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 12. 我妈说得难听,婶婶脸色已经惨得看不出一点血色,但还是不死心地追问谢悠琴: “那是谁借了你五万,你不是在遗书上写有人借了你五万吗?!” “还有那条朋友圈,不是说就是她......借的吗?” 她不提,我都差点忘了这件事,我都在猜她有没有胆子继续污蔑我,结果她像被点醒一样,撑起上半身坐起,像得了疯病一样: “你没有让我写借条!哈哈哈哈哈哈!不写借条你拿我没办法,这个钱我就可以不用还!” 她没有回答她妈的问题,对我笑得一脸得意,且不说她这种法盲我都稀得多跟她说两句,她做出来的这些事,还钱不过是最小的惩罚了。 我妈气得想上前给她两耳光,我把她拉住。 对于谢悠琴这样的人,自有人会来收拾她。 13. 婶婶一直追问,始终得不来回答,急得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我见她问得可怜,抬起手给小胜打了个电话: “你带着他们进来吧。” “怎么,你还想找人打我们母女俩是吗?” “这里是公众场所,由不得你胡来!就算琴琴是借了你的钱,怎么惩罚也得由法院说了来!” 心虚还能用是这副模样,谢悠琴那么无赖,完全是继承她妈,一点都没有遗漏掉。 但比小胜更快的是爷爷奶奶。 他们从小就见不得谢悠琴受委屈,一看这种场面,进门就开始骂我: “你怎么这么没有良心!你姐姐在病床上躺着你都还要欺负她!刚刚我在门口听到了,不就欠了你几个钱吗?有多少,我俩这把老骨头拼了命也愿意给她还!” 爷爷转头给我爸一个耳光,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你是怎么当哥哥的?就这么看着你女儿欺负她们孤儿寡母吗?你弟弟要是在天上看到了,他得有多难过?!” 爷爷从小就是这么欺负我爸的。 他只喜欢我小叔叔,根本没有对我爸和小姑姑好过,他老是给我爸洗脑: “你是我们谢家的长子,要给弟弟妹妹撑起一个家来!” 所以我爸什么好事都先想着他们,一点都舍不得对自己好。 但是没有这样的道理呀,人生来就是平等的,没有谁生来就有义务该对谁无私奉献。 “那孤儿寡母欺负人就能算了吗?你老是说你们来还,小叔叔以前抽烟打牌花你们那么多钱,你们现在还能吃饱穿暖不也靠的是我爸给的生活费吗?说得倒轻巧,真要你们还的话,又要哭着告列祖列宗我爸不孝了吧。” “自己也知道是一把老骨头了就少折腾,老糊涂了就不要出门给子女后辈添麻烦,这么简单的道理还需要谁来教啊?” 我在老家风评不好就是不爱惯着这些动不动装腔作势的人,自己的日子都过不好倒爱成天指点别人的家事,没事闲得慌。 爷爷被我气得,瞧着就要往地上躺,但一双眼睛还在悄悄眯着看我。 我一点也不想惯着他: “躺呗,反正你回去肯定要说我们不孝了,那我不得把称号坐实?医药费我家一分都不会出哈,你们爱怎么着就怎么着!” 14. 婶婶见事态严重了,最后一点猖狂经也没了。 失去了最后的倚仗,谢悠琴扯着我的衣袖卖惨,我拿出来的证据太全面,她多少还是有些心慌 “兰兰,姐姐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了,但我没有骗人,真的有人逼我还钱,所以我才发那个朋友圈演给他们看的。” “你不是知道的吗?就那个打你电话的人,他让我还五万,你帮姐姐最后一次,只要你救了姐姐这次,姐姐一辈子都会记得你的好!” 她眼角淌着泪水,才刚刚做完手术醒来,要是换作之前,我早就心软了。 但我现在明白了,这样的人一点也不值得同情。 小胜带着警察敲门进来的时候,所有人的呼吸都凝固了。 严肃又庄重的声音响起: “谢悠琴是吗?我们是xx路派出所的警察,经过我们调查取证,发现你涉嫌伙同他人诈骗,请跟我们走一趟。” 我在她绝望又呆滞地眼神下拍拍她的手: “去吧,这次你不管说什么,他们都会帮你的。” 15. 谢悠琴说不出来的五万,我倒是可以给她解释一番。 她确实欠了高利贷不假,可是法治社会,喊打喊杀的情况已经很少出现了,但是他们会利滚利,那种精神压力会比喊打喊杀更加痛苦。 在这种重压之下,她先是来找我借钱,结果我买了新房,她要的数目太大我给不了,后面因为住院这件事又和她大吵一架。 她走投无路,在同伙彪哥的帮助下,换了一种来钱方式,在好友列表发恐吓信息,说别人欠了他们的钱,然后截图挂朋友圈。 记性不好又爱面子的可能会真的上当,老老实实给他们转钱,至此事情就算了结,他们也不会接到彪哥的恐吓电话。 但是记性好的大冤种就会像我一样,平白无故遭这么一顿罪。 这种方法非常危险,可是对被逼上绝境的人来说,一个机会就是一线生机。 谢悠琴是婶婶的命,她一直盼着谢悠琴能出人头地压我一头,结果出了那么大的事,不管是面子上还是心理上都无法承受。 不是谢悠琴之前骗人的那种,这次婶婶是真的抑郁了,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直到有一天晚上从房间里跑出,再也找不到。 爷爷奶奶也是真的疼她,到处找到处问,据说后面还要出市出省去找,他们说谢悠琴没有爸爸了,不能再让她没有妈妈。 我爸因为这件事彻底心寒,也没有去管他们,对我越发愧疚,天天在家里反省自己: “要不是因为我太拎不清,我家兰兰也不至于遭这样的罪。” 不过也不能完全怪他,我也是个拎不清的人,看不明白人,不懂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小胜倒是成天乐呵呵的,叫他准备的记录没用上,但他之后给我说: “只要琴琴姐受到惩罚了,这点钱不要也罢。” 今年过年的时候,那些从来不登我家门的亲戚居然提着大包小包来了,见到我的面就说: “我打小就知道你们兰兰有出息,果不其然,真是你们谢家这一辈最有出息的一个!” 我和谢悠琴这件事可传得太广了,不过他们听到的重点是,我年纪轻轻,不仅在外面买车买房,还能随随便便拿出二十万来借人。 如我所料,晚饭刚吃完,我去厨房刷碗的时候,就有一个表姑上赶着帮我的忙,只剩我俩在厨房的时候,她终于露出了自己的狐狸尾巴: “兰兰呀,表姑家那个房子,翻修要花十五万,我最近手头紧,你......” “你也想去坐牢吗?” 我开口打断她。 这种人不仅为人处事上顾头不顾尾,连听故事也是。 “谢悠琴估计还得坐好几年才能出来呢,你想去陪她?” 表姑被气得你你你地哼唧了半天,黑着一张脸摔门就走了。 我洗得开心,还哼着音乐。 怎么还敢找我借钱?我怎么可能还会胡乱借钱? 钱在自己的口袋里,总比在别人那里安心舒坦得多。 江惜念为救裴言澈变成了残疾,本以为两个人是互相爱恋。 却听见裴言澈的发小在说话。 “不是,澈哥你真的要娶那个孤儿啊。” 另一人漫不经心道: “假的,要不是当时正值澈哥上位期,她替澈哥挡子弹又上了报纸,澈哥是不会娶她的,况且这场婚礼不过就是一场扮家家,澈哥和她的结婚证书是假的。” 紧接着那人说道:“啊?那以后呢?毕竟你俩这场婚礼举国皆知。” 裴言澈淡淡道:“过两年对外放出江惜念已故的消息,然后把人送去偏远小岛上生活,毕竟她确实是为了我才残疾的,她只要听话,我会负责她的后半生。” 那一刻,江惜念的心彻底死了! 1 江惜念亲手纺织的,给裴言澈在婚礼上穿的中山装被许朵莹剪碎了。 她知道裴言澈疼这个小青梅,以前无论她怎么为难她,她都忍了。 但这次她决定要裴言澈一个态度。 轮椅轱辘碾过青砖地,处长办公室虚掩的门缝里飘出万宝路的烟味。 江惜念站在门口。 听见裴言澈的发小在说话。 “不是,澈哥你真的要娶那个孤儿啊。” 另一人漫不经心道: “假的,要不是当时正值澈哥上位期,她替澈哥挡子弹又上了报纸,澈哥是不会娶她的,况且这场婚礼不过就是一场扮家家,澈哥和她的结婚证书是假的。” 紧接着那人说道:“啊?那以后呢?毕竟你俩这场婚礼举国皆知。” 裴言澈淡淡道:“过两年对外放出江惜念已故的消息,然后把人送去偏远小岛上生活,毕竟她确实是为了我才残疾的,她只要听话,我会负责她的后半生。” 林惜念紧紧闭着眼睛,深深的呼吸着。 尽管她拼命地控制着自己即将流下的眼泪。 但是那种窒息感裹挟而来,让她忍不住红了眼眶。 四年前的记忆突然鲜活起来。 江惜念十七岁那年对裴言澈一见钟情。 她在物资调配站工作,男人脱下军装,弯腰给受伤的战友包扎,面容肃穆冷硬,身材健硕。 知道裴言澈是处长后,她打消了念头,默默在背后祝他每一次出门平安。 直到四年前,她在下班的路上,撞见裴言澈被枪击,她没有思考,毫不犹豫就扑了上去。 而自己的双腿,则永远停留在了那场暗杀之后。 她恍惚想起求婚时裴言澈单膝跪在轮椅前,握着她的手抵在唇边。 “阿念,你为我失去双腿是我的罪,往后余生我背着你走。” 那个时候大家都说。 “这真是一对有情有义的璧人啊!!” “裴处长有情有义,江小姐为了救他一辈子不能走路,他就专门找人定制轮椅,甚至还派专人一天24小时守在江小姐身边,自己则去全国各地寻找偏方,听说每个方子还要自己亲自试一遍!” “如果他们都不能走到最后,那我以后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可曾经滚烫的誓言,和此刻刺进耳膜的话语,让江惜念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江惜念刚想退出去,没想到却碰到了旁边的花瓶。 门突然被推开,裴言澈面色一僵,然而下一秒立马带着笑意的看向江惜念。 他快步上前拢住她冰凉的手,指腹轻轻摩挲她冻红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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