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遇到一个海城过来的老乡,说自己马上要毕业了,有一套家俱带不走,便低价转给了云佳期。 云佳期过去一看,竟然是一套名贵的家俱,几乎是全新的,把手上还包着塑料薄膜。 她高兴坏了,当即就请人搬回了自己的小窝。 一连串巧合,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人提前安排好了。 但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大哥估计还不知道自己来罗兰了呢。 就算是知道了,也肯定是明着出面帮她,怎么会这样一波三折的暗地里使劲呢? 当天晚上,云佳期就去了附近超市买了许多菜,做了一大桌子菜,请了顾时微吃饭。 顾时微又带了几个国内的好友过来,都介绍给了云佳期,让他们好好的照顾这个小师妹。 所以,在未来的很久一段时间,这几个人无论在学习上,还是在生活上,都无微不至的照顾着云佳期。 为时一年多的学习,她一点也没有感觉到孤独,也从来没被排挤过,更没有受过欺负,顺利又安全的完成了学业。 这是后话。 第二天就是迎新晚会。 云佳期自然也打扮一新前去。 但奇怪的是,明明她打扮得很得体,很漂亮,男孩子的目光也都萦绕着她,可整个舞会,就是没有一个人邀请她跳舞。 这让云佳期有些沮丧,以为是自己不受欢迎。 可这种沮丧,第二天就被冲散了。 专业课上,她的中式风设计图被整个欧洲最有名望,可以称得上殿堂级的设计师看上了,打算收她做麾下弟子,亲自授课。 这简直不可思议。 要知道,这位设计师是全球最负盛名的珠宝品牌御.用设计师,每一张图纸,都是稀世珍品。 云佳期被选中带过去见这位设计师的时候,人都是懵的。 就好像走在路上,突然被宣告刚买的二块钱彩票中了二个亿,她如在梦里。 好在从小在晏家见过非常多的大场面,整个见面过程她表现得非常得体,也落落大方,流畅的英语和不俗的谈吐,以及对美不同的见解,很得导师的欢心。 从学校出来的时候,云佳期感觉自己做了一场梦。 她这会不会运气太好了点? 在国内一直觉得自己是卑微的,来这里了,突然有一种全世界都在手中的感觉。 她又欣喜又忐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看向远方。 然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远处的玫瑰花树下停了一辆车,车边的少年白衣黑裤,清贵华美,正遥遥的看过来。 云佳期愣了几秒,以为自己看错了,赶紧揉了揉眼睛。 当她再次看过去的时候,只看到那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黑色轿车,哪里还有秦晏南的影子? 她深吸了一口气,对自己轻声道:“云佳期,他一辈子都只能是你弟弟,不要乱想了,现在来这里了,就好好学点本事,为自己好好活一回。” 说完,她收回目光,转身离开了。 玫瑰花树下,轿车的车窗缓缓打开。 浓艳的玫瑰花瓣混杂着浓郁的花香,落了秦晏南一身。 他痴痴的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不知过了多久,车里另外一个声音响起了,“小晏总,佳期已经回去了,她给我发信息,问我中午要不要回家吃饭。” 说话的,赫然是顾时微,云佳期的师姐。 秦晏南看着云佳期离开的方向,眼中晦涩难明,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道:“你回去吧,她做了什么菜,一会帮我带一份出来。” 顾时微握嘴偷笑,“小晏总,要不然你直接去吧,佳期看到你,应该会高兴的。” 秦晏南恢复了平常表无表情的样子,“你管得太宽了,顾时微,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别话多,只要你能把佳期照顾好,两年后回国,南风集团珠宝设计师主管的名额,将有你一个,要是办砸了,就直接滚蛋。” 顾时微撇撇嘴,对这个面瘫一样的上司很无语。 过了一会儿,秦晏南又道:“把你们旁边那个小楼租下来,我以后一个月要过来住三到六天,记住,不能让佳期知道这件事,不然……” 顾时微挑了挑眉:“明白,还有没有别的?没有别的我要走了,佳期发了两次信息给我了。” 秦晏南摇下车窗,“去吧,别让她久等了。” 时光匆匆似流年,一晃,一年半过去了。 云佳期在设计上很有天赋,学习又极为努力,提前了半年毕业。 拿到学位证的时候,她哭了。 哭自己这一年的辛苦,哭自己在这一年里,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她的设计被顶尖珠宝品牌看上了,有三四家品牌抢着签她。 她全部都拒绝了,打算回国。 南风集团在珠宝设计这一块儿上,比较缺设计师,她打算回去先完成国内的学业,然后以假名字去应聘南风集团的珠宝设计师。 一边工作一边学习。 处理好罗兰的事情,她上了回国的航班。 一出通道,喜多就飞奔上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你终于回来了,爸爸妈妈都来接你了,还有云爸爸云妈妈,也来京市了。” 云佳期抬头,看到对面站了一大家子。 包括秦晏南。 第904章 拥抱 云佳期的目光扫过他。 他穿了一件哑光的黑色风衣,内搭熟悉的白衣黑裤,修长挺拔,清俊疏离。 站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几乎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过来。 云佳期悲哀的发现,自己用了一年多时间筑起来的冰墙,这一刻,轰然倒地。 她难受极了,但又不得不强打起精神,假装笑得很开心。 和温宁陆晏辞一一打过招呼,又和亲生父母拥抱过。 她走到秦晏南面前,强露出笑意:“十一,好久不见了。” 秦晏南突然伸出手,将她抱住了。 云佳期彻底愣住了,身子僵得一动也不敢动。 这还是长大后他第一次这样拥抱她。 熟悉的淡淡薄荷清香,干净得让人目眩。 宽阔的怀抱,结实的胸膛,比以前更加安全可靠。 可,这个怀抱,永远都不属于自己。 云佳期微微颤抖着,伸手回抱住了他。 这是她小小的私心,为了这个拥抱,她拥抱了所有人。 过了一会儿,她松开了手,转身笑道:“回家吧。” 这次一共来了三辆车,陆晏辞和温宁一辆。 云父云母一辆。 喜多,云佳期,秦晏南,他们三个一辆。 但喜多才回国,非要挤到温宁和陆晏辞中间去撒娇,于是,最后一辆车只剩下云佳期和秦晏南。 还没上车,秦晏南就走到了驾驶室边,敲了敲车门,面无表情的冲司机道:“你,下车,自己打车回去。” 司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战战兢兢的道:“小晏总,我做错事了?” 秦晏南冷声道:“让你下车就下车,哪那么多废话?” 目光中,已经带上了警告的意味。 司机被弄得一脸茫然,却只得下了车。 云佳期刚要拉开后排座,秦晏南便道:“后排扔了好多东西,不方便,你坐前面来。” 云佳期只得坐上了副驾驶室。 上车才发现后排其实只放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很大的盒子,占了三分之一的位置。 不过,虽然那盒子很大,但也不至于说后面放满了东西。 她还没来得及系安全带,秦晏南便道:“那是给你的礼物,打开看看。” 云佳期说了声谢谢,没有推辞,起身把那个很大的盒子拿了过来。 包装极为精美的盒子,上面不知道为什么还打了一些小孔。 揭开盒子,入目的便是一个白色水晶做成的镂空盒子,做工极为精美,阳光下熠熠生辉。 那镂空的小洞处,似乎有柔软的白色毛毛泄了出来。 盒子的四周,铺了一圈粉色水晶做成的玫瑰,浅绿色的玫瑰叶子上镶嵌着闪耀的同色钻石。 整整十枝玫瑰,耀眼夺目。 云佳期惊呆了,“好漂亮!” 水晶盒子一眼就能看出是私人订制款,但这个水晶玫瑰,却是她自己的作品。 这个作品是她高中的时候,突发其想画出来的,因为也没想过把它做出来,所以草稿纸早就不知道扔哪里去了。 秦晏南看到她惊喜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做对了。 这份礼物,从她离开的时候就已经在准备了,用了大半年时间,才找人做出来。 上面的水晶和钻石,全是他亲自挑选。 “喜欢吗?” “喜欢,好漂亮啊!” “真没想以这个实物会这么美,这些石头,很难找吧?” 云佳期把十支玫瑰拿起来握在手中,成了一束。 她举到阳光下,水晶和钻石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辉,美得一塌糊涂。 秦晏南从手扶箱拿出一个长条形的的盒子,“这个,是花瓶,你看看配不配。” 云佳期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透明的水晶花瓶,细长的造型,和水晶玫瑰极配。 “天生绝配!” “你从哪里找来的这个花瓶。” 当然是订制的! 但秦晏南只是淡淡的道:“谁叫你不设计一个瓶子,这个是我随便买的。” 云佳期喜滋滋的欣赏着玫瑰,笑道:“你从哪里找到这个稿子的?我都快要忘记我设计了这个。” 秦晏南当然不会说他拥有每一份被她丢弃的废稿,只淡淡的道:“还有那个水晶盒子,也打开看看。” 这时,盒子里传来几声呜咽,里面像是有活物。 云佳期愣了一下,慢慢的揭开了水晶盒子。 盒子的中央,躺着一只拳头大小的茶杯博美,毛发雪白,眼睛黑葡萄一样亮晶晶的。 看到云佳期,小家伙伸出粉色的小舌头,在她手上轻轻的碰了碰。 云佳期惊呆了,连手中的玫瑰都掉到了车座上。 “这,这是……” 她激动得声音都颤抖了,“是,是给我的吗?” 秦晏南伸手揉了揉她头发,语气变得格外温柔,“是,你以前不是一直想要嘛,但又怕耽误学习,现在可以养了。” 云佳期的注意力全在小狗狗身上,根本没注意到秦晏南这个宠溺的动作。 她把小狗狗脖子上的蝴蝶结解开,发现这只茶杯犬极小,她的一只手都能把它完全包住。 “它,它好小……” 说着,忍不住戳了戳小家伙。 小家伙站点没站稳,呜咽了两声,冲云佳期轻叫两声,像是很不满意自己被戳倒了。 云佳期乐得笑起来,“太好玩了,好喜欢!” “对了,它叫什么名字?” “还没有取,你想它叫什么名字?” 云佳期侧着脑袋看了秦晏南一眼,狡黠一笑,“不如,叫它十二?” 秦晏南撇了她一眼:“你要是敢给它取这个名字,我就把它扔垃圾桶。” 云佳期笑了,“小气!” “它这么可爱,当你弟弟怎么了?” 秦晏南面无表情的道:“总之,就是不行。” 云佳期想了想,“那就叫可乐吧,好记。” “对了,大哥呢,今天没看到大哥,他没有和喜多一起回来吗?” 一年前,喜多已经正式接手秦家的产业,大部分时间是在东南亚,每次回来,都是和晏霁霖一起的。 秦晏南握紧了方向盘,“他在准备订婚的事。” “订婚?” 云佳期好奇极了:“是哪家千金。” 秦晏南眼中闪过一抹微光,语气却很淡,“喜多。” 第905章 又见张小姐 云佳期愣了一下,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我问的是大哥的订婚对象,不是问你喜多的事。” 秦晏南修长的手指放在方向盘上,垂着眼帘,低低的道:“大哥和喜多,他们要订婚了。” 云佳期彻底呆在原地,傻眼了。 直到手中的小狗被她抓得太紧发出呜咽声,她才反应过来。 “你是说,喜多和大哥……” 秦晏南脸上神情淡淡的,似乎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他们在一起两年了,半年前,大哥和爸爸挑明了,家里乱了好多天。” “本来爸爸是不同意的,大哥在爸爸书房外面跪了三天,不吃不喝晕了过去,妈妈心疼的一直哭,张华也心疼得离家出走……” “最后,爸爸只好松口同意……” 云佳期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哥,他和喜多…… 以前相处的很多细节一下突然就解释得通了。 比如王子般一样清贵不凡的易霁霖,吃饭的时候会帮喜多挑鱼刺,连喜多吃剩下东西的他也不嫌弃。 喜多有一点不舒服,他比全家人都要着急,整夜守着不肯睡。 有一次,有个小男生给喜多写情书,被喜多拒绝后,那个小男生仗着自己家里有些权势,在路上逮着喜多想要和她一起吃饭,喜多和他打了一架,伤着了脸。 没过两天,那个小男生的家族企业就破产了,一家子求到学校,哭着喊着求原谅。 最夸张的就是喜多高中的时候去军训,七天的时间不能回家,易霁霖便在那个场地外面守了七天。 三十七八度的末夏,他让人运冰块进去给里面的师生降暑,把全校师生的冰水都包了,后来又嫌吃的差,还想要把伙食也包下来。 学校只得拦下来,再三解释这是军训,目的就是让这些学生吃些苦头,没有上过一天正常学校的易霁霖并不理解,和校长杠起来,说自己家的女娃不用吃苦。 校长气得直瞪眼,又不敢和他正面刚,只得和陆晏辞打了电话。 哪料陆晏辞也说自己家的女儿不用吃苦,校长都傻眼了,最后还是温宁出来把父子两臭骂一顿,明令禁止,谁敢再去打扰学校军训,谁就别回家了,父子俩这才消停。 而且,只要是关于喜多的任何东西,易霁霖都特别在意。 那时候她一直很羡慕喜多,觉得她是大哥最心爱的小妹,却没想到,这种“妹控”的背后,竟然隐藏着那种心思。 好在两人现在一个是易家人,一个是秦家人,没有血缘关系,也没有法律层面的关系,而且喜多的户籍也已经转到秦家名下,不知道的人,还会觉得两人很相配。 不过,虽然如此,云佳期还是觉得这消息太过于炸裂,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秦晏南是绝不可能拿他们的事来开玩笑的。 她愣了很久,缓过神的时候,车子已经快到家门口了。 下车的时候,喜多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看到她怀里的小狗,喜多咦了一声,“这不是小加吗?” 秦晏南迅速转身,一把夺过小狗,“它叫可乐,别乱说话。” 这狗,他养了快一年,以后是用大用处的,可不能让喜多乱说出来。 喜多撇了他一眼,“原来是送给佳期的,怪不得不让我摸一下。” 云佳期看着她,迟疑了一下才开口:“喜多,你和大哥……” 喜多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落落大方的承认了,“是的,我们要订婚了,可能这很难理解,但我们不在意这些。” 她笑了笑,挽住佳期的胳膊,“怎么样,在罗米这么久,有没有你中意的人?” 云佳期下意识的就用余光看了秦晏南一眼,没想到他正在看自己。 那目光沉得,让她感觉到哪里不对劲。 但她并不敢多看,马上移回目光,笑道:“三十岁之前,不打算交男朋友,现在我眼里只有事业和学业。” “男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现在,请叫我钮祜禄.佳期!” 姐妹俩笑成一团。 只有秦晏南站在原地,眼底的神色晦涩难明。 午餐和晚餐自然都是极丰盛的,温宁请了银杏饭店的大厨过来,现做的菜全是佳期爱吃的。 陆辰安也过来了,一家子坐在长长的桌子前,很是热闹。 这个时候张华已经要退休了,可她只要一提想回她爱人的老家养老,喜多就大哭,温宁也一直伤神,最后只得做了折中的决定。 夏天,张华回老家避暑,其他三季都回京。 好在那地方就在京市邻近的省份,陆晏辞把那个小村子重新改造了一下,修了路,又给张华修了大房子,把房子后的山也给承包了下来,山上种了好些果树。 张华指挥着人开发了几块田,挖了鱼池,又翻新了一些地,种上了五谷杂粮和瓜果蔬菜,还在后花园那里修了一个很不错的停机坪。 到现在,一到夏天,温宁就拖着陆晏辞过去住上几周,喜多和十一几个人,一有空,也轮流跑过去住。 到后来,宋致远和傅寒年封砚修他们,竟然合起来在旁边修了三幢小楼,一个停机坪竟然不够用了。 所以,那房子无论是春夏秋冬,只要一放假,简直热闹得不得了。 有时候这些人一时兴起,半夜开着飞机就过去烧烤了。 张华请人细心照顾着那些瓜果蔬菜,现在这一大家子吃的蔬菜瓜果,几乎全是她后山的东西。 有时候吃不了,就让直升机空运过来,分给宋致远,傅寒年和封砚修他们,有时候菜实在多,她还直接寄到海城云家去。 因为张华选的这些瓜果粮食全是老品种,无论是果香还是菜香都很足,又是自然成熟,简直鲜香可口。 只是张华年纪的确有些大了,一般都只是指挥一下,不再亲自下地。 包括今天做的这些菜和水果,几乎全是产自她的后花园。 这个时候,一家子吃饭,自然张华也在,而且就坐在陆晏辞的下手,在温宁的对面。 云佳期倒了一杯张华亲自酿的果酒,走到张华面前,亲昵的搂着她的脖子,“第一杯酒,就要敬我亲爱的张小姐,我宣布,这个家里,我最爱张小姐!” 张华已经有些老花了,配戴着温宁给她特制的眼镜,笑道:“这孩子,出去一年,嘴巴又甜了,快去坐着吃东西,一会还有鱼丸,家里自己产的,你最爱的。” 云佳期一饮而尽,又撒娇道:“明天我要过去住,好不好嘛,我要去住几天,其他人我不管,张小姐要陪我。” 云父云母忙道:“佳期,别为难张小姐,这个家离不开她,怎么能单独陪你去。” 张华道:“要去的,我的大小姐想去就去,四个孩子我都一样宠,总不能陪了他们三个住,不陪佳期,去,明天一早就走。” 这时,喜多笑道:“佳期,你还不知道吧,爸爸妈妈把那片山和地全部买下来,送给了张小姐。” “还有,张小姐的侄儿,考上了政华大学,厉害得很呢,爷爷已经说过了,毕业就去跟着辰安一起工作,宋叔叔已经同意了亲自带他。” 提到牺牲爱人的侄儿,张华笑得更深了。 就好像,这么多年的面无表情,是为了换这几年的笑。 第906章 两小无猜 第二天,张华就安排着和佳期一起回了老家。 云佳期特别喜欢这里,在罗兰的时候就经常想着回来一定要来住几天。 本想和喜多一起过来的,但喜多有别的事,最后只有张华陪着她过来了。 夏末秋初,夏天一早一晚很凉爽,中午还是炎热的。 一到家里,云佳期直奔自己二楼的房间。 里面打扫得干干净净,床单被套都散发着阳光和皂粉的干净气息,靠窗的桌边,还插了一大捧不知名的野花。 她踢掉鞋子,刚想跳到床上,张华就在一楼叫她:“佳期,我要去摘西瓜,你去吗?” 云佳期忙又把鞋子穿好,忙着往下跑,“要去,要去,我要提篮子。” 下楼就看到张华换了一身布衣服站在屋子中央,头上戴着一个大大的手编草帽,手里还提着一个大竹篮子,一副农人的打扮。 云佳期笑了,“张小姐,你这样子一点也不严谨,都不像平时的你了。” 一边说,一边挽着张华的手出了门。 瓜田就在外面不远,两人挑三四个西瓜,又取了凉浸浸的井水,湃在大石缸里。 然后又去剪了葡萄,也一起扔在了井水里。 忙活了一大阵,云佳期有些累了,便搬了凉椅坐在树荫下乘凉。 坐了一会儿又去抱了个西瓜出来,打开个口子,用勺子挖着吃。 一边吃一边夸好吃,把张华惹得脸上一直挂着浅浅的笑。 可能是太累了,也有可能是这里太舒了,一吸气满是果香和菜香,云佳期怀里抱着个吃了一半的西瓜,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秦晏南一进院子,就看到了这么副景象。 云佳期套了条宽松的棉布裙子,躺在凉椅上,睡得正香。 乌黑的长发一半散在身上,一半垂在椅脚边,随风轻动。 她一只手抱着一个西瓜,另外一只手垂在地上,睡得很香。 西瓜已经歪掉了,落在地上的果肉招了一圈蚂蚁,正搬得热闹。 他就这么驻足看了好一会儿,感觉空掉的心,正在被一点点的被填回来。 风吹过,有一点黄叶落在少女的细嫩的脸上,引得她翻了个身,身上的西瓜就掉到了地上。 她喃喃的说了句什么,又睡着了。 这个角度,秦晏南能完全看清她的样子。 轻颤的睫毛卷翘,白皙清丽的脸庞干净又柔软,红.唇上,还沾着西瓜的汁水。 秦晏南不自觉的舔了舔唇,上前,轻轻的在她唇上勾了勾那西瓜汁。 然后送到唇边,尝了一下。 清甜无比。 原来,她的唇一直是西瓜味的,上次的西瓜味,叫他回味了一两年,梦里也忘不了。 那时候他们都还小,没有掌握全局的能力,现在,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允许她走出他的视野范围。 他要牢牢的把人圈在身边,毕竟,喜欢的人,只有拥在怀里,才会有真实感。 他这人,一出生就拥有了一切,从来没缺过东西,唯一觉得饥.渴的,就是想要夺得云佳期所有的关注和情感。 年少时无法掌控大局,现在,是时候拿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了。 他就这么看着她,许久。 张华进来的时候,看到秦晏南立在树下,刚要说话,秦晏南就做了个不要说话的动作。 他弯腰把掉在地上的西瓜捡起来放在旁边。 然后把怀里抱着的毛茸茸放在了云佳期身上。 小东西呜咽了几声,云佳期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目就是秦晏南放大的俊脸。 她还以为在梦里,便半眯着眼肆无忌惮的看他。 从英挺的眉毛,到高挺的鼻梁,再到那清晰得比她人生规划还要分明的下颌线,都看了个够。 她喃喃道:“好看。” 刚说完,就感觉到怀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目光触及到怀里的毛茸茸时,她一下坐了起来,“可乐?” “十一?’ “你怎么来了?” 秦晏南年看着她微红的脸,“你刚才说什么好看?” 云佳期愣了一下,感觉耳朵都烧起来了。 她刚才以为在梦里,竟然肆无忌惮的看他,还在心里评价了起来。 他可是她的弟弟! 她怎么能用女人看男人的眼光去想他呢? 罪恶感一下就涌了上来,她尴尬极了。 赶紧把可乐放在地上,起身假装是洗水果,“你要吃西瓜还是吃葡萄?” 本以为会听到他说不吃,结果他说:“都要吃。” 云佳期只得去拿了一个新的西瓜过来,打开递给他:“拿勺子挖着吃吧,可甜了。” 秦晏南不接,只淡淡的道:“我要两样一起吃。” 云佳期无奈。 都这么大了,这家伙还是和以前一样难伺候。 她只得把瓜心挖出来放在盘子里,然后把葡萄去了皮,一颗一颗的放在西瓜中间。 “喏,可以了。” 真是古怪的吃法! 这个家伙从小就爱这样吃,而且一定要自己给他剥葡萄皮,别人剥的,他碰也不碰。 真是没想到,大了也还是那样难缠。 秦晏南拿过勺子吃了两颗,微微皱眉:“葡萄有点酸。” 云佳期夺过他用过的勺子,挖了一大勺吃了,“没有啊,这么甜,这可是张小姐亲自种的,你不吃就不要浪费了。” “是吗?” 秦晏南拿过勺子,重新吃了一口,“是挺甜的,可能是刚才的那一颗有点儿酸。” 然后又把勺子递给她:“你也吃,好久没吃到葡萄味这么浓的葡萄了。” 云佳期没接,就着他的手挖了一大块葡萄和西瓜果肉送进嘴里,“这西瓜好好吃,葡萄也好吃,张小姐种的就是不一样。” 她完全没注意到,两个人一直用的是同一个勺子。 只有秦晏南眸光微闪,一会自己吃一口,一会儿让她吃一口。 一个西瓜,一串葡萄,两人吃了小半个小时才吃完。 完了刚要去洗手,张华就出来了,“后山有一些晚熟的桃子可以吃了,我去摘点给喜多送回去,她爱吃。” 云佳期顾不得洗手,“我也要去。” 结果摘到一半,下面的佣人就开始叫张华,“张管家,陆总的电话!” 张华只得扔了篮子,让两人慢慢摘。 没了张华的管束,云佳期干脆脱了鞋爬到了树上。 每个桃子都套了纸袋子,她摘了一个扯开,在裙子上擦了擦灰,大咬了一口。 清甜的桃子香溢满口腔,好吃极了。 她又赶紧多摘了几个,“篮子给我!” 手往下伸的时候,突然有些失衡,整个人就往下摔去。 第907章 难哄 秦晏南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落下的云佳期。 虽然桃树不高,但一个成年人掉下来,冲击力也不小,两人一起跌到了地上。 刹那间,两对柔软的唇碰到了一起。 两人都呆住了。 柔软的唇,熟悉的西瓜味。 原来,她的吻真的是西瓜味的。 还有,她的睫毛好久,好软,就这么枚在眼前,真的好想去摸一下。 他下意识的伸手,却不料,云佳期一下就弹了起来。 一张白净的脸涨得通红,下意识的就擦了擦唇。 “对,对不起,撞到你身上了……” 看到她的动作,秦晏南脸色一下暗了下去,冷冷的道:“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笨!” 云佳期伸手拉他:“有没有摔到?” 秦晏南脸色很不好看,起身就走了。 云佳期看到被他扔到地上的篮子,还以为自己把他撞疼了,他在生气。 只得捡了篮子,又摘了一些矮枝上的桃子,这才往回走。 一路走,一路都在想,这人怎么这么小气,明明也没有受伤,为什么气性还是这么大。 回到家,没看到秦晏南。 看她满屋子瞅,张华指了指楼上:“在房间里。” “你俩又拌嘴了吗,回来就气乎乎的样子,脸黑得能滴出墨水。” 云佳期只得道出实情:“刚才爬树撞到他身上,可能把他撞疼了,他就生气了,不再理我。” 张华赶紧拉过她仔细检查了一遍,“摔到哪里没有?” 云佳期摇头:“没有,摔在他身上了,不知道他是不是摔到哪里了?” 张华看了看楼上,“没事,男孩子,摔一下也无所谓。” “十一那孩子跟他爸爸小时候一样,又不爱说话又小气,你别和他一般见识,等他再长大一起,就会好些。” 云佳期笑了:“爸爸小时候肯定比他好多了。” 张华道:“都差不多,晏辞小气方面比十一大度一点,但比他更不爱说话,遇到不喜欢的人,一言不和就把人往死里弄。” “有一次锦年被人欺负了,他带着人守在人家小区外面,吓得那家人三天不敢出门,后来那家人公开道歉,他还把人家车砸了,这才消气。” 提到陆晏辞小时候,张华笑意很深:“谁能想到,他那时候才八岁,记仇得很,这点,十一和他爸爸一模一样。” 张华这几年年纪大了,变得爱说话一些,最爱说陆晏辞小时候的事。 这时,在上面偷听的某人听到下面两人正在说自己坏话,气得把门使劲拉开,又关上。 听到动静,云佳期吐了吐舌头,“我去看看他。” 张华道:“厨房里有他准备他爱吃的东西,你给他拿点上去。” 云佳期拿了一大盘张华亲自卤的牛腱子和鸡翅,还有一点卤的莲藕和土豆,又从冰箱是取了一瓶自家酿的果酒,切了一些水果,上了楼。 一进门,就看到某人黑着脸靠坐在床边。 看到她进来,手上还带着东西,脸色没那么臭了。 嘴里却仍旧道:“我这么小气的人,你还管我做什么?” 云佳期笑了,把一大盘子东西放在靠窗的书桌上,自己在床沿上坐下,“过来吃啊。” “张小姐亲自卤的,卤料是秘制的,可好吃了。” 秦晏南看着她坐在自己不远处,白生生的手臂上还沾着水珠,侧脸上也还有水珠,心里就恨不得自己是那水珠。 他双手肘撑在床上,淡淡的开口:“刚才摔的时候,眼睛里进了桃子毛毛,有点难受,很痒。” 云佳期忙起身去看他:“我看一下。 果然,秦晏南的两只眼睛都有些发红,显然是揉的。 云佳期像小时候那样,低头去查看他的眼睛里是不是进了杂物。 离得近,她身上清甜的果香和少女淡淡的清香萦绕在秦晏南身边,他深吸了几口气,淡淡的道:“吹一下。” 云佳期只得把他两只眼睛都吹了一会儿。 一直到手撑得有点累了,她才起身:“你去洗一下,我没有看到什么,洗一下就好了。” 秦晏南不动声色的道:“吹出来了,不痒了。” 云佳期松了一口气,“过来吃点东西吧,全是你喜欢的。” 秦晏南这才起身,坐在了书桌正面。 云佳期坐床上,手肘撑在桌面上,动作的时候,手臂不小心擦过秦晏南的手臂。 他觉得那片皮肤都在发烫。 云佳期把切成厚片的牛肉递给他。 又倒了一杯果酒,“晚上不用开车,可以喝一点,可清香了。” 做完这些,她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拿起一只卤的鸡腿,一边撕一边喝了一大口。 看着她吃得油油的唇,秦晏南的眸色更沉了。 很久没有吃到张华亲手做的菜,这些又都合云佳期的胃口,不知不觉,就吃了不少,也喝了不少酒。 虽然是自家酿的,但也有些醉人,半瓶下去,云佳期就倒在床上不想起来了。 她醉眼迷离的看着秦晏南。 白衣黑裤的样子,仍旧是那么的清贵,就像永远都在天边一般清贵不可侵犯。 不过,此时,他竟然也在看着自己。 深深凝视的样子,竟然让她觉得那眸子里饱含深情。 她感觉很悲哀,心道,果然,人喝醉了,容易产生幻觉,估计现在出去看一只狗,也会觉得狗在深情的看自己。 想着想着,她又起来,喝了一杯。 这一杯下去,彻底的醉了,倒在床上很快睡去。 秦晏南看她睡着了,找来了温水,用毛巾把她手上的油和唇上的油都擦得干干净净。 擦手的时候,发现她的手腕处有一点点擦伤。 忍不住抓起来放在唇边亲了亲。 上面还有水果清新的味道,他把唇贴在上面,多停了一会儿。 这时,云佳期翻了个身,说了一句什么。 这一次,秦晏南清楚的听到,她在说:“十一,你慢一点……” 枯萎的种子在一刻如同得到灵泉的圣水,迅速的生根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 不过一两分钟的时间,他连他们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看着她柔软润泽的唇,他慢慢的俯下去。 轻轻的,温柔的,庄重的,吻上了那两片在睡梦中亲吻过无数次的唇。 第908章 佳期才是你的名字 云佳期做了一个梦。 一个羞耻的梦。 梦里秦晏南把她抵在床上,肆无忌惮的亲她。 他在她耳边一遍一遍的告诉她,他喜欢她,从很早以前就喜欢她。 她也情动不已,搂着他的脖子,热情的回应他。 醒来后她羞愧得不敢出房间。 她没想到自己会做那样无耻的梦,她怎么能对自己弟弟有那种无耻的想法呢? 羞愧和自责让她一整天都没有怎么出门。 一直到第二天傍晚的时候,她才偷偷的去菜园子里逛了一圈儿。 每次他靠近她,想要和她说话,她就低着头,找理由快速的离开。 晚饭的时候才知道,张华下午回京市了,整个房子里只剩下几个佣人,还有她和十一。 她有些后悔回来了,早知道会做那种梦,她就不应该单独和他相处。 想到这些,她晚饭也没吃,打算天亮就回京市。 可凌晨两三点的时候,突然下起了雨。 夏末初秋的雨是非常大的,大雨下了半个小时就已经起了山洪,张华的鱼池和瓜田全部被淹了,后山上一股一股的洪水像猛兽一样往下冲。 伴随着大雨的还有雷声。 刚开始还只是几声闷响,后来随着雨势越来越大,雷声也一声高过一声。 最后,震得整个屋子都在发抖。 云佳期苍白着脸,缩在床上,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不怕,那个人早就死了,不会在这种天气再冲进来把她耳朵打聋。 可幼年时期的阴影到底太大,她忍不住全身发抖。 每一声巨雷,就像砸在她身上一样。 又伴随着一声巨响,灯也熄了。 停电了! 她吓得尖叫一声,抓起被子就把自己裹住了。 过了一小会儿,急促的拍门声响起:“佳期,佳期,开门!” 是秦晏南的声音。 像得到了救赎一般,云佳期爬起来就拉开了门。 一头扎进了秦晏南怀里。 她颤抖着,死死的抱住了他。 秦晏南愣了一下,随即也抱住了她。 “别怕,我在这里。” 云佳期瑟瑟发抖,有些语无伦次,“我有些怕,又是打雷又是暴雨,还停电了……” 一家人都知道她小时候被虐待过,那个可恶的男人直接把她打到失聪,但没人知道她被虐待的过程。 她颤抖着道:“每次这种天气,他就把我和妈妈关在屋子,刚开始是打妈妈,后来妈妈受不了死了,他就打我……” “后来,我就听不到了……” “他已经死了是不是?你告诉我,他死了……” 她哀求的哭泣声扯得秦晏南心都碎了,弯腰打横把她抱起来,进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他紧紧圈着她,在她耳边低低的道:“阿随,别怕……” 阿随,是云佳期以前被那家人养着的小名,意思是随意捡来的玩意儿。 为了不让她想起那段可怕的回忆,这个名字是被禁止提起的。 可这时候,他说了出来。 他想把她从那段恶梦一样的记忆中永远带出来。 他紧紧抱着她,引诱着她:“从今以后,阿随这个名字不再是你的,给你取这个坏名字的人他死了……” “你现在叫佳期,佳期如梦的佳期,没有可以欺负你。” “我会永远陪着你……” 云佳期缩在他怀里,结实的胸膛和他温柔如梦一样的语气蛊惑着她,恍惚间,她似乎看到小小的自己,被人从那个黑暗的房间里拉了出来。 闪电划过,她看到那个人的脸。 是秦晏南的脸。 这一刻,时光仿佛倒流,她看到小时候的他,摸着她脸上的伤口,小心的问她:“疼吗?” 这一次,她要回应他。 她抬起手,摸着他的脸,轻声的开口:“不疼。” 微弱的光线中,他们还是看清了对方的脸。 秦晏南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他温暖有力的怀抱让她平静下来,两人静静的靠在一起,就好像对彼此极度依赖,此生都无法分开一样。 雷声渐渐小了,可是雨却一直没停。 不知过了多久,佣人惊慌的跑上来敲门,“小少爷,快出来,洪水上来了,已经淹到客厅了!” “这雨太吓人了,几十年都没见过了,哪有大暴雨下三个小时的,一定是上面泄洪了,水全部淹过来了!” “那势头猛的狠哪,才几分钟,就涨了几十厘米,不行了!” “村子里的人都在往山上跑,这屋子肯定是保不住了,你们也快出来往山上跑吧!” 原来,这屋子外面有一条小河,平时很是温顺。 但小河的上游,是一个水库。 这雨势,很有可能是上面水关不住了。 两人一听,都赶紧起来了。 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云佳期不知所措,拉着秦晏南就要往外面跑。 秦晏南拉住她,快速的从衣柜里拉出一件冲锋衣给她套上,又给自己也穿了一件。 然后去了杂物间,拿了手电筒和雨衣雨鞋,两人换上好,匆匆的往外走。 到大厅的时候,水已经快到膝盖了,秦晏南拉着云佳期,快速的往山上面跑。 一路上,看到不少村民都在往这边跑。 周围所有的山头,只有这座山最高,而且修了石梯,顶上还有两处亭子,自然,所有人都跑到这里来了。 山不高,很快就到了亭子处,里面已经挤满了村民。 可是,雨这么大,坐在亭子里,只能说聊胜于无。 秦晏南把云佳期抱起来,放在桃树枝上,倒是遮了一些雨,竟然比在亭子里好些。 村民看了,也纷纷挤了过来。 这时,下面传一阵阵呼救:“救命!” “快来人哪,有人被冲走了!” “有几个孩子被水卷走了,来人啊,救命啊!” 几个男青年听到就赶紧往下面冲。 秦晏南也开口了:“我也去!” 云佳期抓住他的手,“小心一些。” 走了几步,秦晏南又折了回来,把身上的雨衣剥下来,裹在了云佳期身上,在她额头重重的亲了一下,“等我回来!” 雨一直下,可是,离开的人却一直没有回来。 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第909章 泥土味的吻 终于,雨小了下来,天也有些亮了。 云佳期再也坐不住,带头往下面跑。 洪水还是很大,来的路已经被淹了,从半山看过去,家里的二层小楼,已经被淹了一米多高。 可她来不及想这些,飞速的冲到下面有人地方,大声的叫秦晏南的名字。 可是没有人回应她。 她急得抓住人就问有没有看到他,可那些人都直摇头。 最后村长跑过来,说下游有不少村民被困在家里,需要人手。 云佳期听了,估计秦晏南也在那边,拔腿就往那边跑。 果然,秦晏南是抢救团的主力员。 远远的,云佳期就看到他手里抱着个小孩,正从水里艰难的往岸上走。 身上的白衬衣,早已污得看不出颜色。 那洪流又急,一个浪头打过去,小孩哇哇大哭,秦晏南身子也跟着晃,云佳期看得心里直发颤。 她不顾一切的冲过去,“十一!” 秦晏南看到她,眼睛亮了一下,抱着孩子快速的上了岸。 云佳期冲上去,一下抱住他,“你没事就好,我好担心好担心!” 哪料秦晏南身子晃了晃,竟然直直的往地上倒。 云佳期吓得魂飞魄散,嘶声大叫:“十一!” “来人,救救他!” 在暴雨和洪水中高强度工作几个小时,一晚上没睡,当时一起来的几个青年早就倒下了,秦晏南是撑得最久的一个。 马上就有村民上来,帮着把秦晏南扶到了附近的房子二楼上。 那是个废弃的房子,没有床,只有几把破椅子。 好在里面有人,看到有人被扶了上来,赶紧捡了块干净的房间让他坐在椅子上休息。 又有人弄了点热水过来,给秦晏南喝了一些,他脸色好稍微好转了一些。 云佳期把他身上全是泥的衣服剥了下来,把自己内里的那件冲锋衣脱下来裹在他身上,又把他紧紧的抱在怀里。 他全身冰冷,仿佛一点气息也没有了。 云佳期心如刀割。 虽然知道他只是晕倒,可她担心得感觉世界都要塌了。 她不停的去擦他脸上的泥,可是越擦越脏。 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他脸上,他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他脸色白得不像话,连唇也是灰白色的。 看到云佳期在哭,他伸手想去碰她的脸,“别害怕,救援……马上要到了……” 云佳期什么也顾不得了,半跪在他面前,死死的抓着他的手,也顾不得上面有泥,直接贴在自己脸上,流泪道:“我不准你有事,你要好好的,一点问题也不能出……” “秦晏南,你要是敢出事,我以后再也不理你……” 她脑子里一片混乱,感觉天都塌了,完全不知道自己此时说的话,有多容易让人误解。 她也忘记了秦晏南是她弟弟的身份,她只知道,他不能有事,一点事也不能有。 秦晏南慢慢的将她拉了起来。 长时间的失温让他有些心力衰竭,手上也没有什么力气,可他还是反过来,把她抱在了怀里。 “云佳期,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这辈子都只打算把我弟弟?”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痛恨这个身份?” 云佳期满脸是泪,无法思考,只是下意识的摇头。 他轻摸着她的脸,“你是不是不想只把我当弟弟?” 此时云佳期脑子里乱很很,无法去想他话里的意思,完全只遵从内心的想法,先是摇头,又是点头。 秦晏南感觉耐心已经被磨光了,他一分一秒也不想等了。 不管她是不是喜欢他,他都想得到她。 得不到就哄,哄不到就骗,骗不到就抢,无论用什么手段,她只能是他的。 她在他身边呆了多少年,他就隐忍了多少年,他已经受够了。 眼看她一天天的更加优秀,一天天的更加吸引人,他的那点耐心,已经被消磨殆尽。 他不想等了。 他低头脑袋,封住了她的唇。 云佳期倏地瞪大了眼睛,脑子里轰的响了一声,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她彻底的呆住了,完全不明白他在做什么,任他亲着自己。 这也实在算不得一个美好的吻。 两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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