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身子也不累了。 她蓦地起身追过去,将他一下扑倒在榻上,双手撑着他的胸口,来回荡悠的发丝垂落在容玠唇边。 他不错眼地盯着苏妙漪,然后将那根沾着汗珠的发丝含进了嘴里。 苏妙漪脑子里轰然一响,莫名地心脏狂跳,张口就想骂他,“你这个——” 狐狸精三个字还没吐干净,却被撞得支离破碎…… 水墨晕染的纱帐里,二人又滚到了一处,仿佛浅滩里抵/死交缠的两尾鱼,不顾风起潮涌,不顾天地将崩。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苏妙漪都已经记不清自己还了几次债,欠了几次债。 她累得腰快断了,手指都不想再动弹,只觉得自己连条鱼都不是,就是个被碾/碎,被榨/干的浆果…… 能屈能伸,才是聪明人。 苏妙漪勉强抬起手,勾住了容玠的脖颈,咬他耳朵,服软告饶,“我保证……保证再也夜不归宿了……这次就先赊账吧,行吗?” 容玠垂眸看她,此刻他额头上也沁着汗珠,眉目间的清冷被qing/欲冲刷得干干净净,眼底翻滚着浊浪……好似沉沦的堕仙。 “可以。” 容玠亲亲苏妙漪的鼻尖,哑声道,“唤一声好听的,就许你赊账……” 苏妙漪也不知自己是哪根筋搭错了。她动了动干涩的唇,脱口而出的竟是—— “哥哥。” 纱帐内倏然一静。 待反应过来说了什么的时候,苏妙漪自己都惊了,“我不是……唔!” 容玠捂住了她的嘴,脸上的笑意已然敛去,“妹妹还是不要出声了。” “……” 拔步床晃动的声响有些突兀地发生了变化,变得更急促更激/烈,中间还掺杂着暧/昧的水声和低低的呢喃声。 屋外的风雪又纷纷扬扬了起来,屋内却是满室春/光。 ……苏妙漪到底还是没能赊得了账。 作者有话说: 下个周末见! 番外预告见wb,暂时还没想好先放什么~ 第124章 婚后日常(三)[VIP] “东家, 我发现了一个惊天八卦。” 这一日的例会上,省探探首神神秘秘地将一沓秘报拿了出来。 他一幅挖到宝的模样,叫其他几个探首都忍不住凑了过来。看见那秘报上贴着的粉签, 众人才鄙夷地一哄而散。 “又是哪家大人的桃色新闻?” “这也配惊天动地?” “我说你们二部能不能查点有用的东西,天天就盯着那些尚书御史的后宅……” 省探探首难得没跟他们计较,冷笑一声, 将那秘报揣进自己怀里,“有本事你们待会别求着找我打听……” 说着, 他挤开其他几部探首,将那秘报递到了苏妙漪面前,故意压低声音,“东家,你一定想不到,这次我查到的……是容相!” “啪嗒!” 苏妙漪手里摇着的团扇一下砸在了桌子上。 她僵硬地坐直身,“你说……谁?” “您的义兄, 当朝首相, 容玠啊!咱们的探子发现,竟然有女子暗中出入容府。连着几晚了, 都是夜里偷偷摸摸地进去, 天还没亮的时候就被送出来!” 剩下三部探首瞬间变了脸,蜂拥着围了上来, 纷纷伸手去抢省探手里的秘报。 “世风日下,连容相都有花边新闻了?!” “快快快,给我看看!” “到底是哪家娘子?还是什么秦楼楚馆的……” “砰。” 一声巨响传来。 议事厅内霎时一静。 抢夺秘报的探首们齐刷刷看过来, 就见苏妙漪拍案而起, 脸色难看。 而且不是寻常那种怒火冲天的难看,也不是遇到棘手案子焦心忧虑的难看, 是一种……从未见过的尴尬,甚至还带着些莫名其妙的心虚。 “拿来,给我。” 苏妙漪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秘报被乖乖递到了苏妙漪手里。 苏妙漪刚要拆开,又想起什么,掀起眼,正对上对面四个望眼欲穿的神情。 “……看什么看,都出去。” 其余三部的探首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地退了出去。 待议事厅的门阖上,苏妙漪才瞥了省探一眼,当着他的面,镇定地将那秘报拆开,里头哗啦啦掉出来一沓纸。 “这是咱们的人在容相门口蹲守了几日,才蹲到那女子出现,还将她的背影画了出来……” 苏妙漪看着那黑漆漆一团的背影,松了口气,“这能看出些什么?” “怎么看不出!东家你看这里,这片衣角……我可是查过了,这是云容阁最新的衣料,还没摆出来卖,只送了一些权贵夫人。哦对,东家你也得了一匹吧……” “……” “还有,前几日下了雪。那女子在雪地里留下了脚印。我也测算过了,她的身高应该有……” 省探忽地后退一步,“和东家你差不多。” “……” “东家,这女子和容相一定有一腿!这就解释了,容相之前脖子上的抓痕是从哪儿来的。难怪他近日这么反常。从前像个鬼魂,现在竟然像个人了,太阳光了……” 苏妙漪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良久才闭了闭眼,扶额问道,“你们在容府外安插了多少人?” 省探骄傲地竖起了五个手指头。 “……全部给我撤了。” “为什么?!” 省探大惊小怪地嚷嚷起来,“东家,你不能看在容相同你的关系上就放过他啊!你忘了你说过的话吗,咱们知微堂就是要不惧权贵、不徇私情……况且!” 他压低声音,“容相的八卦能卖这个数呢!” “……” 苏妙漪沉默良久,“……我给你调个岗吧。” 省探:“啊?” “你如此细致的心思,不去跟凶杀案太可惜了……” 苏妙漪轻飘飘地,“明日起,去三部吧。” 将鬼哭神嚎的省探探首打发走后,苏妙漪面无表情地将那些指向自己的证据通通撕成了碎片。 ……太难了。 想要在知微堂的眼皮子底下做点“偷鸡摸狗”的事,真是太难了。 苏妙漪头一次对自家报探的敏锐恨得咬牙切齿。 “我们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晚上回到容府后,苏妙漪郑重其事地对容玠道。 书房里,容玠正在净手,闻言动作一僵,却迟迟没有回身。 “得想个更掩人耳目的法子。” 苏妙漪没有察觉他的异样,自顾自道,“我觉得得挖个密道,以后进出不能走什么后门侧门,得走密道,就像你之前和端王暗通款曲的那种……” 容玠绷直的身子放松下来。 他转过身,抬手将苏妙漪拉入怀里,甚至连双手都没擦干,手掌上的湿意隔着衣衫沁入苏妙漪的腰际,冷得她微微一哆嗦。 “嘶,你的手……” 苏妙漪想要躲开,却被容玠牢牢按住。 后知后觉地品味出什么,苏妙漪侧头看他,“你又怎么了?” 容玠避而不答,转而道,“容府后头有一间宅子刚空出来,我已经让牙人先留着,你从修业坊搬出来,住进去,我们再挖一条密道连通两座府邸,就万事大吉了。” 苏妙漪一愣,“你早就想好了?” 容玠低低地应了一声。 苏妙漪高兴起来,搂住容玠的脖子,奖励地在他侧脸上亲了一下,“不愧是容相,做事就是周全。” 容玠垂眼,掀了掀唇,“毕竟你我的关系,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得人,自是得思量周全。” “……” 假装没听出容玠在点自己,苏妙漪眼睛转了转,一低身从容玠怀里钻了出来,“密道的事,你想好就好,早些办吧。不然你是没见识过我们知微堂报探的本事……” 说着,她衣架上扯下自己的氅袍,随意披上便要往外走,“不早了,我要回去睡了,你忙你的……” 容玠一把拉住她,替她将氅袍披好,却转移了话题,“明日是上元节,记得早些回来。” “……” 苏妙漪神色一僵。 察觉出什么,容玠系着绳结的动作停下,垂眼看她,“怎么了?” “上元节灯市,骑鹤馆要出席,结束后参商楼有元宵宴……” 苏妙漪话说了一半,容玠已经都懂了。 他静静地看了苏妙漪一会儿,脸上倒是没什么波澜,只是手下却将氅袍的绳结系成了死扣。 他什么都没说,转身回到了书架边,继续整理书册。 苏妙漪在原地绞着手指踟躇了一会儿,还是无声地叹了口气,小步挪到了容玠身后,抬手环住他的腰,脸颊贴上去,悄悄看他。 容玠头也不回地继续整理书卷,开口却道,“苏妙漪,便是骑鹤馆那些金屋藏娇的行首,上元节也会回家过节。” “……可在那些管事眼里,我就是个没家室的呀。” “那就告诉他们,你要同义兄一起过节。” “我们俩为了避嫌,都多长时间没有明面上的往来了?突然一起过节也有些古怪。而且明日是参商楼今年的首演,祝襄都安排好了,结束后带他们去岚溪别苑宴饮庆祝……” “……” 良久,容玠才应了一声,“知道了,松手吧。” ……还是没哄好。 男人果然是麻烦。 苏妙漪深吸了口气,抱着他没撒手,“我们都日日夜夜待在一起了,过不过一个上元节也没那么重要吧?哪天想补上,我赔给你就是了……” 话音未落,容玠便反身将她拉进怀里,抵在书架上,手掌冰冷地探入氅袍,“那就今日。” 胸口骤然一凉,苏妙漪打了个哆嗦,象征性地拦了一下,“今日就今日,先回屋再……” “就在这儿。” 容玠垂眼望着她,眼神有些冷,像是涌动的暗流上覆着一层随时会碎裂的薄冰。 又来了…… 苏妙漪最不喜欢看容玠这幅模样。 这让她觉得危险,觉得失控,于是她不自觉蹙了一下眉。 然而就是这一下,与厌倦和腻烦无比接近的这一下,清清楚楚地映进了容玠的眼底,也像一根刺,狠狠扎在了他的心上。 “……” 突然间,容玠浑身冰冷。 他没再继续,只是低俯着头,鼻尖触碰着苏妙漪的面颊,一动不动。 半晌,他才松开了她,“……你先回去。” 苏妙漪还不明白他又怎么了,但也没追问,理了理衣襟,便转身离开了书房。 书房的门被阖上,又震开。寒风呼啸而入,吹得容玠骨子里都在发冷。 他独自在门都没关的书房里坐了许久,久到四肢冰凉,彻底冷静,才缓缓起身,回了寝屋。 寝屋里,烛灯已经熄了。 落下来的罗帐里,苏妙漪背对着他睡在床榻里侧,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总之他躺下来时,她没有像平日里一样靠过来。 一夜难眠。 苏妙漪没睡好,第二日心情便也不大明媚。不过到了晚上,在灯市上与一众行首赠灯时,她又是左右逢源、言笑晏晏,半点也看不出异样来。 给百姓们赠灯时,她不经意回头朝丰乐楼上望了一眼,却见三楼半掩着的窗口,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容玠披着一袭白氅,静静地望着人群中的她,面容被长街上的各色花灯映得斑驳陆离,眉眼模糊。 “东家,参商楼的首演已经结束,咱们也该去岚溪别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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