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响头,接着才爬起身哆哆嗦嗦地退了出去。 金麟殿中仅有两人,殿里分外安静。 过了许久,厉载誉才道:“这是厉无垠的贴身玉佩,是他龆年时,朕亲手给他系上的。” 那太监低着头道:“方才那宫女……” “不能留。”厉载誉道。 第86章 都城寒风习习, 久未阴过的天忽然暗了下来。浓云密布, 将天上悬着的阳日给遮住了,只依稀能看见一轮光圈。 冬日将至,处在东洲近北的都城已有些寒凉,干旱了许久的边郊竟下起了雨来, 虽然只下了一星半点, 却也润泽了大地。 狂风呼啸着从驿道上席过,卷起了落叶和尘土,那掀起的沙尘似成了泥障一般, 朝城内铺卷而去。 城西宅子里, 盘腿坐在榻上的红衣美人倏地睁开了双眸, 似是渴水的鱼那般, 终于跃进了海里,猛地倒吸了一口气后才回过神。 方才在宫中归魂的那一瞬,魂缕被撕扯得近乎破裂。 她的魂似是贪恋起那躯壳的暖意一般, 竟死死地吸附在其上。 明明离一个时辰还尚久,但那归魂的滋味却已经让她不太好受。 似是天崩地陷了一般, 那崩裂的天兜头砸在她顶上,而下陷的地要将她拽入深渊, 魂缕分明是要被四分五裂了。 所幸后来还是平安无事地魂归主位,睁眼的那一瞬除了还有些头晕目眩外,再无别的不适。 看来这夺舍一术她还是未学透,想来也着实难懂,否则以白涂这样的修为, 又怎会被困在一只兔子的体内出不去。 那被她分出去的那一缕魂渐渐在体内安定下来,三魂七魄又融为一体,缓缓沉入魂海之中。 不知怎的,身上竟觉得有些黏腻。 鲜钰愣了一瞬,起初还不知是怎么一回事,可她转而想起归魂前厉青凝所做的种种。 她懵住了,分明是她前世求而不得的,如今这盛宴竟真真摆至眼前的。 摆是摆了,她却不知所措起来,不知要如何下咽。 一时之间,她像是被放进了炉子里烧的炭一般,不但被烤得火红,还通体滚烫,就差冒烟了。 这着实难为情,她如何想得到,厉青凝竟是为了安抚她,才做出了这等事来。 可是,为何要用这种事来抚慰她,难道她真真像是如此欲求不满的人么。 鲜钰面红耳赤,那向来无甚血色的唇已被咬得泛了红,一张脸艳若桃李,不止眼眸似桃花,如今连面色也像了几分。 她不知厉青凝是如何能面色如霜地做出那等事来的,那定定望着铜镜的双眼淡然如水,丹唇紧抿着,竟连一丝声音也没有逸出。 若不是厉青凝通了五感,若不是后来紧咬的牙关松开了些许,接着又乱了气息,她定不敢信这人是在……自渎。 即便是浑身在略微发颤着,厉青凝也仍在隐忍克制,手上的动作未曾停下。 她在魂海之中,也同厉青凝一般在颤着身,也不由得将腿合紧了一些,就连厉青凝揉着那一处软肉的触觉也感受得一清二楚,指尖的湿热更是经久不散。 厉青凝哪是在自渎,分明是在折磨她。 后来厉青凝唇间逸出一声浊音,她也才终于松懈了下来,一刻也不敢多待,说走便立刻走了。 归魂之后,那从厉青凝身上感受的一切似被她的那一缕魂带了回来一般,竟有种还处在对方魂海中的错觉。 鲜钰垂下眼看向了自己搭在膝上的手,将双手抬起一看,干燥的。 十指圆润洁净,哪是沾了什么东西的样子。 她眼眸一斜,正好瞅见那通体雪白的兔子正伏在她的腿边。 白涂一双耳朵抖了一下,抬头便朝她望了过去。 一人一兔相视而无言。 过了许久,白涂才道:“不愧是老朽我教出来的,竟还真能安然无恙地回来。” 鲜钰抿起唇,只觉得浑身疲乏,一句话也不想说。 “怎么,莫不是伤着了?”白涂连忙问道。 鲜钰鲜少坐得这么端正,她抿着唇动也不动,那被欲念席卷的感觉,尚还留在心头。 明明那不是自己的躯壳,可即便是归了魂,却像是她那处软肉也被戏弄了一番般。 难为情,着实太难为情了。 “难不成是痴傻了?”白涂着急地站起身,用鼻子拱着她的腿道。 鲜钰眉头一蹙,动了动膝盖将那拱着她的兔子给推远了。 白涂冷不防被推到了榻沿,险些就要摔到地上去了,连忙露出两颗牙咬住了床褥,这才将自己稳住了。 鲜钰浑身难受,许是将那感受承沿过来了一般,犹觉乏力,只想躺下一动不动,好好缓一缓。 可若是躺下,就不就是承认自己又在厉青凝那吃亏了么。 这可不成,一次也就罢了,怎每回都是她吃亏? 况且这一回也没真的吃着。 白涂见她抿着唇,一双星眸圆瞪着,也不知是在气谁,又道:“若是真痴傻了,这可怪不得老朽我,是你学艺不精。” 鲜钰睨了他一眼,伸手在他皮毛上弹了一下,紧咬的牙关这才一松,一字一顿道:“说谁痴傻。” 白涂两腿一蹬就往地上蹿,嗖一下就跳到桌上去了。 他哼了一声,本想斥责这小辈两句,可看她连眼尾都泛了红,似是气极一般,于是斥责的话没说出来,倒是嘀咕了一句:“怎就跟欲求不满一般。” 鲜钰索性闭目不言,双眼刚闭起,就听见门窗被风刮地嘭嘭作响。 白涂回头朝窗棂处看去,沉声道:“天色怎忽然就暗了。” 那寒风从门缝处刮了进来,带来了潮湿的泥腥味儿。 鲜钰倏然睁开眼,讶异道:“下雨了?” 虽然这几日城里的风就不小,可何曾像如今这般,狂风肆虐着,将满地的尘土都卷了起来,将门窗都刮得晃动不已。 “看来这年的三九天不大好过啊。”白涂忽然道。 鲜钰蹙眉看着门窗的方向,嗅见了被风卷来的泥腥味,却觉察不出有何不对劲,心道,难不成这风真不是有人在背后操控。 “你可觉得这风……有哪儿不对。”她冷不丁出声。 白涂蹿到了窗边,意欲用嘴鼻拱起窗棂,他沉默了半晌才道:“天色忽变是常有的事。” 鲜钰赤着双足走了过去,用木棍将那窗棂支了起来。 陡然间,寒风袭进了屋里,果真夹了些许雨水。 屋里的纱帐被吹得扬起,书册哗哗作响,而后嘭地落在了地上。 鲜钰抬眸看向屋外的天,只见天色昏沉沉的,似是有更多的雨水正在酝酿着。 “是有些奇怪。”白涂忽然道。 “哪儿奇怪?”鲜钰将支着窗棂的木棍放了下来,索性合上了窗。 “说不清。”白涂闷声道:“似要想起什么来了,可这记忆就似这风一般,抓不住。” 鲜钰抬手扶了一下额前的金饰,又将垂在胸前的墨发拨到身后,蹙眉道:“那你可得好好想想。” 白涂跃到了地上,在地上蹦了几下,悠悠道:“老朽我先去睡了,万一一觉醒来就记起来了。” 鲜钰同这兔子相处了两世,自然知道他的脾性。 这兔子就是嗜睡,找足了理由想方设法地睡,前世有过数次,似是要睡死在梦中一般,幸好被她唤醒了。 白涂也不是无所不能,兴许是借了兔子躯壳的缘故,魂不适体,虽是脱不得这躯壳,可每月总有几日要忍受魂魄被挤压之痛。 前世一起待了数年,几乎每回都是她伴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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