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陆总,据说第一目击者和死者生前最后一位接触者都是你身上的那位小姑娘,我们需要你的配合。” 陆晏辞站起来,把温宁重新放在臂弯里,声音十分低沉,“孟局长,非常抱歉,我家小姑娘受到惊吓,这会儿可能不能配合你们。” 孟凌上前,查看了一下温宁的情况,感觉温宁看起来有些眼熟,不由得想起了什么。 “她是不是姓温?” 陆晏辞和孟凌是一些交情的,一听这话,马上道:“是,有什么问题吗?” 孟凌皱了皱眉,语气有些遗憾,“十年前,我刚到单位的时候,还是那个片区的片儿警,上任的第二天晚上,就有人报警那个小区有人跳楼,我过去才有知道,原来一个女人跳了楼,因为中间被树挂了一下,那女人四肢都断了,死得很难看,她女儿就坐在她旁边守着,不哭也不闹,看起来很奇怪。” 他又忍不住看了温宁一眼,“那个案件是我当年处理的第一个案件,所以对这个小姑娘印象十分深刻,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她家里竟然没有一个大人来帮她,还是邻居帮忙处理的。” “当年这小姑娘在局子里做笔录时,一直不哭不闹,也不说话,像是傻了一样,后来我们都觉得不对劲,找医生过来看了一下,才知道她暂时的失明和失听了。” 他摇了摇头,“算了,今天这样子是做不了笔录了,你带她去医院吧,如果我没猜错,这小姑娘是场景重现了,把上次她母亲的案发现场和今天的场景重叠在了一起,所以才这样,真可怜。” 他每说一个字,陆晏辞的眸色就冷上一分,没等孟凌说完,抱起温宁就快速的向外走。 到了医院,做检查的时候温宁一直趴在陆晏辞身上不肯下来,怎么哄都不行,而且眼神一直没有焦距,看起来有些奇怪。 最后心理医生过来,做了一个简单的催眠,然后判定温宁的情况是暂时性假性失听和失明,是受了强烈刺激的后遗症,几天后会自行恢复。 最后还给打了一支镇定剂。 守着温宁睡着了以后,陆晏辞刚抽回自己的手,温宁就像受了惊吓一般使劲的颤了一下,手也在空中舞了几下,像想要抓住什么那样一副极度不安的样子。 这时,一只枕头出现在陆晏辞面前,“这个,拿给她抱着。” 温宁抓到枕头以后,整个人立马安静了。 陆晏辞看了她一会儿,把她额上汗湿的头发拨开,拿纸巾擦了擦汗,这才站起来,看向刚才说话的人。 是一个气质兼具了东方清雅和西方奔放的混血男人,黑发,眼睛碧蓝碧眼的,很有魅力。 陆晏辞客客气气的道:“乔迪先生,我家小姑娘以后要劳你费心了。“ 乔迪笑了笑,一口中文非常纯正,“陆总何必客气,我能在这里立足,全依仗你的支持。”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温宁精致又苍白的小脸上,目光中全是好奇,“她就是你提前回国的原因?” 陆晏辞没回答,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说说她的病情。” 乔迪道:“她的心理问题非常严重,我做心理工作这么多年,很少见到有人压力大到失聪的,刚才的一小段催眠显示,她在幼年时期受过极大的创伤,造成了非常严重的心理疾病一直没有得到治疗,而且现在情况还在加重。” 他停了一下,又看向温宁,皱眉道:“奇怪的是,我问的问题,她只回答十二岁以前的事,十二岁以后的事,问不出来,我还没见过谁的心理防备有这么严重的。” 陆晏辞的眸色越来越冷,最后乔迪看他脸色实在不好看,只得暂时打住。 “现在一切还不好定义,要等她醒过来重新测试。” 温宁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半夜又开始发烧,翻来覆去的一直在床上翻滚,汗水把床单打湿了几次,那样子,就像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里凶猛的冲撞,一直出不来,她憋得异常难受。 陆晏辞看她一直那样,刚开始还能耐着性子给她用湿毛巾物理降温,后来第四次给她换衣服的时候,看到又是一身的汗,入手的温度烫得吓人,一时着急发狠,把主治医生和护士都拎过来站着。 他也不骂人,只是站在那里冷冰冰的看着他们,眼中阴冷的戾气和身上骇人的寒意吓得一屋子的人瑟瑟发抖。 陆家小三爷的名声和雷霆手段他们不是没听过。 当初收购这家医院只谈了小半天时间,便直接用三倍市场价买了下来。 一周的时间,就从全国各地收集了许多名医过来,大部分都是知名的专家。 不过小一个月的时间,这所曾经名不见经传的小型私人医院实力跻身京市前十,但奇怪的是,医院并不完全对外开放。 至少,他们现在所在的这个科室,只接待预约的客人,除此之外就是专门为这个小姑娘服务。 有时候护士开玩笑,说这个医院就是这位太子爷为床上这位小姑娘准备的。 刚开始大家还觉得只是一个玩笑,后来这位太子爷将医院最好的位置整理成小姑娘的单人治疗室,整天陪着,几乎快把这里当成家了,这些人才意识到,这可能不是一个玩笑。 这个医院,很可能就是这个小姑娘的私人医院。 现在,这个小姑娘高烧不退,一直在床上翻滚,那样子他们看了也怕,难怪这位高高在上的太子爷急得发了狠。 陆晏辞不说话,他们自然也不敢说,一屋子的人就那样冷汗涔涔站在那里陪着,气氛紧张得可怕。 第79章 你要走了吗 就这样,一屋子人硬生生地站到了后半夜。 到后半夜的时候,温宁身上的高温退了一些,人也安静下来。 除了偶尔叫一两声言言,算是安静的睡到了中午。 醒过来的时候,温宁发现自己眼前一片漆黑,瞬间被惊恐攫住,惊慌极了,摸索着床,声音都在颤抖,“小叔?小叔!” 陆晏辞在旁边握住她的手,沉声道:“宁宁,我在这里,别怕。” 温宁松了一下口气,坐在床上,手紧紧的抓着陆晏辞的胳膊,声音带着恐慌,“小叔,我看不到东西了。“ 陆晏辞一只手握着她的手,一只手把她垂下来的头发理到耳朵后面,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很平缓,“你能听到我说话?” 温宁点点头,眼里一点焦距也没有,神情很是慌乱,“可我看不到,小叔,我看不到……” 陆晏辞抚了抚她的脑袋安慰她,又把手移到她背上轻拍着,“没关系的,最多两三天就好了,医生说你这是选择性失明,很快能恢复。” 温宁紧紧的拽着他的手,胸口剧烈起伏,情绪显得很不稳定。 “真的是只要两天吗?” 陆晏辞反握住她柔软的手,发现她手心里汗津津的,只得耐心的哄她,“最多两三天,你心情平和点,说不定晚上就能看到了。” 温宁不说话了,但是细细的汗从额头流了下来,很快打湿了鬓角的细碎头发。 陆晏辞看着她这样子,知道她很紧张,拿了纸巾给她细细的擦了,一边擦一边对张华说,“把温着的小米粥拿过来。" 温宁低声道:“我不想吃。” 陆晏辞耐心的哄着,“宁宁乖,吃一点才会好得快。” 温宁一只手偷偷的勾住陆晏辞的衣袖,一只手撑在床上,垂着脑袋,“不想吃,不好吃。” 陆晏辞接过装着粥的小盅子,拿了勺子喂给她,“乖,吃一点,这粥里加了你喜欢的百合,玉白色的,很好看。” 温宁手顿了一下,小声道:“真的很好看吗?” 陆宴辞语气非常肯定,“我保证好看。” 小东西吃东西越来越挑了,做的食物稍微卖相有一点不好,就不肯吃,他只是想把她养皮实一点,怎么越养越娇气了? 温宁勉强吃了两三勺,然后便不再张口。 陆晏辞慢慢的哄着,但无论怎么样,她就是不肯张口,后来连话也不说了。 他只得把粥放下,声音冷沉,“不吃东西是恢复不了的,你想一直看不到东西吗?” 温宁身子颤了一下,脸有些发白,“小叔,我真的吃不下。” 停了一下,她小声的道:“那个晴子小姐,她脑袋上有个洞……” 胃里突然又翻涌起来了,她没再继续说下去,脸色越发的苍白,细细的汗又冒了出来。 陆晏辞握着她的手,一边拿纸巾给她擦汗,一边低缓的道:“宁宁别怕,那只是个意外。” 温宁声音有些抖,“小叔,会有警察来找我吗?” 陆晏辞捏了捏她软软的手,低低的道:“会,但我会一直陪着你,南风集团几百人的法务团队也是你的后盾,你什么也不用担心。” 温宁不说话了,可是身子还是有些颤。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的道:“我只是和她说了几句话,不知道她会死……” 陆晏辞把她抱了起来,放在自己膝盖上,一边轻抚着她的头发,一边低缓的道:“她和你说了什么?” 温宁小声的道:“她说,喜欢你的人都不得好死。” 她抬起脑袋,眼神没有焦距的望向陆晏辞,“小叔,我以后会不会是她的下场?” 陆晏辞手僵住了,然后缓缓落下,捏住温宁细小的下巴,“温宁,你想说什么?” 声音有些冷,带着警告的味道。 温宁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手摸索着,揪住了他的衣服,“小叔,你要走了吗?” 声音听起来很紧张,又有些发颤。 她仰着脑袋,汗湿的细小头发贴在白嫩.嫩的脸上,显得很幼嫩,黑漆漆的眸子睁得大大的,带着没有焦距的茫然,一副看起来很好欺负又很可怜的样子。 陆晏辞本来是有些动怒的,但她现在这样子,让他心又软了一半。 但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不走。” 温宁揪着他的衣服不放,“可是你生气了。” 陆晏辞无奈的把她重新抱回怀里,“知道我生气还要说那种话?” 温宁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似乎放心了一些。 过了一会儿,陆晏辞的电话响了,他刚起身要接,温宁马上坐起来,没有焦距的眸子望向他,“小叔,你要走了吗?” 陆晏辞看了看手机上的电话,发现是陆国华打来的,他安抚性的摸了摸温宁的头发,声音低沉,“乖,自己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出去接个电话。” 温宁看不到他,但能从他声音里听出他有事儿,只得松开了他,小声的道:“小叔,你快点回来。” 陆晏辞拍了拍她手背,拿着电话出了房间。 时间过得仿佛很慢,又仿佛很快,温宁一个人坐在孤独的空间里,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个晚上。 目睹了母亲自杀的惨相,她突然就听不到,也看不到了。 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了,她经历了世界上最孤独的黑暗。 不过,那时候有那么一双温柔的手,一直牵着她,不让她摔倒,不让人欺负她。 可是,现在,那双手不在了,只剩下她在这孤独的世界里踽踽独行。 她摸索着,四处找着,想要找到那双手,可是怎么找得到? 周言死了,死在了保护她的路上。 她的手慢慢的停了下来,眼睛睁得大大的,轻轻的叫了声“言言”。 没有人回应。 是的,周言不在了,去了另外一个世界,怎么可能回应她。 豆大的泪珠从眼眶涌出来,沾湿了脸颊。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摸到了一脸的湿意,愣了一下。 不能哭的,哭是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 她慌忙胡乱的去擦眼泪,却没想到越擦越多,根本控制不住。 她听力并没有完全恢复,人又沉浸在回忆里,以至于陆晏辞进了屋,轻轻走到她身边她也没有感觉到。 直到一双微凉的手抚上她的脸颊,她下意识的就抓住了那双手,急切的叫了声:“言言!” 可马上又反应过来,怎么可能是周言! 这人是陆晏辞! 她惊得小脸瞬间就白了,下意识的松开陆晏辞的手,身子往后缩去。 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小,小叔……” 陆晏辞从未看到她哭过,这会她的眼泪像是世界上最让人心软的药剂一样,让他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伸手抚了抚她沾着泪水的小脸,看到她惊慌失措又没有焦距的眼神,他眼神有些暗,低头就含.住了她的唇。 温柔的在她唇上辗转,声音有些哑,“乖乖,别哭,以后不会再让你那些受委屈。” 温宁一动也不动,没有反应,也没有表情,任他亲着自己。 过了好一会儿,陆晏辞松开了她,指腹压上她被亲得潋滟的唇,眼神很暗,声音也有些哑,“不是有小九了吗,怎么还在想那只叫言言的猫?” 听到言言两个字,温宁身子颤了一下,突然回过神来,伸手抓住了陆晏辞的衣服,就像带着无限依赖与眷恋一般,急切的朝陆晏辞靠过去。 贴上他身子的时候,低低的,极轻的叫了一声“言言”。 虽然很小声,但陆晏辞还是听到了,伸手惩罚式的在她额上弹了一下,低声道:“我可不是猫,有了小九,就不许想着它了。” 温宁轻轻的“嗯”了一声,无限眷恋般的在他肩膀上蹭了蹭,然后脑袋埋进他肩窝里,无声的,又轻轻的唤了一声“言言”。 陆晏辞很享受她这样子依赖自己,干脆把她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让她窝在自己怀里。 温宁乖顺的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一动不动的抱着他,那样子,似乎极度依赖他,就像他是她温柔缱绻的恋人。 这样子抱了好一会儿,温宁动了动,抬起脑袋,手在陆晏辞衣服上扯了一下。 极小声的道:“小叔,我想上洗手间。” 声音小到不能再小,说完脸也微微的红了。 陆晏辞把她抱起来,进了洗手间,又帮她掀开马桶盖子,然后站在门边等她。 好像知道他没有离开,温宁红着脸不肯继续,在马桶边站了好一会儿,才小声的道:“小叔,你不要站在门口。” 陆晏辞看她磨蹭了半天也没有弄好,走过去要帮她解衣服,温宁吓了一跳,忙揪住的衣服,红着脸道:“我自己会。” 陆晏辞松开她,声音很冷淡:“你身上什么地方我没看过?” “小叔!”温宁有些急了,耳尖红得更加厉害,“我只是看不到,又不是没有手!” 陆晏辞看了她一眼,重新回到门边。 温宁朝门口的方向望着,咬了咬唇,小声的道:“小叔,你能不能出去把门也关上。” 陆晏辞声音听起来很冷沉,“不怕我走了?” 温宁猛的抬头,声音有些发颤,“你要走?” 看她急了,陆晏辞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我就在门外,你弄好了叫我。” 温宁轻轻的嗯了一声,咬了咬唇,软白的手交握在一起,小声的道:“小叔,你别走太远了,就在旁边。” 过了一会儿,温宁收拾妥了,便自己摸索到洗手台洗手。 这一天出了许多汗,她感觉头发都有异味了,整个人也快要馊了,想了下,便摸索着要往旁边的浴室走。 刚走了两步,大概碰到了花瓶一类的东西,那玩意儿呯的一声掉在地上,发出破裂的脆响。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蹲下去摸。 这地,门打开了,陆晏辞走进来,看到温宁正蹲在地上摸索着碎掉的瓷器花瓶。 他皱了皱眉,把她拉起来,“弄好了怎么不叫我?” 温宁被碎瓷片扎了一下,赶紧把手藏到身后,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垂着脑袋:“小叔,我这个样子是不是很麻烦?很讨厌?” 从小到大,只要做错一点事,就会被各种嫌弃,严重了还会挨打,这次打碎了一个花瓶,她下意识的就认为自己犯了严重的错误。 她声音有些颤,“我弄碎了花瓶,你要惩罚我吗?” 陆晏辞目光沉了沉,里面染上了一层冷意,拉过她的手检查,看到她小小白白的指腹上有细小的伤口,上面还冒了一串血珠子。 他把手指拉到自己唇边亲了亲,低低的问她,“疼吗?” 温宁慌乱的把手缩回去,摇头,“不疼,手脏,不要亲。” 陆晏辞强行把她手再次拉过来,亲去上面的小血珠,声音很低很沉很严肃,“温宁,以后不用这么小心翼翼,一个花瓶而已,你要是喜欢,把这医院拆了都行。” 温宁愣了下,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的道:“不惩罚我吗?” 那小心谨慎又有点怕的模样,让陆晏辞的心一阵阵的下沉。 他刚要说话,温宁又小声的说,“我以为做错事都是要受惩罚的……“ 她抬起脑袋,没有焦距的眼神看向陆晏辞,“陆雪他们做错事,是不用受惩罚的吗?” 气氛一瞬间变冷,陆晏辞定定的看了她好久,手慢慢的抚上她苍白细嫩的脸,声音带着一丝冷意,“温宁,有什么话可以直接问我,不用这样拐弯抹角的来试探。” 温宁身子明显的颤了一下,像做错事一样垂下了脑袋,手紧紧的抓着衣角,看起来茫然不知所措。 “小叔,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没有说谎,她的确没有要去试探的意思,她当时就是下意识的想问陆雪他们做错事是不是从来没有惩罚,但话一说出口,就知道说错了。 陆晏辞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的看着她,眸底的暗色让人心惊。 没听到他说话,温宁有些慌了,摸索着抓住了陆晏辞的衣服,用手指紧紧的勾住,“小叔,你是不是生气了,要走了?” 陆晏辞握着她的手,一点一点的把她的手指从自己衣服上抠开。 温宁脸色倏地变得苍白。 第80章 你是故意的 “小叔,你生气了吗?” 手指被强行从陆晏辞衣服扯开,这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多年前失明时那些可怕经历再一次涌到脑海里,她开始害怕陆晏辞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里。 她看不见,如果这时候陆晏辞不要她了,她连向谁求助都不知道。 她白着脸,唇有些发颤,“小叔,你能不能,能不能等我能看到了再走?” 但是如果他要走,她也不怪他,是她自己要乱说话的。 陆雪是陆家的千金大小姐,是所有人鞠在掌心的公主,她做错事怎么可能受到惩罚? 即使像那天,她那样忤逆陆晏辞,还把她的小猫也弄断了腿,陆晏辞也只是让人把她送走了而已。 如果换成自己那样忤逆他,后果还不知道是怎么样的。 不过,她这棵阴暗角落里长着的野草,怎么配和温室的花朵比? 就在她以为陆晏辞会甩开她的时候,他把她抱了起来放回了床上。 又找来一张创口贴,把她被扎伤的手指处贴好。 一边贴,一边沉沉的道:“温宁,所有人做错事都会受到惩罚,包括陆雪。” 说这话的时候,陆晏辞的声音听起来很沉很低,不像是在开玩笑。 即使看不到他的脸,温宁也能想象他此刻的表情,一定是冷淡的,沉稳的。 陆晏辞并不是一个话多的人,沉稳内敛,说话言出必行,在陆家十年,温宁不是不知道这些。 她没再说话,软白的手指揪住他的衣服,脑袋也搭上他的肩膀。 一副很依赖他的样子。 陆晏辞也确实喜欢她这样子,乖乖的,很温顺,看起来很好掌控。 就这样抱了一会儿,温宁小声的开口道:“小叔,我想洗澡。” 她觉得自己快要臭了,要是被他闻到了,她能尴尬死。 陆晏辞在她头发上嗅了一下,故意道,“是可以洗了。” 其实当然是没有什么味道的,甚至还有点她自带的奶香气,他就是故意的。 温宁紧张起来,慌忙推开陆晏辞,摸索着要往卫生间走。 谁料没站稳,差一点就摔倒在地上。 然后整个人就被陆晏辞凌空抱起,他像抱着一只小幼崽一样把她挂在自己手臂上,一边往浴室走一边冷着声音道,“还嫌身上伤口不够多?” 医院里是没有浴缸的,只有喷头。 陆晏辞把她抱到喷头下面,调好水温,伸手就要去解温宁的衣服。 温宁一下紧张起来,死死的扣住自己的衣领,耳尖红红的。 声音也很小:“小叔,我自己可以洗。” 她手指紧紧的抓着领口,看起来很小很细,被刚贴上去的创可贴缠着,莫名的,就让人觉得那手指特别可爱。 连带着,那普通的创可贴也可爱了起来。 陆晏辞目光暗了暗,低头在那小小细细的手指上咬了一口,声音有些哑,“害羞了?” 温宁疼得嘶了一下,耳尖更红了,低头脑袋不说话。 陆晏辞在她耳边低声道:“所有地方都被亲过了,也看过了,还要害羞吗?” 血一下子涌到了脸上,温宁想起这些天和他做的那些羞人的事,脸红得快要炸开了。 但她还没再像以前那样坚持,而是慢慢的松开了手,再摸索着,捏住了扣子。 她当然不用穿病号服,只穿了一套柔软的淡蓝色睡衣,质量自然是非常好的,就连上面的扣子,也是用月牙白的珍珠做的。 这会她软白的手指捏着白色的珍珠,越发显得手指润白可爱,甚至,有些勾人。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闭着眼睛,一颗一颗的,慢慢的解开了扣子。 陆晏辞随着她的动作,目光变得越来越暗。 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自己动手,动作很生涩,却意境十足。 最后一颗扣子解开的时候,温宁整件衣服都滑在了地上。 里面淡蓝色的小衣服几乎兜不住什么,她颤抖着,环住了自己,脸红得几乎要炸了。 声音也细得几乎听不到,“小叔,我冷……” 话未落音,整个人就被粗暴的扯进了结实的怀里。 下巴被抬起,唇被重重的吸.住,细软的小腰也被有力的大手掐住了。 陆晏辞声音哑得厉害,胸口也有些起伏,“温宁,你这是在勾.引我……” 身体贴在他的身上,即使隔着布料,温宁也能感受到让她害怕又惊惧的温度。 她其实有些不明白,陆晏辞这种看着永远冷淡清贵的人,为什么总容易起反应。 明明她也没做什么,他就说她勾引他。 他这样的身份,只要勾勾手指,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可他什么总是逮着自己不放? 但,这好像也是她唯一的机会。 她颤动着,伸出手,慢慢的探进了他的衣服里。 当柔软的小手覆盖上去时,陆晏辞眼底染上了红色,抓住了她的手,重重的喘气,“宁宁,你是故意的!” 天知道,她这种生涩的样子对他有多大的杀伤力,他几乎要用最大的自控力,才能忍住不让自己在这个时候吃了她。 温宁其实很怕,怕得身子都在发抖,但她觉得这是她唯一的出路。 她轻颤着,伸手环住了他劲瘦的腰身,轻声道:“小叔,我什么也没有,只有把自己给你。” 一瞬间,空气似乎突然冷了下来,暧昧的气息被生生打断,陆晏辞眯起了眼睛,里面添了几分冷意,“温宁,你想用自己的身体来换什么?换我帮你?” 温宁一下子白了脸,惊慌的解释,“不是,没有,小叔,我没有想换什么,我只是……” 陆晏辞眼底欲.望渐渐冷却,他捏住温宁细小的下巴,冷声道:“只是什么?” 温宁动了动唇,却没有说出一个字。 此时她精致的小脸在他掌心显得更小了,一双没有焦距的眼睛就这样望着他,黑黑的瞳仁里似乎含着水雾和委屈。 看起来极度无助和彷徨。 她伸出手,软白的手指缠上他略显粗糙的指腹,哽咽道:“小叔,你好凶……” 然后突然环住了他劲瘦的腰身,将脸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声音里是无尽的委屈,“你一定没有对陆雪这么凶过!” 陆晏辞愣了一下,手慢慢的落在她背上,轻轻的抚着。 声音依旧很冷,“温宁,你是我的人,取悦我是你份内的事,我不喜欢你用这个来当筹码。” 他低头,挑起她的下巴,指腹碾过她柔软的唇.瓣,在那颗勾人的小痣上轻轻摩挲,“从来没有人可以欺负我的人,所以,我不是在帮你,你明白吗?” 温宁垂下了眼帘。 她当然明白,他现在对她还有兴趣,自然不会容忍有人欺负她,但如果有一天他对她没兴趣了,她的下场,就会和晴子一样。 他的恩宠,从来都来得随意,收得决然。 一切,全凭他心情而定。 在陆家这么些年,她见得太多了。 她下意识的咬紧了唇,手也紧紧的握成了一个拳头。 时间不多了,一定要在他和洛樱结婚前完成。 她太过用力,咬得唇上诱人的小痣失去了颜色,陆晏辞眯了眯眼,手下用力,捏开了她合上的唇,声音有些冷,“我还说过,不准咬自己。” 她刚被咬过的地方沾着亮晶晶的水渍,被强行捏开的唇微微张开,露出里面一点点嫩红的舌尖和口腔内壁。 陆晏辞只看了一眼,目光瞬间黯了下去。 这小东西,无时不刻都在勾.引他! 要不是今天她这样子根本无法承受他,他会毫不犹豫的吃了她! 对吃温宁这件事,他觉得天经地义,自己的小东西,自然是想吃就吃! 他眯了眼眼,低头咬住了她柔嫩的唇。 强势的唇舌卷住她小小的舌头,在她口腔里强势的扫荡,那样子,似乎要把她吞了一般。 温宁觉得他今天比任何时候都要用力和强势,似乎要把她吸进肚子里。 她紧张身子都在颤,但手却还是勾住了他脖子,像水中摇曳的小船一般,紧紧的攀附着他。 陆晏辞一只手霸道的掐住她细软的小腰,一只手握住了他最钟爱的小兔子。 温宁骨架小,整个人看起来很是清瘦小巧,但其实无论是身子还是腿,或者是极秀气的小脚,捏起来都是肉肉的,极富手感。 现在手里这一对更是出乎意料的让人惊喜,他一只手是掌控不过来的。 渐渐的,空气又变得暧.昧起来,他强势又霸道的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身上,她却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陆晏辞的手渐渐下滑,顺着她完美的腰线,渐渐下移。 温度持续上升,陆晏辞有些控制不住了,呼吸变得很是粗重,眸底也染上了红色。 他不再满足这样,略显粗暴的扯开了衣服,握住了温宁的手。 声音哑得几乎要破掉,“宁宁,像昨天那样做。” 虽然已经多次这样,但温宁还是很怕,但这种怕中,又夹杂了一些以前没有的东西。 在这一刻,她觉得陆晏辞其实是有魅力的。 能力极强,长得又好看,那方面似乎也很强,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么多事,如果他们的身份不这么奇怪,做他的女人,应该很不错吧。 喷头的热水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把两人都弄得湿湿的,更给这狭小的空间添了几分暧.昧禁.忌的温度。 一室暧昧的喘息,持续了很久。 最后温宁是被陆晏辞用小毯子包着抱出来的。 她疲惫得一点力气也没有,头发也还是湿湿的。 陆晏辞拿了吹风机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把她的头发吹干。 她发质很好,头发又黑又亮,手指穿过的时候,格外顺滑。 陆晏辞有些爱不释手。 只是,当吹到耳后那一小块被扯掉的部位时,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阴冷凌厉。 指腹按上那一小块皮肤,轻轻的压了几下。 温宁被他弄得有些痒,便小声抗议,“小叔,好痒,应该可以了吧。” 陆晏辞语气淡淡的,“还没干,带着湿头发睡会头痛。" 温宁小声的“嗯”了一声,手从毯子里伸出来,偷偷的缠上他的衣袖,扯了扯,还没说话耳尖便有些发红,声音也是小小的,“小叔……” 陆晏辞收了吹风机,把她抱起来在自己膝盖上,声音低缓,“想说什么?敢乱说一个字,收拾你!” 温宁耳尖更红了,咬了咬唇,还是开口了,“你,你能不能,能不能控制一下自己……” 时间太长了,每次她的手都要抬不起来了,他才肯放过她。 陆晏辞看她害羞不敢说的模样,心里自然是喜欢的,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故意道:“什么控制自己?” 温宁脸一下子爆红,偏偏这会又看不到东西,简直不知道脸该往哪里转,只得把脑袋贴在他胸膛上,软白的手握了又握,半天,才小声的道:“就是像刚才那样的时间,稍微控制一下……” 陆晏辞眼底浮上一抹笑意,语气却很轻淡,“刚才什么样的时候,说清楚。” 温宁这会耳尖红得发亮,但话说只到一半,她还是打算全部说出来,“就是,我帮你……” “时间久了我有点难受……” 她小小软软的身子就在怀里,又在身边说着那种只有最亲密恋人之间才能说的话,不过几句话,就撩拨得陆晏辞有了反应。 他握着她的手,带她按向自己,“你是说这个?” 温宁吓了一跳,低低的惊叫一声,“你怎么……” 不是才好了吗? 他,他怎么又来了…… 她吓得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死死捏着手腕,带向自己,声音也有了一丝哑,“温宁,是你自己主动找上来的!” 温宁吓得快要哭出来了,“我没有,我只是说你……” 陆晏辞咬着她白嫩的耳垂,“温宁,这样子永远都只是隔靴搔痒,解决不了问题,时间也只会越来越长,你以为你能躲避到什么时候?” 声音低磁蛊惑,弄得温宁身子都轻颤起来。 她颤声道:“可是书上说……” 书上说的也就十几分钟,可是自从连续几次都这样,而且时间还有增加的趋势,温宁已经对书本上的那点介绍半信半疑了。 陆晏辞沿着她细嫩纤长的脖子轻啃,手却按着她的手不松开,让她感受自己深层的想法。 声音哑得厉害,“现在对书上的说法,有没有新的认知?” 第81章 陆晏辞,我讨厌你 温宁脸红得几乎不敢抬头,手心也出了细细的汗。 新的认知她不敢说,但是这会儿陆晏辞的举动让她觉得很羞耻,以前他再怎么过分也是在隐秘的空间里进行,她勉强能说服自己接受。 可是现在,这病房这么大,时不时的还有医生和护士进来,他也这样肆无忌惮不知收敛,她真的是又急又气,可她又不敢忤逆他,一小会功夫,就急得汗水把额上细小的头发都打湿了。 手被他紧紧按着,她挣了几下挣不开,又很怕突然有人进来,只得把脑袋埋在他肩膀里,着急地求他,“有人,有人进来,不要,小叔……” 陆晏辞看她着实有些急了,手捏着都有些湿漉漉的,便松开了她。 他原本也没打算要在这里做点什么,她这副娇软好吃的模样要是让别人看了去,他能抠了那人眼珠子。 他把她重新放在床上,又把她贴在脸上的细小头发拢到耳朵后面,动作的时候带起了几丝头发,发间淡淡的玫瑰香气便散了出来。 陆晏辞在她发间亲了亲,声音还是有些哑,“这个洗发水是家里养的白玫瑰提出来做的,喜欢吗?” 提起白玫瑰,温宁身子有些发僵,她垂着眼帘,卷密的睫毛轻轻颤抖,小声道:“冬天了也有白玫瑰吗?” 陆晏辞捏着她柔软的手指,淡淡的道:“做了一个阳光房,一年四季都可以有,你喜欢就好。” 温宁仰起小脸,没有焦距的眼神望着他,有些迷茫的道:“小叔觉得我喜欢白玫瑰?” 陆晏辞摸了摸她细嫩的脸颊,目光变得很柔和,“以前有几次看到过你拿着白玫瑰。” 温宁这才想起来,这些年,每年母亲的忌日,母亲节,母亲的生日和其他重要的节日,她都会买上一小束白玫瑰,有时候送去母亲的墓碑前,有时候就插在自己房间的窗台上。 这些,都被他看了去吗? 难怪他会觉得自己喜欢白玫瑰。 她沉默了很久,才低低的开口,“偶尔也喜欢别的花。” 陆晏辞的指腹像是上瘾般在她的脸颊上反复摩挲,声音冷沉淡然,“比如什么花?” 温宁很想说比如向日葵,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最终也是走不到一起的,不过是一小段路,一小段没有回头的路,何必在意他种了什么花。 反正这段路走完后,她是死是活都不知道,白玫瑰也许就是她的宿命。 看她沉默,陆晏辞抚了抚她的头发,沉声道:“喜欢什么都可以有。” 温宁没说话,只是靠在他胸.前,长时间的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陆晏辞开口道:“晚点会有人进来做笔录,记录一下昨天晚上的事,你可以吗?” 温宁一听,猛的抬起脑袋,“不要!” 陆晏辞看她相当抵触这件事,不由得轻轻皱眉,手裹住她的手,低声道:“没关系的,我会在旁边一直陪着你。” 温宁不说话,但胸口却不停的起伏,显然情绪有些激动。 陆晏辞感觉到她手心又开始出汗了,于是放缓了声音,淡淡的道:“昨天的监控已经调出来了,晴子的事和你无关,他们过来做笔录,只是他们的工作。” 停了一下,他又道:“这笔录是一定会做的,今天不做,也会是明天。” 温宁紧紧的咬着唇,额上起了细密的汗珠。 她最怕的就是进局子,就是做这种笔录,前两次去做笔录,一次是因为母亲的死,另外一次,便是周言的死。 这世界上最重要两个人都被她目睹了死亡的经历,而且偏偏又都是同一种死法,她本就无力承受,却要被逼着一次又一次叙述他们死亡的经历。 她不想回忆那些事! 更不想一次又一次的被人揭开伤疤,像个木偶一样叙述最重要的人死亡的过程。 那种椎心刺骨的痛,她不想一遍又一遍去重复 想到可能要面对的事,温宁开始了长时间的沉默。 陆晏辞也不说话,只是一步不离地陪着她,时不时地轻拍她的背,还试图哄她睡觉。 他本就是一个寡言的人,冷沉内敛一直是他的标志。 他的出生和打小生活的环境,从来都是别人求着他哄着他,想要什么都有人争着抢着送到他面前来,像这样耐心的陪伴着一个人,真的第一次。 对他而言,也是唯一的一次。 更何况,在他眼里,陪伴是这世界上最弥足珍贵的。 尽管温宁非常不愿意的,但到傍晚的时候,孟凌还是过来了。 他穿着制服,带了两个同事,坐在休息室的椅子上,语气平缓而严肃,似乎对他对面女孩的反应早就有所准备。 温宁几乎一半都是在沉默,只在最关键的问题上回答了是与不是。 他看得出,这个女孩很抗拒。 不过,他也能理解,经历过那种场景两次的人,其中一个还是自己的亲生母亲,本就已经心理压力大到假性失明的地步,自然不会愿意接受这种审讯。 可是,这是他的工作,他也没有选择。 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温宁出现了严重的排斥反应。 不停的出汗,脸色苍白的可怕,甚至还有干呕的症状。 陆晏辞马上叫了停。 安抚了温宁一会儿,她渐渐平静下来。 陆晏辞把她抱起来放在沙发上,缓声道:“宁宁乖,先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和孟局出去单独说几句。” 温宁又紧张起来,手指勾住了他的衣服,手心湿漉漉的,声音也听起来有些焦虑,“你要出去吗?” 陆晏辞摸了摸她头发,安慰她,“就在门口说几句,你有事一出声,我就能听到,好不好?” 温宁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小叔,你早点进来。” 陆晏辞又安慰了她几句,然后和孟凌出了门。 这时,另外两位工作人员也打算中场休息,便走到阳台外边点了一支烟。 阳台离温宁坐的位置很近,窗户又没关好,两位工作人员极小声的谈话便飘了进来。 “小姑娘长得挺好的,看起来也很正常,怎么心理问题这么严重?” “是啊,听说请了最出名的心理医院来给她做心理重建。” “陆总还把她被霸凌的案子也转交给了孟局,但时间太久了,估计不好处理。” “我看过一部分视频,真可怜,被那么多人欺负,这要是平常人,也许早就活不下去了。” “是啊,长达十来年的霸凌生活,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 “不过,她是陆家的人吗?我怎么没听说过陆家还有一位千金?” “不是什么陆家人,倒是像陆总养的小情.人。” “啧,看着跟高中生似的,还叫陆总小叔,有钱人真会玩儿……” “不过,这些案件过了这么久了,真能查吗?” “尽量呗,还能怎么办,不过陆总处理这事多半就是为了哄哄她,这些案件这么棘手,涉及到的人又多,她读书的学校里面多数是高.干子弟,肯定少不了要得罪人,所以,多半也就是哄哄她了。” “不过,话说回来,那些视频中的人真他.妈是畜生啊,简直干的不是人事儿!” “谁要是敢这么动我女儿,我特么的能剁了他!” …… 尽管两人的交谈很轻,但这些话还是一字不落的地进了温宁的耳朵。 那些不堪的回忆,那些被刻意忘掉的记忆,那些她不想被人看到的像狗一样的卑贱的时刻,原来早已经被陆晏辞知道,甚至被很多人知道。 她不想被人知道,更不想被陆晏辞知道,她在他面前已经够卑微了,已经跌到尘埃里了,现在,她连最后一丝可怜的自尊也没有了。 她是想报复,但不是用这种方法,不是把曾经的不堪再次血淋淋的剖开给众人看,她不要! 她脸色苍白的可怕,细密的汗不断的涌出来,很快打湿了额头的头发,甚至打湿了脖子上的一小片衣禁。 外面的声音还在不停的钻进来。 “还有几个男的想要QJ她,幸好有人看到报警了。” “衣服都被撕开了,畜生!” …… 温宁猛的站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大声道:“没有,我没有!” 说着,她便跌跌撞撞的往外面走。 她看不到东西,可是她记得这附近是有门的。 她不想再呆在这个压抑的空间,不想听到这些闲言碎语,每听一次,她就觉得又回到了那种生不如死的地狱之中,她就想把那些人活生生的拆了。 可惜刚走了两步,就不知道碰到了什么东西,大概是桌子一类的,上面的东西全被打翻在地上。 哗啦一声响后,门也打开了,陆晏辞出现在门口。 一眼看到温宁跌坐在一堆碎掉的茶具之中,手在地上摸着,神态仓皇,极其狼狈。 心就像被人狠狠的抽了一下,他飞速上前,把她抱起来,“怎么了?” 隔得近了,发现温宁脸色苍白如纸,额上和鬓角全是汗,脖子处的衣服都打湿了,像极了昨天晚上发病时的样子。 他神情一冷,眼神凛冽的扫向刚从阳台进来的两个工作人员,声音凌厉得可怕,“你们做了什么?” 两个工作人员一头雾水,“我们就在外面抽烟啊!” 温宁突然失控起来,拼命的想从陆晏辞身上下来,“放开,你和他们一样,你和他们一样!” “坏人,你们全是坏人!” 她声音嘶哑,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竟然一下子挣开了陆晏辞的手,转身就想跑。 可还没跑出两步,就被抱陆晏辞捞了回来,他把她圈住,低低的道:“宁宁乖,听话,他们不是坏人。” 温宁情绪异常激动,手在空中乱挥着,想要挣脱陆晏辞的束缚,可这一次他的手就像是铁钳一样,她根本挣不开。 暴戾和愤怒在这一刻突然喷涌而出,她嘶哑的叫道:“是坏人,他们都是坏人,你也一样,你也一样!” “放开我!” “你们这些坏人,就知道欺负别人!” “你们不去惩罚坏人,穿着一身制服到处乱跑,坏人,坏人!” 她挣不开束缚,情急之下,抓住陆晏辞的手就狠命的咬。 很快的,被咬的手腕就见血了。 可陆晏辞不肯松手,眼神冷得可怕,胸口也有些起伏,看样子是在极度忍耐。 工作人员见温宁失控,想要上前帮忙,陆晏辞凌厉的瞪着他们,“走开!” 工作人员只得在旁边看着。 这两个人,一个眼睛看不到却拼了命的想跑,一个却死拽着不松手,两人身上那种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气场,给人一种这两人这辈子也要纠缠在一起,旁人是没办法插进去的错觉。 温宁尝到了血腥味,却没有清醒过来,反而更加失控。 她不停的去踢打陆晏辞,不料双手很快被反锁到了身后,两条腿也被他压在桌脚下。 他声音低哑,“宁宁,别怕,我在这里,安静一点。”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温宁似乎更加失控了。 “陆晏辞,你也是坏人,你也是!” “陆晏辞,你们陆家人,全部是坏人,我讨厌你,讨厌你!” 陆晏辞脸色瞬变,声音冷得像冰,“你说什么?” 温宁这会哪管他是不是生气了,被束缚之下她急得竟然拿脑袋去撞陆晏辞的胸口。 失控的人力气都奇大,陆晏辞觉得胸口发痛,一时之间,他竟然不知道是被她的话气的,还是被撞的。 一下不够,她又连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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