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阮知微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发出了尖锐的嘲笑。 “谢予淮,你现在这副样子是给谁看?你的爱,也不过如此!” “谁拿着那条项链你就爱谁,你的爱真是廉价得可笑!” “闭嘴!” 谢予淮怒吼一声,不愿意再面对自己那颗被剖开的内心。 后来,谢予淮把阮知微插足婚姻的事情,全都发到了网上。 她被公司开除,被朋友唾弃,走在路上都会被人指指点点。 阮知微一夜之间,身败名裂,社会性死亡。 处理完阮知微,谢予淮想要挽回我了。 他找到我的工作室,一直等在楼下。 “要我叫保安吗?”林悦端着咖啡走进来。 我摇摇头:“不用,他很快就会走的。” 但我低估了谢予淮的固执。 一整天,他都站在楼下,像一尊雕塑。 午饭后下起雨,他也不肯离开,只是躲进车里继续等。 “真是讽刺,”林悦看着窗外说,“以前是你等他,现在换他等你了。” 傍晚时分,当我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工作室的门被推开了。 谢予淮站在门口,他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下巴上长出了青色的胡茬,再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小夏。”他开口,声音嘶哑。 我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 “有事吗?” “对不起。”他走到我面前,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我全都知道了。” “我认错人了,我一直都认错了人!” “我爱的人一直都是你!” 我放下手里的画笔,点了点头。 “我知道。” 谢予淮痛苦地闭上眼睛,“我本该认出你的……” “不重要了。”我打断他,“我们已经结束了。” 他激动地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我的手。 “怎么不重要?我们约定过的!我们在孤儿院的时候就说好的,长大以后要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谢予淮突然跪了下来,卑微地仰视着我:“小夏,我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看着这个曾经让我魂牵梦萦的男人,心中竟没有一丝波澜。 “谢予淮,”我轻声问,“如果没有那条项链,如果没有孤儿院的约定,你会爱上我吗?” 他愣住了。 “你看,你爱的也不是我,”我苦笑,“只是一个童年的承诺,一个你想象中的女孩。” “不是的!”谢予淮激动地抓住我的手,“我爱的是你这个人!你的坚强,你的执着,你……” “那你为什么认不出我?” 谢予淮脸色瞬间惨白,低下头逃避。 “十二年,十二年啊!”他抬起头,眼圈居然红了,“这么多年的感情,就因为我认错了,你就要给我判死刑,你其实早就腻了对不对?早就想离开我!阮知夏,你到底有没有心?!” 10 我静静地看着他,觉得可悲:“可你爱的从来不是我,而是你想象中的小夏。就像你爱阮知微,也只是因为她戴着那条项链。” “不是这样的……”他喃喃道,但眼神已经动摇。 突然,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半块心形的项链,递到我面前。 “你看,项链我拿回来了。它回来了,我们还能重新开始对不对?” 我看着那条项链,曾经我视若珍宝的东西。 可现在我已经不想要了。 我淡漠地抽回自己的手,轻轻地笑了。 “谢予淮,你怎么就觉得我一定会回头呢?” 我曾经是爱你,但也只是曾经。 谢予淮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不……不会的……” “知夏,我们有那么多年的感情,你怎么能说放下就放下?” “是啊,有那么多年。”我冷冷地看着他,“所以你更应该记得,我们交换信物的那天晚上,我对你说了什么?” 他愣住了。 “我说,淮哥,这是我最宝贵的东西,现在分一半给你。” “以后我们就是一体的了。” “但是,如果你有一天不喜欢我了,或者你背叛了我,你一定要告诉我。” “我会离开,绝对不会纠缠你。” 谢予淮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我一直以来对他的乖顺听从,让他忘了,我的骨子里其实是一个决绝的人。 只要说了离开,就永远不会回头。 谢予淮的眼泪终于滑落:“可我甚至没有机会告诉你,我从来没有不爱你。” 我怔住了。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刺入我的心脏。 是啊,真是讽刺。 他爱的从来是我,却认错了人。 而我爱的是真实的他,却得不到回应。 我淡笑:“谢予淮,那个孤儿院的男孩,早就消失在时光里了。我们都该向前看了。” 良久,我听到门轻轻关上的声音。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 也没有再听说过关于他的任何近况。 工作室的第一批设计图完成时,林悦兴奋地抱着我转了一圈。 “知夏,这些太棒了!”她拿起红色连衣裙的设计图,“绝对会成为爆款!” “就命名‘盛夏’系列吧。” 林悦突然安静下来,认真地看着我:“你变了很多。” 镜子里的我穿着自己设计的红裙,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眼角还有熬夜画图的疲惫,但眼神明亮如星。 “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我开玩笑地问。 “变回你自己了。”林悦轻声说,“大学时的阮知夏又回来了。” 那天晚上,我久违地梦见了大学时光。 梦里我穿着红裙在校园里追逐谢予淮的背影,而他始终没有回头。 后来,我和林悦举办了第一场属于自己的时装秀,大获成功。 我设计的“盛夏”系列,拿下了当年设计界的新人金奖。 颁奖典礼那天,我穿着一身自己设计的火红色长裙,站在聚光灯下。 最后一排的角落里,谢予淮静静地坐着,眼中含泪。 回到工作室后,我收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信里只有一张泛黄的照片。 孤儿院的院子里,穿红裙的小女孩和瘦弱的男孩手拉着手,对着镜头笑得灿烂。 我把照片放进了抽屉最深处。 有些故事,适合珍藏,但不必重来。 窗外,初夏阳光正好。 而我,终于找回了阮知夏——那个会为爱勇敢,也会为尊严转身的阮知夏。 鱼饼 ----------------- 故事会_平台:韶光故事会 ----------------- 我和姐姐是江家的双生花。 曾有算命大师给我们留下一句话。 “两位千金,一个是修罗心,一个是观音骨。二人万万不可分离,否则将大祸临头。” 在国外出差时,一次沉船事故让我意外失忆流落在外。 第三年才恢复记忆。 听说姐姐要举行订婚礼,我迫不及待地回国想给她一个惊喜。 可进入现场后,却发现保姆女儿冒充了姐姐的身份,订婚礼变成了拍卖会。 姐姐衣着破烂,满身是伤被关在角落的笼子里。 冒充她身份的保姆女儿却挽着姐姐未婚夫的手,笑吟吟道。 “这是在管教所里经过三年管教的女佣,哪位有缘人今日拍下她,就可以尽情使用她。” 看着笼里拴着狗链的姐姐,我转了转手里的蝴蝶刀。 我生来“观音骨”的姐姐被如此对待。 那就别怪我用修罗手段治理这群将死之人了。 1 “大家不用担心她会伤人,在管教所里他的牙齿和指甲都已经做过处理。” 保姆女儿在大屏幕上投放出姐姐指甲和牙齿的特写照。 十指的指甲全被拔去,牙齿也被打磨成圆润的形状。 曾经明媚的姐姐如今形容枯槁,她抓住笼子的栏杆。 “不行,你们不能卖了我!” 但作为一件被拍卖的商品,她的诉求没有人在意。 我震怒着攥紧了手心,手里的蝴蝶刀打转。 他这个保姆之女,怎么敢这样对待我的姐姐! “谢总……” 助理阿陈按住了我肩膀,他朝我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会里的人还没到,冷静一下。” 我的眼睛已然泛红。 我不过是离开了三年,姐姐怎么会变成这样? 就在这个时候,我周边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听说这个被拍卖的江小姐不是江总的种……” “是啊,她是被抱错的假千金。” “台上这位订婚的知雅小姐才是江总唯一的女儿,听说当初江家看在往日情面没不赶她出去,她反而连连害惨了知雅小姐,才被送去管教所呢。” 从旁人的口中得知只言片语,我的眉眼阴沉下来。 江家明明就只有我和姐姐两个女儿。 这个江知雅是哪里来的野鸡? 竟然还敢冒充我的姐姐。 “你去查查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吩咐阿陈,抓紧了蝴蝶刀的刀柄,凝神盯着台上。 而台上的江知雅也介绍完了姐姐。 “起拍价五十万,现在开拍!诸位赏个脸,就当是给我和皓然之后的蜜月经费了~” 2 “知雅小姐,你得说说这个拍品有什么优势,和别的女佣有什么不同啊。谁家里还缺个女佣?大家说是吧!” 一个宾客高声说道。 他不怀好意地看着笼中的姐姐,其他人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纷纷露出猥琐的笑容。 姐姐眼里蓄着眼泪。 苦苦哀求着台下的爸爸。 “爸爸,你把我放出来吧,我真的知错了……” 我那个慈爱温和的父亲此时恍若未闻,眼神温柔地看着江知雅。 在他旁边,坐着个丰腴的女人。 她身上华丽的玉兰绸缎礼服让我眯了眼。 那是我妈妈的遗物。 居然穿在她身上? “当然有。” 江知雅打开笼子,轻轻地吹了个腔调奇怪的口哨。 姐姐在一瞬间像被激活了指令一样,下意识从笼中爬了出来。 江知雅放了一碗水在笼边。 她挑了挑眉毛。 “小狗,喝水啊。” 姐姐看了她一眼,眼泪摇摇欲坠。 她咬着牙想走开,但手脚上的锁链束缚着她。 见姐姐不听命令,江知雅敛眉低下腰对耳语两句。 下一秒姐姐脸色突变。 她马上跪在地下,真的像一只狗一样在舔碗里的水! 周围的宾客顿时哗然。 “这曾经的江小姐竟然真的像一只狗!” “看来那管教所调理的真是不错啊……” “现在我还真想玩一玩这曾经的千金大小姐了……” 他们的声音毫不收敛,在台上的姐姐显然也听到了,她的脸色逐渐发白。 羞耻的眼泪也大颗大颗的落下。 而在台上站着的竹马沈皓然面色如常。 他是小时候妈妈为姐姐挑选的童养夫,用着江家的资源长大。 曾经姐姐受欺负时,是他凭一己之力保护姐姐。 可现在他却这样的冷漠。 我的指甲深陷入掌心,甚至抠破了皮。 在看到江知雅脖子上那闪过的翠色小玉牌时,心里的怒意到达了顶峰。 那可是妈妈曾经给姐姐求的平安牌! 妈妈跪过九百九十九层台阶,虔诚求来的平安牌,竟然挂在了她的脖子上! “两百万!” 有人出价了。 3 “皓然,求求不要卖了我……” 姐姐的身体颤了一颤,连忙抓住了沈皓然的裤腿。 “我不能被卖,我要等小星回家……” 我的心尖剧痛,眼眶也发红。 三年前我去国外处理事件,不慎遭遇了沉船事件。 我在海上漂流两天,最终被一个渔民救下,却失忆了三年。 一恢复记忆,我就赶回国内。 从前对姐姐向来温柔款款的沈皓然,如今皱着眉。 他一把揽住江知雅,眉目间浮上厌恶。 “如玥,把你接回来后你还是心胸狭窄屡屡针对知雅,把你卖出去也是让你长一长记性。” 江知雅抱着双臂,居高临下的看着姐姐,高跟鞋的鞋尖踩上姐姐的手。 她眯着眼哼笑,轻声地说。 “姐姐,实话告诉你吧,谢折星早就死了,你等不回她的。” 姐姐呆呆的看着她。 “小星不可能会死……” 我心里的怒意彻底喷涌! 一只高脚杯砸在了沈皓然的头上。 因为力道极重,沈皓然的额头瞬间被砸破,汩汩流出鲜血。 “一条狗而已,也敢让主人长记性了?” 4 我嚯然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向舞台。 但因为我脸上戴着口罩,所以没人认出我。 沈皓然被这么一砸,眼中划过恼怒,他怒看向我。 “是你砸的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嘲讽地一声冷笑。 他是谁?他只不过是妈妈为姐姐养的一条狗而已。 如今竟然敢反咬主人…… 该死,该死,该死! 我脑海里的杀意在看见姐姐眼泪的那一刻越发沸腾。 但我并不想这么轻易地让他去死。 “一百亿,这个人我要了。” 我慢步上前,沈皓然目光一凝,一百亿,是江氏集团总值的十分之一! 我居然这么轻易地说出口。 “哪来的乞丐?你全身上下加起来都不超过一百块吧?” 江知雅嫌恶又轻蔑地看了我一眼,她说。 “安保呢?还不把这个捣乱的人带下去?” 眼看安保人员要来,我不急不缓地从包里抽出了一张黑卡。 我把在地上跪着的姐姐扶起,她看向我。 对视的那一瞬间,她就惊愕地睁开了眼,在她要张口时,我对她摇摇头。 “既然是拍卖,自然有验资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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