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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是我爸当年剿得有名的悍匪。 当年我爸在他土匪窝里做卧底,凭一己之力毁了他一生心血。 燕云青因为我爸断了一条胳膊,老婆孩子死在我爸手里。 他曾放话,早晚要灭了我全家。 所以就算我愿意跟燕云青勾结。 燕云青见我第一面。 也只会一枪打死我。 与此同时,身后错乱的脚步声响起。 张双锁的声音传进我耳朵里,“这,这是怎么回事?” 回头看去,村里所有男人都回来了。 看着七零八落的尸体,大家都白了脸。 尤其是得知自己家媳妇被土匪带走后,男人们都疯魔了。 “张双锁,你不是说没有土匪,让我们不要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爸怎么会死!” 村长儿子最为激动,他红着眼睛抓住了张双锁的衣领,恨不得将他整个人吃了。 白雪在旁边维护张双锁,“李大哥,这土匪也不是双锁招来的,现在当务之急是把剩下的人找到啊。” 村长儿子抹了一把眼泪,带着几个人去了县派出所报案。 土匪带着这么多人离开,不可能不引起注意,剩下的又有一部分人去附近几个村子问有没有目击者。 葛大福开始处理村长他们的尸体。 张双锁一直站在原地,一脸懊恼。 白雪安慰他,“双锁,你不要太自责,这件事只能怪土匪,不过咱们村这么穷,他们怎么会摸到咱们村呢?” 白雪一句话点到了张双锁的心坎上。 我此时躺在地上,小腹越来越疼。 小姑子看出我脸色不对,问我怎么了。 我还没开口,张双锁大步走过来,他一脚踩在我胸口上。 小姑子惊呼一声,“哥,你疯了!嫂子身上有伤。” “她不配做你嫂子。”张双锁怒目圆瞪,“吴明洋,你真是太让人失望了,我已经让大福去拦你,你竟然还是把他们找来了。” “哥,你胡说八道什么,这土匪不是嫂子找来的。” 葛大福也跑过来,他一脸愧疚,“是啊,双锁,土匪肯定跟明洋没关系。” “够了!”张双锁大吼一声,“你们被她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为她这么说话,这可是几十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白雪捂住嘴,“明洋,竟然真的是你做得,你为什么要这样,难道是吃我和双锁的醋吗,可我们之间真的是清白的,我们只是革命战友啊。” “你可别侮辱革命战友了。”小姑子仗义执言,“谁看不出来你对我哥的那点心思,你就是个搞破鞋的。” “闭嘴!”张双锁暴怒,抬手给了小姑子一巴掌,“吴明洋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难不成......” 他眯起眼睛,“这土匪跟你也有关系?” 小姑子要气晕过去,“哥,你胡说什么,你知不知道这个土匪是......” “队长!”两个人的话被急冲冲地两个人打断,“有人说看到土匪往西边跑了。” 西边有座地势险要的山,距离也不远。 带着这么多人,肯定是往山里跑了。 张双锁当即背起枪,“跟我走。” 临走时,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吴明洋,等我回来再跟你算账。” “嫂子,你别理他,等他见了燕云青,自然就知道不是你做的。” 小姑子的话没有给我半分安慰。 政府找了燕云青这么多年都没找到他。 上一世没有抓到他,这辈子会抓到吗。 腹部剧痛打断我的思绪,我让小姑子扶我起来。 她自己腿还受着伤,努力半天也没动我分毫。 “葛大福,你快把我嫂子扶起来。” 小姑子一声令下,葛大福跑过来。 他提起我两个胳膊,将我抱起,“明洋,对不起,我不应该......” 在看到地上那一大滩黑色的血后,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怎么会流了这么多血?” 此时我却没有去看到底是多大一滩血让人吃惊成这样。 因为我最后一丝力气用尽。 眼前一黑,我晕了过去。 我醒来时,已经在医院里了。 病房只有我一个人。 外面小姑子在和葛大福吵架,“我嫂子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被你活生生踢掉了,你真是个畜生!” 葛大福音色嘶哑,“对不起,我错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平坦的小腹。 尽管早就感觉到这个孩子离开我了,此时我却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我和张双锁以及小姑子,都可以称为孤儿。 我们三个是相依为命长大的。 我们相互慰籍又极度渴望亲情。 在知道我怀孕那天,张双锁高兴得话都说不利索。 他骑着马去县城里给我买了两斤肉,说我是家里的大功臣。 那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肉。 当时我真的以为,有了这个孩子,就能改变我和张双锁之间的感情。 然而上一世,孩子出生后,张双锁只是看了一眼,就把孩子送了人。 他不顾我的哭喊,拉着我去白雪死去的林子里,硬生生剖开了我的肚子。 回忆涌上脑海。 我耳边响起刀子划破肌肤的声音。 我忍不住打了个颤抖。 “嫂子,你怎么了?” 小姑子的声音让我回到现实。 抬头看,葛大福眼睛红肿的站在我面前。 他竟然哭了? 不仅哭了,下一秒,葛大福朝我跪了下来。 “明洋,都是我害了你的孩子,你打我吧骂我吧,只要你能消气,当牛做马我都愿意。” 葛大福和张双锁曾经是同学,为人正直热情。 在张双锁去当兵的时候,他没少关照过我。 甚至在农忙的时候,也是先把我家地里的活干完再去管自己家。 我对他一直像大哥一样尊敬。 不然张双锁也不会让他来劝我。 我叹了一口气,“大福,没事的,我知道你是着急,只不过是方式用错了。” 听到我这句话,葛大福反而更愧疚了。 他抬手就给了自己几巴掌。 “明洋,你还是怪我吧,你越是不怪我,我心里就越是难受。” 我知道。 以他这种心性的人,看到我那滩血后,这个疙瘩会跟他一辈子。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能够安慰到他。 毕竟我也很难过。 “大福。”我喊了他一声,“你能帮我个忙吗?” “你说。” “你帮我去县里告个状。”我沉声道,“石门村民兵队队长张双锁,在位期间玩忽职守,带着民兵陪相好看电影,导致石门村十几条人命被害,妇女同志被抓。” 葛大福和小姑子都瞪大眼睛。 就在我以为他们会为张双锁说说好话的时候。 葛大福重重点头,“好,我现在就去。” 他走之后,房间安静下来。 小姑子给我倒了一杯热水。 我接过来,忍不住开口,“双书,你不会怪我吧。” 小姑子答非所问,“嫂子,你知道我怎么留下来的吗?” 是在我走后,村里的嫂子们发现她不仅是摔断了腿。 后背还被树枝划出来一道长长的伤口,血涓涓流着,很是吓人。 我们村的村医看到她这个样子说不行,再这样下去会感染。 便冒死带着小姑子回了自己家上药。 就这个间隙,土匪打开了大石门。 挨家挨户的搜索。 搜到村医家的时候,小姑子不小心发出声音。 为了保护她,村医冲了出去。 鍄潦鶘茤疜耎崽住璐矻敄騜廌憢迎涔 小姑子眼泪流了一脸,“那几个畜生就当着我的面把人糟蹋了,明明都那么难受,她一句话都没说。” 也是那个时候,她看到了燕山青。 她在燕山青寨子里呆了十个月,那张脸就算是化成灰她也认识。 小姑子在我怀里哭得发抖,“嫂子,那些土匪都是乌合之众,如果哥哥他能带人早点回来,大夫就不会被糟蹋,村长他们也不会死,你做得对,哥哥就是失职!” 我抱着她,也落了泪。 小姑子能想明白,可惜有的人想不明白。 当天,张双锁气势冲冲进了我的病房。 “吴明洋,你让葛大福去县里告我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我差一点就找到那些土匪了!” 我这才知道,张双锁在山上找了一天。 终于找到一点蛛丝马迹时,有人就接手了这件事。 他被领导当众批评没有脑子,撤去他大队长的职位,禁止他插手管这件事。 将他和白雪从山上直接赶了下来。 “你好恶毒的心思,竟然用这种手段干预这件事!” 他将我从病床上提起,看起来恨不得吃了我。 我还没开口。 白雪也从外面走进来,“明洋,你真的是太不懂事了,你这么做,不但害了双锁的前程,还把村子里的人都害了,除了他,谁还能找到那帮土匪。” 两个人一言一语将过错推到我身上。 我冷笑一声,“张双锁,是我不让你回来救村民的?当初双书都给你跪下了,你为什么不回来?现在上面怪罪下来了,你都推到我身上,是不是太不讲理了。” “你还有脸说。”张双锁直接掐住我的脖子,“如果不是你把这些土匪引来,村子怎么会成这样,现在大家生死未卜,你还有心思装病。” 他手一甩。 我被重重摔在地上。 尾巴骨磕到地面,顺着脊椎痛到天灵盖。 这时小姑子赶回来。 “嫂子!” 她冲过来直接给了张双锁一巴掌,“张双锁,你疯了!” “张双书,你也跟着她胡闹,你是不是也跟土匪有牵扯。” “有你妈的牵扯。”小姑子忍无可忍,“你知不知道那个土匪是谁,那是燕云青啊!” 这个名字一出,整个房间都安静下来。 张双锁像是被人点了死穴,连呼吸都停止了。 燕云青。 我们三个的杀父杀母仇人。 就算我真的跟土匪有牵连,也不会找这个人。 几分钟后,张双锁的脸像是要裂开,“怎,怎么可能?” “是真的。”小姑子眼泪又掉下来,“我亲眼看到了他的脸,哥,燕云青肯定是回来复仇的。” “所以哥,你现在知道了吧,这件事肯定是跟嫂子没关系。”小姑子为我打抱不平,“你平日里少听些贱人的话,不要动不动就不分青红皂白指责嫂子,嫂子因为这件事,孩子都被人踹掉了,你连句关心的话都不说。” “什么?”张双锁的脸再次一白,“孩子没了!” 他看向我,眼神中写满了不可置信。 我低头看了一眼小腹,那里已经平坦了。 这时,白雪站出来,“都是我不好,双锁,如果我没有坚持要去看电影,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我是罪人,害了你们两个孩子。” 她一哭,张双锁立马心疼了,“这件事跟你没关系,要怪就怪她自己,没有保护好孩子。” 他安慰白雪的每句话,都是一把刀子,直接捅进我的心脏里。 就连小姑子也听不下去,“哥,你说得这是人话吗,嫂子失去孩子是为了救人。” “说是救人,谁知道她到底怎么想的。”张双锁一脸厌恶,“吴明洋,你因为吃醋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就算你没有勾结燕青山,那他也是你招来的。” 我忍无可忍,“张双锁,你总说我欺负白雪,那我问问你,我究竟做了什么欺负她的事了?” 张双锁深吸一口气,“既然你要翻旧账,那我便问你,你为什么让全村妇女孤立她?” 这话真是莫名其妙。 以至于我想了半天,也没想到究竟是谁孤立她了。 反而是小姑子跳出来,“谁孤立她了,是她根本就不屑跟我们女人搭话,她只喜欢跟男人玩。” “双书,你怎么能这么污蔑我的清白。”白雪听到这句话不乐意了,拉了拉张双锁的衣角,“双锁,看来她们还是不欢迎我,我还是回去吧。” 有上一世的教训。 张双锁怎么可能忍心让她一个人走,当即表示要送她回去。 结果两个人刚走到门口,就有两个穿制服的人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其中一个是张双锁的熟人,开口就问:“双锁,你们村那个叫白雪的女人呢,有人说她跟你一起来医院了。” 这两个警察看起来面相很凶。 白雪在触碰到两个人目光后,忍不住瑟瑟发抖。 张双锁把人拦在身后,问他:“你们不是在山上剿匪呢吗,找她做什么?” “我们抓到燕云青了!”那人激动地说道,“根据他手底下人交代,他们这次是燕云青小老婆提供的线索,他小老婆就是你们村妇女主任白雪!” 张双锁全身一僵,“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没搞错。” 对方告诉他,燕云青他们本来想带着我们村妇女去卖了的。 没想到半路我们村的妇女们开始反抗了。 大家都是庄稼地出身,想着横竖都是一死,不如拼一拼。 他们赶到时,燕云青都快被几个人打死了。 燕云青新收的这几个小弟都是一些贪生怕死的,他们刚去,还没问,就全招了。 燕云青那年逃走后,就四处流浪。 在五年前认识了白雪。 白雪被他身上的匪气吸引,一心要嫁给他。 后来得知燕云青再找我们,白雪就托关系进了政府。 当年为了保护我们,组织上将我们家的信息隐藏。 改名换姓,把我们送到了石门村。 白雪找了许久档案,竟然真的把我们档案都找到了。 费了好大功夫,把自己调过来当了妇女主任。 期间她故意接近张双锁,就是为了等这一天,让燕云青报仇顺便再赚一笔,他们就要去国外潇洒了。 听完真相,张双锁腿一软。 身边人将他扶住,“你怎么了?” 张双锁扭头问白雪,“他说的都是真的?” “不是,我不认识什么燕云青。”白雪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双锁你相信我,这说不定又是明洋的圈套,我怎么会认识那个悍匪。” 我冷笑一声。 如果到现在张双锁还相信她的鬼话,那他就不配做男人。 张双锁确实没有相信。 可他一时间也没有接受。 白雪趁着几个人不注意,像只兔子一样往外跑。 可惜她身后都是练家子,很快她就被两个警察抓住,戴上了手铐。 白雪和张双锁都被带走了。 他们两个要接受调查。 因为涉及到燕云青这个悍匪,所以县里很是重视。 这个案子来来回回审了小半年,终于调查清楚,张双锁也是受人蒙骗,他跟燕云青没有任何关系。 燕云青和白雪都被判了死刑。 张双锁出来那天,我和小姑子去接他。 整整小半年没见,他头发变白,瘦得不像样子。 曾经那么张扬的一个人,此刻驼着背,看起来不自信极了。 他没想到我会来,看到我很是诧异,“明洋,你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 我说:“还可以。” 我和小姑子带着他去洗了个澡,给他换了身衣服,又去国营饭店吃了个饭。 吃饭中间小姑子看出他有话要跟我说,找了个借口跑了出去。 “明洋......”我等了许久,张双锁沉闷的声音响起,“对不起,我当时被白雪迷惑了,我应该带他们回来,这样大家都不会受伤。” “明洋,我这些日子想了很多,我想到了很多小时候的事,那时候你就一直对我好,可我却以为那些好理所应当,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咱们的孩子,我以后一定会好好跟你过日子,我们再要个孩子。” 说这话时,张双锁双眼通红,眼神里写满了真挚。 认识这么多年,我怎么会不知道他是出自真心悔过。 只不过—— 我笑了笑,跟他说:“张双锁,我们离婚吧。” 张双锁表情瞬间凝固了,半天才说出一句,“不,不要,明洋,我已经说过了,这都是白雪的阴谋,如果重来一次,我一定会回来救你们。” 我盯着他的脸,“已经重来过了,不是吗?” 张双锁眼睛瞪得大大的,“你,你,我,我......” “对,我也重生了。”我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所以不用我提醒你上一世你对我做了什么吧。” 张双锁面如死灰。 他举起一杯水,往自己脸上一泼。 苦笑道:“老天真是公平,明洋,其实上辈子我爱的也是你,只不过在我找到白雪的时候,抓到了一个土匪余孽,他说这一切都是你做得。” 这件事我也早就猜到了。 张双锁在糊涂,也受过国家教育的人,不可能无缘无故杀人。 说来说去,还是他不信任我。 夫妻之间没有信任比没有爱更可怕。 更何况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 我问他:“我爹我娘都死在土匪手里,我吴明洋这辈子就算是饿死,也不会跟土匪勾结,张双锁,你太让我失望了。” 他嘴唇动了动。 最后还是只说了一句,“对不起。” “没关系。”我长吸一口气,“因为我不打算原谅你。” 最终我还是和张双锁离了婚。 办完手续后,我坐上了南下的火车。 听说那里国家在搞改革开放,我准备去闯一闯。 这一闯就是五年,我搭上时代的快车,赚了一大笔钱。 衣锦还乡时,我得知了张双锁的结局。 他死了。 死在剿匪的时候。 跟我父亲一样。 (完) .兔e兔X;~故J64事c屋c提,M取pYh本9文t勿P私e自m;~搬6c运H 妈妈的权威 ----------------- 故事会_平台:波文故事会 -----------------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狠狠推了一把。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我摔到在地,整个人有些懵。 屋外的谩骂透过薄薄的木质门,清晰传入耳中。 “死丫头,老娘供你吃供你穿,把你养到现在,你还想跑出去上大学享清福,做梦!” “等那什么志愿系统一关,你就出去挣钱养家,我儿子明年考大学,你要是敢耽误他的前途,看我打不死你!” 尖利的骂骂咧咧不绝于耳,我有些恍惚地去照镜子。 镜中的自己虽然一脸疲惫,却并不显老态,头发青黑,还没有被生活折磨得干枯发白。 我的小腹平坦,那里还没有孕育一个生命。 我的头顶没有手术灯,四周没有妇产科医生,鼻尖闻不到消毒水气味。 直到这一刻,我终于清醒地意识到,我重生了。 重生到高考成绩出来后,填志愿的第一天,而现在的我,已经被母亲锁进房间。 8兔-.z兔!N故AQ事R屋sP提S取r本fHZ文6~勿F私[A~自X%搬=:)运7 前世她一直锁着我,直到高考志愿系统关闭,然后逼我出去打工,赚钱养家。 她逢人便炫耀:“她当年又哭又闹,现在还不是乖乖往家里拿钱?” 我反抗过,却只迎来了一顿暴打。 刚逃离这个家,她就报警,谎称我被拐卖,还没跑远就被送了回来。 她对我动辄打骂,贬低侮辱,然后强行拿走我所有的工资,用来补贴她最疼爱的儿子。 好不容易结了婚,我仍是她的血包,紧紧趴在我身上吸血。 她不爱我。 所以我孕期被婆婆按着喝补汤,导致胎儿过大,生产艰难。 她非但没有心疼,反而拼命拦着我的丈夫,不让签字打无痛。 由于耽搁太久,我一尸两命。 她得知后也只是梗着脖子理直气壮。 “我只是想让她痛,好理解当妈的辛苦,是她自己福薄命短!” 回想我的前世,被掌控吸血,像个工具一样被奴役糟践。 重来一世,我还要走上辈子的老路吗? 狠狠打了个寒噤后,我看了看毫不隔音的木质门,随手抄起一旁的凳子,重重砸向了门把手。 一下,两下,三下…… 不知砸了多少下,我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我不要再走上辈子的老路! 我房间的门是质量最差的木质门,门板薄,门锁质量差,被我疯狂一通乱砸后,门开了。 母亲刘英拿着菜刀气势汹汹从厨房冲出来,一见我当即变了脸,她抡圆了胳膊,狠狠一巴掌扇了过来。 仅是敲门就已经耗费了我大半力气,根本抵不住她的一巴掌。 我跌坐在地上,只觉头晕目眩,眼前发黑,被接连的巴掌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晕晕乎乎间,我的手被人重重按住,母亲咬牙切齿地骂。 “死丫头,你居然还敢砸门!我让你砸!” 脸颊的刺痛密密麻麻,我艰难地睁开眼,就见母亲高高举起菜刀,满脸横肉,凶相毕露。 我的心脏滞了一瞬,而后狂跳不止。 刘英常年做保姆,手劲儿十足,我被按住的右手发痛发麻,怎么也抽不出。 眼看菜刀即将下落,我心凉了半截,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如果这次,她再毁了我的人生,那大家就一起毁灭吧! “行了!”一道男声不耐烦地阻止了母亲,“你能不能有点儿脑子!砍坏了手你来养她?” 方才还一脸凶相要吃人的刘燕瞬间温顺如猫,她扔了菜刀,嗫嚅着解释。 “我只是想给她一个教训,你看她多无法无天,今天敢砸门,明天指不定做出什么事呢!” 我看着重新拿起手机,不想多管的父亲,当即爬过去跪在他面前。 “爸爸,求你让我上大学吧!老师说我的成绩可以上985,等我毕业,就去考编制当老师,工作体面不说,到时候弟弟结了婚有了孩子,我还可以帮着带小侄子,顺带给他补课,多方便!” 为了说服他们,我一口气都不敢停。 “爸,我只有上了好大学才能找到体面的工作,到时候趁年轻,再找个有钱的男朋友早早结婚,不仅可以收高价彩礼,我再让他买套房,就写弟弟的名字,以后给你们养老,让你们享福!” 我说得信誓旦旦,父亲陷入了沉思。 反而是沙发上打游戏的弟弟徐锦程按耐不住,兴冲冲问。 “那能再给我买辆车吗?” 我愣了愣,而后一口答应。 “买!等我工作两三年后,攒了钱就给你买辆好车!” 徐锦程当即心动,催促沉默的爸妈。 “爸!妈!就让徐婷去上大学吧,到时候我刚大学毕业,就能有房有车,同学们不得羡慕死我!” 有了徐锦程的加入,父亲犹豫的脸上出现了松动。 母亲却狐疑地上下打量我。 “你要是上大学,毕业后跑了怎么办?到时候谁来给我们养老?老家村里也有大学生,爹妈现在连人都找不到。” 她话一出,父亲徐栋脸上也多了丝狐疑,直勾勾地盯着我吸烟,似乎在分辨我话里的真假。 我心里咯噔一下,生怕上大学的计划泡了汤,忙说。 “我可以签保证书,然后选个离家近的大学,毕业后就回来找工作!” 母亲还想说什么,父亲摁灭了烟头,脸上浮现出罕见的和蔼。 “爸能不信你吗?徐婷,你是我的女儿,和锦程身体里留着同样的血,咱们一家人就该和和气气,相互支持……” 一旁的母亲脸色有些不好看。 “一个丫头片子读这么多书有什么用,不如现在就出去打工,挣的钱可以养家,将来嫁人咱们还可以多收些彩礼。” “妈!”徐锦程不乐意地大了音量,“她现在一个高中学历,进厂能挣几个钱?将来嫁也只会嫁矮矬穷,别说给我买房,八成连像样的车都买不起。” 父亲狠狠瞪了一眼母亲,这才不走心地打圆场。 “别跟你妈一般见识,她没读多少书,头发长见识短。” 他说完装模作样地教训起徐锦程。 “你怎么还在玩游戏?太不像话了,你姐对你好,愿意给你买车买房,你不说回报,难道连保证书都要你姐亲自写?” 徐锦程一听,也不像从前那样被说上两句就发脾气,反而将手机随手一甩,趿拉着拖鞋就去找纸和笔,然后在所有人的见证下开始写保证书,停笔后还贴心地从角落里扒拉出印泥。 我皮笑肉不笑地签了字,又按下手印,而后当着他们的面填报志愿。 父子俩难得的笑容满面。 母亲重重地冷哼一声,而后翻了个白眼。 “我先提前说了,是你自己要读大学,学费生活费可得你自己挣,家里的钱都是锦程的,你一分儿也别想用。还有志愿已经填了,你明天就进厂打工吧,门是你砸烂的,得赔。” 面对她的苛刻要求,我咬着牙一一应下,然后在深夜悄悄改了志愿。 第二天我就进了电子厂,开始了一天14个小时的打工生活。 第一天回到家后,我困得上下眼皮直打架,家里没留饭,我翻箱倒柜也没找到挂面,只好把明天当作早餐的馒头吃了,然后倒头就睡。 睡得迷迷糊糊之际,我只觉身上一轻,耳边忽然炸起一道尖利的女声。 “死丫头,你也不看看现在都几点了,还睡得像头猪!起来上班!” 母亲劈头盖脸一通训,我迷迷糊糊捞过手机,一看才4:30,天都还没亮,瞬间委屈又崩溃。 “妈,八点才上班,我七点起来都不迟,现在起来做什么?” “啪!” 我刚说完就被扇了一巴掌。 母亲叉着腰,神色愤愤。 “我做保姆,六点就要去菜市场买新鲜的肉菜,你凭什么睡到七点才起来?赶紧起来做饭!” 见我神色痛苦,母亲终于觉得满意,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以教训的口吻道。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我也是为你好,让你提前体验工作的辛苦,更好地锻炼你。” 我看了看那扇破损的门,又看了看蓄势待发的母亲,只得认命爬起来做早饭。 饿了一晚上,我早已前胸贴后背,可母亲却抢先将我碗中的馄饨拨了一大半到徐锦程的碗中。 徐锦程揉了揉睡眼,有些埋怨。 “妈,这么多我怎么吃得完?” 母亲嚷嚷着:“怎么吃不完?你马上就要高三,辛苦得很,多吃点才有力气!” 我看了看只剩小半碗的馄饨,忙往嘴里送。 早饭自然没吃饱,我去打工,他们没给一分钱,只能徒步走到厂区,午餐晚餐由厂里免费提供,只是下午吃的早,再上三个多小时的班,还要走回家,肚子早就咕噜作响。 工作强度大,我又时常吃不饱,加上本就营养不良,不出半月,我便头重脚轻。 有时晚上回来,我实在太饿,又找不到挂面,便只好吃案台上的剩菜剩饭。 夏天天气热,饭菜没放进冰箱,轻易地变了味。 我饿极了便也不挑,三口两口下了肚,就抓紧时间洗漱睡觉。 毕竟第二天四点多就会被母亲以锻炼的名义喊起来做一家人的早餐。 这天深夜我回来时,厨房的案台上除了剩饭剩菜,难得还有一个西瓜。 西瓜啊…… 我咽了咽口水,扒拉着碗里的剩饭剩菜。 我早已忘了上次吃西瓜是什么时候,就眼馋地看了几眼。 母亲穿着睡衣,不知何时进了厨房。 她见了我,不由分说地一巴掌扇了过来,张口便是唾沫横飞。 “死丫头,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又懒又馋还不懂事的东西!” “看你可怜,我特意给你留了剩饭剩菜,你居然还不满足,要吃我给我老公、儿子准备的西瓜,看我今天不打烂你的嘴!” 她一如既往不分青红皂白,说完便扬起蒲扇大的巴掌,直往我脸颊扇。 没多久我便眼前发黑,更要命的是我的肚子开始绞痛,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感受到胃里的翻涌,我顾不上骂骂咧咧的母亲,便绕开她冲进了厕所,开始呕吐。 一阵接一阵的恶心让我根本没空出厕所。 外面的母亲开始跳脚怒骂。 “不要脸的贱丫头,你是不是在外面偷男人了?” “丧门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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