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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经被磨破皮,伤口带着大片红丝。我忍着痛上完药,就逼自己赶紧睡觉休息。 也许是太累的缘故,我做起了梦。我梦到有人给我擦身,我觉得舒服,不由舒展眉眼,脚趾也蜷缩起。而不一会,在马车上那只黑狗突然出现,它的爪子摁在我的腿上,我感觉腿有些清凉。 转而那只黑狗又变成一条蛇,那蛇缠着我,它的蛇信子一点点地舔我伤口。我呜咽出声,想求它饶过我,可那条蛇居然又含住我。 啊! 我几乎是尖叫着从梦里醒来,庙宇外天色已经暗了下去。绍布长身玉立处于门口,正在整理马背上的行囊。 他似乎听到我醒来的动静,微微偏头看向我。外面清辉如水,他背着皎皎白光,面具下的双瞳冷冷清清。 作者有话要说:牧羊犬来了。 属羊的小笛:? 84、立冬(6) 绍布的眼神让我瞬间从梦里的惊恐清醒过来, 同时我也感觉到羞愧,我竟然在这种情形下做此等荒唐的梦。 我原来从没有做过这种梦。 我不由在心里默念学过的佛经,还好我身上没有异样的情况, 要不然我真是要疯了。 在简单梳洗后,我被迫与绍布继续同行, 他还给我戴了一个帷帽。月色朦胧, 耳旁尽是虫鸣蛙叫声, 这一次绍布没有行到天明,而是在半夜的时候看到一户黑着灯的农户家, 就停下马前去敲门。 敲门前, 他将我和马都绑在不远处的树上, 让我气结。也不知道语言不通的他是怎么跟农户沟通的, 我本来都听到农户被吵醒,怨气冲天的声音, 结果没多久就笑着请他进去。 绍布折返回来, 将我一起带到农户家。这个农户的妻子也匆匆从床上爬起来, 去厨房给我和绍布煮面。我偷偷将农户家打量了一番, 然后往外走, 才刚走两步,就被绍布抓住手臂。 我登时就说:“我要去更衣。” 说完, 意识到他听不懂, 只能尴尬地做了个解裤腰带的手势。 绍布盯着我看了好一会, 才松开我的手,我连忙问旁边的农户茅房在哪,在农户带我去的时候,我压低声音跟他说:“大哥,麻烦你去报官, 我是当朝九皇子,我旁边那个人是北国奸细,他准备绑我去北国。你们与他正面对上肯定是打不过的,待会我们走后,你立刻去保官,事后朝廷定有重赏的。” 我是衡量过利弊的,现在还是皇上在位,太子手再长,未必能长到这种偏远地方的小官身上。如果当地官员知道我身份,救下我,我说不定有机会回到京城。 农户听到我的话,很是古怪地打量我两眼,不应话地继续往前走。我有些急了,把我方才的话又重复一遍,希望对方能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这一回,农户总算理会我,但也是极其敷衍地哦了一声,我意识到他不相信我,正想该如何证明自己身份时,农户回过堂屋的第一件事,却是十分大嗓门地说:“大兄弟,你这买来的男媳妇还真是个疯疯癫癫的,你说你们北国真那么缺女人,这满嘴胡言乱语的男人也买回去当媳妇,他这样的应该不贵吧?” 我怔愣在原地。 而下一瞬,我就听到绍布用中原话回:“还好。” 绍布原来会中原话,他先前一直在装听不懂我说的话。 农户很是嫌弃地看我两眼,又啧啧摇头,哥俩好地坐在绍布旁边,“你们北国人也不容易,还千里迢迢跑到中原来买媳妇,你怎么不买一个女媳妇呢?这男的又不能生娃。” “会生娃的贵。”绍布很平静地回。 农户点头,“也是,上个月我们这,一个女孩被卖了三锭银子呢,瞧着就是个好生养的。” 他话刚落,就被从厨房出来的农户妻子狠推了下脑袋,“你关注别人好生养做什么,还不去厨房端面?” “就去,我就随便说说,你别在外人面前打我嘛。”农户连忙起身去端面。 留下的农户妻子给我们倒水,“喝口水吧,骑了一晚上马肯定很累吧。”她眼神落到我身上,明显露出同情,声音都温柔许多,“你也喝水。” 我知道自己再解释也没有用,只能胡乱点了下头,心里飞快盘算事情。 绍布会中原话,可他故意装作听不懂,明显是另有所图。而且农户刚刚透露的信息是他要带我回北国,虽不知道这话是不是绍布骗他的,但这个可能性是有的。 面端上来了,我正要将帷帽摘下,先被绍布摁住手。 他摁住我手的同时,从钱袋里拿出一串铜钱放在桌子上,“谢谢你们煮的面,你们可以回房休息,待会我们吃完就走。” 农户一边欢天喜地收钱,一边问:“不留着睡一宿吗?外面天那么黑,怕是不好走。” “没事。”绍布说。 而这时外面忽地下起暴雨,农户见状,连忙换上蓑衣,跑到外面去将绍布的马牵到牛棚里。 绍布盯着外面的雨看了一会,又从钱袋里拿出一串铜钱,对农户妻子说:“我们可能要等到雨停才能走,麻烦你们了。” “那我们给你们在外面铺张床,你们待会累了可以睡一会。”农户妻子用几张板凳,加一块大木板简单铺了一张床,又在上面放了被褥,勉强也能睡人。 做好这些后,他们夫妻两个回主屋睡觉,把我们两个人留在堂屋。 等他们一走,绍布才松开我的手。我将帷帽摘下,眼神不禁往绍布那边轻轻一瞥,待会要吃面,他总不至于继续戴面具吧。 我之前让宋楠查绍布,还没等到宋楠查出来的结果,自己就先被关了起来。 绍布似乎也真的不想让我看到他的脸,我吃完整碗面,都没看到他摘下面具动筷。我想了想,决定先降低对方的警惕心,我起身走到铺好的床旁边,外面雨那么大,一时半会定是走不了,我刚刚骑马那段路,腿处的伤似乎又加重了。 我脱掉一件外衣躺进被褥里,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到后面有动筷的声音。我偷偷转过头,从我这个角度,却什么都看不到,正准备起身,绍布将烛火吹灭了。 乌灯黑火,我只能看清绍布身影的轮廓,他也脱掉外衣躺进了被子里,我努力睁大眼睛,发现他似乎又把面具戴上了。 我心里其实有些困顿,但我准备熬到绍布睡着,然后将对方的面具摘下,或是找机会逃跑。 熬着熬着,我先听到一阵古怪的声音。 声音是从农户和农户妻子睡觉的主屋传来的,这房子简陋,不隔音,我听到里面床角嘎吱作响声,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里面在发生什么。 农户他们似乎觉得我们睡着了,行事到后面越发没有顾虑,我甚至听到农户在问他妻子,“这两个男子怎么干?他们干哪里?” “我啷个知道。” “嘿嘿,北国人还真奇怪,买男人回去干,男人干起来还有女人爽吗?” “你怎么老问他们的事?” “你刚刚不也老往那两个男人身上看吗?还有,你知道外面有人,今天越发地……” 后面的话简直无法入耳,我忍不住捂住耳朵,可那些声音还是往我耳中飘,我甚至听到更为露骨的声音。 我坐立不安,旁边的绍布却一点反应都没有,我不知道他是睡着了,还是觉得无所谓。我屏息听了一会绍布的动静,听他呼吸很平稳,撑起身体往他那边看。 屋内未点灯,光线太暗,我实在看不清,不由凑近了些,同时,我的手对着他脸上的面具慢慢伸出手。 但我的手才碰到绍布的面具,就被他擒住手腕。他猛地一拽,我上半身就摔在他身上,身下的木板立刻发出声音。我立刻想挣开,绍布却不松手,挣扎间,木板一直声响不断。 于此同时,我听到主屋的声音。 “呀,他们是不是没睡啊?” “没睡就没睡呗,可能也在干我们这事吧,瞧这声音响的。我们也不能输,继续继续。” 我把这话听得清清楚楚,脸颊登时烧了起来。但我又清楚此时危险,低声跟绍布解释,“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看你、看你睡觉还戴着面具,怕你难受。” 绍布跟农户他们说话,却不同我说话,他只一昧沉默,我半个身体压在他身上,非常不适。 我动了动被扣住的手腕,正准备再说什么时,绍布松开了我。他松开手后,将我推开,然后转身背对着我。 我顿了下,重新躺回原处。屋里的动静终于停了,但两夫妻的甜言蜜语并没有停。 “热死了,你别黏着我。” “哎,让我再抱抱,怎么抱你都抱不够。” “死鬼!” - 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我睡醒后,嗓子疼得厉害,头也晕晕乎乎。 我这次是真生病了。 我病得迷糊,感觉到有人将我抱上马,我一路似乎都窝在他人怀里。我好像又做了梦,这次我居然梦到了林重檀。 他给我沐浴擦身,还给我喂药,我不想喝药,他就用唇一点点喂我。我在梦里抓住了他的衣服,“你……你不是死了吗?” 我说的明明是事实,可林重檀好似生了气。他眼神阴郁地盯着我,随后还捏着我脸颊,逼我把舌头伸出来。 我问他为什么要伸舌头。 他说不听话的舌头给他吃了最好。 我一怔,想起小时候听的民间鬼故事。其中一则,讲的就是有一种鬼最爱吃人的舌头,还不是简单地吃,要油炸着吃,烤着吃。 我因为生病,心智也晕乎,以为林重檀真从阴间回来,要吃了我的舌头。我心中胆寒,闭紧嘴巴不敢再说话,深怕被勾了舌头。林重檀见我如此,竟想用自己的嘴巴来撬开我的唇。 我死活不张口,他的吻渐渐往下,落到锁骨处时,我实在忍不住窝起身体,“别……难受……” 林重檀抬起头,鸦羽般的长发从他肩头滑落,我看着他如生前一样好看的脸,不禁恍惚起来,唇也不记得闭上了。 等被鬼亲得呼吸不畅,我才记得反抗。 我和林重檀两清了。 是的,两清了,谁也不欠谁了。 这样想着,我猛地推开他,抬手就是一掌。我想把林重檀打走,按道理鬼是被我打不着的,可林重檀被我结结实实打了一巴掌,打完后,我懵了。 然而很快,我就被报复了。 林重檀把巴掌还给了我的后腰下方,虽然打的力度不算大,也只打了一掌,可却是脱了我裤子打的。我羞愧难忍,想把自己的裤子赶紧拽上来,但林重檀不许,他掌心还贴着那里,我拽着自己的裤腰带,怎么都扯不上来,最后只能倒在床上默默垂泪。 过了一会,我止住眼泪问他,“你要怎么样才能不入我的梦?” 林重檀发出轻笑声,似有嘲讽之意,“等你给我生个孩子,我就放过你。” 他如揉面团一般揉我。 85、小雪(1) 满嘴胡言! 我怎么可能会生孩子! 我刚想反驳, 瞬间又想到自己没必要同一个鬼争执。林重檀都死了,今日不过是我做梦梦到他,等我睡醒了, 他便就消失了。 只是他不住揉我,我觉得那一块的皮肤都烧了起来, 像是放在暖炉上烤, 烤得又热、又麻, 还带着怎么都无法压下去的羞耻。本就是夏日,我鬓角都热得渗出细细的汗。 我似乎都连续两回做奇怪的梦了。 难道是因为背了欢喜禅的缘故? 我将脸压在一只手臂上,生病让我觉得我吐出的气都是热的。我忍着身体奇怪的感觉,又一次把在天极宫抄写的佛经搬出来念。林重檀好像听到我在念什么,他发出一声嗤笑。 随后,他手掌一拢, 我背到一半的佛经顿时卡壳。 “怎么不继续背?”他问我。 我咬了下牙, 继而将小半张脸藏在臂弯间, 不知为林重檀又不大满意, 他靠近我脸。他的眼神看上去很复杂,我没想到他做人时, 我读不懂他的情绪,他成为鬼了, 我还是看不懂。 但渐渐的,林重檀的眼神变得柔和, 他盯着我, 手指想将我脸从臂弯间挖出来。我发现他那只手是方才才揉我后腰下方的手, 嫌弃地要躲。 哪知道我躲他的动作登时又惹到林重檀,他眼神倏然寒下去,如傍晚骤雨的天幕, 阴翳冰冷,我一瞬间以为他会动手打我,可他却又什么都没做。 我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得了自由,连忙将裤子穿好,只是穿的时候我半天没穿好。林重檀见状,主动伸过手来帮我。 “不、不用你帮我!”我立刻拒绝道,还想推开他的手,但手指反被林重檀握住。 因他握住我手,我发现他的左右手触感不一样,仔细一看,原是他右手戴着手套。 为什么他右手要戴手套? 一些支离破碎的画面在我脑海里闪过,我记起了林重檀被砸成血肉模糊的右手,也记得他当时被砸碎手时喉咙发出的悲鸣声。 我不由一顿,眼神落在他的右手上。生病的我看什么东西都像蒙着一层雾,我虽死盯着林重檀的手看,却看得不真切,我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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