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就是不与容玠四目相对。 跟前这人是个惯会发疯的。她今日才逃了婚,狠狠刺激了他一下,谁知道他晚上会不会报复回来…… “到底听不听我的?” 苏妙漪一边催促,一边抬脚在他膝盖上踢了踢,“不听我的就换个地方睡。” 容玠手指蜷了蜷,像是下了好大的决心,才将手从苏妙漪的衣裳下撤了出来,“……好。” 苏妙漪笑得更开心了,“那你躺下。” 容玠眉梢微挑,但还是躺了下去。 苏妙漪跪坐在榻上,不知从哪里变出两条红绳,在他眼前晃了晃,然后拎着他的手腕靠向床架,红绳捆了上去。 容玠:“……” 将他两只手拴好后,苏妙漪还检查了好几遍,确认不会被挣脱后,才心满意足地拍拍手,垂眼看向神色莫测的容玠。 “你说了都听我的哦。” “自然……” 双手被缚住后,容玠好像反而更放松了。宽松的衣袍下,那修长身躯呈现出一种慵懒随和的姿态。 只是他掀了掀唇,意味不明地打量着苏妙漪,“但你自己真的可以么?” “呵。” 苏妙漪是个一被激将就上头的,她直接跨坐在了容玠的身上,双手撑着他的胸膛,“我为什么不可以?” “你会吗?” “……江淼那些话本都是我帮她审稿,我帮她删减的。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 “……” 容玠还想再说什么,苏妙漪却当机立断,“你闭嘴。” “……” 容玠不再说话了,只是盯着她。 罗帐内诡异地静了下来,只剩下衣料摩擦的窸窸窣窣声,还有二人节奏不一却相互交织的呼吸声。 苏妙漪的随心所欲,容玠早就见识过。 今夜仍是如此。 她还是那样散漫,新奇地到处试探,像漫无目的流动的水,润物无声、不留痕迹。 容玠没看过江淼的话本,但他觉得苏妙漪应当是逮着些鸡毛蒜皮的细节学偏了。 在苏妙漪又一次往他耳边吹气时,容玠终于忍不住唤她,“妙漪……” 苏妙漪不解地看他,脸颊泛着漂亮的红晕,扑闪的眼睫仿佛也要飞进他心里。 “就不能亲我一下么?” 容玠问道。 苏妙漪想了想,凑到他颈间,亲了一下他的喉结。 容玠:“……嘴。” 苏妙漪勉为其难地低头,吻住他的唇。她原本没打算亲多久,可想要往后撤开时,容玠却半坐了起来,唇舌勾缠住了她的,不依不饶、穷追不舍,将她那并不存在的节奏也彻底打乱了。 帐内的氛围越来越燥热。 二人贴得严丝合缝,也不知是谁先变得滚烫,身上的火也蔓延到了另一个人身上。 直到察觉到有什么杵在了自己的腿上,苏妙漪才蓦地回过神,她抵着容玠的肩将他推了回去,然后脸色潮/红、惊疑不定地往身下看了一眼。 “你怎么……” 她眼睫颤了两下,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微妙。 话虽只说了一半,可却已经听出其中的退缩之意。 容玠身上宽松的衣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扒开了,露出平日里压根看不出有多结实的胸膛和轮廓分明的腹肌。他半靠在床头,墨发逶迤在床栏上,隐在阴影中的面容,看不清神色,可那略微急促的呼吸,和起伏不定的胸口,却昭示着他此刻的状态也十分难以言说。 “你若是怕了,打退堂鼓了……不如还是换我来?” 暗影中,容玠低/哑的声音传来,含着几分意味不明的笑意。 ……分明就是嘲笑! 天不怕地不怕,最怕被人瞧不起的苏妙漪把牙根都快咬碎了,心一横,慢吞吞地调整起了姿势。 她不动还不要紧,这么一动,罗帐内同时响起二人的抽气声。 容玠被捆/缚住的双手猝然收紧,手背上的青筋都若隐若现。他闷哼一声,却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眸光幽沉地盯着身上的苏妙漪,视线在她的脸上、在衣衫半/褪的肩头缓缓描摹着…… 书上学的到底是不靠谱,更何况还是江淼的书。 苏妙漪不得其法,脸颊烧得越来越红,只觉得脑子也闷热地快要炸开了。她双手撑在容玠的胸膛上,甚至能隔着那坚实的肌理,感受到心脏在砰砰跳动,越来越快,越来越响…… “你吵死了!” 她恼羞成怒地叱道。 容玠又笑了,这回是被气笑的。 他强自按捺着,尽量以一种温和的、讨好的、弱势的口吻劝哄道,“妙漪……再这样下去,你可能弄伤自己……还是给我松开吧。” “……” “就算你把我松开,我也会顺着你……我保证,先让你快/活……” 苏妙漪面红耳赤地捂住了他的嘴,“说得好像你很懂!” “……” 容玠偏了偏头,躲开她的手掌,亲亲她的手指,低不可闻地说道,“在青州的时候,我捉了个骗财的小倌,他为了减轻刑罚,非要在这种事上传授我独门技艺……” 苏妙漪愣了愣,压着容玠的力道松了几分,尤为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所以你徇私枉法了?” “……自然没有。” 苏妙漪迟疑片刻,到底还是自暴自弃地倾身,解开了容玠手上的红绳。 红绳松开的一瞬间,一股力道袭来,她眼前一花,整个人已经倒在了床榻上,而容玠已经反客为主,俯低身子,宽阔的胸膛压了下来。 红烛的光晕透过罗帐缝隙照进来,落在容玠脸上,将他沁着细微汗珠的额头,红成一片的眼角眉梢,还有眼眸里难以克制的爱yu都映照得无比清晰。 苏妙漪暗自心惊,刚想反悔,容玠的吻却是落了下来。 出乎意料的是,那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然后是鼻尖、耳廓,沿着她的颈侧蔓延到肩头…… 如此和风细雨,倒是让苏妙漪的防备冰消瓦解,身体也逐渐放松,感受着容玠的亲吻。 直到那吻来到了她的心口,她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眼睫一垂,便与容玠投过来的视线纠缠在一起。 容玠笑了一下,眼神里暗流涌动。下一刻,他又低头,继续往下吻去…… 苏妙漪脑子里轰然炸响,她惊/chuan了一声,抬手扯住容玠的发丝,“容九安!” 容玠的手掌按在她腿上,仰起头看她,尽管有些意犹未尽,但还是乖乖停下了,“嗯?不行吗?” 苏妙漪死死扯着他的发丝,整张脸都红透了,“……我不要。” 容玠沉默了一会儿,问道,“真的不要?” “……” 苏妙漪别开脸,没说话。 容玠想了想,也不着急,而是旁敲侧击地在其他地方亲吻厮/磨。一番温柔的攻势下,苏妙漪只觉得身体各处都烧了起来,烧得她手脚都软了、骨头都酥了,一点力气都没有,于是揪着容玠头发的手一松,那如墨的发丝便从她指缝间溜了下去…… 凌乱而淋/漓的吻。 搅乱春/水,揉/碎花叶。 一阵灭/顶的畅意后,苏妙漪攥着垫褥的手指终于缓缓松开,她急促地喘着气,眼睛有些失神地望着帐顶。 眼前的光线一暗,容玠又凑了上来,薄唇上泛着潋滟的水光。 看见苏妙漪此刻的神情,他喉结微动,俯头又想亲她的唇,却被嫌弃地偏头躲开。 容玠闷闷地笑了一声,顺势吻上她的耳垂,“喜欢吗?” 苏妙漪的人软得像一滩汁/泥,声音也有气无力地,“……这世上还有你学不会的事吗?” 得到了夸奖,容玠愈发得寸进尺,他将她揽得更紧,身子也压得更低,可却始终没有更近一步,像是在等待苏妙漪的指令。 外头的烛火越来越暗,罗帐内的光线也随之暗下,热气蒸腾,灼烧着苏妙漪的神志。她眼角的红晕越来越深,在容玠又一次试探时,她终于抬手揽住了他,将二人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一寸。 她掀起眼,一双桃花眸湿漉漉地望向他,虽然一个字都没说,但容玠已经什么都懂了。 一时间,他的心跳也骤然失速,快得仿佛要跳出胸膛,身体里的血液也在沸腾、在叫嚣。 苏妙漪说得没错,他真的很吵…… 春夜寂静,山风阵阵。 喜房内烛影摇红,曳地的罗帐也随之拂动,各种声响从里头漫溢而出,时而轻,时而重。也有过两三次间歇的停顿,可每次连半盏茶的工夫都不到,便又重新响了起来…… 层层纱幔的起伏间,隐约露出床榻上亲/昵/交/缠的一双人影。女子的手掌忽然落下来,扣住了榻沿,可转瞬又被男人的手捉住,十指相扣,压在榻边。 直到所有声响再一次停下,那双相扣的手才缓缓松开,可却没有分离,仍恋恋不舍地贴在一起。 那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在女子纤细却泛红的皓腕上不住地摩挲着,勾划着,如同上了瘾一般。没过多久,那手指就又蠢蠢欲动地朝女子的指缝探去…… “好累……” 苏妙漪一下缩回了手。 容玠却仍像一只毒/蛇一样死死圈着她,手指拨开湿淋淋黏在她肩上的发丝,眼里泛着暧昧的碎光。 “还不够。” “你说了,都听我的……” 苏妙漪昏昏沉沉地摇头,随手抄起落在榻沿的小衣,有气无力地砸向容玠,“……别咯着我了,自己解决。” “……” 小衣砸在脸上,容玠僵了片刻,到底还是将人松开。 来日方长,不能急于一时…… 他咬咬牙,攥住那衣裳,速战速决。 帐外所有红烛燃尽时,容玠披衣起身,掀开罗帐,又将浑身汗湿的苏妙漪从榻上抱了起来,走进内室沐浴。 待一切收拾好回到床榻上时,苏妙漪已然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俪謌 她枕着容玠的手臂,伏在那温暖的怀里,指尖还缠绕着他微湿的发丝。 “堂堂国相……竟向一个小倌讨教这些……你还真是能豁得出去……” 她闭着眼嘀咕,也不知是清醒着,还是在说梦话。 容玠低下头,视线落在苏妙漪微颤的眼睫上,贪婪而痴缠,无孔不入。 半晌,他凑过去,亲了亲苏妙漪的眼睛,薄唇贴着她的眼尾,喃喃道,“我只是想让你开心。” 他曾经让她那样伤心过…… 所以往后的每一日,他只要她开心。 作者有话说: 婚后日常不一定有连续性,都是一些拈酸吃醋以及酱酱酿酿的小情节。后面if线的话会有连续章节,目前打算写的if线:①假如卫玠当初没有选择逃婚②假如苏妙漪跟着妈妈继父一起生活。(从if线开始会设置成番外章节 明天20点番外预告:七夜未归 第123章 婚后日常(二)[VIP] 冬夜飞雪, 北风煞冷。 容玠回府时,就见府内冷冷清清,屋子里连灯都没点。他眉峰一低, 阻止了要为他褪下大氅的遮云,“还没回来?” 遮云自然知道他在问谁,于是眼观鼻鼻观心, 摇头。 年关将近,骑鹤馆和知微堂的事务堆积成山, 这已是苏妙漪有家不回的第七日。 容玠沉默片刻,转身朝外走去,“备车,去知微堂。” 夜半更深,又是如此冷峭的天气,汴京城里的华灯都熄了,就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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