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撞了好几下。 陆晏辞气得不轻,一只手死死的抓住她的手,一只手扣住她的下巴,咬牙道:“温宁!” 温宁甩掉他的手,一口咬住他的手指。 力气奇大,身子都在发抖,那样子,似乎想把他的手都咬断。 血很快流出来,一直往下滴,陆晏辞却一动不动任她咬着。 孟凌见状吓了一跳,这样子下去,陆晏辞的手指极有可能被她咬断。 他忍不住上前拉了一把,“陆总,你放开她,她现在攻击性很强,会伤到你!” 这一拉之下,温宁猛的一下就推开了陆晏辞,跌跌撞撞的就往门的方向跑。 她虽然看不到,但方向感不错,很快就跑到了门口。 第82章 我不要它了! 那门半开着,玻璃门有些锋利的棱角向外突出来,正对着奔过来的温宁。 “宁宁!” 陆晏辞眼神一凛,没来得及阻止,她已经撞了上去。 呯的一声,温宁被弹在地上。 玻璃门重重的回弹了回去,啪的一声巨响过后,玻璃瞬间变成了蛛网状,可见那力度有多大。 温宁被撞得身子都是麻的,在地上呆了几秒刚想要站起来,就被陆晏辞凌空抱起。 他神态冷得有些可怕,“温宁,你想做什么?” 声音很是凌厉。 温宁挣扎起来,又试图从陆晏辞手里挣开。 “放开,我不要你管!” “陆晏辞,我不要你管,不要你管!” “你是坏人,和他们一样!” …… 陆晏辞死死的捏着她的手腕和小腿,防止她又跑开,他抱着她,从另外一扇门走了出去。 直接就把她带回了病房。 温宁情绪一直很失控,挣扎得非常厉害,几次从陆晏辞身边跑开。 偏生她又看不见,没多一会功夫便弄得一身是伤。 陆晏辞看着她刚摔出血的膝盖,眼神又暗又冷,声音跟在冰窟里冻过一般,“张华,去把医生叫过来,给她打镇定剂。” 温宁又挣扎起来,声音哑得厉害,“不打,我不要打,该打针的是你们,是你们这些坏人!” 说着,抓着陆晏辞的胳膊又狠狠的咬住。 陆晏辞手臂处的衣服上已经是血迹斑斑,手指也被咬得不轻,这会还在浸血。 管家看了一眼,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小三爷,您的手也需要处理一下。” 很快的,医生过来了,强行把镇定剂推入了温宁的皮下组织。 她一点点的失去了力气,失去焦距的眼睛空空洞洞的,脑袋无力的搭在陆晏辞肩膀上,像一只坏掉的玩具。 陆晏辞把她放在床上,拿了湿毛巾一点一点的清理她身上的细小伤口。 额上,脸上,手指和脚心,都有细碎的伤口,有些还在浸血,有些已经结痂了。 伤口都不深,除了膝盖那一处有点严重之外,其它地方其实只是细微出血,但是因为她皮肤特别白嫩,就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上酒精的时候还是疼的,特别是给膝盖消毒的时候,温宁疼得身子缩了一下。 陆晏辞皱了皱眉,看着她膝盖上的一大片破皮,低声道:“疼吗?” 温宁没回答。 强行安静下来后,她有些累了,眼神没有焦距的望着天花板,不说话,任陆晏辞给她处理伤口。 陆晏辞给温宁处理完伤口后,发现她睡着了。 身子蜷着,搭在床沿上的手臂细细的,白白的,看起来就很纤弱。 他握了握她的手,眸子的颜色深得可怕。 低头在她额上印上微凉的唇,声音有些哑,“我要怎么做,你才能乖乖的?” 没人回答,温宁睡得很沉,连卷翘的睫毛也不怎么颤动了。 这时,管家拿了小药箱进来,送到陆晏辞面前,“小三爷,处理一下您自己的伤口。” 陆晏辞把衬衣脱了下来,看到两只手的小手臂上有好几处牙印,都已经破皮了,有几处还咬得挺深,都有小洞了。 他面无表情的简单消过毒,看了看手指。 小东西咬得挺狠的,都能看到骨头了。 管家表情终于动了一下,低声道:“我去叫医生,可能要缝针。” 陆晏辞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语气也很冷淡,“不用,让它留疤。” 管家张了张口,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过了好一会儿,她看了沉睡的温宁一眼,用压得极低的声音道:“您停了陆雪小姐的所有信用卡,她一直吵着要见您,这几天去酒店找过您好次了,公司也去了好几次,刚才他们打电话来说,又去了酒店闹起来。” 陆晏辞眼中的凌厉一闪而过,手轻轻的抚上温宁睡熟的脸,过了一会儿,才收回手,看向窗外。 那双本就冰冷的眸子此时更加冷暗,表情也是阴郁的叫人害怕。 管家跟了他多年,自然明白他的心思,低声道:“是要赶走吗?” 陆晏辞眯了眯眼,低声道:“恢复她的信用卡。” 他不打算现在就动陆雪,小东西需要静养,两人最好不要碰面。 管家先是一愣,随即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是。” 两个人都没有看到,沉睡中的温宁睫毛轻颤了起来,手也悄悄抓住了身下的床单。 管家又道:“温小姐的保研办好了,毕业证他们也送过来了。” 陆晏辞语气有些冷,“放进我保险柜里。” 他现在没有让她继续读书的打算,现在首要目地就是养好身体,读书什么的可以往后挪。 而且,即便以后身体好了要继续念书,他也不允许她住在学校。 床上的温宁手轻轻的动了一下,却没有睁开眼睛。 温宁这一觉睡得很沉,也很久,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过来。 醒来后倒是没有吵也没有闹了,但是却异常沉默。 吃药,吃饭都配合得很好,就是不说话。 无论陆晏辞好好的哄,还是强硬的逼她开口,都没有用,哪怕是把她下巴都捏得发青了,她也连哼都没有哼一声。 而且这种情况一持续就是两天。 第三天的时候,陆晏辞让人把小九送了过来。 小东西挺有灵性的,一来就往温宁身上爬,似乎是记得她身上的气味。 温宁这个时候已经能模糊的看到一点影子了,听到小奶猫的叫声,准确的把它握在了手里。 小奶猫在她手里喵喵的叫,听起来特别萌,特别软,温宁平时最喜欢拿手指戳它玩。 可今天,她只是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就把小猫放在了柜台上。 不过,好歹开口说话了。 “陆总,麻烦你把它送走吧。” 这不开口还好,一开口,陆晏辞就变了脸色,“温宁,你叫我什么?” 温宁声音还是软软的,挺小声的,听起来很动听,却透着几分明显的凉意和讽刺。 “陆总,陆晏辞,麻烦你把它送走。” 她睫毛轻轻颤了几下,脸移向了别处,“我不想要它了。” 陆晏辞眼底瞬间染上了一层戾气,他缓缓的走到温宁面前,高大的身子几乎把她完全罩住。 他自上而下的俯视她,一字一顿的,声音带着十足的冰冷,“温宁,你再说一遍。” 上位者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温宁被压得有些不敢抬头,手紧紧的握成了一个拳头。 她半垂下眼帘,缓缓的道:“我不想要它了,把它送走。” 声音依旧很小,却透着几分坚定。 陆晏辞身上的戾气一丝一丝的散了出来,眼底的冷暗叫人心惊。 他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说出两个字,“原因!” 在这种强大的威压下,说不紧张是假的,温宁手心已经开始出汗,但她还是开口了,“我不想它和我一样。” 陆晏辞眯起了眼晴,危险的气息在空气中蔓延。 “和你一样?” 短短的四个字,听起来极冷,就像每一个字都被裹上了一层冰霜,听着就叫人胆寒。 但温宁却好像感受不到,小声的,无比平静的道:“被人关在笼子里,高兴了就逗一下,不高兴了就扔掉,说不定哪天被他和他的家人一起打断腿……” “温宁!” 陆晏辞厉声打断她的话,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手背上的青筋也隐隐可见。 他这辈子没有这样耐心哄过谁,也没有这样低三下气的纵着谁,却没想到他做尽一切,这人却毫不领情。 他伸手卡住温宁的下巴,迫使她抬头,声音冷得像冰块,“温宁,我真是太纵着你了!” 温宁没有什么焦距的眼睛望着陆晏辞,心微微的下沉,喃喃道:“所以,陆总又想决定我的生死了吗?” “是把我关起来,还是找人弄死?” 陆晏辞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手上的青筋暴跳。 他还在极力忍耐! 这要是别人,敢这么讽刺忤逆他,他随便找个理由就能让对方不见天日。可是眼前的小东西是在心底放了多年的人,又弱得他一只手就能活活的捏死她。 现在还看不到东西,又把自己搞得一身伤,简直就是个小可怜虫,他实在是舍不得! 可就是这么个小东西,能把他逼得三番五次的失控,他自持的冷静和沉稳在她面前不堪一击。 他现在想把她的脑子剖开,看看她到底在想什么! 明明一切都是好好的,她前几天也乖得不像话,可就是做笔录的时候他出去了几分钟,回来就成这个样子了。 她简直性情大变,就像受了什么大刺激一样。 那天的监控他看过了,那两个工作人员的确什么也没做,就一直在外面站着,过了一会儿,温宁就开始失控了。 问话做笔录的时候他全程在场,孟凌和两个工作人员问的话都是正常的流程,并没有多说一个字,而且温宁当时几乎没有做什么回答,不存在刺激她。 所以,到现在,他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这样。 他现在真的是无比后悔当时去米国没有把她带走,更后悔当年她刚到陆家的时候他没有接过来亲自养,让她长成了现在这个歪脖子树的样子。 但相比温宁忤逆他,不能完全掌控她和她可能会生出异心的想法,更让他越发的焦躁。 她竟然敢说讨厌他! 他还没得及惩罚她,她现在又敢叫着他的名字说让他把猫送走。 这猫是他费了多少功夫才得来的,前些天摔断了腿差点活不过来,他专门从国外请了顶级的动物专家做了手术,像养小祖宗一样养到现在,就是为了她能多看一下,能高兴一点。 现在她竟然敢说不要了,还敢说不想那猫和她一样不自由,被人欺负。 跟着他,就这么让她难受? 他加重了手中的力度,大力掐住她的下巴,“温宁,你真是不知好歹!” 他眯起了眼睛,“不想要这只猫了是不是?好,我马上让人送走!” “送到垃圾场去,这么小的小奶猫,去了就是一个死。” 他语气残忍,“那里野猫和流浪狗一大堆,这奶香奶气的小奶猫送过去,要不了几分钟,就能被撕成一片一片的。 他每说一个字,温宁就忍不住颤抖一下。 她这些小动作一点不落的进了陆晏辞的眼睛,他语气冷酷又无情,“但这都是你自己要求的,温宁,是你要求的!” 温宁身子颤抖起来,胸口起伏不已。 但她没说话,死死的咬着唇,手紧紧的抓住身下的床单,似乎要把那床单抓出一个大洞。 陆晏辞的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倔强的唇上,冷冷的道:“张华,把猫送走,马上送走!” 管家面无表情的上前,把送过来的小猫重新装进了猫篮子里。 大概是没有得到足够的爱.抚,小家伙一直叫个不停,那声音又奶又软,叫得温宁心颤不已。 但她没有说话,手中的力气几乎要将床单绞破。 陆晏辞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看到她一直没有动。 小猫被带走,声音渐渐的听不见了,她还是没有开口求饶。 他的眼底涌上浓郁的暴戾之气,咬着牙,从牙缝里崩出几个字,“温宁,你好样的!” 说完,转身出了门,将房门摔得震天响。 一连两天,温宁都没有见过陆晏辞。 第三天的时候,她稍微能看到一点东西了。 虽然还不是很清楚,但大概能看清一个模糊的轮廓。 下午的时候,管家便开始收拾她的东西,说是出院回家住几天。 这个时候的京市已经很冷了,大有深秋的萧瑟感,小雨一直在下,地上湿漉漉的,风吹过,卷起一地的梧桐叶,瑟瑟的,让人忍不住裹紧了大衣。 温宁撑着伞站在风里,风有些大,掀起她未系好的大衣,露出里面米白色的裙摆,和一小段细细的脚踝,看起来很单薄很脆弱。 管家从劳斯莱斯里出来,拉开门,仍旧是面无表情的道:“温小姐,上车吧,小三爷今天有事不会来。” 温宁没说话,坐进了车里。 车门合上,缓缓驶去。 这时,靠在路边的黑色红旗缓缓摇下车窗,露出一双冷寂淡漠的眸子。 眸子的主人穿一件质地优良的白色衬衣,干净尊贵,气势迫人。 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即将消失的劳斯莱斯,直到驾驶室的李楠开口,“小三爷,您在这等快小一时了,就只为了看一眼吗?” 第83章 小叔,别管我了 陆晏辞盯着渐行渐远的车尾灯,语气很冷,“回公司!” 李楠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言语中有些心疼,“小三爷,您都两天两夜没睡了,公司虽然重要,但也要注意休息,您看温小姐也回去了,要不然,您也回去休息一下。” “话多!”陆晏辞语气有些凌厉。 李楠看着前面已经变成一个小红点的车尾灯,轻轻摇了摇头。 虽然他不知道陆晏辞和温宁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这两天,陆晏辞就没有过一刻钟的好脸色,工作强度也高得吓人。 集团总经办的气氛没有放松过一刻,几乎所有人都战战兢兢地陪着熬了两天,甚至没有人敢下班。 这会要是再回去继续加班,谁还有顶得住? “小三爷,虽然我不知道您和温小姐究竟怎么了,但是她经历过的那些事,真的是常人不能承受的,这要是换成别人,估计早就活不下去了。” “她心理也有些不健康,所以,她有时候说话做事难免和常人不同,可以多给她一些理解和耐心。” 说完,他握着方向盘,不吭声了。 车内再次恢复了沉默,气氛有些压抑。 虽然跟了陆晏辞这么多年,但这位京圈太子爷的心思他还是摸不透的。 这人喜怒不形于色,极少笑,沉默的时候有种肃杀的味道,说比如这会儿,明明车里暖气十足,他却觉得背后传来一阵阵恶寒。 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陆晏辞才冷冷的开口,“李楠,你老婆今天生日,你想回去可以直接说,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 李楠见心事被揭穿了,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也不是,温小姐真的挺让人心疼的,她要是服个软儿,您就别和她过不去了。” 陆晏辞脸色更冷了,“李楠,你今天别回去了,继续加班。” 她要是服软了,会弄成今天这个样子? 之前他一直觉得温宁极好掌控,长得小小软软的一只,说话软软的,看人也软软怯怯的都不敢直视他,就好像她秉性就很柔弱,弱到他一只手就能活活的捏死她。 却不料这小东西性子比骨头还硬,两天了,一个电话没有打过,一个信息也没有发过,连那只小猫的去向也没有问过。 这让他有了一种错觉,小东西翅膀硬了想飞了。 他突然产生了一种阴暗又隐秘的想法,她既然想要飞,那他就把网织大一点,把笼子编高一点,她再怎么飞,走得再远,只要他拽着那根线,她就永远都离不开他的掌控。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但瞬间在心中生了根。 “开车,回家!” 陆晏辞声音冷沉,但听起来似乎比刚才要轻缓了一些,这让李楠有些疑惑。 这位太子爷向来说一不二,极少有改变主意的时候,今天怎么变得这么快? 不过,他可不想去深究这其中的原因。 “好嘞,小三爷!” 陆晏辞的四合院门口,温宁一下车,就听到佣人从里面跑了出来,低声的在管家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虽然那声音压得很低,但温宁这几天因为眼睛看不到的原因,听觉比平常变得敏锐了一些。 她隐约的听到了陆雪,陆景礼的名字。 她撑着伞,没有往里走。 寒风吹着,让人觉得越发的寒冷,她长长的睫毛轻轻的垂下,掩去了眼中的情绪。 佣人说完后便进去了,进去之前,忍不住看了温宁几眼,那目光,竟是饱含了可怜的意味。 温宁此时看人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自然是看不到佣人的眼神的,她撑着大大的黑伞,小声的道:“张管家,小叔家里是来客人了吗?” 管家想了一下,脸上仍旧是没有什么表情,“温小姐,家里的确是来了客人,我们先暂时到隔壁的房子里坐一会儿吧,小三爷在这附近还有一个院子。” 温宁没说话。 她其实已经猜到里面的人是谁了,但无论是谁,她这种地下者的身份,都是见不得光的。 尤其是现在里面的人,还是陆家人。 她乖顺的点了点头,“好。” 管家难得的轻叹了口气,走过去带着温宁往车边走。 谁料温宁刚坐上车,一个尖利的声音就惊声叫起:“温宁!” 温宁身子颤了一下,下意识的就想去关门。 可是陆雪已经冲了过来,她抓着门框,不让温宁把门合上。 “是你,居然真的是你!” “陆西洲说你没死我还不信,没想到在小叔酒店的人竟然是你!” 她居高临下的俯视她,一眼看到了温宁那张精致的脸。 那张绝对算得上精雕细作的美好的脸。 她从小到大憎恶温宁,当然不仅仅因为她是小三沈兰玉的侄女,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温宁长得好看。 而且生得太过好看。 五官轮廓就像拿玉石精心打磨出来的一样,是没有丝毫瑕疵的那种好看。 还柔柔弱弱的专门博得男人的喜欢和注目。 天生就是勾.引男人的贱种! 强烈的妒忌和恨意涌上来,她伸手就要去抓温宁的头发,却被管家抓住了手腕。 “陆雪小姐,我劝你三思而行,在外面打人要是被人看到,可就不像私底下那样能撇得干干净净了。” 陆雪恶狠狠的回头:“管你什么事,你一条看门狗,敢管我的事?” 说着,便狠狠的想要甩开管家的手,却不料管家的一双手跟个钳子一样弄得陆雪不能动弹。 陆雪勃然大怒,一脚便踹了过去,但管家好像早有准备一样,带着陆雪往后重重一提,便将陆雪甩到了车后。 陆雪不止一次的在管家手下吃过苦头,恨不得撕了她,正要冲上去,就看到一辆沉稳的红旗缓缓的驶了过来,停在了管家面前。 她一眼认出这是陆晏辞的车,只得强压下了怒意。 陆晏辞从车上走了下来,一眼看到了坐在车里的温宁。 她身上白色的羊绒大衣有些宽松,显得越发的单薄荏弱。 甚至有些孤单。 陆晏辞心突然就软了一些,正要说话,温宁突然抬头望向陆雪的方向。 她眼睛很大很漂亮,瞳仁黑漆漆的没有什么焦距,平时她这样看人的时候,会给人一种深情款款的错觉。 可是,此时她望过去的时候,竟然给人一种格外冷漠,甚至是不寒而栗的感觉。 只看了一眼,她便收回了目光,时间短的陆晏辞以为刚才只是一种错觉。 她望向陆晏辞的方向,试探性的叫了一声:“小叔?” 还没等陆晏辞回答,陆雪就冲了上来,凶巴巴的指着温宁:“小叔也是你能叫的?” 温宁身子颤了一下,下意识的就往后躲。 一张小脸瞬间白得不成样子,几乎显不出一点血色来,连说话的都在颤抖,“我,我该叫什么……” 她那样子,似乎真的非常怕陆雪。 陆雪一看她那柔弱的模样,更加气了,目光恶得恨不得从温宁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可是陆晏辞就在旁边,她不敢太放肆,只得把苗头转向陆晏辞,“小叔,她怎么在你车上?她不配坐你的车!” “闭嘴!” 陆晏辞眸色又暗又冷,目光在温宁似乎又瘦了一些的小脸上扫荡。 不过两三天不见,刚养出来的一点肉又不见了,眼底还有一圈乌青,明显没有好好睡觉。 把他气走她不应该高兴一些吗?怎么看起来更惨了? 他盯着她,声音冷沉,“下来!” 陆雪一听,以为陆晏辞要赶走温宁,脸上不免有些得意,冷哼一声道:“听到没,从我小叔的车上下来!” 温宁咬了咬唇,低垂下了眉眼,轻轻的叫了一声“小叔!” 声音软软的,小小的,像是有一些求饶的味道在里面。 陆晏辞眼神暗了暗,“你不下来,打算一直在车里吗?” 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听不出什么起伏。 在两道目光的注视下,温宁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虽然她看不到,但她能想象出这两个陆家人此时的目光。 一个眼神又暗又冷,像裹着冰一样冻人,另外一个一定是充满恶意和鄙视的,如果不是陆晏辞在这里,她肯定早就上手了。 陆家人,都仿佛天生高人一等,让人陡然就生出一股卑微之意。 看温宁不动,陆雪显得有些心浮气躁,阴阳怪气的道:“坐在劳斯莱斯上,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不想下来了?” 陆晏辞脸色微变,眼里闪过一丝冷意,“陆雪,你再多说一个字,信用卡马上停了!” 陆雪气得直跺脚,“小叔,你为什么要帮着她?我才是你亲侄女,她就是个外人!” 这时,温宁摸索着,从车上慢慢的下来了。 她两眼没有什么焦距的样子让陆雪吃了一惊,随即暗爽不已。 “温宁,你的眼睛……” “瞎了吗?” 温宁站在车门口,低垂着脑袋,手紧紧的抓着车门框,声音小小的,“不是的,姐姐,只是暂时看不到了。” 陆雪一看她那柔弱的样子就来气,恶声恶气的道:“没瞎啊?真可惜!” 温宁垂着脑袋不说话,薄薄的刘海跳动在她光洁的额头,叫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这时,陆晏辞上前,一把拽开陆雪,将温宁凌空抱起。 陆雪被拽得差点摔了,正生气,突然又见陆晏辞把温宁抱了起来,不由得又惊又怒,“小叔,你干嘛抱她?” 要知道,她这个小叔打她记事起,就从不与人亲近,即使他从小是宠着她的,要什么给什么,但两人相处中,也是透着一股疏离和冷淡。 这种冷淡和疏离,并不是刻意的,而是他天生的性格就是薄情冷意,不仅对她,对整个陆家人,对自己的父亲陆国华,也是不亲近的。 这些年,她只见过洛樱和他走得近一些。 但洛樱是他的未婚妻,是以后陆家的女主人,他们走得近是天经地义! 温宁算什么? 她不过是陆家扔出去的一条狗,她凭什么得到陆晏辞的宠爱? 凭她瞎了吗? 陆雪气不打一处来,冲上去拉住陆晏辞的胳膊,惊怒道:“小叔,你干什么?你看清楚,她是温宁,是那小三的侄女,她前些天还打伤人,正被人到处找!” 她每说一个字,温宁的身子就颤抖一下,蜷在陆晏辞怀里,手死死的揪着他的衣服,整个身子似乎都在抖。 陆晏辞抱着她的手紧了紧,突然转身,冷冰冰的盯着陆雪。 也没有说话,就是这么看着她,但那眼里的冷意和肃杀之意异常浓郁,惊得陆雪退了一步,“小,小叔……“ 她哆嗦了一下,有些不敢信宠了自己二十来年的亲小叔会用这种可怕的眼看自己。 陆晏辞冷声道:“陆雪,我已经警告过你了,我要对谁好,你没资格过问!” 陆雪火气一下子就窜上来了,她指着温宁,不敢置信的道:“小叔,你为了这么一个外人,要这么对我冷血吗?” 外人两个字,让温宁又颤了两下。 她突然抱住了陆晏辞的脖子,脑袋搭在他肩膀上,颤得连气都有些喘不上来,“小叔,我怕,我害怕……” 身子在抖,但目光却看向陆雪,虽然没有什么焦距,但却透着一股子冷意。 陆雪一看就气炸了,“小叔,她装的,你被她骗了!” “她最会装可怜博男人同情,和她小姨一样只知道勾.引男人!” 温宁身子越发抖得厉害,挣扎着想要从陆晏辞身上下来,“小叔,你别管我了,姐姐她生气了,她才是你亲人,你们不要为了我吵架!” 陆晏辞越发把她抱得紧,冷酷的看着陆雪:“陆雪,你活得太随意了,从今天开始,你的所有开销找你父亲要,别再从我这里拿一分钱走!” 说完,抱着温宁就往里走。 陆雪气的原地跺脚哭起来,但陆晏辞却头也不回。 温宁紧紧攀着陆晏辞的脖子,那样子似乎真的很怕陆雪,似乎只有依附着他,才不会被欺负。 此时的她蜷在他怀里,柔弱得让人心惊,就好像她离了他,就活不下去一样。 陆晏辞紧紧的抱着她,低声道:“别怕。” 突然,陆景礼从房子里走了出来,看到陆晏辞抱着温宁,大吃一惊。 第84章 她现在是我的了 “晏辞,她怎么在你这里?” 陆景礼看着自己的亲弟弟抱着自己老婆的小侄女,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但此时他也并没有往深入想,只是皱紧了眉头,“乔家一直在找她,是你把她藏起来了?难怪乔家到处都找不到她!” 这话让温宁身子颤得更加厉害,手下意识的抓住了陆晏辞的手腕,陆晏辞在她背上轻拍了几下,声音压得很低,“别害怕,有我在。” 他看向自己的大哥,眼底的冷意不减反增,“大哥怎么会来我这里?” 陆景礼看着还在他臂弯里温宁,露出明显不悦的表情,“还是先说说她为什么会在你这里?” 陆晏辞没回答,抱着温宁的手紧了紧,大步的走向室内。 进了屋,他把温宁放在沙发上,刚要直起身子,温宁就揪住了他的衣角,精致的小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这么一小会功夫,额上的细汗就打湿了鬓角的头发。 她不说话,就这么仰头望着陆晏辞,那双还没有恢复清明的眼睛带着显而易见的焦虑。 陆晏辞轻柔用手擦去她额上的细汗,手指轻轻的按在她柔嫩的唇.瓣上,“温宁,在我这里,没有人可以欺负你。” 声音很低,很沉,有着让人不由自主想要去信任的厚度。 温宁似乎放松了一点,但还是揪着他的衣角不肯松手,她没有焦距的漆黑眸子望着他,“你要告诉他们我们现在的关系吗?” 陆晏辞看着她,声音很冷沉,“你想让他们知道吗?” 温宁使劲摇头,气息有些急促,“不,求你不要说,小叔,求你不要说。” 陆晏辞眼底染上一层阴郁,语气有些冷,“温宁,有时候真想把你脑袋撬开看你在想些什么!” 说话间,陆景礼进来了。 他相当不满意陆晏辞对温宁的照顾和维护,不悦的道:“晏辞,你把她放在你这里,就是和乔家过不去。” 温宁身子一颤,揪着陆晏辞衣服的手搭了下去。 她垂着脑袋,不说话了。 对陆景礼,她是尊重和敬畏的,也是陌生的,但她始终认为这个名义上的姨父至少不会看着自己去死,却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当面想要置她的生死不顾。 不过,这也没什么,自己的亲小姨都恨不得自己去死,小姨夫想要自己死又算得了什么呢? 陆晏辞看了温宁一眼,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他冷声道:“那就看着她去死吗?看着乔家把她弄死,送进大牢?任人欺负霸凌?” 陆景礼被怼得有些哑口无言,过了半晌才道:“那也不至于弄死和任人霸凌,虽然她不是正儿八经的陆家人,但在陆家的地盘人,也没人敢任意的伤她。” “是吗?” 陆晏辞的目光向左一扫,扫到了刚进门的陆雪身上。 声音里瞬间就起了几分寒意,“那如果是陆家人欺负她呢?” 陆景礼皱紧了眉头,“晏辞,没有必要为了她坏了一家人的和气。” 陆晏辞冷冷的道:“大哥,你很怕乔家?” 陆景礼皱眉道:“有什么好怕的,我只是觉得,南风集团现在和重启科技是合作关系,没必要为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人而彻底得罪乔家。” “无关紧要的人?” 陆晏辞倏地抬头,看向刚从走廊那边走过来的沈兰玉,眼底浮上一抹讽刺,“当年大嫂才过世几个月,大哥你不顾所有人的反对,坚持要娶的真爱沈兰玉,她的小侄女是无关紧要的人?” “还是说,沈兰玉已经从朱砂痣变成了蚊子血?” 陆景礼脸色突变,“晏辞你什么意思?” 陆晏辞眼底神色极为冷淡,“对你来说温宁是无关紧要的人,但我觉得她在陆家呆了这么多年,哪怕是养一只猫养了十年,也该有感情了。” 这时,沈兰玉已经走了过来。 肚子微突的她一副女主人派头,刚才还在指挥两个佣人摆弄陆晏辞走廊里的一对古董花瓶。 现在看到真正的主人回来了,气势收敛了一些,忙拿出大嫂的派头,笑道:“晏辞回来了,你看你,家里没个女人一点也不温馨,依我说呀,还是早点和洛樱……” 目光突然扫到沙发上的温宁,立马失声叫道:“宁宁!” 温宁站了起来,拉了拉陆晏辞的衣服,声音有些发颤,“小叔,我想回房间。” 这时,沈兰玉已经上前扯住了温宁的胳膊,“你去哪里了?你惹了那么大的事,去哪里了?你这个死丫头,一天到黑就知道惹事,走,跟我去求乔家原谅……” 话未落音,沈兰玉的手腕突然就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给捏住了。 “啊,好痛!” 抬头便看到陆晏辞冷冰冰的看着她,眼里的肃杀之意让沈兰玉心底无端生出一股惧意。 她本就极怕这个小叔子,现在被他大力捏着手腕,那样子似乎要将她的手生生捏断,不由就更怕了。 她畏惧的直往后退。 好在她松开温宁的时候,陆晏辞也松开了她。 这一场景让陆景礼脸上有些挂不住了,黑沉着脸,极为不悦地看向自己的弟弟,语气里全是责备之意,“晏辞,她到底是你嫂子,肚子里还怀着孩子,你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 陆晏辞神态极为冷淡,“谁才是我嫂子,大哥你心里不明白吗?” 沈兰玉脸色大变,却不敢开口说话,只得把满腔怨气转移到温宁身上,愤怒地盯着她。 陆晏辞往前走了一步,把温宁挡在了身后,冷淡地道:“大哥,嫂子,有件事我还是和你们打一声招呼比较好。” “既然你们不想管温宁,也怕她给陆家惹事,那么从今天开始,就由我来接管她的学业和生活。” 他淡漠的眸子看向沈兰玉,声音也极淡,一字一顿地道,“从今往后,温宁的事再也与大嫂无关,她不再是你的侄女了。” 话刚说完,他便感觉到身后的温宁拉住了他的衣服,身子在发抖。 他把手伸到身后,轻轻的握了一下她柔软的手,然后松开了。 这个小动作显然没有人注意到。 所有人都被他刚才的话惊呆了。 尤其是沈兰玉,不可置信的看着陆晏辞,“晏辞,你什么意思?” 陆晏辞神态极冷,声音也很冷,“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他停了一下,神色更冷了,“我今天只是通知你们,并不是要征求你们的意见,还请大哥和大嫂能明白。” 这时,身后的温宁扯了扯他的衣服,小声的道:“小叔,她还是我小姨。” 陆晏辞眼底的风霜更厚了,看向正在那边泡茶的管家,“张华,温宁有些不舒服,把她带到房间去休息。” 管家走过来,拉着温宁向前走,陆景礼和沈兰玉才发现温宁不对劲。 沈兰玉面色极为难看,上前想要去拉温宁,却被陆景礼拽住了。 一直到温宁的身影消失在走廊,陆景礼才神色复杂的道:“她看不见东西了?” 陆晏辞收回目光,神态极冷,“是,心里压力大到暂时失明。” 他盯着沈兰玉,冷冷的道:“两个月前,温宁被一辆公交车撞了,撞飞了很远,但她爬起来就跑了。” 看着沈兰玉一点点变得难看的脸色,他眼里的冷色越来越深,“三天后,我在一个老小区找到了她,她断了几根肋骨,其中一根戳穿了她的肝脏,我找过去的时候,她的腹部已经肿得透亮,几乎快要死了。” 想起当时的情景,陆晏辞还能感觉到当时那椎心刺骨的寒意,也就是在那时,他确定了一个心意,那就是这世界上必须要有温宁! 他盯着沈兰玉,眸底的冷意越发深沉,“从温宁出事到我找到她,三天里,大嫂应该知道温宁出事了,不过,大嫂似乎一句话也没有问过,哪怕在过去的两三个月里,也没有问过任何一句温宁的事。” 沈兰玉脸色发白,唇颤抖了几下,终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倒是陆景礼皱紧了眉头,“所以,你是在怪我们吗?” 陆晏辞不想和他们多做解释,收回了目光,神态极为冷淡,“既然温宁是大嫂嫌弃和不想要的累赘,你扔了,我捡了,从此就不再和你们有任何联系。” 他语气很淡,但里面却透着凌厉的警告的意味。 沈兰玉白着脸道:“不是这样的,我没有不管她,只是这孩子从小性格脾气古怪,不合群,总是喜欢偷偷躲起来,有时候好多天都找不到人,后来长大了,外面的人说她名声也不太好,我怕她给陆家招黑,就不敢多亲近她。” 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她再怎么也是我的亲侄女……” “以后就不是了!”陆晏辞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还有,温宁的户口本和她母亲留给她的房子,还请大嫂一并归还给她。” 沈兰玉一下傻眼了,结巴道:“房,房子,什么房子……” 陆晏辞的目光在她脸上冷冷地扫过,那长居上位者的气势压得沈兰玉有些喘不过气来,只几秒钟,便灰败了脸色,强笑道:“你不说我都忘记了,的确有这么回事,她母亲临死前让我等她满了二十就把房子过户给她。” “不过,这孩子在外面交了些不三不四的朋友,我怕她把房子卖了或者被人骗了……” 陆晏辞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她现在既然是跟着我了,这些事嫂子就管不着了,麻烦晚点把证件送过来,我会去替她办好过户。” 沈兰玉不吭声了,使劲的拉了拉陆景礼。 陆景礼是要面子的,而且也没有把一套房子放在眼里,只淡淡的道:“既然是她的东西,就早点还给她。” 他缓了一下语气,又道:“晏辞,咱们才是亲兄弟,有些事差不多就得了。” 陆晏辞没回答,只是绕开他们,坐到了沙发上。 茶桌上放着泡好的龙井,正徐徐冒着水雾。 水雾袅袅中,叫人看不清他的脸。 过了好久,他才淡淡的道:“大哥过来找我有什么事?” 陆景礼松了一口气,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一丝笑意,“能有什么事,你好多天没回家了,爸让我过来看看你,顺便商量一下西洲和小雪订婚的事。” 陆晏辞拿过桌上的烟盒,点了一颗,却是没抽,神态很是冷淡,“他们是大哥的儿女,结婚这种事,不必过问我。” 陆景礼并没有听出其中的深意,也坐了下来,有一句没一句的说开了。 房间里,管家拿了温宁的家居服,帮她换好。 又端了热牛奶看着她喝下。 做好这些,正要出门,温宁小声的叫住了她。 “张管家,小叔他们还在谈吗?” 管家点点头,“是的,还在谈。” 温宁脸色又开始发白,低低的道:“我小姨把我转送给小叔了?”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管家是有些怜悯她的,看她好像很担心的样子,便轻声道:“温小姐你已经二十岁了,是独立的成年人了,不存在谁把你转送给谁的问题。” 温宁拳头紧了紧,没有焦距的眼神看向管家,“可是小姨是我在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管家道:“亲人未必就亲,未必就对你好,温小姐,别想太多了,小三爷不会亏待你的,你想要的东西,他都能给你。” 温宁没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才又道:“小叔要和洛小姐结婚吗?” 管家脸上没什么表情,冷淡的道:“这个我不知道。” 温宁又道:“他们什么时候结婚?” 管家摇头,“这个你要亲自去问小三爷。” 温宁便不说话了,摸索着上了床,靠坐在床上出神。 又过了一会儿,管家开口道,“温小姐,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 温宁不说话。 管家已经习惯她这样子了,收了牛奶杯子就要走。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温宁的声音,“张管家,我这几天花粉过敏,我房间就不要插白玫瑰了。” 管家应了一声,便出了门。 她没有注意到,在旁边的拐角处,靠着一个人。 管家的身影一离开,那人便快速的进了温宁的房间。 第85章 不敢抢小叔 陆雪一进门,昂贵家俱优雅的珠光就让她红了眼。 陆晏辞住的地方,装饰从来都是低奢又不失格调的。 就比如脚下白色的纯手工羊绒地毯从门口一直铺到了床边,踩在上面厚实软密的质感显示出它极其高昂的价格。 这是纯手工的波斯地毯,一米价值万金,就连她的房间里,也没有用到这如此精美的物件。 而她最讨厌的人,温宁,此时正坐在地毯尽头的床上,柔和的灯光晕染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 隔得这么远,陆雪也能看到温宁密长的睫毛在轻轻的扇动着。 柔弱又精致,很是勾人。 她就是用这个样子,勾.引的小叔? 这个房子她都还没有来住过,这个贱人就住了进来! 她凭什么? 她不配! 陆雪妒忌得快要疯了。 她冲上去,恶狠狠给了溫宁一记耳光,咬紧了牙齿,“温宁,你竟然敢把心思动到我小叔身上,你TM是想找死!” 从她一进来,温宁就感觉到来人不是管家了,但没想过是陆雪。 她以为是沈兰玉。 她有些失望,但又马上反应过来,陆雪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不过,这里不是陆家,她也不是那么害怕。 她摸了摸刚才被打的地方,感觉到那里已经火.辣辣的肿了起来,她用舌头顶了顶破了皮的口腔内壁,没有什么焦距的眼里看起来有些冷。 她轻轻的笑了一声:“陆雪,被抢走东西的滋味好受吗?” 陆雪气的身子都在抖,揪住了温宁的头发,狰狞道:“贱人!你果然是故意的,你故意接近我小叔,想利用他的同情来攀龙附凤,让他给你介绍高门子弟?我告诉你,你做梦!” “你以为他能同情你多久?他过年就要订婚了,现在请柬和客人名单都印出来了,你以为你能得意几天?订婚后洛樱就是这里的女主人,你只有滚回你的狗窝!” 温宁把自己的头发一点点往回拉,一边拉一边低低的挑衅她,“那又如何?至少现在住在这里的人是我,陆雪,你没有住过这个房子吧?管家说你连过夜都没有资格呢,可见小叔是疼我的。” 陆雪哪里受过这种挑衅,偏偏这人还是她觉得最卑贱,最看不起,从小到大一直被她往死里欺负的温宁。 她气得扯住温宁的头发就想往墙上撞。 “贱人,我弄死你!” “住手!”突然,门口传来一声暴怒的低喝。 是陆晏辞的声音。 陆雪吓了一跳,忙松开了温宁的头发,但却没料到温宁的脑袋还是撞在了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不仅如此,下一秒,温宁整个人从床上跌了下来。 这一连串动作只发生在一瞬间,外人看来,就是陆雪在行凶。 陆雪像傻了一样呆在原地,不知道温宁为什么会自己摔下床,她明明已经松手了。 温宁蜷在地上,小声的,极其柔弱的求饶,“姐姐,别打我了,我不敢抢你的小叔,我只是个外人,我不敢的……” 陆雪这才反应过来。 温宁是故意的! 这一切都是她在演戏,她在诬陷自己! 从没有受过这等委屈的大小姐顿时暴怒,“贱人,敢诬陷我!” 她扯起温宁的头发,狠命地朝她踢了一脚。 尖细的高跟正中温宁腹部,温宁顿时觉得剧痛难忍,哇的一口吐出一口血来。 陆雪还不解气,抬脚又要踢。 还没出手,突然脖子就被陆晏辞一把掐住了。 他脸色极度的难看,陆雪从未见过他这么杀意透骨的眼神。 这还不算,陆晏辞几乎是下了死力气,那力道,是想活活的把她掐死一样。 陆雪张了张口,脸一点点变得通红,嘶哑的叫着“小,小叔……” 可是陆晏辞像是没听到一样,目光凌厉地骇人,眼里的杀意也越发浓烈,不过一小会功夫,陆雪脸色都变紫了,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她这时明白过来,她的亲小叔,这时是真的想要杀了他。 她死死的抠住陆晏辞的手,却没有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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