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爸爸,我是雅雅啊……” “你不是说你最疼我了吗?爸,不要……” 爸爸却没半分犹豫,他手下起了动作,连句对不起都没说,就飞快地划烂了江知雅的脸! 江知雅惨叫着,眼泪和血混在了一块。 “我最疼的女儿只有如玥和折星,你这个野种不要胡说!” 面对他无情的话,我了然地勾了勾唇角,看着他向我走来。 “小星,那…第二件事是什么?” 他脸上讨好的笑容令我心生烦厌。 我慵懒地道。 “你之前不是要我给江知雅磕头赔罪吗?现在你给姐姐磕十个头,向她赔罪。” 听见我这句话,爸爸眸中飞掠过恼怒。 可在触碰到我眼底的冷漠时,他还是扑通跪在了姐姐面前。 “如玥,之前是我被她们母女迷了心窍,才伤害你这么深,爸爸、爸爸对不起你!” 说罢,他开始磕头。 一个、两个、三个……十个。 第十个磕完,他的额头已经被地毯擦破了皮。 姐姐眼神复杂地看着爸爸。 “如玥,你原谅爸爸好不好?” 他问道。 可姐姐移开了目光,她说。 “……我无法原谅你。” 爸爸浑身一僵,我噗嗤笑出声。 “那就没办法了……” 说出这句话后,爸爸身体一绷,他攥起一边的蝴蝶刀就向我刺来! 但还没接近我五步,阿陈和阿江就制服了他。 强行拧住他的手,蝴蝶刀掉在了地上。 爸爸不甘又愤怒地道。 “我江延坤怎么会生出你们这两个不孝女!” “谢折星,你就是个魔鬼!” 我捡起蝴蝶刀,比在他脸侧,什么都没说地拍了拍他脸。 他顿时目露惊恐。 “你要干什么!你不能动我!” “我现在是江氏的董事长!是商界名流,你不能随便动我!” 我却在这时收了刃。 “董事长?你忘了,你的一切都是靠谢家得来的。” “可你忘情负义,那你就注定失去一切。” 12 我拍拍掌。 “让他们进来吧。” 在爸爸惊疑不定的眼神里,宴会厅的大门被重新打开。 片刻间,几个江氏的董事一起走了进来。 黍炅嗋棣嵨更跑嚖銼犪竓飚栝徹邲肄 早在阿陈离开前,我就让他通知了江氏的董事们。 我谢折星回来了。 比起爸爸这个赘婿,他们自然更愿意把宝押在我这个谢家的继承人身上。 “张董、吴董……你们怎么来了?” 董事们惊讶地看着宴会厅内的场面。 面对唯一完好的爸爸,他们低了低眼睛,把一份文件丢在了他脚前。 “董事会已经商讨完毕,江延坤道德败坏、挪用公款,董事会决定罢免你董事长的职务。并且任命谢折星小姐为新任董事长。” 他们宣布完后就匆匆离开,不愿多待一秒钟。 爸爸看着那份文件,不愿相信。 “不可能!谢折星,你动了什么手脚?” 我没有理他,而是捡起那份文件,哂笑道。 “董事们懂得审时度势而已。” “而我不过是拿回我和姐姐的东西,什么叫动手脚?” 我重新坐在了靠背椅上,有几分倦了。 爸爸被我这番话气得上气不接下气。 “逆女!你这个逆女!” 他捂着心口,两眼一翻直接晕过去。 阿陈也在这时走了过来,通知我。 “谢总,管教所的人已经被警方逮捕了,从中解救出了二十余名女性。” 我吐出一口气,指了指地上的江知雅。 “那就把她也送到警方那吧。” “毕竟她还是那间管教所的小股东。” 如果不是她和管教所勾结,姐姐也不会受那么多苦。 手下人听令,把江知雅抬走。 下一个,轮到沈皓然了。 他惊恐地看着我,马上向姐姐求救,磕磕绊绊道。 “如玥,如玥你救救我……” 他从地上爬起,丝毫不顾尊严地爬到了姐姐面前。 “之前都是江知雅骗了我!我不是真心要对你那么坏的……” “你帮我和小星说说情好不好?” 如今居高临下的人变成了姐姐。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沈皓然,目光里全是冷意。 “沈皓然,我不会原谅你。” 姐姐坚决地说,她敛眉道。 “原谅你,不仅会辜负小星为我做的一切,也会辜负我曾经受到的痛苦。” “像你这种刻薄寡恩的人,就应该受到惩罚。” 眼见姐姐不愿原谅,沈皓然瘫软了身子,他眼里落下泪。 我靠在椅子上,眼神讽刺。 “本来那张黑卡,是我送你和姐姐的订婚礼物。” “可沈皓然,你实在太蠢了,连软饭都吃不明白。” 知道自己错失了什么,沈皓然看向我,突然爆发。 “我在江家只是一个外人!我能怎么做?” “我自己都自身难保,我怎么保护如玥?” 事到如今还在狡辩,我揉了揉眉心,不耐烦地说。 “想保护姐姐的方法有千百种,你大可带她一走了之,只是你不愿意。” “你不愿意回到从前那样清苦的日子。” 他内心的盘算被我戳破,一时也哑了声。 我直接叫人把他抬走。 剩下一个晕倒在地的爸爸,我走到他身边,呵地一笑。 “把他送去医院吧。” 13 医院里,我和姐姐一起处理了伤口。 在看到她的遍体鳞伤时,我忍不住皱住了眉。 冷意在心间蕴生。 “都已经过去了,你不要再想了。” 姐姐了解我,摸了摸我的头发,说道。 “不要因为我困住自己,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至少还活着。” 在那个管教所里,因为“管教不当”去世的女孩也是有的。 姐姐只庆幸自己活着,能看见我回来。 我天生难以落泪,只能小心翼翼地挽着姐姐的手臂,喃喃说道。 “妈妈死前让我们互相照顾,我没照顾好你,她会怪我。” 她拍拍我的手背。 “小星,你我都活着已经很好了,不要怪自己。” 她从我口中知道了我三年来的经历,不由心疼。 “早知道当初会出意外,我就不该让你出国。” 我却摇了摇头,目光冷郁。 “无论我出不出国,类似这样的意外,总会降临在我身上。” 姐姐脚步停下,悚然一惊。 “你的意思是……” 在这时,医护人员跑了过来。 “是江延坤的家属吗?病人术后醒来情绪过于激动,你们可以去看看他吗?” 而阿陈在这时也把一个文件袋给了我。 我满意地掂了掂文件袋。 “走吧,去看看我们的好爸爸。” “你们怎么能对我做这种手术!你们把我变成了一个太监!” 病房里摔摔打打的声音传得十米远。 我和姐姐走到病房里时,爸爸正穿着病号服,激动地大骂医生。 “我要报警!我要投诉你们!” 苏玉不知何时来的,此刻正抱着爸爸。 “老公,你别太激动了,咱们不还有知雅吗?知雅会孝敬你的。” 她并不知道,在她晕厥的时间里,江知雅已经被她的好老公划烂了脸,还被送入了警局。 我清了清嗓子,让医护人员们先出去。 看见了我和姐姐,爸爸和苏玉如临大敌。 “唉……爸爸,你太糊涂了。你自己不小心伤了下身,为保住你的生命,医生给你做摘除手术不是正常的吗?” 不过一句话,爸爸就知道是我授意做的手术。 他涨红着一张脸,颤抖着手指道。 “我当初就不该跟谢灵那个贱人在一起,忍气吞声一辈子还害了我自己!” 我瞬间收敛了戏谑的目光。 但姐姐比我动作更快,她丝毫不犹豫地就扇了他一巴掌! “你靠妈妈起家,也配骂她?” 我闭闭眼,尽力平复心情。 “所以你出轨了你高中的初恋,生下江知雅。” “可我的爸爸啊,你有没有想过……江知雅她不是你的种?” 我把文件袋递给了他。 当他拆开文件袋,看到里头的DNA鉴定还有苏玉出轨的照片时,一张脸瞬间铁青。 我忍不住笑了。 “没事的,不过是顶绿帽子而已,你可别太激动啊。” 下一瞬,他暴起打了苏玉一耳光。 “贱人!你居然敢骗我!!你害得我好苦!!” 14 还是走廊的护士叫了保安才把他们分开。 爸爸满头是汗,苍白着一张脸看向我,终于露出了后悔的神情。 “小星、小玥,是我错了……” “我不该那样对你们的妈妈还有你们……” 我和姐姐并没有心软。 而我看了腕上的表,时间将近。 十、九、八、七、六……三、二、一…… “请问是江延坤吗?” 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员走入病房。 他们向爸爸出示证件。 “我们是国际刑警特别调查组。” “你因涉嫌‘故意破坏海上交通工具致人死亡’,现正式对你实施逮捕。” 爸爸的脸在那一瞬褪尽了血色,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而刑警组长只是讽刺地挑眉。 “看来你没有忘记,在三年前的4月27日,你策划了‘阿波罗七号’的沉没,导致二十名无辜者丧生。” 银手铐拷住了爸爸的双手。 被押捕出病房时,爸爸回头看我。 “小星,你现在不是好端端地站在这儿吗?我可是你的爸爸,你非要做得这么绝吗!” 我轻蔑地冷哼。 “要杀我的时候,你怎么不想你是我的爸爸呢?” “二十条人命啊,江延坤,你等死吧。” 他发出愤怒的嘶吼,想冲过来找我算账,却被刑警们死死押住,动弹不得。 因为这起案子过于恶劣。 加上证据充足,短短一个半月的时间,江延坤就被判决了死刑。 一周后执行。 得知一切的苏玉立刻躲回了老家,连自己的女儿都不顾了。 江知雅在两个月后被判了刑,刑期是四年半。 她这一生,算是彻底毁掉了。 至于沈皓然,他也不知所踪。 我特意派了四个保镖保护姐姐,就怕沈皓然出现伤害她。 15 不过直到我陪姐姐离开京北,出国休养时,他都没有再出现。 姐姐在国外接受了身体和心理上的治疗。 而我把江氏改为了谢氏,开始大刀阔斧地拓展谢家的商业版图。 五年后,我才和姐姐重新回到了京北。 她要结婚了。 对象是经过我考察的。 他是国外和谢家合作的顾家的次子,华人血统,为人端正。 这次回国办婚礼,一是顾家要在国内拓展事业,二是我也要回京北处理一些事。 姐姐选择在教堂举行婚礼。 如今的她,经过长达三年的治疗,整个人都焕然一新。 在抛手捧花时,姐姐把手捧花递给了我,笑得温柔。 “小星,姐姐把一切的幸运都给你,希望你余生能活得顺心自在。” 我难得的微笑,接过姐姐的祝福。 在举行午宴时,我出去接了通电话。 却看到一个衣着潦草、灰头土脸的流浪汉,他的肩头塌下,像是受过伤。 他正呆呆地看着教堂前摆放的结婚迎宾照。 只需要一眼,我就记起了他。 沈皓然。 “阿陈。” 我向跟随我前来观礼的阿陈招招手,厌烦道。 “把这些阿猫阿狗给我赶走,别脏了我和姐姐的眼睛。” 阿陈颔首,叫了两个手下把沈皓然驱逐。 姐姐的朋友也出来叫我。 “折星,如玥说给你留了第一块小蛋糕,喊你进去呢。” 我应了一声,拍拍阿陈。 “走吧。” 此后余生,我都会像姐姐所祝福的那样,顺心自在。 骸骨被镇魂珠定了十三年,我魂魄都无聊到要散了。 却遇到了被侯府赶出门的真千金。 她躺在我的骸骨上,一行行掉眼泪: 「我想死,你想活,我们换一换吧。」 1 我想不到自己只剩一缕幽魂,还能被人看到。 更想不到,能看到我的人还是侯府丢失的真千金。 半年前侯府接她回府时,路过我这一亩三分地。 马车停在了我尸骸养大的桃树下,猴急的老妈子捂着后庭,蹿进了草丛里一泻千里。 车里落了一个人,正是被侯府找回来的千金孟锦。 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与我四目相对时,顿时吓得惨白。 我死相不好。 朱鹮那个贱人,挖了我的眼珠子,划烂了我那张为沈翀所神魂颠倒的芙蓉面。 连我耍得一手好刀的双手,都被生生砍断扔进了王府后院的鱼池里。 骸骨被钉在这乱葬岗里,我无聊透了。 每天都倒吊在歪脖子的桃树上荡秋千。 阴风一荡,我血淋淋的头,正好落在孟锦面前。 她乌溜溜的大眼睛,瞪得溜圆。 我滴答滴答的无形血正好落在上面。 龇了龇獠牙,我冲她面门吹了口气。 「把你干粮给我闻一口,饶你不死。」 2 她哆哆嗦嗦掏半晌,才捧出两个冷馒头。 失望至极。 「打发要饭的呢,我要闻好的。那样的。」 我长舌头一伸,指向了不远处的小厮与马夫手里的猪肉干。 她随我看了一眼,继而面色窘迫,羽扇一般的眸子垂了下去,声音细弱蚊吟: 「我还没有认祖归宗,勇毅侯府不养闲人,我的干粮是自己带的。」 我三尺长的舌头,顿住,继而慢慢收了起来。 侯府家大业大,扔出去喂狗的馒头都比她手上的精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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