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她破了很多例,她听后也只觉得不屑一顾。 或许因为她们再受宠... 也都跟她一样需要谨言慎行,讨好着皇上。 只有她,能让皇上去亲自夹菜,还敢对皇上摆脸色,皇上也只是兴致勃勃的宠着。 她女人的直觉可以感知到,她跟后宫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只是这又能怎么样?她一个番邦公主,她就算争又能争什么?皇后之位就算被带进土里,也绝对不会落到她头上。 澹北赤黛把话吐干净,心里舒服多了,低头笑了一声,是啊,她又能争什么呢? 压着胸口的那颗大石渐渐散开,看着还在那里死气沉沉的女人,又恢复了以往大大咧咧性子,唠叨道:“行了,你不用在这副模样,皇上喜欢你又不是你的错,更何况,皇上后宫里的美人那么多,我还能个个都嫉妒不成?” “你要是有点害羞,怕被人瞧,以后就多烤一些肉串收买我,多放些那个药材,我到时候再撞见就装看不见,这总行了吧?” 澹北赤黛耸肩摊了摊手,看模样还真像从未往心里去的模样。 苏南初看着对方凝了片刻,对方反而冲着她笑的更加热情洋溢。 看着看着,她也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有些人羡慕她险中求富贵。 她也羡慕别人遗世独立,孑然一身。 就像澹北赤黛这样,很好。 她有她的责任,她有她的考量。 每个人都在为了自己的目标努力着,在各自的阵营相互为战,她们谁也不会挡了谁的路。 这一个插曲很快过去。 两个人似乎又回到以前那模样。 澹北赤黛很少来中原,对外边许多事物也感到好奇。 两个人一路上谈天说地,时间过的倒也快。 沈璟之似乎有打算在他帝王仪仗到江东之前赶到,所以路上除了吃饭睡觉很少休息,也不能出去玩,顶多就是晚上的时候,偷一会闲去逛逛夜市。 苦中作乐吧,不然能坐马车坐到郁闷死。 ……… 玥国地界内,山川河流,高原平地,平原荒漠皆有之。 总体地势呈现最北方广阔无垠青山绿草,中间地势呈现山脉纵横交错,阶梯分明,同时高山环绕一侧又是广阔的耕种良田,也便是关东关西之地,再往南则是部分荒漠,又人烟稀少,同璃月国相邻。 马车出京都越来越远,逐渐已经进入山崖碎石众多之地。 满是沟壑的路上,跑起来马车十分颠簸,俩人一开始唠唠家常,后边就只能尽力扶着马车厢身维持着身形。 “这都是什么路啊?”澹北赤黛抱怨了一句,一边被晃悠的头晕眼花,一边不忘嫌弃两声。 苏南初被摇的也有点恶心反胃,趴在抖动的车窗前,手掌都被震得发麻:“抄的小路吧,仪仗队比我们出发的早,但是应该动作比我们慢,这个时候按大概时间算,我们应当就要追上了,皇上当是怕跟对方撞上。” 话音哆哆嗦嗦的,像是开了电音,说完话,苏南初觉得自己声带都是麻的。 沈璟之运气真好,要是她怀着孩子时候走这种路,他哪能多个大胖儿子。 “师傅,慢点吧,这路太颠簸了。” 在这么跑下去,马也受不了吧,苏南初忍不住上前扯着嗓子唤了一声。 但是声音被消磨在呼啸的风声里,马蹄落在碎石上的声音将人声遮盖的只剩下细微的几抹音符。 “啊?娘娘说什么?”前边人边甩鞭子,边伸直着耳朵。 “......”苏南初看了一眼对方那啥也听不见的模样,干脆直接放弃了沟通。 默默又调整好姿势坐稳,然而屁股还没落稳。 突然马鸣声呼啸了一嗓子。 然后马车瞬间剧烈翻滚,马车帘子掀起,就瞧见马儿前腿跳跃而起,随后直接瘫倒在地上。 带动着马车差点跌倒翻车:“吁...” “啊...”两个女眷不由自主惊呼了一声,身子被向后甩去,又随着重心不稳向前扑过去。 前方马车听见动静,几乎同一时间拉上缰绳。 狭窄的山路上,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停在荒无人烟的地界,周围是碎石断崖夹壁,声音惊起一众飞鸟,在不远处一齐涌出。 噼里啪啦一阵折腾,马鸣声也随之疲弱下去。 马车里两个人摔的七扭八歪,收起来的茶具又被颠簸出来,碎的稀巴烂。 苏南初从座位底下狼狈的爬起来,拍着自己沾满土的小手掌,瞧见了,这就是安全带的重要性。 又摔个狗啃泥。 非跑那么快,这下好了吧? 第261章 第一次叫父亲 “怎么回事?”外边传来男人的声音,脚步声也多了起来。 苏南初跟澹北赤黛理好身上跟着走出去,不情愿的拍着自己身上,目光落到倒地的马儿身上一眼。 然后扶着马车框慢慢下去。 “回将军,是三刺钉。”出了这样的事,马夫也慌得很,几乎第一时间就翻了瘫倒的马身。 最后在马蹄的下方发现了这东西,他将东西恭敬的递过去,然后跪下去:“是属下失职,未能提前勘察地势,让娘娘们受惊,还望皇上降罪。” 沈璟之凝起眸色,还未做声。 上官堇便抢先上前一步,从那人手上接过来东西,同时不解反问:“三刺钉?” “军中之物,这里怎么会有?” 铁蒺藜三刺钉,一种防御性武器,由三个尖刺和一个中心连接点组成,从任何角度看都有一个尖刺朝上,常用于阻碍行人马车通行。 只是这东西早就被列入军中之物,禁止民间私造。 玥国最近几年都没有用到此物的战乱,所有的三棱钉又一直都被兵部封管,此处为何会出现? 上官堇把东西拿在手里仔细打量,目光却随之越来越深:“兵部制式…” 他蹙紧眉道出来一句,眯起来眸子那股神态倒是跟他平常嬉皮笑脸的模样大不相同。 沈璟之似乎有意点到为止,挪着视线落到那已经倒地的马身上,又看向了女人:“伤到了吗?” 苏南初愣了一秒,然后忙摇头:“没有,只是...” 她盯着瘫倒的马,又看了看前边沈璟之那辆完好无损的马车,歪着脑袋存疑道:“为什么你那辆没事呢?” 尤其他那辆还跑在前边,命好不过他吧,这马儿的运气也不如他吗? 都是四条腿,偏偏就她的马儿踩上了。 况且她们也不知道这段路上还有多少这种三刺钉,万一跑着跑着那个马也踩上了呢。 上官堇闻言在旁边笑了一声,似乎听见什么有趣的事儿。 苏南初更加狐疑的看了过去。 然后就看见上官堇开口言道:“想知道?” 苏南初板着脸,那不是废话吗? 上官堇也不逗她,接着道:“你去瞧瞧它们马蹄上有什么区别。” 马蹄?苏南初闻言就准备过去凑近看个仔细,刚动一步就被一把手攥住了胳膊。 然后男人声音寡淡低沉的声音传出来:“朕的马,是战马,马蹄上都有钉制的马蹄铁,可在一定程度上克制三刺钉。” 苏南初顿住脚步回头,原来如此。 她们的这匹马只是临时在马贩子手上买的,这种高级的配置自然都没有。 沈璟之话说完,又看向了上官堇:“去给襄嫔娘娘引路。” 随后拉着手里女人往前方马车跨去。 上官堇:“......” 同是他的女人,他怎么能厚此薄彼呢? 一个他自己带,一个让他带。 这三刺钉他也怕怕,怎么不找人给他引个路。 无奈摇摇头,来到女人面前,行个绅士礼。 澹北赤黛连忙同等屈身回之,半分便宜不敢占。 “襄嫔娘娘不必多礼,此处三刺钉还不知会有多少,劳娘娘跟上脚步。” 澹北赤黛连忙道谢,然后亦步亦趋仔细盯着脚下跟上。 苏南初边走边盯着地上,果然一路过来,又瞧上了不少三刺钉,有些还被压瘪了刺,应当就是沈璟之马车过去的辙痕。 “皇上,这些东西出现在这里是意外吗?”问题是,她们走的小路,对方怎么知道,她们会走小路。 沈璟之眸子蒙着冰冷的雾:“天下哪有这么多意外。” 尤其兵部的东西出现在这里,制式武器外流... “那我们的行踪暴露了?”苏南初又问,可若是真是行踪暴露,他们为什么不直接刺杀她们。 沈璟之抬头瞧了瞧断崖,回答:“没有,应该有人把通向关东的所有路都堵上了…” 大概率很快就可以收到仪仗队马匹受损,赶路进度停滞的消息。 有人故意拖延时间,是准备掩饰些什么? 重新上了马车,四个人又进了一辆马车,方政言在外边跟马夫坐一起,他喜欢跟马夫聊天。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情不好,还是在没有子嗣这上边,他只能跟马夫搭上共鸣。 反正他俩哥俩好,边赶车边聊的挺好。 苏南初没跟沈璟之坐一起,跟澹北赤黛同在右侧,随行的人少了两个。 听上官堇偶尔透漏的意思,应该是回去带着旨意调战马去了。 不管那边遇没遇见这种事,以沈璟之谨慎的程度,肯定是要把所有运输马车全部换成战马的。 距离关东越来越近,苏南初却觉得越来越压抑,就目前情况来看,关东现在就像惊弓之鸟,一个个听说沈璟之要过去,岌岌可危的夹着尾巴捣乱。 ...... 这日,苏南初睡醒意外发现沈璟之竟然不在。 从出宫到现在,沈璟之都是跟她一样懒,几乎都是一起起床。 咋滴,今天又励精图治,痛改前非了? 刚下楼没两步,就看见客栈里多了一个人影。 那人影看着她,比猫看见老鼠还热情。 直接就从座位上站起来了,出门在外不能直呼娘娘,只得眼神热切的默默行了个礼。 沈璟之就在他旁边坐着,楼下好像被包了场还是咋滴,总共就他们两个人。 苏南初诧异。 苏禀谦怎么也在? 她跟着走下去,这几天习惯了,看见沈璟之也没想起来行礼。 结果抬头就看见那老头把五官都拧成麻花了,不停挤眉弄眼给她使眼色。 苏南初:“......” 没法子,怕他眼睛抽筋,微微屈了屈身:“爷。” 然后装模作样走过去:“爷,这位是哪位,怎么以前从未见过。” 整天站在沈璟之那边,她跟他认识吗,啊? “是新来的吗?”从哪个地缝钻出来的。 苏禀谦:“......”眼神目瞪口呆了一秒,脸色更加苦哈哈了。 沈璟之被她这模样逗乐了,早点就知道不是吃亏的性子,现在连自己父亲也敢胡乱开玩笑,还专门往苏禀谦心口上捅。 “别胡闹,去给父亲见礼。”眉眼带笑道了一句,坐在那里低头把玩着苏禀谦刚送过来的玉佩。 苏南初脸色更黑了,行,你们高尚,你们一个两个装互谦互让,让她行来行去的? 阴着脸上去屈膝:“见过父亲。” 原本只是应付的一句话,刚准备耍着性子抬头,不动声色回怼两句,就看见头顶男人苍老的眸子一瞬不移凝望着她,眼眶里已经饱含上了泪珠。 苏南初突然愣住,这才想起来,这好像是她第一次叫苏禀谦父亲? 第262章 他是真的爱他这片土地 老头用力睁了睁眼,像是经历了什么苦楚,又苦尽甘来品尽酸甜苦辣。 面容上愧疚有之,感动有之,欣慰有之,更有几分说不出的释怀。 热泪在眼眶打转,迟迟没有落下,反应过来之后,忙感激涕零的上来虚扶:“使不得,使不得...” 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君臣有别,娘娘身份尊贵,万不可行此大礼。” 说罢,自己又弯腰回了一个更低的礼。 低下去之后,不知道是想掩饰什么,还是如何,动作迟迟未起。 那根直了一辈子,留下“倔”字之命的老头,现在如今却是如此谦卑有礼,谨小慎微。 苏南初盯着对方半晌没有回神。 不知为何,明明对方一句话多余的话没说,她从对方眼神里看见了浓烈翻涌的爱意。 那种好似没有杂质的爱意,那种真真切切舍己为人的爱,可是自己跟对方也不过几面之缘... 父母之爱,当真就与生俱来吗? 直到沈璟之握着玉佩站起身,苏南初听见动静,才收了神色走到了对方一侧。 头顶男人挪步子看着状况,边淡声开口打破僵局:“进关东之后,礼不可不收,亦不可全收,若是把不好关,让窦翊去负责。” 苏禀谦还没起来的腰又弯了下去:“是,臣谨记。” 官场上的这些世故,苏禀谦远远不如窦翊,对方能把整个朝堂耍成花,还让人抓不到任何把柄。 对了,窦翊,你们应该都认识,宸太妃舅父。 苏南初记得之前中秋宴时明婉清就提到过,但是当时她小命朝不保夕,没空理会。 现在想想,还怪诡异的,宸太妃谋反人尽皆知,就连同是对方党派的人也死的死,扳的扳,她那个舅父怎么就活下来了呢。 苏南初好奇,也找机会问了出来。 沈璟之言。 当初宸太妃谋反之时,窦翊在兵部任职,原本应当在接收到宸太妃本家信号以后,私自调兵包围上官府。 但是对方选择了告密,将宸太妃安排到他身上所有谋算告知了上官家,这才在一定程度上,更加瓦解了宸太妃势力,奠定了对方溃败基础。 苏南初听完只剩下几个大字。 这窦翊脑子有泡吧?宸太妃好歹也跟他沾亲带故的,当时又那般受先皇宠爱,若是他帮着宸贵妃,说不定现在他就成了皇亲国戚了啊。 苏禀谦接了旨就走了,沈璟之不知道犯了什么抽,回去拿了一把剑,掂了掂,别在腰间,带着她出了客栈。 穿过一条街,路上稀稀疏疏开始有人影,苏南初看见路上有卖糖人的,没忍住买了两串,有点黏..... 天气太热了,要化了... 怪不得街上没什么人卖,只有孤零零一个小孩。 “爷,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走着走着,苏南初就发现了不对,她们走这么远,一会还能及时回去赶路吗? 他不是一路都挺赶时间的吗? 沈璟之看着不远处的湖面,岸边有停靠的几艘船只,赶船人正招呼着揽客。 苏南初张开口又埋头咬一口糖人,实在太黏了,吃起来有点粘牙。 “知道为何关东水患频发吗?”阳光正好,身旁男人突然开了口道。 苏南初没仔细听,边吃糖边胡诌道:“因为关东地处平原,夏季多雨。” 一般中原地区,都容易发生水患,地势平缓,不好排泄。 沈璟之笑了一声,不知是何意味继续道:“若只是多雨,那为何不多修建水渠储水,又或者到了雨季,多挖沟壑排水。” 苏南初吃糖的动作停下来,嘴里的糖片索然无味。 沈璟之开始往前走,苏南初跟在后边。 随之听见对方的声音继续道:“玥国地势西高东低,关东位处东方,地势又趋于平缓,若是上流多雨,水势顺着低处翻涌下来。” 那水大约就如同瀑布倒灌一样涌入平原地区。 下流方向又地势平缓,不宜排水,便会形成天然大型蓄水池,承载这上流所有雨水。 这便是修建沟渠的意义,把滚落之水困在一定范围内,不伤及民众,不损害民宅,在可控范围内将水排出境内。 但即便如此,也会有其他不可控风险。 “上流陡峭,下流平川,大量雨水从湍急之速,突然转向平缓,两岸河渠压力将会是上流数十倍不止,若是一旦承受不住压力发生崩塌,万顷之水会沿着缺口倒灌注入整个关东之地。” 这才是关东水患的原因。 单单本地雨季之水,何足朝廷如此兴师动众,每年大费周章,花费万银修缮河堤。 苏南初看着手上糖人,掏出来帕子包起来,小跑两步追上男人:“那岂不是关东一旦发生水患,便是致命存在,会死伤无数的无辜百姓。” 就像几千年后的中国,平原地区依旧还是会发生水患,内陆的水要经过河南山东,汇入渤海。[等我配图] 一旦到了雨季,河渠水位上涨,上流所有河水流经平原,排水河两侧必然盯着无数人,日夜不合眼。 怕的便是河岸决堤,河水灌入,堵也堵不住,跑也跑不及。 沈璟之走向了湖旁,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他的河山,不管沟壑、高山,溪水、良田,都是恩赐。 “但是守好河堤,任上流之水流过域内,便可避免这一切不是么?” 沈璟之回头看过来,站在那里,冷眸似乎夹带的笑意,但是不是友善的笑,是对他的天下势在必得,对他的河山,他的臣民,信心百倍护佑安然的决心。 他是真的爱他这片土地,苏南初从他的神色里看见了这些。 有的人做君,是想要那至高无上的位置,是想要万人朝拜,生杀大权。 而他,是真的想让这片土地越变越好,是真的有好好承担起一个做“君”的责任。 第263章 那皇帝也瞎了眼 苏南初低着头,把糖人塞进袖子里,上去扯男人的袖子:“那爷刚才让苏禀谦礼不可不收,亦不可全收,是想要套出来关东藏在暗处的臭鱼烂虾?” 这可是技巧活,若是心中对错是非感太强的话,根本辩不清这里边歪歪道道,也理解不了真正意义上的何种状况要收,何种状况不收。 可要是全照单全收,明显告诉人家那就是来套鱼的。 沈璟之任由女人拉着坐上了船,掏出来银子递过去,便找地方坐下边道:“今年种粮之事,那些人做了什么,一个个心里清楚的很。” 现在朝廷来人,他们能不慌吗? 不过这倒是其次,他心底还有其他的怀疑,去年修补沟渠,抢灾救险之时就有所怀疑,但是当时他初登帝位,朝堂根基不能乱。 今年又瞧见有三刺钉拦路,那丝怀疑便越发加深,正好借着这次机会探查一番。 苏南初吹着湖面的风,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闲聊,朝政上的事她也不好发表意见,那边好像有花船,就是被一团一团的花包围的船。 船夫说那是花魁游湖,一直要到晚上,然后寻找有缘人拍卖初夜。 苏南初对此倒还是挺感兴趣的,一直坐在船边瞧着,岸上好多人围着叫好,还有些人直接租了小船划着过来,专门为了一睹花魁的芳容。 船夫看见她这么感兴趣,浑厚的笑了两声,边用力划着边道:“小娘子也好奇这花魁?” 苏南初抬眸一眼没说话,坐在小板凳上扶着沈璟之的腿。 “依老拙看,这花魁娘子远没有小娘子模样出落的漂亮,老拙在这里划船十五年,什么样儿的美人没见过,小娘子的容貌可是比这历年来所有花魁都要远胜一筹。” 船夫说完之后又跟着笑个不停。 湖上的空气好,苏南初闻着鼻尖湿润的清澈感,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 这怎么能这么夸人家呢,怪害羞呢。 “哈哈哈...小娘子命也好,这花魁多数命运坎坷,不像小娘子,夫君如此气宇轩昂,英俊倜傥。” “瞧二位这模样,不是本地人啊?是来这边做生意游玩?”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口音穿着那都各不相同,他在这地方待了这么多年,是不是本地人他一眼就能瞧出来。 苏南初看了一眼沈璟之,他没有什么开口的意思,她只好胡编乱造道:“我们是京都来的,逃到此地的。” 船夫明显划船动作慢了一秒,笑意僵在脸上,结巴道:“逃?二位这衣着打扮...” 还用的上逃? 苏南初当即开始演戏,拿着沈璟之袖子掩面:“老人家你有所不知,我父亲原本是京都的小官,今年三月份,收到皇上旨意,往江东运送赈灾粮,结果...” 说到这里,苏南初拧巴着脸带上哭腔:“结果...那粮食好好运到了此地,却莫名其妙发了霉...” “我那父亲这一路走来,每日瞧无数遍那粮食,都没出什么问题,偏偏刚回京都,就出事了,你说这叫什么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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