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格,一种阴郁得如同黑暗中的凶猛野兽,随时可以扑上来咬你一口,一种却冷淡得如同在冰箱里冻过三天一样波澜不惊。 但无论是哪种陆晏辞,都有一种鄙晲这个世界的气势,风轻云淡中,就掌控了一切。 温宁慢慢的走过去,看到吧台上放着一些分好的药包,还有几瓶矿泉水。 她把吞了一小包药片,还没把水放回去,就感觉到一道亮眼的闪电划过,紧接着,是沉闷的雷声。 温宁瞬间白了脸,几乎把矿泉水瓶捏得变了型。 外面漆黑一片,好像一直没有停,闪电雷鸣,像极了周言下葬时候的那个天气,仿佛空气都在流血。 瓶子里的水慢慢的流到了地上,温宁盯着外面,整个人好像被钉在了原处。 陆晏辞感觉了她的不对劲,淡淡的道:“怕打雷?” 温宁回过神来,才发现水已经流到了昂贵的楠木地板上,她慌忙去擦,陆晏辞阻止了她:“有佣人会做。” 他看了一眼温宁苍白的脸,眉头微不可见的蹙了一下,“苏寻说你营养不.良。” 苏寻,陆晏辞发小,知名医生,年纪轻轻就已经有京市医学界鬼才的称谓,同时也是陆家的世交。 温宁对这个人的名字并不陌生。 许是烧了一.夜,她神情染上一层倦,“减肥的人都有些营养不.良。” 陆晏辞定定的看着她。 头上的灯影打下来,在他眉眼处打上一道阴影,不锋利,却极为冷沉。 也很危险。 温宁心下一惊,这才发觉自己已经出神太久。 在这种眼神的注视下,她那点小心思显然藏不住,只得小声道:“最近学习压力大。” 陆晏辞点了点头,眼神里危险的气息敛去,伸手从面前的小茶几上夹起一张薄薄的小方片递给温宁,“这个,你拿着。” 一张银行卡,金色的,显示它不俗的身份。 温宁后退了一步,没有伸手去接,只是低声道:“小叔,不用,我有钱。” 陆晏辞目光在苍白又精致的脸上停了一秒,最后落在她娇嫩又潋滟的唇上。 属于那个午后的记忆突然就涌了上来。 他目光暗了暗,空气突然就染上了一层暧昧的气息。 第8章 想要染指 “收下!” 简单的两个字,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属于上位者的威压。 温宁垂着脑袋,没有去接。 在陆家十年,陆晏辞是什么人,她多少知道一些。 这样的人,恩宠收放自如,所有善意里都藏着残忍的针。 他随意的一句话,能让全世界对你另眼相看。 同样,他轻飘飘的一句话,也能让你生不如死。 这些年,温宁不是没有体验过。 当年陆晏辞一句“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她有了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后为又因为他的一句“她和陆家没什么关系”,她被人整整霸凌了好几年。 陆晏辞的恩宠,给的随意,收的也决然。 同样,他的同情,是恩,也是劫难。 她不想再沾染半分。 她不明白为什么他突然又对她起了好意,但这空气里危险又暧昧的气息让她想要逃。 不过直觉告诉她,最好收下这张卡。 她咬了咬唇,接过那张卡,“谢谢小叔。” 陆宴辞似乎挺满意她的举动,点了点头,“觉得回陆家太远的话,就在学校附近租个好点的房子。” 他语气淡淡的,“你可以重新买一只猫。” 猫? 温宁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三年前,她养了很久的猫被人下了药,偏偏当时陆家所有人都出门了,只有陆宴辞在家。 她用了生平最大的勇气哭着求他请医生来救救她的猫,但陆晏辞却只是淡漠的看了她怀里快要断气的猫一眼,便匆匆的离开了。 温宁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个眼神,薄情,冷淡,带着对生命不屑的漠然。 再后来,猫死了,陆晏辞不久也去了米国。 所以,她现在可以理解为,他是想补偿当年的事吗? 拳头握紧了又松开,温宁故意轻淡的道:“不用,其实我也不太记得了。” 或许是她表现得太过刻意,陆晏辞微微蹙眉,“那一次,我比较赶时间……” “小叔,”第一次,温宁主动打断了他的话,“以前的事我都不太记得了,就不要再提了。” “都”这个字被咬得极重。 以前的事,都,不太记得了? 陆宴辞薄薄的唇慢慢的抿成一条直线,本就冷意十足的温度似乎又低了几度。 灯火明暗间,空气似乎染上了一层难言的隐喻。 暧.昧,危险,却又要让人想要去染指。 不知过了多久,陆晏辞开口了,“时间不早了,你去休息吧。” 温宁如得大赦,握紧的拳头终于松开。 她低低的道了句“晚安”便逃一样的进了房间。 陆晏辞的目光落在合上的门上。 不用猜,他也能想象门后的小女生有着怎样茫然的表情。 像一只小小的幼兽一样不知所措。 想起她说“晚安”两个字时那软糯又怯生生的声音,他清冷的眸子里突然染上了一层晦涩难明。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陆晏辞刚房间出来,就看到李楠开门进来了,手里还拿着纸袋包好的早餐。 他一边换鞋一边小声道:“小三爷,温小姐怎么走得这么早?” 陆晏辞正在扣袖扣的手一顿,走了吗? “还有,我看到她往垃圾桶里扔了个什么,金灿灿的,等她走了就好奇的看了一眼,竟然是张银行卡。” 陆晏辞瞬间变了脸色,冷意森然的盯着李楠手中的银行卡。 正是昨天晚上他给温宁的那张。 竟然被她扔到了垃圾极里?! 他慢慢的眯起了眼睛,心底慢慢的涌上一层怒意。 很好! 他陆晏辞出去的东西,竟然被当垃圾扔了! 这还真是开天辟地头一次! 骨头这么硬,他倒想看看,她能扛到什么时候! 这时,李楠又道:“对了,小三爷,上次您让查的结果出来了,那天晚上的人的确是温小姐。” 他犹豫了一下,继续道:“温小姐,在夜色酒吧上班,兼职。” 陆晏辞猛的眯起了眼睛,一丝丝戾气随着呼吸散发了出来,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被染上了一层危险的气息。 李楠不太明白他突然的情绪波动,跟在陆晏辞身边多年,他第一次看到他为了一句话突然变脸。 可他不敢问这里面的原因。 在家里休养了四五天,温宁终于缓了过来。 她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去了第十一医院。 周语看到她过来,非常开心。 “姐姐,你好几天没来看我了。” 温宁摸了摸少年的脑袋,笑道:“工作忙,小语现在大了,能好好听医生的话,姐姐轻松了不少。” 周语喝了一口温宁带过来的汤,低声道:“姐姐,真的能找到和我配对的骨髓吗?” 温宁目光晦涩,但很快笑道:“当然能,现在信息这么发达,一定可以。” 周语又道:“那下周我哥的忌日,我想和姐姐一起去,去年因为生病没去,很遗憾呢。” 这时,温宁的电话响了,她拿起手机看了看,“小语,我得回学校了” 周语冲温宁眨眼,“嫂子,你辛苦了,等我病好了,我来养你。” 温宁笑着捏了捏他的脸,“小屁孩又乱叫,好好养着,明天来看你。” 回了学校才知道今天的任务是接待学校药业集团投资方。 改良式中式浅绿小旗袍裹着温宁柔软又凹凸有致的身体,及背的墨发被一只碧绿的仿玉簪固定在脑后。 整个人青春逼人中,透着一股子优雅娇媚。 林漫雪戳了戳温宁的腰:“喂,你又瘦了,是不是又为了钱不要命?我说周言都死了好几年了,你们又只是朋友,干嘛把自己弄得他的未亡人一样。” 她看温宁不说话,叹了一口气道:“周言当年的死,不全是因为你的原因,你没必要做到这个程度……” 说话间,几辆黑色的宾利缓缓驶进视线范围。 车门打开,极有气势的男人被一群校方领导簇拥着出现在温宁视野中。 质地优良的白色衬衣勾勒出男人劲瘦的腰身,黑色西裤包裹着一双长得没有边际的大长腿,清冷矜贵又气势迫人。 温宁瞳仁一缩,迅速垂下了眼帘。 陆晏辞? 他是京师大药业集团投资方? 这时,陆晏辞冷寂的目光扫了过来,停在温宁眉眼低垂的小脸上。 当他目光触及到她穿旗袍展露出来的姣好身段时,那目光中陡然添了一层寒意。 即使隔着人群,温宁还是觉得头皮发麻,她下意识的拉了拉摆裙,不敢抬头。 很快的,陆晏辞走到了温宁面前。 他冷沉的目光停在她身上,当看到她露在空气中白生生的脖子时,手突然就伸了过来。 第9章 他唇的味道 温宁心下微惊,一声“陆总”还没来及得出口,脑后固定头发的簪子就掉到了地上。 墨染般的头发散下来,遮去了她白嫩的脖颈。 所有人都惊呆了。 温宁也不知道陆晏辞想做什么,一双漆黑的眸子怯生生的望向他。 这时,陆晏辞冷淡开口:“抱歉,不小心碰掉了你的簪子,可能你的仪表不太符合要求了,这样吧,你就当我的向导。” 他转身看向旁边的校方负责人:“没问题吧?” 负责人赶紧陪笑:“没问题,没问题!” 陆晏辞看了温宁一眼,极淡的开口:“跟着我。” 温宁咬了咬唇,看着地上摔断的簪子,感觉哪里不对劲,却又不得不跟着他。 占地上千亩的药业基地走一圈下来,加上持续两个小时的讲解,温宁嗓子都要冒烟了。 她擦了擦额上的汗,下意识的看向正在看药材的陆晏辞。 他是自带冷气吗? 这么热的天,所有人都热得快要冒烟,只有他跟个移动大冰箱似的,不仅没有流一滴汗,还把他周围几平方米的范围的气压都压得极低。 不过,他是真好看。 明明是这样简单的穿着,却像是站在T台上一样耀眼夺目,想要让人不注意都难。 这时,陆晏辞突然转过头,冷沉的目光直直的朝温宁扫了过来。 温宁一惊,赶紧垂下脑袋,退到身后的休息室。 她在里面小憩了一会儿。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抬头就看到陆晏辞站在她面前。 正自上而下的俯视她! 那种压人的气势让温宁无端的就滋生出一种卑微感出来。 不过,她以为自己还在做梦,就这么迷茫的看着他。 陆晏辞目光停在她微启的红唇上,喉结滚了滚:“醒了?” 温宁这才发现,这不是梦。 她慌忙低下脑袋,想要站起来。 但陆晏辞高大的身子几乎将她整个人罩住,温宁产生了一种无法脱离的奇怪压抑感,她有些惊慌的叫一声:“小,小叔……” 慌乱中,踩到了地上的粉笔头子。 脚下一滑,整个人一下子向前跌去。 几乎是瞬间,陆晏辞那张俊美的放大在她眼前,她感觉自己的唇似乎扫过了什么温热的东西。 柔软的,淡淡的雪松气息夹杂着烟草的味道沾满了整张唇! 温宁彻底傻眼了! 她像一只受惊的小兽般弹回了椅子边。 然后,淡淡的红晕从耳根快速染到了脸颊,就连脖子,都呈现出粉红的色泽。 嘴唇,那是陆宴辞的嘴唇,刚才她竟然亲了陆晏辞! 她感觉脸红得快要炸了,她死死抓着裙子,声音小的不能再小,“小叔,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陆晏辞幽暗的目光扫过她柔软的唇,喉结重重滚了一下。 这个味道,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而且,哪有人亲了一下就脸红成这样的。 她这小模样,真想把她摁着往死里亲!亲到她哭着喊着求饶为止! 温宁哪知道陆晏辞的想法,下意识的抬手擦了擦唇,想把那上面的气息给抹掉。 却不料这个动作让陆晏辞眸色一下子冷了下去。 “不是故意的?” 他声线极冷,温宁不敢抬头看他。 但光凭这声音,她感觉到了他隐忍,克制的怒意,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一触即发。 温宁脑子开始发懵,难道陆晏辞认为她是故意的? 她瞬间想起了陆晏辞有严重的精神洁癖。 几年前,有一个当红女星为了上位,酒后故意在媒体前亲了陆晏辞,后来还上了热搜,结果没过几天,女星就在高速路上出了车祸,横尸现场。 她现在还清楚的记得报纸上那个女星血淋淋的样子。 这么多年了,她只看到过洛樱能和他亲近。 温宁忍不住指尖轻颤,她刚要开口解释,陆晏辞冰冷的声音就响起了。 “一周前,你去过夜色酒吧?” 温宁心头大震,紧紧的抓住了裙摆,手心全是汗。 他怀疑了吗?可是那天晚上天明明那样暗,他不可能看得到的。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低声道:“没有,上周我在准备保研考试。” 陆晏辞听着她面不改色的撒谎,感觉心中的耐心正在被一点点的磨光。 他面色极冷,“你在夜色兼职?” 温宁愣住了,手下意识的缩到身后,脸上的血色也退了个干净:“没,没有。” 陆家是京市最顶层的的家族,对家人的要求极严,哪怕是他家里的一个保姆,也代表了陆家的形象,她虽然不是陆家人,但好歹和陆家有那么一点点关系,如果被人知道成了笑柄,陆晏辞会扒了她的皮。 绝不能承认! 她咬了咬唇,摇头:“不知道什么夜色酒吧,没去过。” 陆晏辞危险的眯起了眼睛。 她撒谎就把手藏到身后的习惯还是没改,这样拙劣的撒谎技巧,还敢在他面前再三的故伎重演。 陆晏辞目光一点一点的冷下去,“温宁,你撒谎我会知道。” 温宁紧张的抠住身后的墙,摇头,“小叔,真的没有。” 陆晏辞面色越发冰冷,薄薄的唇慢慢的绷成了一条直线。 他沉沉的盯着温宁,一言不发。 他身上自带上位者的强大压迫感,越是这样不说话,越是让人胆战心惊。 温宁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不知道最近是怎么回事,老是碰到陆晏辞,刚才还不小心亲了他,如果他要追究这件事,只怕她想要顺利的毕业就成了难题。 她咽了咽口水,鼓足勇气抬头直视陆晏辞,“小叔,刚才我不是故意的,你别放在心上。” 陆晏辞危险的眯起眼睛,“你很在意这个?” 啊? 他不在意吗? 温宁傻眼了,目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唇上。 薄薄的唇和他的人一样冷淡,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寒意 她以为他全身都是冰的,没有温度的,可他的唇,刚才亲上去的好像是温热的,还不思议的柔软。 想到刚才那无意的一蹭,温宁的耳根突然又烧了起来。 第10章 喝了酒 尤其是她今天穿了一身这样显身段的旗袍,整个药材基地男人的目光几乎都有意无意的落在她身上好多次。 他眉心微不可见的蹙了一下,语气极淡,“为什么会来学校做这种工作?” 温宁没敢抬头看他,低头小声道:“实习生都是这些工作。” 她没告诉他,想要保研,就得服从学校安排的所有任务,今天她不仅要讲解,还要拿下一张签单。 陆晏辞收回了目光,淡淡的道:“实习可以去我的公司,明天就去报道。” 温宁没打算忤逆他,顺着他的意思乖巧的点头,“好,谢谢小叔。” 陆晏辞似乎很满意她的表现,点点头,转身离开了休息室。 他一走,温宁立马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她摸了摸烫得发红的耳朵,真是危险! 这个陆晏辞,真的太难对付了。 刚才的话,也不知道他信了几分。 不过,信不信都没有关系,他那样高高在上又日理万机的人,哪有时间管她这样一个和陆家几乎没什么关系的透明人。 想到这里,她松了一口气。 简单的用过午餐,下午更忙了,不知不觉的就到了晚上。 晚餐时间,包厢内。 陆晏辞冷淡而又不失礼貌的应对着这些对他来说可有可无的交际,一直到李楠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他一直面无表情的脸有了一丝丝变化。 他放下酒杯,站起来说了声抱歉,便直接出了包厢。 李楠跟在他身后,低声道:“好像是学校安排的任务,温小姐要拿到许总的签单才有机会被保送研究生,许总拿这个做要挟,灌了温小姐不少酒,现在情况有些糟糕。” 陆晏辞脚步一顿,语气极冷:“什么许总?” “就是许家的大公子许召南,华诚药业的董事,也是这次的投资方之一。” 陆晏辞眼神凌厉,“他算什么东西?” 说话间,到了一个包厢门口,李楠推开了门。 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地上撒着不少酒和玻璃碎片,连下脚的地方也没有。 一片废墟中,许召南搂着温宁坐在沙发上,他手中的酒瓶明显晃的直照人眼睛。 他把酒瓶塞入温宁手中,笑容狰狞,“喝啊,喝了我就签。” 温宁小脸煞白,嘴唇却红得像滴血一样,那样子,一看就喝了不少,而且已经非常难受。 的确,她喝了起码一斤以上的白酒,这会已经开始看不清许召南的面容。 “许,许总,求你放过我们……” 许召南哈哈大笑,指着椅子上已经喝趴下的两个女生,“这两个是菜鸡,就你能喝,你不喝谁喝?你要是不喝,她们也完不成任务。” 他突然捏住温宁的下巴,恶狠狠的道:“你以为我没认出你吗?你叫温宁是吧,在夜色酒吧的时候我点了三瓶上百万的酒让你陪我,结果你当着那么多兄弟的面不给我面子,我现在还被人嘲笑泡不到一个酒吧妹。” 他啧了一声,“结果,竟然是北师大大学生,听说还是校花,装什么纯呢,不还是出来卖的吗?” 说着,他拿起酒瓶就把酒往温宁嘴里灌。 突然,他的手被人大力捏住了。 “哪里来的狗东西,也敢管小爷的事儿?” 许召南大怒,想要抽手,哪料那手却像铁钳子一样捏着他动弹不得。 许召南平时是蛮横霸道惯了的,哪受过这种气,顿时大骂:“滚开,老子废了你!” 他猛的抬头想要打人,却不料看到了一张有些熟悉的脸。 矜贵无比的男人,神色冷淡,一双深邃的眸子带着凛冽的寒意,身上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压得许召南几乎不敢和他直视。 许召南愣了一下,头皮一炸,酒立马醒了三分,说话舌头都开始打结了:“小,小三爷……” 天杀的,是谁把这尊活阎王引到这里来的? 要知道,这京市的太子.党也分三六九等,很明显,陆晏辞是这个圈子里金字塔顶端的那几个,而这个许召南,不过是刚刚够格入圈,他根本就惹不起陆晏辞。 关于陆晏辞的种种传闻在他脑海里过了一遍。 尤其是前几天,圈子里有个人在陆家说话放肆了点,竟然被陆晏辞直接砸破了脑袋,听说缝了三十多针,现在还在医院躺着,而且,那人的老子莫名的被降了好几级,已经调出京市外任去了。 想到这些,许召南吓得舌头都挼不直了,他结结巴巴的道,“小,小,小三爷……什,什么风把您给吹到这里来了?” 陆晏辞没说话,只是冷冰冰的看着他。 在这种目光的注视下,许召南心里更是没底了,他身子哆嗦了一下,刚要说话,陆晏辞突然握住了他的五根手指,眯了眯眼,手上用力,啪啪几声脆响后,直接将他的五根指头给折断了。 许召南疼得闷叫一声,双眼翻白,生生就往地上栽。 但就是疼成这样,许召南也没敢大叫,只是忍着剧痛和冷汗,惊恐的看着陆晏辞。 陆晏辞冰冷的目光像冰块一样刮过许召南的脸,“滚!” 许召南像得了赦令一般,站起来就跑,刚跑到门口,就听到陆晏辞冷得像杀神一样的声音响起:“站住!” 许召南吓得浑身颤抖,惊惧的立在门口不敢回头。 陆晏辞眯了眯眼,转了转指上的银色戒指,吐出几个字:“到明早之前,不准看医生!” 短短的几个字,像刀子一样砸在许召南身上,许召南疼得几乎快要失.禁了,却不敢忤逆他,颤抖着道:“是,小三爷!” “滚!” 这时,伏在沙发上的温宁动了动,小声的嘤咛了一声,抬头茫然的看向陆晏辞,眼里几乎没有什么焦距。 陆晏辞目光沉沉盯着她,眼里的风暴越积越深。 温宁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却越发的潋滟红润,勾人得不得了。 陆晏辞的目光在她水光潋滟的唇上停了几秒,幽暗的目光下一寸一寸的下移。 本就贴身的旗袍因为沾上了酒,薄薄的面料被打湿,若有若无的露出一片又一片玉色的肌肤。 每移一寸,陆晏辞的目光就深沉一分,里面凝聚的风暴也越发的厚重。 她喝了酒就是这个鬼样子? 陆晏辞眸色越发阴暗,他上前把她从沙发上拎了起来,哪料温宁根本站不稳,直接就往他怀里倒。 第11章 陆家的小孩 陆晏辞用手扶着她,盯着她煞白的小脸,声音冷得像冰:“温宁,你知道你以后是怎么死的吗?” 温宁动了动唇,却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只是含糊不清的叫了声:“小叔……” 虽然醉得不行,但此时温宁脑子里还有一丝清醒。 眼前这人是陆晏辞,她很清楚,也很害怕,但她此时难受得想哭,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醉酒的感觉实在难受,胃就像被人架在火上烧一样又热又痛,手脚却冰冷无力。 温宁无法控制的伏陆晏辞的身上,手下意识的揪住他的衣服防止自己滑坐在地上。 就好像,他现在是她唯一的救命浮木,她只有紧紧的抓着他,才不至于被淹死在海里。 陆晏辞被她身上的酒气熏得眉头微皱,手却握住了她的腰。 “能自己走吗?” 他声音清冷,和他身上的温度一样凉凉的,让全身燥热的温宁莫名的起了一丝贪恋,可她又着实害怕这个人,恨不得离他远得不能再远。 她一边揪着他的衣服,一边口齿不清的道:“能……” 可话未落音,整个身子就不受控制的开始下滑。 陆晏辞心底涌上一层怒意,这个时候了,还要撒谎? 他把人往臂弯里一带,温宁就像没有骨头一样半边身子伏在了他的手臂上,脚也离开了地面,就像只小小的考拉挂在树上一样莫名的有些可爱。 门外早已站了几个跟过来的校领导,看到陆晏辞臂弯里挂了个穿着本校衣服的女生,都大吃一惊。 “陆总,这位是?” 陆晏辞目光在温宁白得没有一点血色的脸上停了一秒,手臂往里面收了一下,温宁的脑袋就贴了过来,脸埋在了他胸口上。 他声音淡淡的,“陆家的小孩。” 这些人惊异的对视了一眼,没想到学校里竟然还有陆家的人。 他们知道陆晏辞的侄女在本校念书,但那位大名鼎鼎的陆雪这一两年几乎都不在学校,怎么突然又冒出了一个陆家的小孩? 他们想去看温宁的脸,但她的脸早被陆晏辞遮了起来,只露出一个后脑勺。 陆晏辞没打算让这群人知道温宁的身份,手牢牢的扣住温宁的腰,凛冽的目光在几个校领导脸上扫过去:“贵校竟然沦落到让学生去陪酒,真是有失体面。” 短短的一句话,字不多,但份量十足,几个校领导忍不住手脚发寒。 陆晏辞的背后,代表的是陆家,陆家无论是权利还是钱力,都是站在本国顶峰的人,别说一个小小的校领导,即使是京市的市长,要换掉也不是过轻而易举的事。 但陆晏辞没打算给他们解释的机会,低声对李楠道:“你留下来处理一下这里。” 然后,便揽着温宁直接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 温宁被半挂在陆晏辞的臂弯上,一直到了停车的地方。 陆晏辞刚拉开车门,温宁便小声的道:“小叔,我想吐……” 陆晏辞看着她煞白的小脸,皱紧了眉头,把她扶到旁边的树下,“你在这里等一下,我马上回来。” 陆晏辞一离开,温宁再也忍不住了,按住翻江倒海的胃,吐得一塌糊涂。 她这会有点幸庆陆晏辞走开了,没有盯着她狼狈的样子不松。 吐了好一会儿,感觉胃里好点了,温宁慢慢的挪到旁边休息。 她闭着眼,感觉身子越发的沉重。 可即便是这样了,她还是想走,那种从心底对陆晏辞的恐惧,让她一分一秒也不想和他呆在一起。 这一片是学校的公共停车位,对外开放,有不少外来车辆。 温宁看了看陆晏辞离开的方向,没看到人,于是顺着车子挪到了一辆大G后面躲了起来。 高大的车身掩去了温宁的所有行踪,空气中只残留着淡淡的酒气。 她蜷在大G的车轱辘边,听着旁边的动静。 过了几分钟,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然后听到陆晏辞低低的唤了一声“温宁”。 温宁不敢出声,就像偷了东西的賊一样怕被发现,连呼吸都不敢太重,原本冰凉的手心紧张得出了不少汗。 她的注意力全在陆宴辞那边,隔了几十米,她还是清楚的听到他开车门和关车门的时候,还听到他给李楠打了电话。 而且,陆晏辞好像开始挨着车在找她,那熟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温宁瞪大了眼睛,紧张抠住车轱辘,连大气也不敢出,她不敢想,如果被陆晏辞抓住会不会被大卸八块。 她瞬间想起了三年前的那个午后,也是这样被逼得想要窒息,她恨不得此时地上突然出现一个大洞,直接把她吞进去。 很快的,脚步声出现在车前,她看到晕暗的灯光下,陆晏辞高大挺拔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她控制不住的身子开始轻颤,即便只是一个影子,她还是感觉到了他身上强大的压迫感。 那影子越来越近,空气中渐渐的有窒息的雪松味侵袭过来。 温宁蜷在大G车轱辘的阴影里,黑暗中,她就像一只偷藏在角落里的幼兽,偷偷的凝视着要吃掉她的大型猛兽,紧张得身子都在轻颤。 就在陆晏辞的身影快要出现在视线里时,大G的门突然被拉开,一只有力的大手直接将她拎了起来,温宁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塞进进了车里。 随后,大G的门轻轻的合上了,透过未合好的缝隙,外面的对话一字不落的传了进来。 “陆家小三爷?果然是你,听说你回国了,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 陆晏辞声音冷淡沉稳,“你是谁?” 那人低笑一声,声音低哑磁性,“陆家小三爷去了国外三年,竟然不认识我了,果然是贵人多忘事。” “你是厉家的人?厉子寒的弟厉风行?” 那人啧了一声,“小三爷小是小三爷,这样也能猜到,对,我是厉风行,小三爷在这里做什么?我看你好像在找人?” 陆晏辞的声音似乎永远波澜不惊,“家里小孩不见了,过来看看。” 厉风行“哦”了一声,“多大的小孩?几岁了,要不我帮你找找?” 陆晏辞的目光停在厉风行身后未合好的门上,定定的看了好几秒,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要把里面的东西都洞穿。 第12章 死因 过了好一会儿,陆晏辞的目光落回厉风行的脸上。 里面深沉凛冽的寒意让厉风行有些不自在,他挠了挠头发,试探性的道:“小三爷?你该不会怀疑我偷了你家小孩吧?” 陆晏辞没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他两身量相当,各有气势,但陆晏辞年长几岁,在商场和权场上混了多年,看起来格外尊贵又气势迫人,一时之间,厉风行有一种落了下风的感觉,陆晏辞光是一个眼神,就逼得他有些难受。 虽然厉家和陆家家世相当,但陆家在权场上似乎更胜一筹,厉风行不愿意和他做对。 厉风行啧了一声,“小三爷,要不我还是帮你找找?” 陆晏辞的目光越过厉风行的肩膀,落在了漆黑反光的车玻璃上,声音极淡,“不用。”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一小会功夫,陆晏辞的车就驶出了停车场。 厉风行啧了一声,这才拉开了车门,“出来吧。” 温宁一直蜷在车门上偷听,这门一开直接从车上摔了出来,姿势还极为不雅。 厉风行皱了皱眉,伸手把她拉起来。 温宁感觉脑袋比刚才更沉了,四肢也轻飘飘的一点力气也没有,只得靠在车门上看着厉风行发呆。 厉风行自然闻到了她身上的酒气,也看到了她一身的狼狈。 他靠在车门上,点了一支烟,仔细的打量她。 长得还行,皮肤很白,眼睛水汪汪的很漂亮,年纪不大,胆子似乎不小。 他吐了个烟圈,留在温宁脸上的目光很肆无忌惮。 “你是陆晏辞什么人?为什么要躲着他?” 温宁愣愣的看着他,半天才道:“我不认识你。” 她醉得不轻,不太看得清他的长相,只看到这人长了一双鹰一样锐利的眼睛,大热天的又穿了一身机车服,一看就不像个好人。 而且这人长得和陆晏辞一般高大,压迫感十足,从上而下俯视她时候,让她莫名的想起陆晏辞,她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口齿不清的道:“你,你不是个好人,离,离我远点……” 厉风行挑了挑眉,对着温宁喷了一个烟圈,语气不悦,“啧啧,救了你反而被咬一口,这年头果然不能做好人。” 温宁被他喷得猛烈咳嗽,差点站不稳,忙抓住车门,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踉跄着往前走。 厉风行看到她跌跌撞撞的样子,忍不住叫住她,“喂,你喝多了,要不要送你回去?” 温宁摆了摆手,继续跌跌撞撞的向前走。 一直到温宁走到教学楼后消失不见,厉风行才收回目光。 灯火半明间,他眼中的神色染上一层兴味。 啧,居然还有女人视陆晏辞为洪水猛兽,有点儿意思。 温宁坐在教学楼的花台上休息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这会手脚恢复了一点力气,但胃里却比刚才更加难受,剧烈的疼痛扯得她的胃就像要裂开一样。 她拿出手机想要给林漫雪打电话,才发现手机没电关机了。 没办法,她只能按着胃,慢慢的往校门外走。 刚走了两步,就看到辆红色的法拉利冲了过来。 温宁转身向左边移了几步,藏进了花台后面的阴影里。 车子就甩在了离温宁四五米远的地方,车门打开,下面两个年轻的女孩。 高个子的女孩面容美.艳,穿着露脐装,手里拿着最新款的C牌镶钻包包。 稍矮的那个一身白色连衣裙,黑发及肩,清纯柔弱,低眉顺眼的站在高个女孩旁边。 高个子是陆雪,陆晏辞的亲侄女,矮一点的是陆雪保姆的女儿陈燕妮,从小就是陆雪的跟屁虫。 温宁看着她们,眼里的神色很复杂,陆雪不是要明年才回国吗,为什么现在回来了? 这时,陈燕妮的声音传了过来:“雪姐,你可算回来了,你不知道你不在的这一两年,那个温宁可嚣张了,对所有人都指手画脚,前几天回陆家的时候,还说自己才是真正的陆家大小姐。” 陆雪一听,气得直接把手提包砸在了车门上,“贱人!!!” 陈燕妮顶着一张清纯的脸,眼里却满是妒忌:“你不知道,我听说她参加了保研,名额差不多要到手了,听说是爬了学校领导的床才拿到的,真恶心!” 温宁握紧了拳头,这个陈燕妮真是一点也没有变,和她妈一样,栽赃陷害的本事青出于蓝。 陆雪眯起了眼睛,冷笑:“她得意不了几天了,再过一个月,当年和周言死亡有关的人就要出来了,那几个替死鬼穷得很,到时候给点钱,给她弄到床上拍几张好看的照片放到网上去,她就出名了,看哪个学校还敢要她!” 陈燕妮低头笑了笑,“雪姐,还是你有办法。” 陆雪冷哼一声,“那个贱人一定以为周言是跳楼摔死的,她那么喜欢那个周言,要是知道周言真正的死因,一定会受不了打击的,真想看看她痛苦的样子。” 温宁猛的抬头,死死的盯着陆雪。 周言不是跳楼死的吗? 还有其他死因? 心和胃就像被人扯着猛的往外扯一样,温宁难受得想吐。 为什么,为什么陆雪和她一般大,心却这么恶毒?还有这个陈燕妮,和她一样都是弱者,为什么却总想踩在她的头上,把她往死里整,只是因为她是沈兰玉的侄女吗? 陆雪点了一支烟,眼里全是寒意,“沈兰玉这个贱人,还想生儿子,听我爸说他们正在备孕,吃了好多药打了好多针,想靠生儿子来争陆家的家产?生吧,到时候生出来的是怪物或者残废就好了,真是期待!“ 陈燕妮附和道:“这事和我妈好好商量一下,没问题。” 陆雪扔了烟,冷冷看了陈燕妮一眼,“只要你够听话,少不了你的好处。” 陈燕妮赶紧道:“雪姐,走吧,厉风行估计已经到了,这学校小妖精可多了,要是被那个小妖精缠上就麻烦了。” 陆雪仰起下巴,挑了挑眉,“谁敢!本小姐的男人谁敢去缠着,看我不弄死她!” 两人渐渐走远,温宁从阴影处慢慢走了出来。 厉风行?就是刚才那个男人? 温宁在原地站了很久,薄薄的刘海被晚风吹起,在眉间落上一层阴影,掩去了她眉宇间的表情。 一直到胃再次剧烈的痛起来,她才慢慢的向外走。 京市的夜晚比白天更加繁华,即使京师大只是位置靠城郊的位置,门外还是车水马龙,霓虹乱人眼。 温宁看着眼前的一片华彩,感觉到胃更加的难受。 只走了一小段路,她便靠路边的梧桐树上休息。 这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过来。 车窗摇下,露出一双冷寂深邃的眼睛。 陆晏辞看着狼狈不堪的温宁,声音冰冷,“上车!” 第13章 后果自负 温宁猛的抬头,看到了车里的陆晏辞,那双冷沉的眸子正一动不动的看着她,里面的冷意像冰刀一样正在她身上划拉。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退了一步,眼神惊惧。 “小,小叔……” 他不是走了吗?为什么还在这里? 陆晏辞骨节分明的手不轻不重的弹了一下方向盘,声音里带着一丝警告,“温宁,我这个人没什么耐心,同样的话不喜欢说超过三次,上车!否则后果自负!” 温宁脸色又白了几分,来自陆晏辞的压迫感侵染过来,她感觉胃更难受了。 没有办法,她只得拉开了后车门坐在离陆晏辞最远的地方。 车上冷气十足,温宁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胃也像受了凉一样更加痛起来。 陆晏辞从副驾驶的位置上拿起一件东西递给温宁,“喝了!” 温宁接过去,发现是一瓶醒酒灵。 他又递过来一瓶水,“喝点漱漱口。” 温宁胃痛得几乎直不起腰,但在陆晏辞强大的压迫感之下,只得照做了。 可是,吃了这些胃痛并没有缓解,反而痛意越发剧烈,但她不敢吭声,蜷在后座椅上冷汗直流。 她不知道陆晏辞要带她去哪里,也不想知道要去哪里,巨大痛苦让她没有欲.望去思考。 她低垂着脑袋,只露出一个光洁的额头,和额头上细细密密的冷汗。 陆晏辞一手握着方向盘,时不时的从后视镜看温宁一眼。 光线半明,他只看到她蜷成小小的一团贴在车门上。 真的很小,看起来却很倔强,像极了某种又小又软但性格又很不好搞的猫科动物。 两人都没有说话,车里气氛很是压抑。 终于,在驶入林荫路的时候,陆晏辞把车停在了路边。 这一路车流量很小,两边全是参天的法国梧桐,光线自然也暧昧不明,车内的气氛自然的就染上了一层暧.昧的色彩。 陆晏辞抓着方向盘,声音极冷,“温宁,解释。” 解释刚才为什么要躲着他。 温宁胃痛得全身是汗,就连周围的真皮座椅也浸上了一层汗液。 她动了动唇,声音有些颤抖,“我,我去了卫生间出来你就不见了。” 听到她肆无忌惮的撒谎,陆晏辞感觉自己心中的野兽有些快要栓不住了,他眼神更加幽暗难明,语气却淡淡的,“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不知道我在等你吗?” 温宁感觉自己快要痛晕过去了,喉头上涌上一丝腥甜,但她不敢不回答陆晏辞。 “我,我手机没电了。” 这句话倒是实话。 陆晏辞没再说话,只从后视镜盯着她。 车内空间本就不大,光线又暗,陆晏辞只能看到她小小的光洁的额头和微微启开的唇。 潋滟的唇,一如三年前那个下午,散发着让人失控的色泽。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突然开口,“温宁,三年前那天下午……” “小叔!”温宁猛的抬头,煞白的小脸上满是惊惧,“我忘记了,不记得三年前的事了。” 她连指尖都开始颤抖起来,“我真的不记得了,你能不能……” “不能!”陆晏辞冰冷的打断她,“你没有失忆,不可能不记得,我也不可能不记得,发生了就是发生了,这是事实。” 虽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一瞬间,那些刻意被忘记掉的东西重新充斥在脑海中,温宁惊惧的不敢抬头,因为紧张,胃部痉挛的更加厉害。 突然,一股暖流涌到喉头上,又腥又甜。 她张了张口,“小叔”两个字还没叫出口,腥甜的液体就顺着唇角开始往下滴。 陆晏辞从后视镜里看到她唇角涌出了大量红色的东西。 他猛的回头,“温宁?” 温宁死死的按着胃,痛得没办法说话,冷汗几乎将衣服打湿。 陆晏辞快速的来到后排检查她的情况,看到她按着胃,痛得脸都变形了,冷寂的眸子染上一层怒意,“痛成这样也不肯说一声,这么能忍?” 温宁痛得几乎要昏厥,紧紧的咬着唇不吭声。 陆晏辞眼神越发的凛冽幽冷,他快速帮她系好安全带,低低的道:“忍着点,我们马上去医院。” 一路不知道闯了几个红灯,到达医院的时候温宁已经痛得晕了过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看到陆晏辞站在窗边打电话。 他还穿着白天的白衬衣和黑色西裤,矜贵冷沉,宽肩窄腰大长腿,站在那儿,只是一个背影,就能夺走所有人的注意力。 温宁刚醒,一时之间想不起发生了什么,只是怔怔的看着陆晏辞,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陆晏辞压低了的声音飘了过来: “换了,全是一群不作为的酒囊饭袋,留着有什么用……” “停止合作,让他滚出京市……” “查一下厉家,看最近有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动作。” 许是感觉到有人看他,陆宴辞很快收了电话转过身。 他看着神情茫然的温宁,语气很淡,“醒了?” 医院的灯光足够明亮,照在他俊朗的脸上,更显出五官的棱角分明和锋利,让人觉得他好看得侵略性十足。 温宁还有些迷糊,怔怔的看着他发呆。 陆晏辞走过去,高大的身子遮住了来自头顶的灯光,温宁整个人都罩在他的影子里,下意识的就往后缩了一下,小声道:“小叔……” 陆晏辞盯着她头顶小小的发旋,声音冷淡,“你喝了太多酒,现在胃出血,要住院一周。” 淡淡的雪松气息混着医院的消毒水钻进温宁的鼻腔里,那熟悉的窒息感瞬间再次涌了上来,她觉得有些呼吸困难。 于是下意识的向后紧紧的贴着床,“一周?” 要这么久吗? 可是,她没有那么多时间,她需要钱,很多钱,钱需要花时间去赚。 仿佛是洞悉了她的心事,陆晏辞冷声道:“温宁,这一周你老老实实呆在医院,要是再敢跑……” 他没有说完剩下的话,只是冷冷的看着温宁。 温宁不禁打了个寒噤。 她不敢抬头,整个人都被罩在他的影子里,此时,她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男女体形和力量上的悬殊。 第14章 装睡好玩吗? 陆晏辞其实并不是强壮的类型, 188的个子,劲瘦修长,穿衬衣和西服的时候清冷矜贵,和暴力强壮一点也不沾边,但温宁知道他清贵的衬衣下有一副怎样精悍结实的身体,三年前的那个下午,他只用了一只手就将她禁锢得无法脱身。 但她更怕的,是那天下午陆晏辞的眼睛,那烧得通红的,失去理智的眼睛,像野兽一样蛰伏在她梦里,偶尔记起来,她就不自主的发抖。 所以,她对陆晏辞的恐惧,既来自身体的记忆,也来自精神上的侵袭。 “我,我没有跑……” 温宁小声的道。 陆晏辞弯下腰,两只手撑在床上,将温宁禁锢在床头和身体之间,他一字一字的,缓缓的道:“温宁,有些事,你逃避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 温宁一张小脸瞬间变得雪白,身子轻颤,唇动了动,没有说出一个字。 陆晏辞盯着她,“知道我为什么提前回来吗?” 温宁脑袋垂得不能再低,她不敢说话,也不敢看他,只紧紧的咬着唇。 唇上那颗小痣被她咬得发白,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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