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来是真恼了。” “...” “静静,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只敢对我发脾气。” 边说着,林逾静感觉身下重心尽失,双臂已经自然而然环住他脖颈,“你干什么!” 又没有安全措施,他们两个人就是被火烧透了,也不可能有下文。 陈京澍迈步,推开了浴室门,“都说了,我能点起你的火,就有灭火的招。” 冒着氤氲水汽的花洒,湿透了两人。 林逾静背脊紧贴着冰凉的墙砖,踢了他一脚,“不该用凉水吗?” “那种灭火方式太伤身,只适合男人。”陈京澍拉着她手,去解他衬衣扣子。 “陈京澍,这几年我不在,看来你也没亏了自己。”她都不知道此刻看向陈京澍的眼神有多风情撩人,边说还边用指甲使劲嵌入人皮肤内,像是嗔怪,又像撒娇,“会了那么多。” 陈京澍疼的眉心都皱了下,狠狠捏她心口得软肉,“你说这话,真是没良心。” “不是吗?” “你不在的这些年,我做春.梦,女主角都是你。” 林逾静这才心满意足,拽下他最后一件衣服。 映入眼帘的,是男人健硕紧致的胸肌。 只不过,左心室处,有两处让人难以移目的印迹。 一道,她猜是手术留下的疤,还有一道,像是用彩墨纹的牙印。 林逾静抹了一把眼帘垂着的水珠,让自己看得更加清晰一些。 “眼熟吗?”陈京澍还拉着她手,去触摸。 林逾静怎么可能不记得,那是她咬的,“不知道,不认识。” “别不认账,是你咬的。”陈京澍捏着她下颌,说道。 对于在陈京澍胸膛前留有牙印的记忆,要追溯到八年前她离开澎镇时。 两人年少最后一次的负距相连,她在不舍中狠狠咬了他一口,希冀能把自己的痕迹多留几秒。 只是没想到,他会把咬痕做成纹身。 “陈京澍,我还不傻,八年前的齿痕,怎么可能留到现在。” “你不傻,但你爱装傻。这是纹身。” 她那天走后没多久,就有两位自称他父亲和爷爷的男人前来。 刚经历丧母之痛和爱人接连抛弃的打击,少年理智尽无,真的便妥协跟往壹京。 他到壹京的第二天,就是找一家纹身店,将她深烙在皮肤上的牙印,刻进骨骼内。 “干嘛要留这个。”林逾静摩挲了两下缘边,被灼烫地缩回手去。 陈京澍叹气声都带着哀意,“当时就觉得,冗长一生恐怕不会再和你见面了。总要给自己留点,慰藉相思的东西。” 人心肉长,林逾静伏在他肩头,闭上眼感受有他的这一刻,“阿澍,你如果想,我可以。” 离得那么近,她不是感受不到他身体的变化。 比如呼吸,比如体温,比如肉眼可见的生理变化。 陈京澍额前,手臂和脖颈,都虬结蜿蜒起青色的血管,低喘的气息像是时刻游离在理智破碎的边缘,“静静,我确实想。但欲望没你本身重要。” 他说:“我们来日方长。” - 翌日,林逾静是在一阵窸窣声中醒来的。 微亮的天光从窗帘缝隙中闯进室内,陈京澍正背对着她穿衣服。 林逾静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眯着眼看了眼,“才六点,你干嘛?” 今天是大年初二,他们并没有安排事情。 “下一趟楼,拿点东西。”陈京澍套上羽绒服,弯腰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你继续睡。” 她昨晚被陈京澍的各种花招式折腾惨了,终于知道他嘴里那句:一万种办法的具象化意思。 一阖上眼,就又睡了过去。 所以陈京澍什么时候出的门,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再脱下衣服,躺在她身边,都是醒来才有的反应。 但是清晨的吻过分夺息,引诱着撬开她唇的舌尖缠绕清洌的薄荷糖味。 再渡到她嘴里,林逾静整个胸腔都泛起凉意。 “你很烦,我很困。”被热吻吻醒的人,还带着清晨的起床气,半是皱眉推搡他,“别闹我。” 温柔小意一晚的男人,见到白昼日光,像是狼行月圆之夜,再斯文温良的面具都被扯破掉了。 “刚刚买到的,想不想?”他唇贴到她耳畔,带着引诱的语气。 “不想。”说着不想,林逾静手臂已经抱住了陈京澍脖颈,“你心脏承受的住吧?” “看不起谁呢。”他丢开手里撕开的包装袋,“伺候你一晚上,你老公快憋死了。再冲两遍凉水澡,就真废了。” “别乱说,谁是你老公...”室内空调像是被他调高了几度,林逾静有些羞,话都乱了节奏,“你什么时候,就成我老公了。” 冬日的清晨,陈京澍耍着赖,故意去挠她,像极了寻常小情侣,“是谁昨晚老公,老公叫个不停?” 林逾静不承认,“不是我。” 陈京澍回:“行!那我带你回忆回忆。” 他很凶,比昨晚凶上十倍。 林逾静不得抓着他手腕求饶,“我错了,陈京澍,我不敢了!” “对陈京澍说错了,没用。” 林逾静咬着下唇,嘤嘤求饶道:“老公,我错了。” 她这才听到陈京澍低沉地笑声,“终于想起来,谁是你老公了?” 林逾静终于得到救赎,连调侃他的力气都有了,“你还挺有底线,没套宁愿憋一晚上。” “不能快乐的是我,风险你承担。”陈京澍说不出那句‘大不了怀孕就结婚’,他们必然是要结婚的,但只能因为水到渠成的爱情,不会因为孩子,他的林逾静就该嫁给他完完整整的爱。 除此之外,都是不负责任地耍流氓。他俩之间,他只允许林逾静是那个不负责的女流氓。 “我也很快乐。”林逾静看着天花板上起伏的灯影,“阿澍,这是我近几年最快乐的时光。” 陈京澍:“我再努努力,让这种快乐持久一点,好不好?” “你已经很努力了。”她抬手,去抚摸他胸口的纹身,“一直,都是你在努力。” 陈京澍抓住她作乱的手,亲吻她掌心,那里把握有他的命运,“还不够。我要你心甘情愿,给我一个名分才够。” 林逾静笑,“京澍少爷,你这话说得就像我是个不懂珍惜的坏女人。” 陈京澍拥着她,将气息拢在她心口,“没事。我情愿我们静静是那个洒脱清醒的人,沉重的负担和责任就该男人去背负。” 他自始至终都认为男人的肩膀,既然能挑起自己女人的双腿,就该同时挑起责任。 林逾静愿意为他拼尽全力站到他未来的人生里也好,永远只爱她自己,退缩逃避也罢。 反正是他想要强求这份感情,那就他去拼一点好了。 - 大年初二,两人一直到下午才起来,像是把这几年欠缺的情动都弥补上了。 林逾静实在饿得心发慌,也觉得两个人继续躺在一起,都要虚乏透支不可。 她洗了个澡,穿好衣服出来时,酒店餐饮部已经送来午饭。 吃了饭,陈京澍又喊困,林逾静不好意思叫保洁上来,自己换了床单才许他继续往床上倒。 “你是不是忘了,这里是我卧室。”她边说话,边抱着电脑往书桌那边走。 陈京澍斜躺在床上,透过屏风看她工作的模样,“那你是不是忘了,这里是我家?” 林逾静抬眼,呛了一句,“哦,那我走?” “你怎么不识逗呢。”他说。 她从小就没家,小时候住在奶奶用砖泥砌的房子里。 因为是女孩,只要稍微不如老人愿,就要被丢出门外。 后来奶奶去世,她终于被爸妈接到城里,才知道那个家只围绕弟弟转。 她是做饭的女佣,是打扫卫生的保姆,是可以供给生存的血包,唯独不是家里的一份子。 她偶尔坐在宿舍,看着手机大数据推给她的房子。 感叹,幸亏自己会读书,不然按照北四环的房价,她脚踩的十平方宿舍换算下来价值一百万。 就是每月租房,单价也得5开头的四位数。 彼时还是穷学生的她,想都不敢想。 “...”所以面对调侃,林逾静没理陈京澍,只点开邮箱内,这段时间各大美术馆发给她的合作资料。 陈京澍却像是察觉到她敏感的恼意,困意瞬间也没了,掀开被子走向她。 “我给你捏捏肩?” “你离我远点,影响我工作。” “静静,你要喜欢这房子,我送你。” “太贵重了陈公子,我收不起。” “我说真的。” 林逾静撇了撇嘴,“我可不要,冬冷夏热的。” 陈京澍突然捏住她脸颊,将她视线从电脑屏幕内剥离出来,“人真是善变,从前说要飞在天上的四合院,现在好不容易建好了,你又不要了。” 林逾静愣了下,突然就想到童年旧事,她说要飞在天上的四合院,他说就是自己一点点拿砖垒,都许诺给她。 “这是,为我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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