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他眉心微不可见的蹙了一下,“这是什么?” 温宁一下慌了,飞快的缩回手,藏到身后。 “没,没什么,刚才碰了一下有点破皮。” 陆晏辞一动不动的看着她,眸色很冷,似乎一眼就看她了撒谎的小把戏。 温宁更慌了,另外一只手也藏到了身后,声音有些颤,“小叔,我不疼,谢谢你。” 陆晏辞眯起了眼睛,抬手扯了扯一丝不苟的领带,声线很冷,“真的不疼?” 温宁摇头,“不疼。” 陆晏辞站了起来,自上而下的凝视她,“手不疼的话,就不能闲着,帮我脱衣服。” 天雷滚滚! 温宁惊得目瞪口呆。 他脱衣服也要人伺候吗? 可她记得他屋子里是不准别人进来的,那他以前是怎么脱衣服的? 她有一种直觉,陆晏辞在故意为难她。 她硬着头皮,小声的道:“小叔,我不会,你能自己脱吗?” 陆晏辞声音冷硬,“这些都是你以后要做的,早点学会对你没坏处。” 温宁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只是下意识的看着他。 他本就高大,这样自上而下俯视她的时候,她有一种卑微到尘埃里的错觉,这个时候她觉得,尊贵如陆晏辞,似乎天生就该被人伺候。 她动了动唇,却没有说出一个字,慢慢的站起来,指尖微颤,轻轻的解开了他的第一颗西装扣子。 他的衣服质感极佳,连扣子都用的不知道什么材质的宝石做的,温宁怕给他弄坏了,小心翼翼的脱下了外套,露出里面真丝质感的细白条纹衬衣。 衬衣下摆收进了西装裤里,越发显得他宽肩窄腰,呈现出劲瘦有力的倒三角身材。 加上他本就长得清冷,白衣黑裤的模样越发显得清贵逼人。 温宁突然觉得脸烫得厉害,不敢抬头,手捏着领带,忘记要怎么解开了。 陆晏辞微皱了皱眉,伸手裹住她软白的小手,再一次引领她解开了领带。 他的手修长有力,比想象中的要粗糙一些,握着她的手时候,会带来轻微的摩挲感,让她忍不住身子轻颤。 不知道为什么,陆晏辞的任何碰触,她都觉得异常敏.感,也排斥的厉害。 一解开领带,她的手就赶紧缩了回去,捏着领带,咬着唇,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 陆晏辞盯着她被咬的殷红的唇,喉结滚了滚,声音有些哑,“以后换下来的衣服放在浴室门口的篮子里,每天会有人来收走,去了那边也一样。” 去了那边? 温宁有些茫然。 陆晏辞对上她湿..的眼睛,缓缓的道:“我贴身的东西不喜欢别人经手,所以你要早点学会整理这些。” 温宁还是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感觉他今天说的话都很奇怪,但她又不敢问,只得假装听懂了。 陆晏辞的目光在她洗得有些发白的睡衣上扫了一圈,微微皱起了眉头。 “沈兰玉不管你吗?” 在外面租房子,生病没人管,衣服旧成这样也没有处理。 他突然有些后悔当年放任她自由。 学了一身小野猫一样的坏习惯不说,过得也一塌糊涂。 在这种审视的目光下,温宁觉得自己卑微到了尘埃里。 她低垂着脑袋,软白的手紧紧的抓住裙子,小声道:“没有,她管的,只是我大学后都在外面没常回来,所以也没准备什么衣服。” 似乎怕陆晏辞不信,她又补了一句,“她是我小姨,亲小姨。” “亲”这个字咬得特别重。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道:“小叔,今天那条裙子是不是很贵,我弄脏了……” 如果他要她赔,她可真的赔不起。 陆晏辞声音极淡,“你喜欢就让管家拿出去处理一下,不喜欢就扔了。” 顿了一下,他走到那个铜盒子旁边,弯腰把它捡了起来。 看他碰了一下那个小盒子的密码锁,温宁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硬着头皮上前道:“小叔,这是我的……” 陆晏辞没看她,转身就往楼上走,“先放在我这里,什么时候把这些小事学会了再来拿。” 温宁一下就懵了,他是想她帮他洗衣服,打扫卫生吗? 可他不是有专门的管家吗,为什么一定要她来做? 所以,在他的眼里,她也是连佣人都不如吗? 第28章 这是惩罚 温宁急得一头汗,下意识的跟着陆晏辞往楼上走,目光一直在他手中的盒子上打转。 可她又不敢再去要第二次,一直到陆晏辞进了卧室,她站在门外,看着陆晏辞把那个盒子放进了一个抽屉里,然后,还落了锁。 她急得唇都快咬破了,又不敢进他的房间,只得在门口紧紧揪着自己的裙子,眼圈都有些红了。 那个盒子,是她最重要的东西之一, 当初怕被陆雪拿走毁掉才偷埋起来,没想到现在竟然落到了陆晏辞手里。 陆晏辞比陆雪可怕一百倍! 看着她在外面着急的模样,陆晏辞的目光柔和了一些,但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进来!” 温宁紧紧的揪住自己的裙子,下意识的就看了看楼梯。 这里离楼梯大概有七八米,跑快一点,应该能在一分钟内跑出这个房子。 犹豫了一会,她还是走了进去。 陆家传统,整个庄园都是统一的新中式设计,简约低调中透着大气和不俗。 陆晏辞的房间也不例外,宽敞的卧室里放着简约大气的新中式家俱,地上铺着浅色木质地板,轻轻的吸一口气,仿佛还能闻到高档原木的暗香浮动。 他的床也很大,上面铺着浅灰色床上用品,清贵,冷淡,如他的人一样没有什么温度。 温宁走到一半,便不肯再往前了。 因为陆晏辞就站在床边,目光里幽暗得让她害怕。 刻意忘掉的那些记忆影影绰绰的又缠了上来,温宁感受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险。 可她不敢逃,也不能逃。 她要拿回那个盒子!必须要拿回来! 她低着脑袋,站在卧室中间,紧张不安的模样像一只小奶猫一样无措。 陆晏辞只觉得空气一阵阵的燥热,他扯了扯衣领,声音低哑,“过来。” 温宁咬了咬唇,硬着头皮慢慢的向他走去。 每走一步,她都觉得像是行走在刀山火海一般煎熬无助,可她又不得不走。 几米的距离,她足足走了两三分钟。 她站在他面前不敢抬头,软白的手指紧紧的绞在一起,唇上潋滟的小痣已经被咬得有些破皮。 陆晏辞盯着那痣小颗看了两秒,突然伸手卡住了她的下颌,把她往自己怀里一带,粗暴的含.住了那颗小痣。 柔软得不可思议的触感,甘甜清冽,带着淡淡的薄荷味,和三年前的味道一模一样。 这三年里,每每午夜梦回,他想起这个味道,便不能好好入睡。 带着掠夺和惩罚的意味,陆晏辞粗暴的在那颗小痣上重咬了一下 温宁吃痛,下意识的松开了牙齿,他便趁机而入,攻城掠地般的她唇齿间扫荡。 温宁被吓傻了,大脑中一片空白,任由他掠夺,而他,脑海中只有赤.裸.裸两个字:我的! 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很快的,这个粗暴的吻便让陆晏辞有些失控,他掌控着她的身体,把她往床上一带,然后翻身压了上去。 细得不可思议的腰肢,比三年前更软,凝脂般的皮肤比丝缎还要光滑。 明明很瘦,可胸.前的丰满他一只手根本掌握不过来。 朦胧中,温宁以为自己回到了三年前的那个午后。 也是这样滚烫的身体,也是这样兽一般血红的眼睛,重重叠叠的,和眼前的男人完全重合在了一起。 温宁吓得浑身都在颤抖,低哑的求饶。 “小叔,不要……” “小叔……” 可是好像一点用也没有,反而“小叔”这个称谓让陆晏辞越发的失控,他一只手控制着她整个身体,一只握着她的一只手,带她握住自己的身体。 入手的规模和灼人的温度让温宁手重重的抖了一下。 她惊得魂飞天外,几乎要哭出来,“小叔,不要……” 只是轻轻的一下触碰,陆晏辞觉得自己快要完全失控了。 他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这是自己的,吃了她! 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不过,她这么不听话,又是撒谎又是逃跑,还是要惩罚的。 他重重的咬住她细嫩的耳垂,声音哑得不能再哑,“温宁,今天这是惩罚,再敢不乖,就狠狠的收拾你。” 说完,他松开她被反制住的手,起身站了起来。 当他整理好自己的衣物时,眼里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幽暗冷深,表情也是冷寂的,就好像刚才那个失控的样子不过是温宁的幻像。 可温宁还蜷在床边,害怕得身子仍在轻颤。 陆晏辞看了她一会儿,弯腰把她抱起来重新放在床上,“饿了吗?” 温宁不敢抬头,也不敢不回答,只得轻声道:“不饿。” 陆晏辞盯着她头顶上小小的发旋,忽然伸手卡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 “温宁,撒谎的小孩不乖。” 他眼里的幽冷像一把刀,锋利得让温宁头皮发麻,她非常害怕他又突然失控,于是小声道:“有一点饿。” 当然饿了,午饭和晚饭几乎都没吃,刚才又受到惊吓,这会被他这么一问,发现自己的确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陆晏辞似乎很满意她的回答,松开她,看了看房间,眉头微不可见的蹙了一下,“还是这么不方便,算了,走吧。” 说着,伸手去拉温宁。 温宁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躲开了,她紧张又小声的道:“小叔,我东西还在我房间里,今天能不能不走?” “不能!” 陆晏辞回答得很冷硬,也很干脆。 温宁咬了咬唇,目光瞟向刚才放盒子的柜子,然后哀求般的看向陆晏辞。 陆晏辞眯起了眼睛,声音很冷,“盒子我会带走,十分钟后,到我车上来。” 说完,他打开刚才锁好的抽屉把盒子取出来,出了卧室。 温宁眼看拿回盒子无望,只得回了自己房间。 她其实没有什么东西,只装上了那条弄脏的裙子和自己的包包。 这里她已经不回来住了,所以也没有什么衣服,只找到一套以前高中时穿过的校服,虽然有些旧了,但别无他法,只得勉强穿上。 关门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把照片从床底下又拿了出来,看了看,想带走,又怕被陆晏辞发现,放在这里,又怕被陆雪发现。 纠结了半天,还是没舍得带走,拿手机拍了几张照,又把照片塞回了床底的地板下面。 出去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陆晏辞站在车边等她。 白衣黑裤,干净冷沉,尊贵又极有气场。 只可惜,这样好看的人,是陆家人! 她垂下眼帘,慢慢的走了过去。 然而,刚走到车门口,陆晏辞突然掐住她的腰,把她抵在车门上,重重的含住了她的唇。 第29章 坐到前面来 温宁大惊,赶紧一把推开他,慌乱的看了周围一圈,发现没有人,才松了一口气。 但她并不敢看陆晏辞,只得低着脑袋,惊慌的道:”小叔,这是外面!“ 陆晏辞看着温宁穿着高中时蓝白相间的校服短裙,眼底的暗色越发的明显。 她穿着这衣服,刚才怯生生的阴影里走出来的样子,让他想了当年她偷偷养的那只猫,也是用这种戒备的眼神看他。 他眸色闪了闪,到底放过了她,转身上了车。 温宁也拉开后排的门。 还没上车,陆晏辞落在方向盘上的手轻敲了敲,“坐在前面来。” 语气极淡,但不可以忤逆。 温宁拉着车门的手顿了一下,垂下眼帘,小声的道:“能出了这里再坐前面吗?” 这一次,陆晏辞没回答。 不回答,就是同意了,温宁松了一口气。 她不愿意和陆晏辞扯上关系,更不愿意让人知道她和他有什么,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不应该有什么交集,就算他现在有兴趣捉弄她,但早晚还是要回归到他的世界。 她蜷在后座上,把自己缩成一团,尽量把存在感降到最低。 出大门的时候,她把脑袋埋进了裙子里,祈祷警卫不要看到她。 这一次,上天听到了她的祷告,警卫看到是陆晏辞在开车,大气也不敢出,飞速的开门让车子走了。 没走多远,陆晏辞把车子停在了路边。 树荫下,光线昏暗,温宁坐在副驾驶上,低垂着眉眼,软白的手握成了一个拳头。 陆晏辞的目光在她贴了个创可贴的手背上扫过,创可贴的边沿,似乎有血迹渗了出来。 好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温宁下意识的就把手藏到了身后。 外面树影斑驳,车内暧.昧又压抑,温宁感觉有些喘不过气。 她现在也不知道陆晏辞想干什么,他明明有那么多佣人,却偏偏要使唤她。 他只要招招手就有数不尽的女人前仆后继,却偏要在她身上找乐子。 欺负她,就这么好玩吗? 还是说,陆家人都和陆雪一样,都是天生的坏种。 她忍不住侧身看他。 极漂亮的侧脸,轮廓如刀刻般分明流畅。 她莫名的心慌,刚要转头,却不料他突然看了过来。 她一下撞进了他黑色幽幽冷的瞳仁里,那里面仿佛有强力磁铁般,勾得她直直的往里坠。 她的心突突直跳,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慌从心底涌了上来,不同以往的害怕,这一次,全身心都在抗拒,连脊梁都窜过深深的凉意。 过了几秒,她狼狈的掉过头。 不料,陆晏辞突然扣住了她的后脑勺,低头含.住了她唇上的小痣。 温宁害怕得身子完全僵住了,整个人像被人施了魔法一样困在原处动弹不得。 好在陆晏辞只是轻咬了几下便放过了她。 车子缓缓启动,一直到驶进市中区,她才回过神来。 他带她去他住的地方,究竟是想要做什么?是想又像刚才那样欺负凌.辱她? 想到这个可能,她就有一种想要跳窗逃跑的冲动,手不自觉的就搭上了车门。 仿佛知道她想要什么似的,陆晏辞突然按了一个按钮,然后车门“啪”的一下,完全被落了锁。 温宁紧张的手头都开始出汗了,不敢说话也不敢抬头,意图被揭穿,她有一种羞耻感。 车内的气氛越发的让人窒息,每一秒仿佛都是煎熬。 好在没多久,车就驶入了一座独立的四合院。 离中心广场仅隔了一条小街,寸土寸金的地方,这院子起码有三四百平,陆家的富有再一次刷新了温宁的认知上限。 落院的布置得比较古朴,中心有一棵三四人才能合抱过来的大梧桐树,如华盖一样堪堪的挡住一些光线,让整个院看起来光影斑驳,别有一番美感。 温宁站在树下看着陆晏辞的背影,不知道要不要跟他进屋。 察觉到她没有跟上来,陆晏辞身子顿了顿,“要我抱你进来吗?” 他没有回头,声音冷沉得像冰块。 温宁咬了咬唇,只得跟了上去。 一进门,温宁就明白,这一定是陆晏辞常住的地方。 个人风格太明显了,低调又不失高贵的家俱简约高贵,每一件都散发着淡淡的珠光色,就像陆晏辞的人一样清贵冷沉。 张华站在门口,对着陆晏辞弯了弯腰,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的叫了一声:“小少爷!”。 陆晏辞淡淡的道:“宵夜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温小姐的房间也准备好了。” 陆晏辞点点头,“衣帽间也整理出来,再添些她要用的生活用品,要我常用的那几个牌子,另外明天让给我做衣服的人过来一趟。” 张华恭敬的道:“是,少爷。” 陆晏辞又道:“让那几个衣服的品牌商明天过来,带上他们这个季节的新款,全部拿温宁的尺寸,我要挑。” 温宁心下一惊,猛的抬头,“小叔……” 他这是什么意思,又是房间,又是衣帽间,还要做衣服,是要她常住? 不,绝对不行! 而且明天是周言的忌日,她一定要去! 想到这里,她鼓足勇气上前拉了拉陆晏辞的衣袖,“小叔,这里离我学校太远……” 陆晏辞没回答,反手捏住她的手腕,把她带到餐厅。 餐厅倒不是太大,一看就是家常用的,不太具备在这里请客的功能。 餐桌设计也极为简约清冷,倒是符合陆晏辞的气质。 餐桌上放着早就摆好的几个家常菜。 颜色和气味闻起来都极好,而且一看就烧得很烂软,适合胃不太好的人。 温宁看着最边沿放着的一小碗桂花糖水鸡蛋,轻轻舔了舔唇。 尽管很饿,菜也好吃得她想吞掉舌头,可是陆晏辞就在旁边坐着,温宁只敢小口小口的吃。 土豆烧鸡块里的鸡肉很鲜美,土豆也很粉糯,没加辣椒,却十分入味。 青豆炒肉丁里的青豆清香入骨,又滑又嫩。 炖蛋更是做得一流,温宁爱死了在里面加了一丢丢味极鲜的口感。 至于那碗桂花糖水鸡蛋,她都舍不得一口气吃完。 在医院这么些天,吃了几天粥,她早就想吃有味道的东西,偏生这几个菜她都爱,尽管克制得很,可她还是吃得超了量。 她吃得秀气,咀嚼的时候两腮鼓起来,看起来有些可爱。 陆晏辞看了两眼,眼底的暗色越发的浓郁。 抬手,略微粗糙的手指就压上了她柔嫩的唇。 第30章 伤口 温宁吓了一跳,刚要说话,陆晏辞的电话就响了。 他眉头微不见的皱了一下,收回了手。 拿起手机,上面显示着洛樱的名字。 他站起来,”吃完回自己的房间。“ 温宁要住的房间位于陆晏辞卧室的左侧,不大,似乎是他房间附带的一个小房间,有独立的卫浴,还有一个小小的阳台。 整个房间的家具和外面的家具一样,高贵清雅,散发着淡淡的珠光,此时木质的窗户开着,有极淡的桂花香飘进来。 温宁脱了鞋,走了进去。 光脚踩在厚实的实木地板上,凉凉的,很舒服。 虽然明知道这里是陆晏辞的地盘,可她还是忍不住喜欢这里的布局,像极了她小时候住的房间。 在房间转了一圈,她来到阳台。 不大,放了一株高大的天堂鸟,难得的还开了花,可见养花的人伺候的很细致。 边上还有一套软藤编制的白色桌椅,上面放着几本杂志和一套茶具。 温宁刚想坐下,就感觉有人在看自己。 抬头一看,看到陆晏辞竟然在隔壁的阳台上打电话。 他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搭在护栏上,目光却沉沉的落在她的身上。 然后,慢慢的下滑到她没有穿鞋的脚上。 小小的脚,很白,大概都穿不了35的鞋。 注意到陆晏辞的目光,温宁下意识的把脚往后缩了缩,可她穿的是短裙,再怎么缩那双小脚还是暴露在陆晏辞的目光之下。 温宁凭空生出了一种羞耻感,紧张的叫了一声“小叔”就逃一般进了房间。 这房间收拾得很干净也很漂亮,比她在陆家的房子不知道要好多少倍,光是床上那套真丝的四件套就价值不菲。 不过温宁没有什么心情看这些,这里到处都是陆晏辞生活过的痕迹,她有些怕。 具体怕什么,她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下意识的就把陆晏辞划到了危险分子的行列里,比陆雪还危险那种。 也许是吃得太多,也可能是太过紧张,刚在房间坐了一会,温宁就感觉胃有些难受。 她想出去喝杯水,但一想到要经过陆晏辞的房门,就打消了念头。 房门口有一台小冰箱,里面装着冻好的小瓶矿泉水和果汁,温宁拿出矿泉水喝了几口,感觉胃更疼了。 刚开始还能忍受,越到后面,越发的觉得疼得厉害。 偏巧胃痛的地方正好被陆雪踢到过,这会和胃痛一并跳了出来,她感觉那里痛得突突直跳。 又过了一会,胃里翻江倒海的疼起来,温宁冲到卫生间,把刚吃的东西吐了个精光。 她漱了口,扶着洗手池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脸色白得可怕,头发汗津津的贴在脸上,眼下也是一圈乌青,真的是又难看又憔悴,这个样子,陆晏辞看了会不会觉得很恶心?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更剧烈的疼痛传来,她眼前一黑,顺着墙软软的滑了下去。 隔壁,陆晏辞很快收了电话。 一出门,到张华手里拿着一个大盒子正敲温宁的门。 “这是什么?” “是刚送过来的睡衣,按温小姐的尺寸挑的,和您的是同一个款式。” 陆晏辞接过盒子,“我来,你出去吧。” 敲了几下门,里面没有反应,陆晏辞皱了皱眉,转动了一下门手,门就打开了。 温宁不在房间里,浴室的门半开着,从里面传来哗哗的流水声。 陆晏辞把盒子放在床上,刚走到浴室门口,一眼瞥到了倒在地上的小人。 单薄的身子,在地上蜷成一团,似乎没有什么生气。 陆晏辞的心狠狠的紧了一下,飞速的把她抱起来平放在床上。 床很大,她躺在上面只占了小小的一个角落,越发显得单薄可怜。 “温宁!”陆晏辞轻拍她的脸。 温宁没有还在昏迷中,当然没回应。 此时她小脸白得可怕,唇也没有一丝血色,破掉的小痣焉焉的仿佛生病了一般一点精神也没有。 陆晏辞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晕倒在浴室里,只得飞速的拨通了一个电话:“周医生,麻烦来我住的地方,快一点!” 周医生,住在这附近的老中医,相当于半个陆晏辞的私人医生。 等老中医的时候,陆晏辞拿来热毛巾给温宁擦脸。 她一直在出冷汗,汗水把头发都打湿了,连带着脖子那一小块的衣服也都湿透了。 这是陆晏辞第一次看到有人出这么多冷汗,他皱紧了眉头。 身体太差了,一周就出了两次问题,得好好调理。 他顺着她的脸,脖子,一点点的给她擦汗。 擦到手臂时,看到刚才他包的纱布有些脏了,便扯了下来。 晚上在柜门上碰到的地方已经肿得老高了,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这要是放在其他女孩身上,早就疼得受不了了,可她愣是连哼也没哼过一声。 陆晏辞抿紧了唇,眼里的冷意更甚了,她就这么倔,在自己面前一点都不肯示弱吗? 他抬起她的手,想要更仔细的查看,余光却看到了她手背上的创可贴。 这个不是车上的那个创可贴,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个新的,但边上还是有丝丝血迹渗了出来。 揭开创可贴,一个血肉模糊的小洞出现在陆晏辞的视线里。 很深,筷头大小,几乎要穿透整个手背,一看就是被什么尖利的东西给弄穿的。 上面涂着一些不知名的黄色药粉,但好像没有作用,还是有血水在慢慢的从洞口挤出来。 陆晏辞眼神冷得像十二月的冰窖,手死死的握成了一个拳头,上面青筋暴跳。 语气前所未有的凌厉:“张华!” 张华就在外面,听到陆晏辞凌厉的声音,立马走了进来,“小少爷?” 陆晏辞紧紧的抓着温宁的手,眼里狂暴的怒意肆意疯长,声音冷得像在冰窟窿里冻过:“把陆家今天晚上的监控调出来。” 张华的目光在温宁手背上可怖的伤口上停了一秒,身子一顿:“是,小少爷!” 在陆晏辞身边十年,张华第一次看到陆晏辞出现在这样暴怒的情绪。 即使在美国遇到金融风暴,几百亿美元的资金眼看就要打水漂,这位陆家的小三爷也是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没想到今天晚上为了这个小孤女手背的伤口失控成这个样子。 想到这里,这位一直处世不惊的管家脊背蹿起一抹凉意。 第31章 五内郁结 陆家,只怕有人要不保了。 陆晏辞从小受的教育是中西合璧,骨子里极为传统,但对亲情却很是寡淡。 可以说,这人是没有什么道德束缚感的,张华觉得,除了亲生父母,陆晏辞大抵是不会太在意陆家其他人。 看张华不动,陆晏辞胸腔剧烈起伏了几下,声音听起来更可怕了,“马上就要!” 张华转身就向外走,“马上去办!” 陆晏辞的目光在温宁手背的伤口停留着不动,眼里的黑色的风暴越凝越深,他拉起温宁的手臂细细查看,当看到她校服袖口边缘时,一抹乌紫露出小半边痕迹。 他眼神一凛,手紧紧的抓住了木质的床头,手背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过了一会儿,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手伸向温宁的衣校服扣子。 校服被解开了。 温宁漂亮又青涩诱人的身子出现在他面前,曲线完美。 细腰,长腿,丰.胸,皮肤白嫩得像最嫩的牛奶布丁,足以诱.惑天下任何男人。 可在这诱人的身体上,分布着一些青紫的痕迹,从腿上到锁骨,再到小腰,起码有十处,触目心惊。 其中最严重的五六处在最柔软最容易受伤胸腹处,可见施暴者当时的恶毒心思。 陆晏辞拳头握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握紧,眼里的怒意几乎要化成实质的杀人刀子,连脖子处暴跳的青筋都清晰可见。 他原以为她在陆家只是不太受待见,却没想到不大的陆家宅子,藏了这么多见不得人的心眼。 陆家,是该大换血! 这时,外面传来张华的声音,“小少爷,周医生来了。” 陆晏辞马上扣上了温宁的衣服,又一眼撇到露在外面的白生生的小腿,立马扯了被子搭在她身上。 周医生是个六十出头的老中医,出自中医世家,从医四十多年,经验十分富足。 替温宁把过脉后,眉头微皱起来,“这是胃痉挛给痛晕过去了,这孩子,年纪不大,气性却不小。” 经过这十来分钟的等待,陆晏辞眼里的黑色风暴已经被隐去,只剩越发幽暗的冷意。 他的目光从温宁脸上移到老中医把脉的手上,声音极淡,“怎么说?” 老中医又仔细的听了听脉象,“五内郁结,尤其肝脏,郁结得厉害,这小姑娘是不爱说话吗?” 陆晏辞把温宁脸上汗湿的头发往后理了理,语气放软了一些,“是不太喜欢说话。” 老中医叹了口气,“难怪了,肝脏郁结,气不顺,所有的情绪全部憋在体内,时间久了肯定出问题,她这已经很严重了,严重到影响其他内脏,就比如这个胃,肯定已经有出血的状况。” 他又听了一会儿脉,“脾虚,稍微多吃点就受不了,一直出冷汗。” 又过了一会儿,老中医的眉毛纠到了一起,“生活的环境很不好吗?长期受到惊吓?心脏这么弱,真是没见过这么年轻五内就老化成这样子的。“ 他每说一句话,陆晏辞眼中的凌厉就加重一层。 老中医继续道:“这是陆家的小孩吗?还是你的……” 他没说完,抬头看了陆晏辞一眼,看到他黑色的瞳仁像深不见底的寒潭一样又深又冷。 年过半百的老中医吓了一跳,见过太多世事的他还是第一次在一个人的眼里感受到如此重的戾气。 他以为陆晏辞太过担心,于是缓和了一下语气道:“虽然严重,但也不是没有治疗的办法,吃些中药来调理就是了,首先就是把她心中的郁气排出来,你们西医里不是有一个叫心理医生的吗,我看就挺好,社会变了嘛,中西医结合往往能出其不意。” 说着,他腾出另外一只手,想给温宁的另外一只手把脉,却一眼看到了温宁手上的伤口。 老中医皱紧了眉头:“这是怎么弄的?” 他拉过温宁的手仔细看了看伤口,“这不像是利器弄的,倒像是被钝物贯穿的,就像是,女人的高跟鞋?” 话刚落间,就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似乎更冷了,抬头一看,看到陆晏辞眼神凌厉得像是要吃人,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出来。 老中医便不再说话了。 他是有些眼力劲儿的,陆家的事,不是他这种人能管的。 老中医生简单的处理了一下温宁手背上的伤口,然后开了一个方子递给陆晏辞:“一会儿我就让人把药送过来,记得三碗水煎成一碗服用,一日三次,先吃一个月看看。” 他又从药箱拿出一小包熬好的药:“这个用热水温一下给她喝了,暂时能缓解疼痛。” 陆晏辞接过去递给了管家。 离开之前,老中医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床上孱弱的小姑娘,“小三爷,我勉强懂一些面相,这小姑娘瞅着不像是福厚之人,或许养得粗糙一些能化解不少孽缘。” 他虽然不懂温宁和陆晏辞是什么关系,但本着医者仁心的想法,还是开了口。 “说句冒昧的话,如果她是您的伴侣,那么房事上要谨慎,这小姑娘身子弱,暂时不适合生养,要是不小心有了孩子,只怕会母子俱损。” 本以为陆晏辞会不理睬,但没想到他竟然客客气气的把他送到门外,“我家小姑娘的身体以后要多劳烦周医生了。” 老中医万万没想到,从来都是少言寡语的陆家太子爷会说出如此客气的话,惊讶极了,忙道:“分内之事,不过,她的伤口早点送医院处理吧,挺严重的。” 周医生走后,管家把他给的汤药温热了送进来。 陆晏辞拿勺子一点一点的喂给温宁喝。 药汁太苦,昏迷中的温宁有些抗拒,小半碗药,喂了好一会儿才喂完,弄得校服领子和白色的床单上都染上了一些药汁。 喂完药,陆晏辞感觉她出汗少了一些,便把睡衣拿出来给她换上了。 老中医的药效果不错,没一会功夫,温宁便睁开了眼睛。 陌生的房间让她有一瞬间的愰神,可隐约传来的说话声音很快把她拉回了现实中。 她坐起来,看到陆晏辞站在外面的小阳台上,背对着她,正在打电话。 第32章 钉子上碰到的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细白条纹衬衣,干净尊贵,夜色朦胧中,只凭一个背影便让人感受到无限的压迫感。 即使看不到他的正脸,温宁也能想象他的表情。 冷淡的,没有什么情绪起伏,一双眼睛寒意凛冽,叫人不敢直视。 温宁看了几秒,收回了目光。 她记得她是昏倒在卫生间里的,现在却在床上,这期间发生了什么? 她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衣服,一张小脸立马变得更白了。 校服裙子不见了,取代的是就一套米白色的丝质睡衣,触感极为柔软光滑,但她一想到这衣服有可有是陆晏辞给她换上的,就感觉到浑身跟针扎似的难受。 而且胃部也传来隐隐的闷痛。 这两种感觉混在一起,她又紧张得开始直冒冷汗。 这时,陆晏辞收起了电话,进了房间。 看到温宁醒了,走到床边:“醒了?” 一如既往波澜不惊的冷淡声线。 温宁没敢抬头看他,手紧紧的抓着身下的床单,“嗯”了一声。 一小会功夫,她又出了一身细汗,额头上的头发都打湿了。 陆晏辞看着她低垂的眼眉和汗湿的鬓角,眉头微不见的皱了一下,“现在感觉如何?还是很痛吗?” 温宁摇了摇头,“小叔,我不痛。” 灯光柔和,罩在两人身上,本该温馨和睦,但温宁却感觉陆晏辞的眼神更冷了,连带着周围的空气,似乎也更有压迫感了。 她紧了紧身上的被子,把自己裹得紧紧的,极小声的道:“小叔,我的衣服……” 她想知道,刚才是谁给她换的衣服,但又不敢直接问,只得这样绕着圈子开口。 陆晏辞当然知道她想问什么,他定定的看着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温宁,你早晚得习惯。” 如平地一声惊雷,温宁惊呆了。 尽管知道陆晏辞帮她换的可能性很大,可她还是抱了一丝侥幸的心理,毕竟张华也是女的。 可陆晏辞竟然毫不避讳的就承认了,这让她难以接受。 她惊愕的望着他,“小叔……” 她汗湿的头发贴在脸上,眼睛湿漉漉的带着水雾,看起来又无辜又勾人,陆晏辞眯起了眼睛,伸手把她额前汗湿的头发拨开了,声音有些哑,“饿了吗?起来吃点东西。” 他指尖明明是微凉的,但温宁却觉得像是火灼一样让她恐慌。 她下意识的的就偏了偏脑袋,避开了陆晏辞的碰触。 “小叔,我不饿。” 陆晏辞的手在空中僵了两秒,声音变得有些冷,“温宁,我说了,别在我面前撒谎。” 温宁低垂着眉眼,声音很小很软,“没有撒谎,真的不饿。” 这时,管家端了两个小炖盅进来,放在温宁的床头柜上便退了出去。 淡淡的中药味道从炖盅里飘了出来,温宁皱紧了眉头,小脸纠成了一团。 从小到大,她最怕就是喝中药,尤其是空腹喝的时候,她会直接反胃。 看着她苦着一张脸,陆晏辞把两个小盅子的盖子都揭开了,中药的味道更浓郁了。 温宁看了一眼,看到一个盅子里装着黑黑的药汁,另外一个里面是桂花甜汤,还加了两个白胖胖的糖水鸡蛋。 她眼睛亮了一下,紧皱的眉头展开了。 注意到她细微的表变化,陆晏辞的眼神变得柔和了许多,他把中药递给温宁:“先把药喝了。” 其实温宁很想先喝口糖水再喝中药,这样胃里不会太难受,可是陆晏辞已经把药递到她手里了,她只能喝了。 又苦又辛辣的药汁流入胃里,温宁马上就觉得恶心想吐。 她想把呕吐的感觉压下去,可这种生理性的难受哪里能压得住。 她怕吐在床上,只得捂住嘴飞速的冲进了卫生间。 吐完她感觉舒服了很多,漱了口转身,才发现陆晏辞站在门口看着她。 这个房间本就不大,附带的卫生间也不大,陆晏辞存在感本就很足,这会站在那里,给温宁很大的压迫感。 她看着陆晏辞冷沉幽暗的眸子,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身子抵在洗手池上,小声道:“我不是故意的,空腹喝药很难受。” 陆晏辞没说话,只是沉沉的看着她,一直到温宁头皮发麻不知所措,他才开口,“先去吃东西,胃里舒服点再重新喝药。” 停了一下,他又道:“温宁,刚才你可以说你空腹喝药会吐,我不会强迫你。” 温宁低垂着脑袋,眼睛有些酸涩,极小声道:“好。” 桂花甜汤很香甜,鸡蛋是糖沁的,温宁最爱这一口,但陆晏辞就在旁边,她只得小口的吃着。 等她吃完,陆晏辞把纸巾递给她,“过半个小时再喝药。” 温宁从未想过陆晏辞会给自己递纸巾,不敢不接:“谢谢小叔。” 胃里有了暖暖的食物,温宁感觉舒服了许多,她这时才发现,自己手上的创可贴不见了,上面缠着纱布,一看就是专业医生处理过的。 下意识的,她就把手藏到了身后,目光有些慌乱,“小叔,刚才的药是医生开的?” 陆晏辞看着她的小动作,眼里的暗意更浓了,锋利的下颌线也绷得紧紧的。 他在等她自己开口。 温宁垂着脑袋,像是个犯错的小学生一样小声的道:“是在钉子上碰到的,有点深,我是想明天去看医生的,所以就随便贴了个创可贴,没关系的,不严重……” 每说一个字,她的声音就小一份,最后完全不见了。 她自己都不信自己的鬼话了,这伤口一看就很严重,她原本也是打算明天去医院打破伤风的,哪知道直接被陆晏辞给带走了。 陆晏辞自上而下的凝视她:“手,伸出来我看看。” 陆晏辞的眸里带着深不见底的黑,而且他是内双,狭长状,这么低着头看人的时候,凭空就生出一种冷意,有一种睥睨所有人的错觉,这也是温宁一直不太敢直视他的眼睛。 他每每这样看她的时候,她都会觉得自己很卑微。 在这种目光的注视下,她不得不把手伸出去,并且再次强调,“在钉子上碰到的。” 第33章 别乱动 温宁本以为陆晏辞会揭开手背上的纱布,却不料他只是查看了一下在柜门上碰到的地方,然后从床头柜上拿起一管膏药给她涂了一层。 温宁感觉肿起来的地方凉凉的,舒服了许多。 她还没来得及缩回手去,陆晏辞突然就把她凌空抱了起来。 温宁吓了一跳,在他怀里乱踢了几下,声音有些惊慌,“小叔……” 陆晏辞抱着她一边往外走:“别乱动!” 声音里带着警告的意味。 温宁本就怕他,这会儿被他整个人都圈在怀里,紧张身子都在颤抖,因为被他这样禁锢着,她有一种被上了无形枷锁的感觉。 就好像这屋子凭空长了无尽的触须,从地面腾空而起,沿着她的四脚缠了上来,越缠越紧,越来越繁茂,渐渐的缠满全身,勒进血肉里,叫她永远都无法脱身。 一呼一吸间,全是陆晏辞身上的味道,一点点的浸入她的心脏,脾肺,浓烈得仿佛要刻进她的基因里一样可怕。 她吓坏了,身子颤抖不已,拼命的摒住呼吸,想要抗拒这要命的气息。 陆晏辞抱着她,眉头皱了皱。 太轻了,轻飘飘的跟几片羽毛似的,瘦得骨头都有咯人。 他把她抱进了主卧的浴室。 宽敞的浴室,中央放着椭圆形的浴缸,热水已经放好了,蓝水的水面上飘着软密的泡沫,空气中有隐隐的玫瑰味,暗香浮动。 陆晏辞弯腰把她放在浴缸里,然后把她受伤的那只手拉出来搭在浴缸外面。 抬头才发现温宁一张小脸憋得通红,正惊慌的看着他。 他皱了皱眉,捏住了她小小的下颌,迫使她打开嘴巴,“吸气!” 不明白这丫头为什么要憋气,这里又不是游泳池,泡个澡也要憋气? 虽然有些奇怪,但也莫名觉得可爱,眼神不由得柔了一些,“今天不会动你,安心泡澡。” 温宁很怕他说出更加奇怪的话,忙打断了他:“我自己洗。” 陆晏辞站起来,在墙壁上的一大块液晶显示屏上按了按,立马就有舒缓的音乐淌了出来。 他看了看温宁受伤的那只手,淡淡的道:“你手不方便,张华会进来帮你。” 温宁马上拒绝了,“不用,我自己可以。” 沉默。 浴室很大,两人都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对方,气氛又暧.昧又尴尬。 过了几秒,陆晏辞离开了浴室。 温宁松了一口气,环顾了一下四周。 这浴室布置得挺舒服的,蓝白相间的色调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起大海,音乐配得也好,海浪和海鸥的声音听起来就觉得想要睡觉。 水里也不知道加了什么精油,舒服到每个毛孔仿佛都被打开了,鼻息全是淡淡的玫瑰暗香,又高级又治愈。 坐了一会儿,温宁刚想要站起来去把门给反锁了,管家就拿着浴巾和睡衣进来了。 虽然都是女的,但四目相对的瞬间,温宁还是尴尬极了。 “张管家,我可以自己洗。” 管家仍旧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声音也很冷淡,“你的手不能沾水,还是我来帮你洗吧。” 大抵是和陆晏辞在一起呆太久了,温宁觉得他们说话的语调都有些像,冷淡的,没有一丝情绪起伏。 她知道管家也是得了陆晏辞的指令进来的,干脃由她去了。 配合她脱下湿掉的睡衣,温宁才想起自己身上全是淤青,她慌忙看了一眼管家,发现在她一点反应也没有,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尴尬的道:“走路不小心碰的。” 说完又觉得更尴尬了,她干嘛要解释啊! 管家点点头,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温小姐以后走路要小心点。” 说完,她便上手替她按摩。 手法极好,不轻不重,比专业的按摩师还厉害。 温宁感觉舒服到魂都要升天了,睡意朦胧间,她想,管家也这样帮陆晏辞按摩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管家把温宁从浴室抱了出来。 陆晏辞接过熟睡的温宁,把她放在自己的床上,轻轻的拉上了被子。 管家看着他极小心的动作,突然低声道:“左边耳朵后面掉了一小块头发和头皮,应该是被人揪掉的,所以洗得久,吹头发也用了很长时间。” 陆晏辞身子僵住了,眼里刻意压下去的怒意又隐隐的开始冒头,语气也变得很冷,“你先出去。” “李楠已经外面等着了。” 说完,管家便出去了。 可能这么多天一直担惊受怕几乎没有怎么睡好,又或者是吃了药的关系,也可能是香薰里加了助眠的功能,温宁睡得很沉。 陆晏辞沉沉的看着她。 她睡着的样子很乖,小脸精致,眉目如画,睫毛卷翘好像很软,勾着人想要去触碰。 而且真的很小一只,蜷成一团,很乖很软很好掌控的样子。 陆晏辞伸手在她柔软的唇上轻触了一下,指尖顺着娇嫩的脸颊滑到了左边耳边上。 拨开柔软的发丝,耳后的伤口清晰的出现在他瞳仁里。 有小指甲大小的一小块皮肤没了,鲜红的嫩肉露在外面,旁边沾着几根发丝,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疼。 陆晏辞眸色瞬间变得又暗又冷,胸口剧烈起伏,握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跳。 这些年,她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他这人做事一向杀伐果断,极少有后悔的时候,可他现在很后悔当年一走了之,没有把她带走。 当年觉得她太小还不到十八,沈兰玉好歹是她亲小姨,再怎么的吃喝不愁,有陆家的地位护着,没人敢动她。 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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