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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补课对我已经没有用了,短时间的补课根本不可能让我进步很快。林重檀能让段心亭进步那么多名,一定有其他办法帮我。 “除了补课有没有别的办法?”我说完发现林重檀不说话了,他静静地看着我,若不是我发现他眼神比往日迷离,都要以为他没喝酒。 我心下一横,决定把话本上学到的东西用到林重檀身上去。我将手探下去,而还没碰到,就被林重檀捉住。 “你做什么?”林重檀声音依旧温温和和,不像是生气的样子。 我忍着羞耻回答,只是我的声音几乎跟蚊子差不多大,“快活的事。” 书上是这样说的。 林重檀听清了,他重复了一遍我说的话,“快活的事?”随之,发出一声轻笑。 我尚且没弄懂他笑的意思,就猛然被他压在身下。 “你知道什么是快活的事吗?”林重檀轻轻捏我的脸颊,神情跟先前往前不同。 他总是表现得像活佛,像君子,很少在我面前露出这般有侵略性的样子。 惊蛰(4) 寒风吹得窗棂轻轻作响,冬至是个雪夜,雪花落下簌簌的声音掩于风中。 我察觉出林重檀态度的转变,更能感觉到他动作上的狎昵。若是原来,我定是会推开他,但现在不行。 我抬起手抓住他衣服的一角,小声嗯了一声。 林重檀双眸眸色倏然转深,捏我脸颊的手力气也变大,我吃疼地蹙了蹙眉,又怕自己蹙眉更加不好看,连忙舒展眉眼。 下一瞬,我就看到林重檀松开我,似乎准备下床。我有些慌了,连忙拉住他的袖子。 “你去哪?” “没去哪,你先睡吧。”林重檀背对着我。 我随着他的动作一起坐起,从拉他的袖子,变成从后抱住他的腰身。 “檀生。” 若是能选,我绝不愿意走这一条路。 “你帮帮我吧,我……那种事也可以。”我深呼吸一口气,终是把那句话说出口。 被我抱住的少年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初具及冠模样,他身上逐渐脱离十三岁我初见他的稚气,但依旧琼秀风骨,仪静清贵。 我嫉妒他,此生都想成为他。 但我也明白我无法成为他。 林重檀静默了会,才偏头看我。我见他回头,不由松开手,而俄顷,他将我从床上抱起,往书桌那边走去。我未反应过来,已经被林重檀放到书桌上。 我立刻想跳下来,但被他摁住腰身。 “你想我怎么帮你?”林重檀靠近我,轻声问。 这个姿势莫名让我觉得危险,我不禁看向左右,半晌后又看向面前的林重檀。 “我……我不知道,但你有办法,对不对?” 我说完听到林重檀嗯了一声,心里雀跃起来。 而他又继续说:“我是有办法,不过你确定你做得到刚才说的事?” 我知道林重檀在给我选择,现下摆在我面前的路有两条,一条是当作什么事都未发生,以后我和林重檀还是原来的关系;另外一条则是一条无法回头、我也看不清前路的路。 我抿紧唇,开始犹豫,不过最终还是虚荣心战胜一切。 林重檀看我点了头,那张脸却彻底失去表情。他伸手挑开我衣服的系带。我不敢看,只会把脸扭向别处。 当寒冷直接接触肌肤时,我忍不住发抖。而下一刻,更为骇人的事情发生。 我几乎是失仪地叫了一声,声音太大,我怕被隔壁的青虬和白螭听到,又立刻伸手捂住唇。 林重檀怎么可以做这么孟浪的事?而且书桌是读书的地方,怎么能……怎么能做这种事? 这时的我尚且不知道亲密关系的残酷,它让另外一个人完全入.侵自己的生活,甚至是身体。人像动物一样纠缠在一块,忘却礼义廉耻,忘却天地时间。 “檀生,林重檀……”我实在忍不住喊林重檀的名字,我伸手推他,反被他捉住双手。他以一种粗鲁、蛮横的方式,告诉我选择第二条路的后果。 我被他吓出眼泪,又不敢喊得大太声,只能小声求他停下来。 后来的事,我都记不清了。 我只知道林重檀把我从桌子上抱下来时,我一只手拢紧衣服,另外一只手擦脸上的泪。 林重檀并没有放开我,他把我抱在腿上,经过方才的事,他的唇色比往日都要红。他平静地凝视我,看到我眼中尚未褪去的泪时,手指再次捏了捏我的脸颊。 “还要我帮你吗?”他神情太平静,仿佛干出那等轻浮无耻的事不是他。 我拢着衣服的手攥紧,湿濡的感觉还存在。 “要。”我艰难地吐出这个字。 那瞬间,林重檀眼神很复杂,我依旧读不懂他眼中情绪,只能空出一只手拉住他,“檀生。” 他终于没有再看我,而是把弄乱书桌重新整好,又拿出一张宣纸铺在我面前。 “大考的题目其实很好押题,只要押对题,你把我写的背得七七八八,自然不会考倒数第一。” 他说话的同时,开始在宣纸上写字。 我一直知道林重檀聪慧,而今夜我似乎才真正意识到我与他的差别。他明明喝了很多酒,握笔的手都有些抖,可写起文章来几乎是一气呵成,更可怕的是,他在短短时间内写了三篇长文。 写完第三篇,林重檀停了停。 “不行,太难。”他低声说着,把刚写好的宣纸揉成团丢在地上,重新开始写。 我被他的行为惊动,一时忘了之前遭受的事,只愣愣地看着。不知不觉,到了后半夜,林重檀终于停下笔,这时的我已经极其疲倦,惫懒地靠着他。 他搁下笔的动作,让我骤然清醒了下,但没多久,又困倦地垂下眼。 忽然,我感觉到唇上一热,努力睁开眼,发现竟是林重檀在亲我。我实在太困了,没办法思考他为什么突然亲我,眼皮就缓缓闭上了。 - 第三次大考考完,我整个人都有些恍惚。虽然林重檀跟我说押题很容易,但我也只是将信将疑,直到我看到考卷。 出了课室,我几乎是立刻去找了林重檀。 他比我早考完,现下正在让青虬和白螭收拾行李。太学放假了,接下来我们有十几日的假期。 林重檀看到我,似乎猜到我想说什么,“我最近新得一幅寒梅图,你进房看看。” 我进房间没多久,他也走了进来。 “题目押到了,我把你写的默在了上面,典学他们会不会发现那不是我能写得出的?”我急忙问他。 林重檀轻摇头,“这次阅外舍文才卷的人是内舍的许典学、赵典学,他们没教过你,不会发现有问题,况且你背的那篇算不上珠玉之论。” 他这样说,我的心安了不少。 正如林重檀所说,第三次大考成绩出来,没人怀疑我的成绩有问题。我进步了十名。虽然只是十名,典学们看我的眼神终于不再是失望。 他们以为我是靠自己努力进步的,殊不知是我用身体换来的。 这时的我还不知道一切浮华不过是虚妄,我尝到了所谓进步的甜头,也开始想尝到更多的甜头。 为此,我越发与林重檀腻在一起,连向来迟钝的良吉都发现问题。 “春少爷,你最近好久不回来睡了。” 良吉的话让我惊了下,但很快,我又稳住心神说:“你知道的啊,檀生在给我补课。” 良吉还想说什么,我先一步制止他,“行了,我今晚不去补课还不行吗?你是不是一个人睡太无聊,那我们说会话再睡吧。” 原先在林家的时候,我睡不着,便会拉着良吉跟我说话。进了太学,我后知后觉发现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夜谈过了。 良吉搬了个杌子在我床边坐着,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说:“春少爷,我觉得你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人长大了,肯定不一样的,我马上就要十八了。”我打马虎眼地说。 “我说的不是这个。”良吉想说什么,可他好像又找不到准确的措辞,着急得手舞足蹈,脸都挤成一团。 我不想多谈这个,随即转移话题道:“良吉,你跟我说说你小时候的故事吧。” 良吉跟我不同,他有极其幸福的童年,于是他每次讲他小时候的故事时,都很高兴。我看他露出欢畅的表情,也觉得开心。 但今夜他一样是讲小时候的故事,我却开始走神,满脑子想的都是其他事情。 我已经将成绩寄往家中,母亲回信说父亲不是很满意我的成绩,希望我能再努力些。 我知道父亲要的是什么,他想要一个才气在外的儿子。 林重檀便是。 短短入京两年不到时间,林重檀的名字几乎已在达官贵人中传遍。今年的祭礼,林重檀被太子请去弹琴。 自此,一首《文王颂》忽被天下知。 文王是我朝开国皇帝,古来今往不知道多少人给文王写过颂词,但被认为是靡靡之乐,彰显不出开国皇帝的气势。 唯独林重檀这一曲,半个字都没有,光靠琴音就仿佛看到牙璋辞凤阙,铁骑绕龙城,又好似见到威严端清的文王本尊。 今年的中秋之宴,林重檀已经被正式拟邀参宴,他是唯一一个无官职在身赴宫宴的人,届时刚年满十八。 与他相比,我大考的进步显得微不足道。 “春少爷?” 良吉的话把我拉回现实。 我怔了会才说:“抱歉,良吉,我刚刚走神了。” “没关系,春少爷,你是不是困了?那你睡吧,我给你热壶水再去睡。”良吉说。 我顿觉愧疚,拉住良吉的手,“良吉,等我忙完这一阵,休沐的时候我们去城郊游玩好不好?” 良吉忙点点头。 白驹过隙,我的十八岁生辰到了。 这一次,是林重檀亲自来找的我。他带我出了太学,夜船游碧瑶湖。 船上除了船夫,便只有我和他两个人。 春分(1) 今年的中秋前夕已经冷了下来,我坐在船上,不太敢从菱花窗看外面的倒映清辉的湖水。我怕水,小时候掉进过水坑,若不是同村的爷爷一把把我提起来,我恐怕早就没命了。 林重檀坐在我对面,我与他用完晚膳后,他从船里拿出孔明灯。 “写点什么在上面吧。”林重檀把孔明灯递给我。 我还从未在孔明灯题过字,一时不知道该写什么。林重檀并不催促我,静静一直在旁等着,直到我在斟酌着在孔明灯写道—— “愿父母长寿、兄弟安康,吾亦是”。 林重檀拿过我写好的孔明灯,在另外一面题字。他与我不同,写了两句诗—— “霓裳曳广带,飘拂升□□。邀我登云台,高揖卫叔卿。” 我见到林重檀写的诗,愣了下,来不及多想,他已经拉起我去船头放孔明灯。船夫是个穿着蓑衣的中年男子,不会说话,只会用手表达自己的意思。见我们出来,他露出腼腆的笑。 我和林重檀一起放飞了孔明灯,回到船舱后,远方隐隐有丝竹声传来。我凝神听了一会,将林重檀去年送我的生辰礼物玉笛拿了出来。 “檀生,你吹首曲子给我听吧。”我是故意这样说的,因为我要讨好林重檀。 跟林重檀维持了近一年的亲密关系,我隐隐察觉到他喜欢我依赖他的样子。准确说,我表现得越痴缠他,他对我越好。 林重檀看了眼我手中的玉笛,没直接答应我,反让我把最新学的曲子吹给他听。 我有些不愿意,在林重檀面前吹曲,岂不是丢人现眼。但林重檀一直盯着我看,我只能把玉笛放到唇边,试着把新学的曲子吹出来。 我不擅长玉笛,吹笛者要气息绵长,果然我没吹多久,就开始断断续续。林重檀还在看着我,因为觉得丢人,我的脸开始发烫,又吹了一小会,断断续续更明显后,我尴尬地把玉笛放下。 一只修长玉白的手从旁伸了过来,将我放在桌上的玉笛拿起。 林重檀唇瓣贴上我刚吹的位置,一息后,乐声响起。我听了一会,才发现林重檀吹的是姑苏的小曲。 这首小曲我曾听过母亲唱过,那时候她坐在床边,哄双生子午睡,唱的就是这支小曲。 重新听到这首曲子,我仿佛回到了姑苏,回到了府上。我已经有两年没有见到父母兄弟了,陪在我身边的除了良吉,就只有林重檀。 一支曲子结束,我忽地听到一声“扑通”的落水声,转头望向窗外,发现有人在湖里游,当即惊呼起来。 “有人落水了!”我想冲出去,却被林重檀拉住。 “无碍,是刚才的船夫,他从小水里泡大,你不用担心。现下他把我们送到地方,便回家吃饭去了。”林重檀说。 我呆了下,“那……那我们待会怎么回去?我不会划船。” “我会。” 林重檀重新拉着我往船外走去,我才发现船旁还有艘大船。那船外面朴实无华,只一盏小灯挂在船檐上。 林重檀带着我上了那艘大船,大船的船舱别有洞天,比我太学的房间还要宽敞,屋内芳香沁人,摆件皆是奢靡华丽。当然,最吸引我的是,船舱的中间有皮影戏的白色幕布。 我看到林重檀走到白色幕布后面,不一会,他又从后探出头,清俊的脸上露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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