气十足的模样,分明就是仗着司大少的势,还说你不知情? 只怕是长大了的闺女,终归是胳膊肘向外拐了,所以都不把自家人当家人了。” “三弟妹,你不用拿话挤兑成芮,她要是知道要是能说早就说了。她既然说了不知道,你们又何必再逼问呢?”陆琳实在不忍见女儿这样被人刁难,甩开丈夫的阻拦站出去道。 “成芮变成今天这样,也有你二嫂的不是。咱们沈家清清白白的,家中男丁连个姨太太都没有的门户,却教出来成芮这样的姑娘。 没名没分就跟了外边男人,若是能扶持到家里也就罢了,可现在非但不能帮着沈家,还要让沈家面临被司家迁怒的风险。 不管怎样,也是二哥二嫂教女无方的结果。” 三太太这几句话是点到了利害。 的确,司开阊的身份是很尊贵,他若在场,别说没给沈家任何收益,就是让沈家倒贴了去维持这份关系,恐怕也是人人乐意。 但他现在生死不明。 第2237章 开阊番外(75) 司开阊对于沈家,之前除了压制沈家长辈,也没带来任何实际好处,反倒是白白糟蹋了家里一个姑娘,老爷子越想越觉得亏。 如果司开阊就此真的死了,司家不可能把成芮娶进门替司开阊守节,那自家这个孙女不就是白养了吗? “老三媳妇说得对,这事儿二房糊涂。” 老爷子看了眼畏首畏脑的次子,最终还是把视线锁向陆琳:“老二媳妇,你不能替沈家开枝散叶便罢了,怎么连个女儿都教不好? 好好的闺女,就这样葬送了,都是你和老二的疏忽,若能早些发现,成芮就不会折进去。” 这话真是越说越难听了…… 沈成芮站出去道:“祖父,这事跟我爸妈没关系,你有怒火冲着我来。” 老爷子耐心告罄,用力拄了拄手中拐杖,终于变了脸:“我和你爸妈说话,你插什么嘴,还有没有规矩了? 身为女儿身,如此不检点,还要全家赔着你丢脸,不知错还敢打断我说话,我看你是反了天了!” “呵。”沈成芮暗笑了声,心道这祖父做的还真是现实。 听见外面些风吹草动,连带着对整个二房都变了脸。 她是无声感慨,然而沈成爱就爱抓着她不放,质问道:“你笑什么?你这是对祖父该有的态度吗?” “我笑你们。”沈成芮索性撕破脸,没好声道,“司大少还没闭眼呢,你们就这么急着处置我和为难我爸妈了? 之前当着他的面时,怎么不说我行为不检点,怎么就不说我丢沈家脸了呢? 你们现在就这么肯定,他好不了了,觉得他再不能替我出头了是吗?那你们就使劲嘲讽吧。” “那不都是你大伯母和三婶在说吗?我们可没人盼着司大少出事。今天喊你过来问话,说到底还是关心司大少的情况。”老爷子听后又变了脸,语气缓和不少。 连当家人都这样了,长房和三房自然也不敢再揪着问话了。 沈成芮真觉得家里人挺可笑的,变脸跟翻书似的。 她往前两步,“其实吧,不是我不想说,而是不想害你们。” “你这话什么意思?”老爷子看着她。 “大家都知道司大少遭人暗杀,司家和政府本来就在调查这件事,这时候你们上杆子来追问他的情况,谁知道是什么目的?会不会是暗杀之后探寻后续情况呢?” 大老爷急眼就骂:“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又不是我们找人去暗杀司大少的。” “我是不会这么想,但调查部门会不会这样想啊。他们一定觉得,暗杀的人现在也很想知道司大少怎么样了,大伯父你说对吗?” 大老爷脸色铁青。 “好了,你不想说就不说了。”老爷子掂量了番,亦不再追问。 闹了半晚,终于散场。 即便此刻没发作,但全家人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如果司开阊真的出了事,没有这个依靠,二房就是整个沈家嘲讽和为难的对象。 沈礼和陆琳夫妇心情沉重,出了主楼之后望着走在身边的长女,都有些欲言又止。 沈成芮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主动道:“爸妈,这件事你们不便过问。” “阿芮,”沈礼喊了她下,见女儿态度明确,终究没有问出声来。 陆琳则握着她的手道:“成芮,妈相信你。” 第2238章 开阊番外(76) 沈成芮望着他们,又看了看两个妹妹,心里更加迫切的想要带家人搬出沈家。 次日她去给司开阊送饭,司开阊察觉得她有些心不在焉。 他提问:“怎么了?” 沈成芮被忽然问话,望着他摇摇头反问:“没事,大少怎么这样问?” “我看你心事重重的模样,不会是又惹什么祸了吧?”司开阊语气轻快,还有些玩笑揶揄的意味。 这是他平常不会有的。 只是沈成芮没有太留意这点,她摇摇头:“怎么会,我又不是闯祸精,哪能天天惹祸呀?” “也差不多了。”司开阊语气里带着两分宠溺。 沈成芮苦笑,改问他晚上想吃什么。 司开阊说随便她做。 沈成芮应话后直接从医院回了学校,课间时找了趟钟陵,说自己想要加股。 钟陵不解道:“我虽然有些把握这支股能赚钱,但你不能押上全部身家啊。我们不是说了先投一万英镑试试水吗,怎么这么急着就要加股?” 沈成芮听后觉得也有道理,也不想给对方造成压力,就应道:“那好吧,先试着。” “和家里闹不愉快了?” 成为朋友后,钟陵对沈家的情况也有所了解。 沈成芮颔首,“昨儿是有些矛盾,我恨不得立刻带着爸妈搬离他们。” “你是个乐观的人,不要为此愁眉不展的。” 钟陵说话宽慰起她,沈成芮心情也渐渐有所好转。 毕竟她还有很多事做,既要听课,还要去给司开阊送饭,没功夫悲春伤秋。 司开阊在她每日的精心照顾下,很快就出院了。 毕竟他这样忙的人,不可能一直待在医院里。 出院后,他先回了趟老宅见爸妈。 顾轻舟私下里问他:“听你阿姐说,你那小女朋友,因为你瞒着她受伤的事跑医院去哭了?既然交了女朋友,早晚是要领回来见公婆的,等选个日子带过来吃顿饭。” 这件事,司家早已知晓了。 自从裴言卿遇到了沈成芮之后,她就故意“保密”的,把她大哥的秘密宣告天下了。 顾轻舟一直没问。 开阊跟其他儿子不同,他非常有主见,又好胜,顾轻舟不太愿意管束他。 然而做母亲的,总免不了要为孩子操心。 顾轻舟总担心儿子打光棍。 这不是她杞人忧天。 司开阊目前代替司行霈,在新加坡行走,身份太高,一般人高攀不起。 而他自己,又是个冷性子。女孩子靠近他,多半被他拒之门外。 他自己不愿意去追求女孩子,而喜欢他的姑娘们,又没机会靠近他。 就这么一根冰棍似的儿子,顾轻舟如何能不担心? 听说他有了女朋友,顾轻舟是最开心的,却又不准家里其他人去打听。 “别打草惊蛇。”对于司开阊的爱恋,顾轻舟是如此叮嘱众人的。 司家众人:“……” 如此一来,没人说起,反而是顾轻舟自己又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她这做母亲的,越发沉不住气了。 司开阊这次没有如上回那样急着撇清关系解释,而是好奇的反问:“阿姐她怎么说的?” 第2239章 开阊番外(77) 司开阊在意家里人对沈成芮的评价。 这是好事。 顾轻舟没有卖关子,直接告诉了他:“你阿姐说那姑娘很漂亮,也很可爱,主要为人还体贴,你住院期间每天中晚都给你亲自送饭。” 司开阊听后一声“嗯”。 顾轻舟观察着他的表情:“你嗯是什么意思,是承认了女朋友,还是答应了带她回来?” “再说吧,她还小。”司开阊含糊其辞。 顾轻舟见他没有否认交女朋友,已是满心欢喜,忍不住笑了笑。 他能松这个口,说明是差不多了。 “甭管多大多小,带回来给姆妈瞧瞧。”顾轻舟道,“你知道我的性格,我对姑娘家不挑剔的,我可不是恶婆婆。你还怕姆妈吓到了她?” “姆妈,您有点啰嗦了。” 顾轻舟:“……” 儿大不由娘,这些小兔崽子真该乱棍打死。 司开阊回了别馆休养,对外仍是称作昏迷不醒,平时也不出门。 别馆里除了沈成芮,拒绝一切外人进来。 沈成芮有次就在防护道上看见了被拦着的章樱,她面色很紧张,和守卫交涉着要进别馆,但被拦了不给放行。 沈成芮最近没有坐副官的车,都是自己喊车到这附近,而后才由人送进去。 主要是不想让人探查到别馆的内部消息,若是里面司机还天天去学校接她做饭,早晚能被人查出来。 因此,在道上碰见章樱,沈成芮本想装作没看见的。 可章樱却迎了过去,也顾不得上回的不愉快,抓着她就问司开阊的情况。 沈成芮避开对方的触碰,语气淡淡:“章小姐没看报道吗?” “他的消息,外面媒体怎么可能实时报道?沈小姐,我想知道阿阊的真实情况。”章樱眉宇间真透着紧张。 沈成芮就摇头,“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怎么会从别馆里出来?他是不是在家里,为什么他不肯见我?”章樱两眼紧紧盯着她,语气质问:“是不是你不准他见我?” “我来这里,难道还需要理由吗?就算阿阊不在家,我作为他的女朋友出现在这里也很正常吧? 倒是章小姐,您不该出现在这儿,毕竟你和阿阊已经没什么关系了。何况,阻拦闲杂人等是这边警卫的职责,你也别再为难他们了。” 警卫本来就被章樱缠得没办法,闻言如释重负,还很体贴的对沈成芮道:“沈小姐,我替您去喊车。” 沈成芮点头,“多谢。” “什么叫闲杂人等?我怎么能是闲杂人等呢?”章樱被她的话刺激到了,觉得眼前人就是得势猖狂。 偏偏沈成芮还真不客气不含蓄,理所当然的反问道:“怎么不是? 难道你觉得阿阊和你还有什么关系吗?你不过就是他一个旧同学而已,这样交情的人他多得是,难道谁来都该放进去吗?” “你!”章樱咬牙,没想到眼前少女年纪不大,说话这么无情。 沈成芮反问她:“我怎么了,难道我说的不是实话?章小姐,你当初既然选择了离开他,又何必再回来呢。 你当谁都会原地等你不成?阿阊他早就有我了,你就别再来纠缠了。” 她知道司开阊并不愿跟章樱多有来往瓜葛,是以故意把话说得绝一点,好彻底断了对方的念想。 第2240章 开阊番外(78) 章樱脸上一阵火辣。 她实在太难堪了。 她曾经和司开阊有过一段初恋。当时她年纪小,又正值新加坡被日本围困,她父母带着她逃离了新加坡。 这难道怪她? 当时,司开阊也不曾挽留她啊。哪怕他挽留了,他们俩都只是孩子,她还能真的留下吗? 离开的这些年,她时常打听司开阊的消息。 他素来冷淡,唯独对她不同。 章樱自然以为,他仍在等着她的。 随着年纪渐渐大了,章樱完成了她的学业,从小姑娘变成了大人。她也慢慢市侩,知晓像司开阊这样的男人多难得。 小时候的情分,她应该可以找回司开阊的。 再说了,哪个男人没有初恋情结? 不成想,这个沈成芮却如此泼辣。她这样直截了当,把司开阊当个宝藏似的,严密看守,让章樱想要假装清高都不知该如何表演了。 她又不能像沈成芮这样。 章樱盯着她,紧了紧拳又松开:“沈小姐还真不简单。想必连阿阊都被你平时娇娇弱弱的模样给骗了吧?” “我什么样他都见过,不存在我在他面前故作温婉的情况。”沈成芮淡淡道,“上次在他面前,我也是这么说话的。” 章樱一时无语。 她顿了顿:“沈小姐,你这样功利……” “我怎么功利?维护自己的男朋友,变成了功利?这是章小姐您的心里话吧?您眼中看到什么,就是什么了。”沈成芮打断了她。 吵架这种事,沈成芮还真的没怕过谁。 敢给我金主找不痛快,怼不死你! 再说了,哪有女人自恋到以为儿时的懵懂初恋,可以等她十几年? 她当自己闭月羞花吗? 司开阊不至于那么贱的。 章樱被怼得有些无话可说:“你真是厉害。” “过奖了,不过被自定义为情敌的你这样夸奖,我还是满乐意的,毕竟章小姐不敢小看我。 但是我现在还是想劝你离开,?候在这里你无论如何都进不去,而我也要走了。”沈成芮笑了笑。 章樱怎么看她,她并不在意。 反正她该说的都说完了。 沈成芮说着朝自己走来的警卫过去,坐上了他安排的汽车。 驶出段距离后,沈成芮转身,见章樱还站在原地望着别馆处的方向。 她低低叹了声,忽然又生出种想法来。 章樱摆明了是回来挽留司开阊的,司开阊到底曾经是喜欢过她的,最后如果真复合了,自己刚刚的言语岂不得罪了她? 那到时候章樱,如果唆使司开阊解雇自己怎么办? “如果是我,过去的人,我是不会留恋的。”沈成芮又安慰自己。 但是,男人会不会犯贱呢? 反正她很不喜欢章樱。她的金主,只能是司开阊,不能加上章樱。 在沈成芮赚到足够多的钱之前,章樱还是别想有机会复合。 思量半天,沈成芮最后决定,绝不能让章樱再回到司开阊身边,要杜绝一切可乘之机。 至于司开阊和章樱,他们俩若是真的有缘,那么迟早还是会在一起的,好饭不怕晚嘛。 也许,沈成芮这么一阻拦,他们俩的感情更受考验,更加完美呢?如果真的还有感情的话。 而她防范章樱的小动作,司开阊看在眼里,觉得十分窝心,隐约还有几分喜悦。 第2241章 开阊番外(79) 过了半月,司大少病危的谣言才被破,而后不久政府就对外宣称缉捕到了新加坡最大的吗啡走私头目李永豪,并查封了李家名下许多店铺和私产。 沈成芮在校园里又遇见了回李守明,他和过去没什么变化,仍是意气风发的姿态,但待人处事低调收敛许多。 他跟沈成芮说,因为他内举有功,没有同家里那些同父异母的弟弟们一起被逐出新加坡,也没有受自己父亲之罪的殃及,政府甚至还给他留了套房和一笔存款。 沈成芮见他这副庆幸的模样,居然没有丝毫不甘和后悔,倒像是自告奋勇替政府献身的义举,心底很奇怪。 她和李守明不熟,就没追问。 但事后吃饭时与司开阊提起。 司开阊告诉他李守明的妈妈就是被李永豪亲手枪毙的,而李家内部物竞天择的原则让他更是从小没感受到任何父爱,有的只是手足相残的体验。 他说李守明早就厌透了李家那个坑。而他又是很聪明的人,在落到司开阊手里之后,明白李家早晚会破败的事实,提前投效也算是替自己安排了后路。 司开阊利用的是人性的弱点,沈成芮听得一愣一愣。 这日,下午时忽然刮起了台风,风势极大,紧接着就是下暴雨。 司开阊站在书房的窗前,望着外面树枝摇曳,侧身看了眼钟表上的时间,心知快要到沈成芮放学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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