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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小说> 当霸总穿到女尊文(NPH) > 第169章

第169章

个青,如银杏叶和竹叶混杂在一起,几乎都难以分辨那究竟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女子的青丝在风中颤动着,将那在衣裳间作乱的手也遮掩得严严实实。 可惜他心急如焚、步履如飞,压根顾不上观察楼里的动向,便闯进了藏书楼里,从第一层便开始唤,“公子!苏娘子!” 快到顶层时,一道人影才出现在了楼梯口,“怎么了?” 遮云蓦地顿住。 听声音是苏妙漪的声音,只是语气和音调有些不同寻常,但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 他抬头望去,藏书楼里没有点灯、光线一片昏黑,唯有少许月色透过窗纸照进来,在半空中浮动着。 而苏妙漪站在楼梯口,面容隐在阴影中,看不真切。只能看见她散了发髻、珠钗尽卸,那杏黄色的裙裾不知在哪儿揉得有些皱巴巴的…… “你家公子饮多了酒,现下昏睡过去了……” 见遮云傻愣着,苏妙漪心虚地抬起手,借着衣袖的遮掩,干脆将唇上凌乱不堪的口脂全都擦拭干净了,“出什么事了?” 遮云恍然回神,“是江娘子!江娘子她,她落水了!” 苏妙漪一愣,蓦地抬脚往藏书楼下飞奔。 从遮云身边擦肩而过时,遮云嗅到了一股混合着桂花酿的雪竹香。那雪竹香的浓郁程度,几乎和公子屋里刚熏染出来的衣裳不相上下。 他来不及细想,朝楼上匆匆瞥了一眼,就紧随在苏妙漪身后,飞快离开。 客房里,江淼裹着厚实的披风坐在床榻上,发丝还湿淋淋地淌着水,有些惊魂未定地盯着摇曳的烛火。 苏妙漪赶到时,就见一个婢女正端着碗姜汤递给江淼,给她驱寒。 “怎么回事?” 苏妙漪风风火火地走过去,“怎么好端端的,还能掉进水里?” 江淼回过神,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婢女和遮云。 苏妙漪会意,转身道,“你们都先下去吧。” 遮云不明所以,但离开时还是顺手带上了门。 门一关上,江淼就脸色发白地对苏妙漪说道,“有人要杀我!” 苏妙漪一惊,不可思议地,“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谁要杀你?” 江淼连连摇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刚刚一个人在廊桥上发呆,忽然就有人从背后狠狠推了我一下,我这才掉进了水里……” 苏妙漪惊得回不过神来,半晌才将信将疑地,“可这是容府,容府怎么可能有人要害你呢?退一万步说,想杀我也就算了,怎么可能会杀到你头上……江大师,你不会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卜卦灵验,同我开这种玩笑吧?” 江淼怒了,将擦拭头发的巾布径直砸过来,“苏妙漪,是你有病还是我有病!我江淼的招牌没那么值钱,还不至于把自己折腾成一个落汤鸡来抬高身价! “……我错了。” 苏妙漪有些懊恼地把巾布从自己身上摘下来,揉了揉,“我饮了些酒,有些昏头了。” 江淼紧紧裹着被子,将姜汤一饮而尽,缓了缓才继续道,“未必就是容府的人,许是外面的人混进来了。容府虽铁壁森严,可今日办生辰宴,宾客里要是有包藏祸心的……” 今日拢共就那么些宾客,江淼这话唯一指向的就是楼岳。可是楼岳,没有理由动江淼啊…… 苏妙漪眉头紧锁,怎么都想不通。 “还有可能也不是针对我,而是认错了人?”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江淼眼睛一亮,忽地将药碗放下,似是恍然大悟,“那人是不是将我认成了你?我是替你落的这趟水,对不对?” 苏妙漪迟疑了片刻,“暂时好像只有这个原因能说得通了……” 江淼咬咬牙,“眼神差成这样,还做什么杀手!连要杀的对象都搞错了!” “那你现在什么打算,夜已经深了,今晚是我陪你待在容府休养,还是现在就回家?” “当然是现在就走!” 江淼毅然决然地,“再在这儿待上一夜,万一砍你的刀子又落在我身上怎么办?” “……” 江淼换了身干净衣裳,又裹了件厚实的斗篷,才跟着苏妙漪出了门。 遮云没见着容玠,只能将她们送出了府,临走时还向他们保证,等明日天一亮,便会将今晚发生的事全都告诉他家公子,势必会查清江淼落水的事,给她们一个交代。 “遮云。” 苏妙漪都已经坐上马车了,却又掀开车帘,“你知道什么事该说,什么事不该说么?” 遮云:“?” “江娘子落水的事,务必事无巨细地告诉你家公子。至于我去了藏书楼这种小事,就没必要说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遮云张了张唇,不明所以地,“可是……为什么?” 苏妙漪低垂着眼,云淡风轻地说道,“你家公子酒品不好,举止失态,在我面前出了洋相。你若明日告诉他,叫他回想起来,岂不是叫他尴尬难堪?当然,你若不怕触他霉头,那就说吧。” 语毕,还不等遮云反应,她便放下了车帘。 马车从容府门前驶离,江淼终于从死里逃生里彻底缓过了神,于是之前未曾留意到的细节,现在才被她抓住。 “怎么我落个水的功夫,你的头发也变了,口脂也没了?你也落水了?” 江淼的眼神有些犀利,“你去找容玠的这段时间,都做了什么?” 苏妙漪心口一跳,顾左右而言他,“也不知道容府能不能把今夜害你的人给捉出来……” “苏妙漪!” 她越是如此,江淼越是确信她和容玠发生了什么,当即怒道,“我在水里替你渡劫,你在那儿风花雪月搞男人?” “……” “现在还遮遮掩掩不告诉我,简直罪大恶极!” 江淼今夜才得知了端王的身份,本就心里堵得慌,此刻更是眼热。她恶狠狠地吩咐道,“看在我替你落水的份上,回去将今晚发生的事一字不差地写给我,明日交来!” “……” 二人回到修业坊时已经很晚了,虞汀兰早就歇下。苏妙漪将江淼安顿好后,才回到自己的屋子。 鬼使神差的,她坐到了书案前,耳畔还回响着江淼软磨硬泡叫她写些风月细节,好用在话本里的无理要求。 看在江淼今日有些可怜的份上,苏妙漪打算随意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敷衍她。 可蘸了墨的笔一提起来,今夜在藏书楼上的记忆就一股脑地全涌回了脑海里—— 究竟哪些是无关紧要的呢? 是容玠身上令人迷醉的雪竹香,还是他凉薄却柔软的双唇、亦或是唇齿间弥漫的桂花酿,还有他紧紧搂着她的手臂、炽热到发烫的胸膛,以及胸膛下砰砰直跳的心脏…… 这些描述和形容,苏妙漪并非没在江淼的风月话本中见过,可那时她只觉得不过如此。直到那些苍白的字句都代入了容玠的脸,代入了那张如高山寒雪、不可亵渎的脸孔…… 一切便都不一样了。 苏妙漪忍不住想起,从一开始,她对容玠就是见色起意,就是想瞧见他身上的利刺寒锋为自己而化,那双清冷的眉眼因自己而炙热,还有素来端重自持的君子因自己而失态…… 的确肤浅了些。 一滴墨汁啪嗒一声落下,在白纸上迅速洇开。 苏妙漪后知后觉地回过神,双颊又热了起来,叹了一句,“真是疯了……我为何要听她的……” 苏妙漪揉皱了墨迹斑斑的白宣,抛进渣斗中,随后头也不回地将自己丢进了床帐中,不欲再回想一丝一毫。 *** 江淼落水一事既然交给了容府查探,苏妙漪便没再顾得上。在真相和罪魁祸首尚未送到知微堂之前,有一桩喜讯却是抢先送来了。 “你遇喜了?!” 苏妙漪蹭地站起身,一脸惊愕地从书案后走了出来,伸手就去摸穆兰的小腹,“什么时候的事?” “才两个多月,又不显怀,你摸什么呢?” 穆兰拍开苏妙漪的手,“其实容玠生辰那日就已经知道了,所以才没饮酒。” “那你怎么拖到现在才说!李徵也是,在筵席上只说你不能饮酒,也不说为什么不能饮酒……” “那天是什么日子,给容相大人过生辰更重要,若李徵说了,岂不是喧宾夺主?” 倒是也有道理。 苏妙漪复又露出笑容,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物件似的,乐呵呵地盯着穆兰的肚子,被拍开的手掌蠢蠢欲动,趁穆兰不注意,还是伸手戳了两下。 “这孩子生下来,我就是干娘吧。” 穆兰挑挑眉,“那不一定。” 苏妙漪抬眼瞪向穆兰,“你想想清楚,若有我这么个腰缠万贯、富贵多金的干娘,这孩子往后必定丰衣美食、肥马轻裘!” “苏妙漪你真肤浅。” 穆兰习惯性地挖苦她,“比起你这个财大气粗的干娘,我还是宁愿孩子有个博学多闻的干娘!” “你说的是……” “顾玉映啊。” 苏妙漪不在临安的时候,穆兰和顾玉映倒是玩到了一处,穆兰做讼师时,有什么不懂的,便全都去请教顾玉映。二人的关系也突飞猛进,好得很。穆兰若真叫顾玉映做干娘,她一定会答应。 苏妙漪沉默了。 穆兰以为自己玩笑开过了头,将人惹生气。 刚想找补,就见苏妙漪撇撇嘴,大度地摆摆手,“好吧好吧,那你就去找顾玉映吧。不过话说回来,谁说一个孩子只能有一个干娘?我和顾玉映都可以嘛!大不了她做大,我做小……” 穆兰被逗乐了,伸手挽住苏妙漪,亲昵地晃了晃,“傻子,跟你开玩笑的,怎么能委屈你做小。我当然还是同你最好啊。” “……快把你撒娇的话收回去!!” 苏妙漪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把自己的手从穆兰怀里抽出来,“我发现你自从嫁给李徵,说话肉麻多了。” “啧。” 穆兰顿时收起笑,面无表情地松开了苏妙漪,“不识好歹。” 她环视了一圈,忽然鬼鬼祟祟地压低声音问道,“江淼呢?那日她从容府回去,心情还好吗?” 苏妙漪想了想,“不好,但也不坏,只说过两日等《孽海镜花》的签售结束了之后,就收拾东西回临安去。” “她要回临安?” 穆兰一怔,“她之前不是说想留在汴京么?” “那是王公子还是王公子的时候,现在王公子成端王了,情势可不就不同了么。” 穆兰不解地,“其实我有点不明白,她不是早就猜到王炎的身份不一般,应该有心理准备才对啊。” “她未必介意端王隐瞒自己的王爷身份,可你要知道,最近端王选妃的消息可是传得满城风雨……” 苏妙漪叹了口气,“她在意的一直是端王的态度。” 穆兰听明白了。 原本以为心上人会不顾千难万险地与自己在一起,谁料他竟背着自己挑选三千佳丽,而自己多半只是个随时可以丢弃的玩物…… “……可她就不能为了我们留下来?” 苏妙漪迟疑道,“你可能还不知道,那晚在容府,江淼被人推到水里去了。” 穆兰大惊,“什么?!” 苏妙漪便将那晚的事从头至尾与穆兰说了,穆兰听得隐隐后怕,但也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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