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那么狠的人呢? 也就是这个时候,有个人步伐轻巧地拐过拐角,在他面前站定了。 亨特抬起头来,对方的面庞往前被连帽衫压低的帽檐遮盖住,沉浸在深沉的阴影之下,他除了对方因为心情颇好而翘起的嘴角之外什么也看不见。而与此同时,一把冷冰冰的手枪贴上了亨特的太阳穴。 亨特干涩地吞咽了一下。 他能用眼角的余光看见对方慢慢地扣下扳机的手指,在扳机完全被扣下来之前,他还是忍不住闭上了眼睛——这是人的本能,并非有多少勇气就可以克服。在那咔哒一声响起来的时候他忍不住全身一震,然后整个人就愣住了。 ——是空枪。 亨特迷惑地张开眼睛,但是空气中只残留下了一声轻轻的笑音,亨特看见这个杀人狂转身慢慢地走远,背影被黑暗逐渐吞噬。 奥尔加坐在下面轻轻地嗤了一声,很明显地表示着自己对麦卡德的嗤之以鼻。而马斯克女士好整以暇地问道:“请告诉我们你的名字和职业,先生。” 这证人就说:“拉瓦萨·麦卡德,FBI行为分析小组的负责人。” “您负责调查红杉庄园的案子,是吗?”马斯克女士问道,“在斯特莱德先生被袭击的那天,您和SWAT小组的成员为什么会出现在斯特莱德先生的旅馆套房里?” “因为斯特莱德联系了我,他说他收到了死亡警告,预感到自己很快就会遭遇到危险——当然,鉴于他被卷进的案子,他收到死亡警告也并不奇怪。”麦卡德耸耸肩膀,回答,人群里传来一阵轻微的笑声,“他恳求我在他离开维斯特兰之前保护他——那只有一个晚上的时间,我飞回匡提科的飞机在第二天,考虑到种种因素,我答应了。” “是您联系了SWAT小组吗?” 麦卡德摇摇头:“并不是,是斯特莱德自己走正规渠道申请的,从WLPD方面应该能看见相关的书面记录。” “我明白了。”马斯克女士点点头,然后颇有悬念地停顿了一下,猜继续说下去:“那么,5月5日那天下午,您呆在斯特莱德的旅馆的套房中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我和SWAT的成员们留在起居室的隔壁房间,而斯特莱德本人留在起居室里,门口另外安排了两个警员——因为说实话,正如我所说,他这种案子收到死亡威胁十分常见,但是大概只有千分之一的人会真正把死亡威胁付诸行动,所以我当时并没有太重视这件事……这可以说是我的失职。” 麦卡德的叙述听上去平稳而又清晰,显然之前打过腹稿。奥尔加·莫洛泽坐在原地,发出了一连串磨牙似的声音,搞得坐在她身边的人频频看她。 “后来我了解到阿玛莱特是先用电击器撂倒了门口的警员,但是当时我们在屋里没有听见任何声音,实际上,他并不是暴力破门的。在他进门之后,甚至跟斯特莱德进行了一段对话——由于没有人呼救,我们在隔壁只听见一点模模糊糊的声音,那并不是争吵,听上去非常的心平气和,所以我们甚至还以为是客房服务或者斯特莱德在打电话,结果没有及时冲进去,直到我们听到了枪声,才意识到事情并非如此……但是很可惜,一切都晚了。我们进入现场的时候,斯特莱德已经从楼上摔了下去,而阿玛莱特先生则拿着凶器,很快遭到我们的逮捕。” “您是说,阿玛莱特进门之后先跟斯特莱德进行了对话,然后才枪击了他?”马斯克女士问道。 “是的,这点之所以引起我的注意,是因为它从逻辑上来说确实很奇怪。”麦卡德严肃地点点头,“恕我直言,从犯罪心理的角度来说,阿玛莱特先生在这件事上表现得太过游刃有余了,大部分以复仇为目的的杀手——无论是有计划的还是无计划的——在真正实施谋杀的时候由于受到强烈的感情冲击,很难保持完全理智,就算是他们决定在犯案之后自首,在被逮捕的时刻也难免有些异常的情绪流露出来,这是人之常情。但是阿玛莱特先生从实施犯罪到被SWAT小队逮捕的全过程都保持着一种绝对的冷静,说真的……他甚至冷静的不太像是一个初犯。” “这只是你建立在过往经验上的推断。”赫斯塔尔清了清嗓子,平静地说道。 “建立在前人无数研究上的推断,”麦卡德反驳道,“我认为我既然作为技术证人出庭,就是说我在这个领域还是具有一些权威性的。” 马斯克女士无视了这些唇枪舌剑,转而向法官和陪审团的方向说道:“不仅如此,我希望向庭上呈上一份WLPD邀请心理学家为阿玛莱特先生做的检测报告,报告可以显示,阿玛莱特先生的心理完全是正常的,不存在由于严重的创伤和心理障碍导致必须通过杀死斯特莱德、以获得心理上的安宁的情况。” 在陪审团传阅那份报告的时候,奥尔加抽空向安妮解释道:“他们这样做是为了确保赫斯塔尔不会用心理问题为自己开脱——之前有过这样的案例,比如说1984年的盖瑞·普拉奇案,他在警察押送犯人的过程中枪杀了强奸自己的儿子的罪犯,在后来的庭审中心理医生向陪审团证实,当时的普拉奇处在强烈的内心折磨中,除了杀死侵害儿子的凶手之外别无他法……总之,在心理学、社会舆论等很多因素的作用之下,这位父亲只被判了缓刑和社区服务。” “那么……”安妮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她,“阿玛莱特先生到底有心理问题吗?” “反正不是WLPD请来的心理医生就能看出来的简单问题。”奥尔加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冷笑了一声,“他们从‘一个童年受到性侵的、有心理创伤的普通人’的角度出发,估计是不会研究出什么对赫斯塔尔有利的结果的。” “他没有生命危险!”匆匆跑过来的手下汇报道,“我们在两个路口以外发现了他,只不过是腿部被割伤站不起来而已!” 米达伦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而他身边的摩根斯特恩小姐则颇为悠闲地抱臂站着,一头美丽的红发垂在肩头,脸上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 他们正站在小巷的空地上,在灯光拢起的狭小的光辉之中,如同登上小小的圆形舞台。地上躺着一个人,是之前被刺中胸口的那个年轻人,应该也是个瘾君子,现在已然断气。而杰森··弗里德曼则不知所踪,地面上只剩下一串滴滴答答的血迹向前方延伸着,这是亨特想要逃离园丁的威胁的时候留下的痕迹。 一分钟之内亨特也被摩根斯特恩小姐的一个属下扶着一瘸一拐地赶到了,他一看那明显少了一个人的空地就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忍不住低低的骂了一声:“该死,弗里德曼还是被他带走了?米达伦,你有没有报警——” “他没有。”摩根斯特恩小姐打断道。 亨特这才把目光第一次投在这个刚才一直被忽略了的红发女人身上,他皱着眉头问道:“你又是谁?” “我是这家店的投资人。”她平淡地回答,“我叫加布里埃尔·摩根斯特恩。” 亨特根本没在意她报出的这个名字,也忽略了其中明显的异域风情的气息,此时此刻,他的重点还落在失踪的受害人和消失的礼拜日园丁身上。在他想要进一步思考下去之前,摩根斯特恩小姐打断了他的思绪。 她说:“是我不让他报警的。” “……为什么?”亨特忍不住提高了声音,要是报警他们恐怕还有堵住礼拜日园丁的机会,对方在汽车后备箱里藏一个大活人根本不可能逃过警方在各个路口的盘查,如果警方来得足够及时—— “我想先请教你一下,”摩根斯特恩小姐不慌不忙地问道,“在你原来的计划里,打算怎么抓住礼拜日园丁?” 看来米达伦已经把他们的目标是谁告诉这位女士了,要不然也不可能得到她和她身边这些属下的帮助……她身边这些属下精干而寡言的样子让亨特心里有些不祥的预感,这样的人不是富豪的保镖就是黑帮老大的喽啰——而且还不是那种普通的黑帮老大,面前的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我只是打算跟踪他,你想必也看出来了,我现在的身体素质完全没法跟他这样的人动手。”亨特耸耸肩膀,“我打算锁定他的交通工具、跟踪他,然后报告警察,让警察来接手。” “我给你一个相似的选择。”摩根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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