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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结果半途出了点事,我掉进了海里。” 说到这里,他似乎陷入极度的痛苦之中,有些说不下去了,深深的吸气,把温宁的腰扣得更紧。 温宁抱住了他,轻轻的拍着他的背,轻声道:“如果不想说,就暂时不要说了。” 陆晏辞摇了摇头,沉声道:“本来我是可以自己游上来的,可是那天天气很差,周围还发现了鲨群,沉舟水性是我们几个人中最好的,他怕我出事,自己带着救生艇先下来了。” “说来也奇怪,平时那个地方的鲨群几乎不会主动攻击船只,但是那一天,它们像发了疯一样追着我们撕扯,后来我得救了,但沉舟不见了,我们找了好多天,也没有找到他的踪迹。” 说这些的时候,温宁感觉到他的身体变得很凉,指尖似乎也在颤抖,声音听起来很痛苦。 温宁握住了他的手,轻声道:“不想说就别说了。” 陆晏辞闭上眼睛,继续道:“我们在海上找了三个月,也没有找到沉舟的踪迹,还找了最专业的打捞队,也没有一点消息,他应该是被鲨群分食了,一点点尸骨也没有留下……” “当时,洛樱和沉舟在一起了,她有了沉舟的小孩,刚三个月的样子,因为目睹了沉舟被鲨群撕拉的画面,当场就流产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痛苦,像是又一次经历了当时的惨境,身子也有些颤抖。 温宁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有心疼,不由得抱紧了他,“不要说了,陆晏辞,不要说了!” 陆晏辞紧紧的扣着她,“沉舟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让我照顾好洛樱,照顾好她们母子,可是我们还没来得及上岸,洛樱的孩子就没有了……” “我欠沉舟太多了,也欠洛樱……” “我知道你不喜欢她,也知道她有些大小姐脾气,可是,我还是不能像对其他人一样那样对待她……” 温宁抱着他,没有说话。 有丝丝寒风从未完全合好的窗户里吹进来,吹得有人心都有点发寒。 连带着,那曾经受过重创的小指也开始发寒发痛。 温宁动了动小指,感觉还是不太灵便。 她垂下眼帘,声音有些冷,“在你眼里,她是一个需要保护的人,可如果她作恶多端,你还是要保护她吗?” 陆晏辞低低的道:“宁宁,她可能是有点娇纵,可也没有做太过份的事,你能不能看在我的份上,不要和她计较?” 温宁感觉心里一阵阵失望,空落落的,有些疼。 她轻声道:“你这么相信她?觉得她不会做坏事?” 陆晏辞声音很低,似乎还没有从那段痛苦的回忆中走出来,低声的道:“如果不是太过份的事……" “陆晏辞!”温宁打断了他,“如果她伤害过我呢?” 陆晏辞身子僵了僵,直起身子,看着温宁,“她对你做了什么?” 温宁看他有些紧张的样子,心里一阵阵难受。 是的,他不会信的。 他和洛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自以为彼此了解,知根知底,其中又有这么多牵扯,甚至还有救命之恩。 他怎么会不信洛樱,而是信自己呢? 就好像她只会相信周言一样。 不过,她还是把手伸到他面前,低声道:“这手指头,是她踩断的。” 她半眯着眼,语气有些软,不像是在撒谎。 可是陆晏辞却松了一口气,拉着她的手,在小指上亲了一下,低声道:“这是我弄的,乖,别拿这个开玩笑。” 温宁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他慢慢的把她脸颊上细小的头发理到耳朵后面,声音很沉,“以后我尽量让她不要出现在你面前,好不好?” 温宁没说话,就那么安静的看着他。 她眼底明显的失望让陆晏辞有一丝心慌,他握住温宁的手,“她上次在酒店的确伤了小九,可今天你也报复了,她的脸都被抓花了,你们算是扯平了。” 温宁垂下了眼帘,手慢慢的抚上小腹。 虽然小腹突出还不明显,但手摸上去的时候,能摸到已经微微的有些凸出来了。 原来,洛樱在他心中的位置如此重要。 重要到,他根本就不信她的话。 重要到,比她和肚子里的孩子更值得他信任。 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伤害过她的人,她会亲手一个个的让他们尝尝下地狱的滋味! 看她不说话,陆晏辞亲了亲她的头发,低低的道:“以后她不会轻易的出现在你面前。” 温宁抬起头,淡淡的道:“没关系,我不在乎。” 大不了就是离开,他可以选择相信洛樱,她也可以选择相信别人。 原本,她也没有多信任他! 陆晏辞皱了皱眉,还没说话,温宁就下了地,把陆晏辞做的酒酿小圆子端了起来。 “味道还可以,这个酒糟是张小姐亲手做的吗?" 她在笑,还笑得很乖,可陆晏辞明显感觉到她不对劲。 他皱了皱眉,“宁宁……” 这时,晏清清从阁楼的楼梯上走了下来。 她透过花房的玻璃墙,看向外面,“你父亲过来了,不要让他进来,我不想看到他。” 陆晏辞皱紧了眉头,低声对温宁道:“你就在这里呆着,不要出去,我去看看。” 话刚落音,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卫便齐整的跑了进来。 随后,一辆加长加重的改装红旗车缓缓的驶进了院子。 第203章 那个晚上 晏清清看着外面,脸色变了变,低低的道:“晏辞,你跟我出来。” 两人走后,温宁看到那厚重威严的车门打开,下来一个高大威严的男人。 是陆国华。 他虽然已经六十左右了,但看起来不过五十出头,穿一身正统的中山装,看起来威严极了。 仿佛是感受到有人看他,陆国华朝花房的位置看了过来。 温宁赶紧退到了一边,躲开了他的目光。 陆国华虽然对她还算客气,从来没有苛责过她,但这人身上的气势太过压人,而且又是陆家人,温宁内心并不喜欢他。 陆国华很快进了大厅。 进屋就看到晏清清出现在走廊口子上。 穿一身月牙白旗袍的晏清清气质如兰。 因为保养得体,虽然已经是五十多岁的年纪,看起来却不过只有四十出头的样子。 只是,那张风韵犹存的脸上,此时有几分憔悴。 陆国华一见到她,就有些激动,“清清……” 晏清清神淡极冷,径直走向书房,“陆国华,这里不欢迎你,你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说完了马上离开!” 陆国华看了陆晏辞一眼,“你也进来吧。” 书房里,陆国华对晏清清百般示好,但晏清清神色却始终很冷淡。 陆国华疲惫的坐下来,“清清,你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晏清清淡淡的道:“我们之间在锦年去年的那个晚上,就彻底结束了,陆国华,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不明白吗?” 这个在外界看来手握重权的大佬此时眼圈都红了,哑着声音道:“锦年也是我的女儿,她走了我也心痛难忍,为什么你要这么恨我……” 晏清清打断了他的话,“不,锦年不是你的女儿,她要是你的女儿,你就不会在那天晚上,默许你母亲把唯一的药给了和你没有血缘关系的人。” 这时,在旁边一直没有开口的陆晏辞突然开口,“妈,你是说,陆西洲……” 晏清清看向陆晏辞,冷淡的道:“陆景礼不是你亲大哥,是你父亲战友的遗孤。” 陆晏辞露出震惊之色,看向陆国华。 陆国华按着眉心,低声道:“当年我还不认识你母亲的时候,部队有人给我介绍了一位女兵,虽然我多次拒绝,但那位女兵对我很有好感,有时候会要求和我一起去执行任务。” 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陷入痛苦的回忆中,“那次任务是在昆仑山上,大雪封山,我中了敌人的弹片无法脱身,班长和女兵为了掩护我,牺牲了……” “后来,班长怀孕的媳妇知道班长牺牲的事情,就早产了,孩子虽然保住了,但她难产大出血走了……” “那个孩子,就是你大哥……” 陆国华断断续续的道:“为了避免风言风语,也为了让你奶奶接受景礼,我就和家里人说,我在部队结婚了,景礼是我和女兵的孩子。” “这事只有我和你母亲知道,你现在知道了,也要保守秘密……” 陆晏辞内心大震,“可是,西洲长得像……” 陆国华疲惫的道:“人有相似,这很正常……” 他抬头,用几近哀求的眼神望着晏清清,“清清,不要恨我了,我不知道当时会发生那样的情况……” 晏清清冷淡的看着他,“你要留下恩人的血脉我可以理解,可是,当时的情况,明明陆西洲只是高烧,不至于要命,可锦年已经快要不行了,你母亲却因为锦年不是男孩,把唯一的救命药给了陆西洲!” 她突然激动起来,声音起伏不已,“你知道管家是怎么和我说的吗?她说所有人都被叫到陆西洲房里去伺候,锦年身边一个人也没有,最后管家偷偷给锦年送水的时候,锦年已经没有什么意识了,嘴里一直叫着爸爸妈妈是不是不要她了……” 她再也说不下去,捂住脸,泪水从指缝中流了出来。 陆国华也双眼通红,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屋内陷入死一般的沉默之中。 过了很久,晏清清低低的道:“当时只要你去看一眼锦年,她就不会死!哪怕是有人给她一口冷水,她也能挺过来,可是你呢,你要工作,你要救灾,你要救所有人,却没有救自己的女儿!” “管家说,你母亲给你打过电话,告诉过你药只有一支,只能给陆西洲,你却说要开会,匆匆挂了电话,陆国华,你明明知道你母亲一向重男轻女,明明知道锦年病得很重,可你还是纵容了她!” “你放弃自己女儿的时候,就是放弃了我,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她指向门口,“你走吧,不要再这里出现了,这里是锦年以前生活过的地方,不要再来恶心她了!” 陆国华双目通红,坐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 陆晏辞看晏清清情绪激动,走过去拍她的背,低声道:“妈,不要再说了。” 晏清清痛苦不已,低低的道:“晏辞,当时为什么我不把你们一起带走,为什么我只带走了你一个,要是我当时把锦年也带走,她就不会离开我了!” 陆晏辞强忍下心中的痛意,安慰自己的母亲,“当时锦年生病了需要静养不能和我们一起走,而且我们原本是打算只离开三天就回去的,没有人想到会发生那种事……” 突然,他看到地板上有滴滴鲜红的东西落下。 他大惊,“妈!” 这时,晏清清再也忍不住,一大口鲜血喷在了地上。 陆国华冲上来:“清清!” 晏清清狠狠推开他,眼里全是恨意与憎恶:“滚开!” “不准靠近我!” 陆国华站在原地,悲伤的看着面前自己最爱的女人。 他手握重权又如何,风光一世又如何。 失去女儿后,他也彻底的失去了最心爱的女人。 他清清楚楚的知道,晏清清不会再要他了,他们之间,早就断了所有的希望! 晏清清抹去唇边的血迹,低低的道:“晏辞,扶我去休息,以后不准他踏进这个房子,他不配!” 陆晏辞看了自己的父亲一眼,低声道:“爸,你还是先回去吧。” 说完,扶着晏清清就出去了,留下痛苦不已的陆国华。 同时,花房里。 温宁若有所思的看着花房通往阁楼的木质扶梯。 她想起了洛樱的话:这屋子顶上有个小阁楼,你上去看一看就什么都明白了。 人不能有欲念,一旦有了,就会在心里生根发芽,一直不得安宁。 温宁也不例外。 她盯着那个楼梯看了一会儿,慢慢的走了上去。 第204章 此生唯爱 这个阁楼一直是锁上的。 在这里住了这么久,温宁还是第一次看到它的门是开着的。 她还记得刚来的时候,陆晏辞便说过,这院子里所有的地方她都可以去,除了锁上的地方。 看来,这个地方就是陆晏辞说的那个不能去的地方了。 推开半掩的门,温宁走了进去。 这个地方不大,却收拾得极为整齐,地板和家具上一点灰尘也没有。 看得出,是有人经常在整理和打扫。 只是,这里的东西看起来都有些陈旧,而且一看放的就是小女生喜欢的物件。 难道这里的所有东西,都是那个锦年留下的? 温宁站在阁楼中央,被不知道哪里吹来的风,吹得感觉全身都开始发凉。 她慢慢走到一个白布罩起来的画架前,揭开了布匹。 里面是一幅没有完成的油画。 大片的向日葵花海中,坐着一对小小的少年。 那小男生,和陆晏辞有几分神似,另外一个小女生,乖乖巧巧的样子,和那天照片上的人倒是很像。 两人拉着手,看起来亲昵极了。 温宁伸出手,摸了摸裱好的油画一角。 那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晏辞和锦年永远在一起。 漂亮的瘦金体,虽然没有现在的字有力度,但已经有了大家的风范。 这应该是陆晏辞年少时写上去的。 她盯着那字看了一会儿,把画布轻轻的放下了。 又走到桌边,看到上面放着几本大大的相册,看起来已经有些年份了。 温宁翻开了最上面的一页。 塑封好的照片,虽然经过时间的洗礼,还是清晰的保持了拍照时的景象。 漂亮乖巧的小女生趴在小小少年的背上,笑得格外灿烂。 拍照的时候似乎有风吹过,吹得两人的衣袍都鼓起来,像翩飞的蝴蝶一样,又浪漫又唯美。 温宁看着照片出神。 这就是所谓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吧。 看着看着,她的心一点一点的疼了起来。 只见照片的右下角清楚的写着一行小字:唯爱锦年。 唯爱锦年! 唯一爱的锦年! 能让陆晏辞这样的人写出这样的字眼,他一定是爱极了这个小姑娘。 这时,相册旁边一本黑色封皮的日记本引起了她的注意。 几乎是下意识的,温宁翻开了日记本。 第一页,上面只有四个字:想念锦年! 记录的日期是一个月前。 那字迹遒劲有力,是陆晏辞现在的字迹。 温宁心颤了一下。 原来,陆晏辞不是不会表达,也不是冷情冷心,只是他想要付出感情的人,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锦年,锦年,这个名字真好听,好听到她觉得有点妒忌了。 她没有再往下翻,慢慢的合上了日记本。 不能再看了,看多了,她会更妒忌的,这样子已经有点不能呼吸了。 桌子的另外一头,还有一个精美的盒子,一看价格就极其昂贵那种。 温宁觉得那盒子有点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于是揭开了盖子。 里面竟然是整套看起来格外昂贵的首饰,全是用极为罕见的钻石精工打磨而成。 淡淡的蓝色,清雅又不失华美。 温宁想起了陆晏辞送给自己的那些首饰,有些和这个首饰的造型还挺像的。 她脑子里突然跳出洛樱的话:你不过是个替代品,长得有些像她罢了。 心突然就密密麻麻的疼起来。 这不大的空间,仿佛突然长出了无数细细的针,根根都刺在她的心上,疼得她难受得想吐。 她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慢慢的合上盖子。 她的手抚上自己的小腹,低低的道:“没关系的,没有人爱我们,我们也能过得好好的。” “宝宝别难过,有妈妈爱你,也一样可以好好的长大。” 她慢慢的走出这让人窒息的空间,慢慢的下了楼。 这屋里明明暖气很足,她却觉得遍体生寒。 当走到最后几梯时,突然,熟悉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温宁转了个身,装出正要往楼上走的样子。 这时,陆晏辞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看到温宁似乎要上阁楼,他脸色微变,冷声道:“谁让你上去的?” 温宁垂下眼帘,神情很淡,“我看到门没关,想上去关门。” 陆晏辞皱了皱眉,冷声道:“张华会做这些事,你不要上去,上面空气不好,暖气也不好。” 温宁轻笑了一下,抬头看向他,“那上面是什么?我看它一直关着,有些好奇,是放着很重要的东西吗?” 陆晏辞语气似乎有些不悦,沉声道:“那上面放着以前的一些旧物,有些很重要,不过,这些事和你无关,你不要上去动它们。” 的确是旧物,也的确重要! 温宁感觉到心就像被人揪着在扯一样,疼得厉害。 她低声道:“我有些不舒服,先去睡了。“ 陆晏辞这才发现她脸色白得不正常。 他上前摸了摸她额头,“怎么这么凉?” 又想去牵她的手,却不料温宁直接躲开了,“我没事,可能是窗户没关好。” 说着,绕开他就往前走。 陆晏辞眼神一暗,伸手拉住了她,“还在为洛樱的事和我生气?” 温宁抽回了手,“没有,你不用管我,我有点累,先回房休息了。” 说着,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陆晏辞看着她的背影,眼里起了一丝怒意,薄薄的唇也抿成了一条直线。 她在生气,他知道的。 可他已经说得清楚了,她的小性子还这么多,也该磨一磨了。 要是一直这么意气用事,以后怎么管理陆家,怎么入主晏家? “温宁!” 温宁身子停了一下,但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陆晏辞眼底的怒意更明显了,上前拉住了她的胳膊,“一定要和我闹脾气是不是?” 他力气不小,捏得她手腕生疼,她甩了一下,甩不开,转身看着他。 神态极淡,语气也有些疲惫,“陆晏辞,我只是累了,想休息。” 陆晏辞定定的看着她。 她小脸苍白,带着浓厚的倦态,似乎真的很累的样子。 他松开手,握住她小小的手,“一会周医生要过来,顺便也给你看一看,先别休息了,去陪陪我母亲。” 他声音很低,里面似乎有一些疲态。 温宁不知道他们刚才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陆国华的车走了。 不过,她隐约知道晏清清和陆国华之间有很大的问题,加上这会陆晏辞这个样子,只怕刚才不会太愉快。 她不喜欢陆家人,但对晏清清有一份感激。 于是开口道:“好。” 进了会客小厅,就看到晏清清坐在沙发上,脸色有些苍白,眼圈红红的,似乎刚哭过。 不过,即便如此,她举手抬足之间,还是又得体又优雅。 看到温宁进来,她点点头,示意她坐下。 然后拿起烟盒,但又好像发现不对,于是又放下了。 她淡淡的开口,“我知道,其实你不太喜欢晏辞。” 第205章 掠夺的手段 温宁没想到她会突然说这个,愣了一下,看向门口。 这个时候,陆晏辞还在外面接电话,并没有跟进来。 她松了一口气,收回目光,低声道:“晏总为什么这样说?” 她这些举动全部落入晏清清的眼中。 晏清清微不可见的叹了口气,轻声道:“其实我不太管这些事的,但我可能陪不了他太久了,他毕竟是我的孩子,我希望他能过得好。” “晏辞从出生起,就被寄予厚望,无论是晏家,还是陆家,都把他当成了继承人在培养,他也确实做得很好,甚至比我期望中的还要强,这一点,我很欣慰,也觉得难过。” “所有人都想要依靠他,可他没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她静静的看着温宁,轻声道:“他对你不一样,在你这里,他能找到安慰,温宁,你要怎么样才肯留在他身边?” 温宁沉默了。 不一样吗? 的确不一样,自己小时候的样子,和那个叫锦年的,似乎有点像。 这大概就是陆晏辞想把她留在身边的理由。 看她沉默,晏清清又道:“说起来,我也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从小到大,我只教过他如何去当一个优秀的管理者,却忘记了告诉他,要如何好好去爱一个人,等我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很变很偏执了,对待感情,他也用了商场上那种掠夺的手段。” 她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悲伤,“温宁,我以一个母亲的身份请求你,在他身边不要离开他,他已经失去了很多,如果你也走了,他可能不知道要怎么好好活着。” 这些话让温宁有一种错觉。 她觉得晏清清像是说遗言一般。 不过,她觉得晏清清可能搞错对象了,陆晏辞喜欢的人,从来都不是自己。 她甚至连洛樱都比不上,更别谈正主了。 晏清清神态看起来很疲惫,“如果你有什么要求,只管和我提,只要我能做到的,全部都可以满足你。” 温宁没回答。 她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也低垂着,盖去了她眼里所有的情绪。 晏清清叹了口气,看向温宁的小腹,“这几天你感觉如何,我看着你肚子像大了点。” 不等温宁开口,陆晏辞就和周医生走了进来。 晏清清得了什么病,温宁不清楚,但周医生惊喜的告诉温宁,她的情况比前些天要好了一些。 这得益于晏清清带回来的一些很稀有的保胎药。 这让温宁晦暗的心里仿佛照进了一缕阳光。 从会客厅出来,她开始在网上搜了一下南城那边的房子。 那是离京市最远最南边的地方了。 小县城,房价和物价都不高,除了夏天可能会很热,其他的温宁都非常满意。 趁着陆晏辞和周医生交流的时间,她给林语欢打了电话。 “你要的东西我都给你了,我放在你那里的钱,现在有多少了?” 林语欢似乎很喜欢调侃她,“陆晏辞真抠,总共就给你三十万块,他那么有钱,这也太不像话了,要不要姐姐教你点法子,从他身上多捞点?” 温宁赶紧把门给反锁起来,低声道:“别那么多废话,快说多少钱了?” 林语欢在电话那头懒洋洋的道:“翻了三倍了,有小一百万了,陆晏辞在炒股方面还真特么是个天才,我跟着他弄的,没一个出错的,姐姐我算是赚大发了,要不要赞助你一点?” 温宁一听,吃了一惊:“一百万了?这么多?” “是啊,一百万了,不是,我说温宁,一百万你就觉得多了?你知道陆晏辞多有钱吗?我就偷偷跟他买了点,都赚得盆满钵满,以他这个赚钱的能力和速度,我怀疑他能买小半个京市,你就这么点出息,一百万就把你打发了?” 温宁一边握着电话,一边紧张的看着门,声音压得很低,“你帮我关注一下刚才发你的房子,在南城,我想买下来,我算过了,那房子只要六十多万……” “温宁!”林语欢打断了她的话,语气里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意思,“你是不是疯了?就想这么偷偷的走?还给他免费带娃?你也太没出息了!你等着,姐非得帮你从他嘴里撬一大笔钱出来!” 这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温宁赶紧低声道:“他来了,不能说了,你帮我看一下那房子,合适就帮我买下来!” 说完,迅速挂断电话,果断关机,把手机塞进了床缝里。 打开门,陆晏辞一脸冷意的站在门口,“锁着门做什么?” 温宁下意识的退了一步,低声道:“没什么,在和林漫雪聊天。” 说着,手也下意识的藏到了身后。 陆晏辞看着她这些下意识的小动作,目光慢慢的变冷。 她在撒谎! 他抿紧了唇,目光落到床上那屏幕还亮着的手机上。 他上前拿起手机,看到她在浏览房子。 而且是那种小户型的房子,只有五六十平方。 最主要的,还是南边小县城的房子。 他脸色变了变,抬头盯着她,“你看这些房子做什么?” 温宁脸色有些发白,却还是强装镇定的道:“看着玩儿的,能做什么,我又没钱,买不起。” 话刚说完,整个人一下子被陆晏辞捞了过去。 他指着手机上的界面,声音冷得像冰,“这是什么?你在给这房子做装修预算?” 温宁一把夺过手机,把那些界面全都删了,“我没有,我就是看看。” 她看着陆晏辞,眼里渐渐的起了水雾,“你不开心就拿我撒气是不是?陆晏辞,你究竟把我当成什么?我是不是一点自由也没有?在网上随便逛逛也要被你怀疑!” 她垂下脑袋,哭起来,“你真的好凶,今天凶了我几次,为了洛樱你凶我,现在又因为我上网闲逛,也要凶我,我在你眼里,究竟是什么?” 第206章 命运真的残忍 陆晏辞看到她哭了,心抽疼了一下。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让他有些疲惫,脾气的确也差了点。 不过,他刚才真的以为她又生出了什么异心。 最近这么多事,他本就寝食难安,要是她再生出点什么异心,他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失控的事情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遇到和她相关的事情,他引以为傲的自控力就像失灵了一般。 他把她抱起来,放在窗台上,然后一点一点的去亲她的眼泪,低低的道:“乖,别哭,是我脾气不好,我的错。” 他把脑袋埋在她小小的肩膀上,声音有些疲惫,“我母亲生病了,要是你再到处乱跑,我不知道要怎么办,宁宁,安静的在我身边好不好?” 他声音很轻,却含了一层戾气在里面,“你要是敢生出一点点离开我的异心,我会把你绑你起的,宁宁,我真的会。” 这话不禁让温宁打了个寒噤,她忍不住往后缩了一下,轻声道:“我要是走,你想怎么样?” 陆晏辞抬起头,直直的看着她。 这个时候屋内光线明亮柔和,暖意十足,但温宁却被他眼里的冷意冻得手脚冰凉。 他抚上她的脸颊,手指一点点的碾过她细嫩的皮肤,最后握住她光洁的脚踝,缓缓的,一字一顿的道:“那宁宁的这双脚就别要了,这样就不会跑了。” 他盯着温宁的眼睛,里面黑色的冷意几乎要把温宁冻成冰块,“宁宁是想走吗?” “是想去南方吗?” 温宁感觉一阵冷意直窜上脊背。 在这种高压的目光下,她有一种被他看穿的错觉。 她心里在发抖,陆晏辞这种人,真的是不愧是在商业领袖,有种野兽一般敏锐的直觉。 她是真的有点怕了! 她身子一颤,忙低下脑袋,摇头,“没有,我不喜欢南方。” 陆晏辞抬起她的下巴,“看着我说!” 温宁感觉被逼得无路可退了,只得抬头看着他。 “陆晏辞,你想我怎么样?你要我怎么说?” 她脸上还沾着一点泪水,鼻头也红红的,看起来有几分可怜。 可陆晏辞知道,眼前的小东西很会迷惑人,看着柔弱无助的小身体里,藏着最倔强的灵魂。 他直勾勾的看着她,冷冷的道:“我要你发誓,会好好呆在我身边。” 温宁看着他,轻声道:“可是我不喜欢发誓,陆晏辞,不要总是逼我!” 陆晏辞眯了眯眼,心底突然就涌上了戾气。 手紧紧的卡住了她下巴,“现在,用你最重要的东西发誓,说你不从我身边走开!” 温宁被他卡得感觉下巴都要掉了。 她一点点的去抠他的手指,低低的道:“我还有什么重要东西,陆晏辞。” 可是,他力气太大了,她根本抠不开。 她疼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悲哀的望着他,“陆晏辞,你想我用什么东西发誓?要用我肚子里的孩子发誓吗?你要我怎么发誓?用他的命发誓吗?” 陆晏辞愣住了,心剧烈的疼痛起来。 孩子…… 他松开了手,轻轻的抚着她刚才被自己卡住的地方。 那白嫩的皮肤上,早已红成一片。 温宁哭道:“他本来就很弱很弱,你还要我发誓吗?” 想起这个孩子,陆晏辞心疼得就像被人捅了一刀似的。 刚才,周医生私下单独告诉他,虽然温宁的脉象看起来好了一些,但实际上这个孩子的情况依旧很糟糕。 如果不是晏清清带来的药物强行保着,只怕再过不了几天,就会自然淘汰掉。 可即使有那么强的药物,这个孩子还是不能熬到顺利生产。 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辞,可随着时间的增加,他对这个孩子已经越来越有感情了。 他有时候已经控制不住的开始幻想这个孩子以后叫他爸爸的情景。 开始想着这个孩子长得像谁,要是是个小姑娘,又长得像温宁,该有多可爱,他一定会把她宠到天下去。 他深了一口气,强忍下心痛,一点一点拭去她的眼泪,哑声道:“乖,别哭了。” “可是宁宁,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看那边的房子,还要给那房子做预算?” 温宁望着他,感觉胸口像破了一个大洞一般,正沽沽的向外流着粘糊糊的鲜血。 这一刻,她觉得陆晏辞前所未有的残忍。 他心里装着别人,把她像个宠物一般锁在身边,还不给她一点点自由。 她不过想呼一口新鲜的空气,他就要她用最重要的东西去发誓。 可是他很清楚的知道,她已经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了,只有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可这个孩子,也是他的孩子! 他应该不太看得这个孩子吧! 在这之前,她以为他多少会有一点喜欢的,这毕竟也是他的骨血。 可是今天,她觉得,他未必有多喜欢! 他也许只是想传宗接代! 她仰起脑袋,流着眼泪问他:“陆晏辞,是不是只有喜欢的人生的孩子,你才会喜欢?” 她流眼泪的样子看起来特别可怜,似乎很伤心。 陆晏辞又心疼又心软,心里的怒意消了一大半,他一边去擦她的眼泪,一边低声道:“这是自然的,谁会喜欢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生的小孩?” 这个回答,让温宁觉得仿佛回到了十多年前。 那时候,母亲刚怀上小孩,也问过父亲同样的话。 可笑的是,隔了十多年,她又听到了几乎一样的答案。 她清楚的记得,当时父亲说,他爱的是别人,不会喜欢一个不喜欢的人生的小孩! 命运真的残忍! 她努力想要避开,却还是没有逃脱和母亲一样的命运! 她紧紧的握着拳头,力气大到指尖差点戳破了掌心。 可是,她还是忍不住问他,“你对这个孩子,有没有抱过一点点希望?” 陆晏辞皱了皱眉,“你在说什么?” 这也是他的孩子,他怎么会没有抱希望? 只不过,这个孩子注定是生不下来,他不能给她太多希望! 他抚着着她的脸,低低的道:“你知道的,周医生说过,这很难得,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这话如同一把把冰剑,刺破了温宁最后一点幻想。 她低下脑袋,忍不住指尖轻颤。 “是的,还会有的。” 陆晏辞,那就祝你儿孙满堂。 不过,她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一个一直想问的问题。 第207章 要了,他不肯给 她仰起脑袋,极认真的看着他,“陆晏辞,当时乔初语要杀我的时候,你为什么要挡在我面前?” 她欠他一条命,现在不知道要怎么还。 陆晏辞皱了皱眉,“问这个做什么?你是我的人,我当然要保护你。” 他摸了摸她的头发,轻声道:“乔初语已经这辈子都不能出来了,不要怕。” 温宁把脸贴在他手上,那样子,似乎很乖。 是的,她现在还是他的人,他肯定要保护她,要是换成别人,他还会这样做吗? 她轻轻的道:“陆晏辞,如果当时在你面前的,是洛樱,你也会挺身而出的,对不对?” 陆晏辞看着她,薄薄的唇慢慢的绷成了一条直线。 过了很久,他才道:“温宁,我不想骗你,如果当时是洛樱在,我也会那样做,这样就当是还了她的情,我再也不欠她的了。” 他慢慢的抚着她柔软的唇,目光很沉,“我知道你不喜欢她,可我欠她也是真的,我只能让你们少见面,最好不见。” 温宁垂下眼帘,低低的道:“会少见的,也许这辈子都不会见了。” 她那样子,似乎下了什么决心。 她低低的道:“陆晏辞,陆雪她什么时候死?” 陆晏辞沉沉的看着她,“宁宁,她是陆家人,我不能用对付外人的手段去对付她,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温宁突然抬起头,看着陆晏辞,轻笑了一下,“我开玩笑的,她是你的亲人,你舍不得她死,对不对?” 陆晏辞一动不动的看着她,眸底的颜色很深,带着不易察觉的痛楚。 不等他开口,温宁像开口了,“你看,你救了我一命,我不知道要怎么来报答你,要不然,就用这一命,抵陆雪的命,好不好?这样我们就算扯平了!” 陆晏辞心猛的一沉。 隐隐的,他感觉有些不安。 他沉沉的盯着她,语气沾了一层怒意,“温宁,你在胡说什么?” 温宁看着他俊美的脸,那如同出自顶级大师精心雕琢过一般的脸,是真的好看。 毫不夸张的说,他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人。 她永远都记得第一次见到他的心动和惊艳,即使那时候懵懂无知,可她也知道,这个人,将惊艳她的整个年少时光。 只不过,长得这样好看的人,心却是冷的。 自然,也不会属于她! 她伸手碰了碰他的脸,带着一丝迷恋,“陆晏辞,我有没有说过,你很好看,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陆晏辞沉沉的看着她,没说话。 “可惜了……” 可惜以后都不是她的了,当然,本来也一直都不是她的。 她没再继续说下去,陆晏辞却不肯放过她,“可惜什么?” 温宁摇了摇头,笑了笑,“没什么,陆晏辞,我跟了你这么久,要是按市场价,能拿到多少钱?” 话未落音,下巴就把陆晏辞狠狠捏住了,他声音极冷,似乎在强忍着怒意:“温宁,这种话是谁教你说的?” 温宁疼得嘶了一声,摇了摇头,“没有,就是有点好奇。” 陆晏辞松开她,脸色极为难看,“是不是林漫雪教你的?我说了,从她那里你学不到好的,以后不准和她联系!” 温宁摸了摸自己被捏疼的下巴,继续道:“不是她教的,我只是好奇,像我们这种关系,要是在别人那里,该拿多少钱?” 陆晏辞被气得不轻,厉声道:“温宁!你在胡说什么?” “这种话别让我听到第二次!” 温宁看他气得脸色都变了,胸口也起伏不已,显然是气得不轻。 她感觉胸口一阵阵的疼,却还是轻声道:“陆晏辞,你重新给我办一张卡好不好?上面打一些钱,我想给宝宝买东西。” 陆晏辞冷冷的看着她:“这些是不是林漫雪教你的?温宁,你不需要钱,就算是需要,我现在也不会给你,想要钱,等你哪天乖了再说!” 说完,他拿起她的手机,直接把林漫雪的联系方式删除了。 “要是再让我发现你和她联系,手机也没收!” 温宁低垂着眼帘,没有说话。 她已经有些麻木了,胸口虽然还是很疼,可是疼着疼着,也就习惯了。 两人都不再说话,室内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之中。 过了不知道多久,温宁慢慢的从窗台上下来,顺着床和衣躺下。 她背对着陆晏辞,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她觉得很累很倦,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想要睡觉。 只有睡着了,才不会想那么多糟心的事。 不知过了多久,陆晏辞慢慢的上前,拿过羊绒毯子,搭在了她身上。 然后,出了卧室。 门一合上,温宁就睁开了眼睛,她自嘲一般低低的道:“林语欢,你看,我要了,他不肯给,这次脸都丢光了,都是你出的馊主意。” 书房,晏清清和张华正在整理一些极为精美的首饰盒子。 看到陆晏辞进来,晏清清道:“你过来,看一下温宁会不会喜欢。” 陆晏辞道:“这些都是祖母给的,相当于给的聘礼,她不喜欢也得收着。” 看他脸色不好,似乎是气得不轻的样子,晏清清皱眉道:“她还怀着孩子,你又和她发脾气了?就不能忍着一点?” 陆晏辞低低的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知道她可能说的是气话,可就是控制不住!” 晏清清摇了摇头,一边整理那些华贵的珠宝,一边轻声道:“你那是太在意她,生气是正常的,不过,再生气,也得忍着。” 这时,张华道:“这些首饰一共是两份,锦……另外一份还好好的收在阁楼里,大小姐这次要一起带走吗?” 晏清清手顿了一下,摇了摇头,“不了,留着给温宁的孩子吧。” 她看了一眼陆晏辞:“差不多整理好了,你去把温宁叫过来。” 进了卧室,却发现温宁不在。 不等陆晏辞发问,佣人便进来了,“小三爷,温小姐去了装保险柜的房间,正在尝试打开保险柜。” 第208章 拿回自己的东西 陆晏辞皱了皱眉,脸色极冷。 “是谁告诉她保险柜放在哪里的?” 佣人头也不敢抬,“不知道,是温小姐自己找过去的。” 陆晏辞脸色更难看了,快速的出了房间。 推开装保险柜的房门,就看到温宁站在比她还要高大许多的保险柜面前,正小心的试着密码。 陆晏辞看着她小小的背影,眼底的戾气越凝越厚。 当看到温宁试到第三次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冷冷的出声了:“温宁,你想找什么?” 好像知道他会来一般,温宁慢慢的转过身,盯着他,“陆晏辞,我的房产证,还有我的学位证,我的身份证,是不是都在这里面?” 陆晏辞慢慢的走向她,声音压得极低,“温宁,你要它们做什么?” 他身上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压得温宁下意识的就退了两步。 她能真切的感受到他的怒意,很强的怒意。 她的手下意识的就护上了小腹,背紧紧的抵在保险柜上,脑子里闪过林语欢的话。 “陆晏辞这人权势很大,几乎没人能管得了,除了他母亲。” “想要做什么,趁晏清清还在国内,早点下手。” 她想赌一把,拿自己的东西! 想到这些,她看向陆晏辞:“陆晏辞,我的房产证,学位证,身份证,还给我,我要自己保管。” 陆晏辞死死盯着她,似乎要把她身上盯出一个大窟窿。 温宁身上一阵发寒,但此时她顾不得这些了,提高了音量,“那是我的东西,我要自己保管,我要自己处理!” 戾气一丝丝从陆晏辞身散了出来。 他突然有些明白她想做什么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小小的,细细的脖子上,陡然生出一种想要掐住她的冲动。 可那了脖子实在太细,他怕自己不小心就把真的掐断了。 他强忍下心中的戾气,沉沉的道:“我要是不给呢?” 温宁握紧了拳头,眼睛瞪得很圆,“你凭什么不给,那是我的东西,你这是非法扣押我的东西,你没有这个资格!” 陆晏辞眯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般露出可笑的表情,“你和我谈资格和法律?” 温宁挺直了脊背,怒视他:“凭什么不能谈?大不了你是资格家,我是小平民,你再有钱有势,也不能扣押我的东西!你这是犯法的!” “陆晏辞,把我的东西给我!” 陆晏辞气得额上青筋都出来了。 他冷冰冰的吐出两个字:“做梦!” 温宁气得一下子红了脸,大声道:“你有什么资格不给我?” 话刚落音,整个人就被拽到了陆晏辞面前。 他从上而下的俯视她,眸底又黑又冷,他挑起温宁的下巴,“凭我是你的男人!” 温宁盯着他,目光前所未有的坚定和冷淡。 就是这种冷淡,让陆晏辞突然有些心慌。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温宁越过他,径直出了门。 “晏总在哪里?” 门外的佣人见两人吵架,都低着头不敢说话,只敢用手指了指书房的方向。 温宁刚走出几步,陆晏辞便跟了出来,“温宁,你给我回来!” 温宁头也不回的向前走。 陆晏辞一把拽住她,“你想做什么?” 温宁眼圈有些发红,“陆晏辞,我只想拿回我的东西,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控制着我?” 陆晏辞死死盯着她,“在我身边你很难受?” 温宁咬了咬唇,直视他:“是,一点自由也没有,像坐牢!” 陆晏辞脸色大变,伸手捏住她下巴,“你说什么?” 温宁没有回答他,甩开他的手,向书房跑过去。 那样子,就好像背后有什么在追她一样。 跟到拐角处的时候,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去。 好在旁边的佣人马上冲上去,扶住了她,“温小姐,你没事吧?” 温宁自己也吓了一跳,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这时陆晏辞已经奔了到自己面前,脸上是从来没见过的惊慌,“你怎么样?” 温宁心里一阵难受,推开他往书房走,“不要你管!” 陆晏辞被刚才那一幕吓得不轻,伸手又去拉她,“你究竟想做什么?” 温宁飞速绕开他,进了书房。 书房里,晏清清已经把珠宝整理好了,看到她进来,向她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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