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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以后还有更多可以想的。” 温宁知道他在说什么。 这么久因为她身体不好,陆晏辞其实已经相当克制了,除了亲亲,没有真的动过她。 这让她觉得,其实自己也有一点被珍惜。 她不知道他以前有过多少女人,现在在外面有多少只金丝雀,更不知道他是如何珍惜洛樱的,但现在,她还是有一点贪恋这一点点的被珍惜的感觉。 自从周言死了之后,她已经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温宁圈住他的脖子,小声的道:“小叔,我有些东西还在陆家,我想去拿回来。” 陆晏辞很享受她现在这副依赖他的样子,一手握着她的小腰,一手在握着她小巧的脚踝,在上面捏了捏,淡淡的道:“可以,我正好今天晚上要回去。” 温宁把脸贴在他脖子上,蹭了蹭,“谢谢小叔。” 陆晏辞握着她小腰的手加大了些力气,语气有些冷,“这会不叫我名字了?” 温宁疼得嘶了一下,小声的道:“不能没礼貌。” 陆晏辞冷哼了一声,“这会儿知道自己没礼貌了?” 温宁小声的道:“小叔,能不能暂时不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陆晏辞眯了眯眼,神态极淡,“我们什么关系?” 不用她提,他本身也没打算把温宁暴露在公众视野下,他甚至考虑过把她的名字改了,让她彻底的和过去那些事情告别。 温宁咬了咬唇,有些惶然。 是啊,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恋人? 情.人? 好像都不是! 他们这种关系,更像是互相索取,她想借他的势力报仇,他贪图她的新鲜和青春。 各取所需的关系,只能在私底下进行,是上不得台面的。 更何况,他还有一个光明正大的未婚妻在外面放着。 看温宁不说话,陆晏辞松开她,捏住她小小的下巴,眼神晦涩不明,“温宁,你想要我们是什么关系?” 只要她开口,什么关系他都给,虽然他不想公开她,更不想暴露她,但如果她真的在意这个,他也会给。 温宁垂着眉眼,摇了摇头,“小叔,我什么也不要。” 不敢,也不想。 他们身份本就悬殊,又是这种各取所需的也关系,她真的不敢有什么期盼。 事成之后,她会彻底的离开京市,走得远远的。 陆晏辞好像不满意她的回答,语气有些冷,“为什么不要?” 温宁惶然,垂着脑袋不说话。 陆晏辞看她这样,知道她可能心里又开始存什么事了,不由得声音放缓了一声,低低的道:“宁宁,想要什么可以说出来,无论是什么。” 温宁摇了摇头,“我有些饿了,小叔。” 陆晏辞把她脸上细小的头发理到耳朵后面,然后抱起她便往大厅走去。 冬天天气短,眨眼便到了晚上。 天刚变暗,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便停在了院门前。 车门打开,陆晏辞从车上走了下来。 下午的时候京市飘起了今年第一场雪,挺大的,他只在风雪里站了一小会儿,肩头便落了一些雪花。 他站在风雪里向温宁招手:“宁宁,过来!” 第89章 把自己送出去 温宁站在门口,看到陆晏辞在车边向她招手。 他穿一袭黑色的高定羊绒大衣,修长挺拔,极有气势,风雪中他没有撑伞,雪花落在他肩头,让这冷沉尊贵的男人多了一分人间的烟火气。 恍惚间,她听到他在说:“宁宁,过来!” 好像多年前,也有这么一个人爱在下雪的时候这样叫她。 她看着他,心突然就剧烈的痛起来,她看着他,慢慢的走过去。 揪住他的衣服,把脸贴在他的大衣上,喃喃道:“想你了。” 很想! 冰冷的雪水珠子落在她脸上,弄得她的脸上湿湿的,就像在哭,她无声的动了动唇。 周言,又下雪了! 陆晏辞看她这副乖乖顺顺的样子,心里很满意。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束起高高的马尾,露出一段纤长雪白的脖子。 整个人看起来单薄又青春美好。 陆晏辞抱了她一会儿,转身从车里拿出一个精美的纸袋子,里面装着两条灰白格子的围巾。 他拿了稍短的那条给她系好,又让她把另外一条给自己也系上。 两人明明体型相差悬殊,可这样站在一起,却莫名的让人觉得合拍。 那种两人之间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气场,让坐在驾驶室的李楠有些不明白,这两人已经纠缠成这样,估计针也插不进去了,而且,看样子,只怕以后是要纠缠很久很久了。 温宁摸着柔软的围巾,小声的道:“小叔,你总是送我东西,可我没有什么送你的。” 陆晏辞捏了捏她的脸,语气是难得的温柔,“你不就是礼物吗?打算什么时候把自己送出去?” 温宁脸微微的燥热起来,小声的道:“小叔,这是在外面!不要乱说!” 陆晏辞最喜欢看她脸红害羞的样子,摁着她的脑袋亲了一阵,便拉着她上了车。 车上温宁有些紧张,反复的问了陆晏辞几次他会不会公开他们的关系。 陆晏辞知道她在怕什么,耐着性子一遍一遍的告诉她暂时不会,温宁这才安下心来。 可到了陆家下车的时候,她坚持要把自己的围巾摘了,才跟着陆晏辞进了大厅。 陆家人都在,连陆西洲也难得的在家。 两人一出现,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温宁身上。 审视的,鄙夷的,不屑的,就连保姆和佣人的目光,看起来也带着几分轻视。 温宁站在门口,有些迈不动脚了。 陆晏辞拉着她的手,低声道:“别怕,我在这里。” 温宁揪着他的衣袖,小声的道:“我想回我房间去拿东西。” 陆晏辞面色冷沉,低低的道:“我一会儿陪你去,现在大家都在,先过去吃晚餐。” 温宁垂着脑袋,不敢抬头,也不肯往前走,只揪着他的衣服不放。 陆晏辞摸了摸她的头发,放柔了语气:“乖,听话。” 温宁还是咬着唇不说话。 陆晏辞捏了捏她柔软的手,压低了声音,“再不走,信不信我在这里亲你?” 温宁吓了一跳,猛的抬头,用惊惧的眼神看向他。 陆晏辞眼神更软了,拉着她的手往前走,“一会儿就坐我旁边,哪里也别去,晚点我和你一起去取东西。” 两人这种互动在不知情的人眼里,就成了陆晏辞对这个小孤女的怜悯和爱护,这让一屋子女人特别是小一辈子,没有不眼红的。 只要是个人就明白,得到陆晏辞的宠爱,意味着什么。 尤其是陆雪,气得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今天她本来是打算好好和陆晏辞修补一下关系的,顺便联合一家人说服他赶走那个小贱人。 却没想到,他居然把那个小贱人带回了陆家,还对她和言细语,照顾有加。 在她的记忆里,陆晏辞从来没有这样照顾过一个人,包括洛樱。 而现在,她从小就崇拜的亲小叔陆晏辞把正椅子拉开,让温宁坐在他身边,那种态度和温柔,是她从来没有体验过的。 她都没有享受过的东西,温宁这个贱人凭什么享受? 看了一会儿,陆雪脸色越发的难看,忍不住就想要发火,这时,她旁边的人拉了拉她,低声道:“小雪,忍一忍。” 说话的是李盈盈,李和平的孙女,现在也是陆西洲即将要订婚的对象。 她轻蔑的看了一眼温宁,低声道:“为了这种人和你小叔闹翻,不值得,我倒是有个好办法,一会咱们试试。” 虽然陆雪和李盈盈坐在温宁的斜对面,中间隔了一个大桌面的距离,但温宁还是能感受到她们不善的目光。 但目光不善的又何止是陆雪和李盈盈。 其他人的脸色也都不太好看。 尤其是沈兰玉,脸色黑得简直能滴出墨水来。 这几天因为温宁的事,她在家里特别不好过,白天受老夫人和陆雪的挤兑,晚上受陆景礼的谴责,就连佣人,也敢偷偷的议论她。 沈兰玉自然把这些气全都算在了温宁头上,从她进来起,就一直没有过好脸色。 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集中在温宁身上,她低垂着眉眼,安静的坐在陆晏辞身边,不说话,也不与人眼神交流。 说好像,这些人的存在与她无关,她也毫不在意这些人的脸色。 她这一副样子,让憎恶她的人情绪更大了。 一家子中,只有陆国华脸色还算平静。 他身居高位,不太管这些琐事,不过,他最得意的小儿子要收养这个小孤女,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妥。 他打算一会儿和儿子好好谈谈。 陆国华作为一家之主,他不开口,自然没人敢说什么,晚餐用得还算顺利。 用餐过后,陆国华便让陆晏辞和陆景礼两兄弟去书房谈事。 眼看陆晏辞要走,温宁紧张起来,揪住他的衣袖不肯松手。 陆晏辞拍了拍她的背,安慰她道:“张华在外面,你和她一起回我住的地方,谁都别理。” 说话间,张华已经进来了,温宁这才松开了他,仰头看着他,小声的道:“小叔,你快一点回来。” 陆晏辞没说话,只是揉了揉她的头发,起身去了书房。 看陆晏辞走了,张华对温宁道:“温小姐,咱们走吧。” 温宁刚起身,陆西洲便走了过来,低声道:“宁宁,听说你眼睛不好了,现在恢复了吗?” 温宁垂着眼帘,轻轻的点了点头,“已经好了。” 说完,跟着张华就往外走。 陆西洲眼看她要走,脸上便有些着急了。 从温宁进来起,他的目光就一直落在她身上。 不知道因为穿了一身好衣服的原因,还是因为在陆晏辞身边呆久了,他觉得温宁比以前更好看了,他越看越觉得喜欢。 但家人和李盈盈都在这里,他再喜欢也只能强忍着。 一直到温宁和张华走到大厅的台阶边的时候,他再也忍不住,追了出去。 “宁宁!”陆西洲扯住了温宁的衣服。 “宁宁,我想和你单独说几句话。” 陆西洲表情有些急切。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温宁和以前不一样了,哪里不一样他不知道,但他直觉,温宁好像已经离他越来越远。 以前她也受过伤,也消失过,也很多天不回陆家,但只要他想,他都能找到她。 而这一次,她消失的这些日子,他一点点消息也没有。 也在此时,他才清晰的认识到,他喜欢温宁,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 喜欢到得不到她的消息就彻夜难安,喜欢到想要和家里对抗去找她。 他开始后悔以前对她做的那些事,开始想要帮她过得好一点点,但是,温宁似乎已经不需要他了。 他现在其实有点后悔同意和李家的婚事了,他不想娶李盈盈,他想要和温宁在一起。 但温宁的出身实在上不得台面,他现在只能从长计议。 温宁转过身,看着他,轻淡的道:“西洲少爷,有什么就在这里说吧,单独说不太好。” 灯光朦胧,衬着温宁的脸格外精致好看,墨发雪肤,嘴唇殷红,连头发丝,似乎都带着一丝美貌。 陆西洲有些情动,拉住她的手往旁边走,“你过来,就说几句。” 管家冷着脸要上前阻止,温宁朝她摇了摇头,低声道:“张小姐,让我单独和他说两句。” 管家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 温宁跟着陆西洲走到拐角处,停了下来,神情冷淡的道:“陆西洲,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你可能理解错了,我对你,从来没有喜欢。” 陆西洲愣住了,“不可能,你是不是因为我要订婚了,故意气我,才这样说的?” 温宁神情极淡,“我不会喜欢一个冬天往我床上倒冰水,在我饭里倒图钉,找人把我堵在巷子里侵犯我的人。” 一字一句,一个标点符号,都是对曾经的控诉。 明明是很小很软的声音,却像刀子一下割向陆西洲。 她每说一个字,陆西洲脸色就白上一分,他不敢看温宁,“是,我以前做过这些,可是,我那时候不知道我会喜欢你,宁宁,我……” 说着,他抓起温宁的手,“宁宁,以前是我不对,我会补偿你的,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温宁不说话,抬头静静的看着他。 她眼睛生得漂亮,一双瞳仁黑漆漆的,就这么凝神着陆西洲。 那眸子似乎饱含深情,就好像她对陆西路早已情根深种一般。 陆西洲有些愣神,喃喃的道:“宁宁,其实你是喜欢我的,你刚才那样说,只是为了气我,对不对?因为我要订婚了,订婚对象还是一直欺负你的人,对吗?” 昏暗的光线映出陆西洲俊朗的面部轮廓。 其实他和陆晏辞是长得有一点像的,外形都极为优越,只是,陆西洲身上没有陆晏辞身上那让人不敢逼视的冷沉尊贵,也没有他那样属于上位者的强大气场。 说白了,他就是一个陆晏辞的低配版。 看着他的脸,温宁眼里闪过一抹讽刺。 这叔侄两,不仅长得像,连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这种行径,也挺像。 都有了要订婚的对象,还想和她纠缠不清。 突然心里就产生了一种轻飘飘的念头,这念头一出来,就迅速的在心里生了根。 她垂下了眼帘,薄薄的刘海跳动在她光洁的额头,叫人看不清她眼里的情绪。 灯光朦胧,她露在空气的一小段白生生的脖子看起来格外纤长美好。 从陆西洲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这一小段美好的脖子和她轻颤的眼睫。 娇嫩,美好,又有着让要想要去占有和施虐的破碎感。 陆西洲伸手想要去碰她,她却往后退了一步,小声的道:“喜欢是这世界上最不值钱的东西,如果喜欢一个人,就要承受从小被他欺负,承受他找人一次次的凌.辱你,帮着她妹妹把你往死里整,现在他又要和一直欺负你的人结婚,你说,这种喜欢,要来做什么?” 温宁转过身去,眼里的冷意比任何时候都明显,“我不喜欢你,陆西洲,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陆西洲先是一愣,随即沉寂在巨大的喜悦中。 他激动的上前,想要抱住温宁,却被温宁躲开了。 他只得抓着她的手,“宁宁,你果然是喜欢我的,宁宁,我以前不对,以前是我做错了。” 温宁没回头,一动不动的站着,眼里的冷意异常明显。 但陆西洲自然看不到她此时的样子。 她一字一顿,缓缓的道:“陆西洲,我不会原谅你的,也不会原谅李盈盈,你们对我做的事,足够我记一辈子。” 陆西洲急了,强行抱住她,低低的,急切的道:“宁宁,我错了,你继续喜欢我吧,别不喜欢我,你继续喜欢我,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温宁没有推开他,低低的道:“你要娶李盈盈,还有什么好说的,你知道她对我做过什么吗?她做的,比你以前做的可恶十倍百倍!” 她闭上眼睛,将记忆深处血淋淋的伤口撕开。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显得更加情真意切,也才能让自己更痛,积攒更多的力量。 如果刚才的话只是半真半假,那她下面说的话,每一个字,都是记忆深处的噩梦。 “她找人把我堵在巷子里,三个男人撕我的衣服,如果不是路过的人报警,我已经不知道被人羞辱过多少次!” “她让人当着全校人的面,大冬天的把冷水从我头上浇下去,我为此发烧到四十度,肺炎三个月才好。” “她找人打我,踢我的肚子,我现在经常吐血,全是她们做的。” 她每说一个字,陆西洲就难受一分,最后他打断了她,“别说了,宁宁,求你别说了!” 温宁眼里的寒意冷得像冰。 这些人不仅长时间的凌辱她,还害死了周言! 凭什么这些人能好好活着?这世间唯一温暖的人却要死! 凌.辱过她的人,和害死周言的人,她一个一个都不会放过! 看她不说话,陆西洲有些着急,让她转身直面自己。 “宁宁,我不知道这些,我以为她们只是欺负你,是可以忍受那种,没想到她们会做出这样的行为,我不知道……” 温宁低笑一声,缓缓的,低低的:“什么欺负别人的行为是可以忍受的呢?” 她抬起头,眼里有着点点水光,似乎在哭,“哥,我可以理解你,你觉得是我小姨害死了你母亲,你想要在我身上发泄恨意,我能理解,也许以后会慢慢原谅你,但我不能理解李盈盈,她有什么资格那样做?” “你现在要和她订婚,以后你也是我的仇人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那神情,看起来格外的绝决,似乎要和他此生都做个了断。 陆西洲心下一痛,伸手去抓她,却抓了个空。 温宁走得很快,几乎是在小跑。 还没走出阴影,就看到陆雪和李盈盈,沈兰玉三个人站在台阶边争执着什么。 突然,陆雪从后面把沈兰玉使命往下一推,沈兰玉就像个不受控制的木偶一般摔了下去。 台阶不高,但对怀着孩子的沈兰玉来说却是致命。 目睹一切的温宁全身血液倒流,冲出去直奔地上的沈兰玉。 “小姨,小姨,你怎么样?” 沈兰玉倒地上,抱着肚子,脸色苍白的可怕。 她惊恐的尖叫起来,“肚子,我的肚子,我的孩子!” 温宁刚要去扶她,就听到李盈盈在台阶上惊恐的大叫起来:“温宁,你为什么要推你小姨?” 第90章 看她可怜 “温宁,那是你亲小姨,她怀着孩子四五个月了,你怎么这么狠?” 温宁猛的抬头,看向李盈盈,“你在说什么?” 李盈盈冲她得意的一笑,音量提高了不少:“温宁,你心怎么这么歹毒,她可是你亲小姨!” 这笑在温宁看来,简直像魔鬼一样恶毒! 曾经无数次,她们也是像今天这样,指使人欺负凌.辱她,自己在旁边看着她被欺负,一边看一边嬉笑! 就好像,别人的生命在她们眼里,是那样的低贱,可以随意践踏! 温宁全身血液都涌了上来,气得身子发抖,恨不得上前撕了两人的脸。 这时,沈兰玉又叫起来:“血,好多血,我的孩子……” 温宁低头一看,看到沈兰玉痛得全身冒汗,腿间染成了红色。 “肚子,我的肚子!” “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1" 温宁大惊,跪下来摸着沈兰玉的肚子,急道:“小姨,没事的,我马上打电话!” 沈兰玉一头大汗,痛苦不已。 温宁又急又怕,生怕沈兰玉出事,拿着电话的手都发颤。 这时,陆雪和李盈盈冲了下来。 陆雪一把抓过温宁的手机扔在地上,冷笑道:“温宁,你小姨今天要是流产了,我爸爸会杀了你的,她怀的可是儿子!” 温宁顾不得这些,捡起手机又想打电话,可手机屏幕却摔坏了。 这时,大厅里听到动静的人都出来了。 陆西洲也追了上来。 陆老夫人一看这情景,立马明白是什么回来了,厉声道:“来人,赶紧送医院,都傻了吗?快一点把车开车过来!” 张华上前,把温宁拉到自己身边,低声道:“你怎么样?发生了什么?” 陆雪指着温宁,恶狠狠的道:“刚才我们在台阶上说话,温宁突然从那边跑过来,直接把她小姨推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立马投向温宁。 温宁愤怒的盯着陆雪,“陆雪,你就不怕有报应吗?我小姨的孩子是你亲弟弟!” 陆雪冷笑一声,“温宁,你小姨那天说了不要你了,你怀恨在心,又想着有我小叔给你撑腰,就什么事都敢做,沈兰玉可是你亲小姨,你连自己亲小姨都敢害,你真是可怕!” 温宁气的身子都在抖,嘶声道:“我没有!” 这时,李盈盈也小声的道:“阿宁,她是你小姨,你为什么要推她呀?” 她声音柔柔弱弱的,一副善良小白花的样子,和刚才嚣张的样子判若两人。 温宁恨不得撕了两人的嘴,正要说话,陆老夫便厉声道:“沈兰玉,你自己说,是谁推了你?” 沈兰玉抬头看向陆雪,只见陆雪用凌厉的眼神盯着她,那里面充满了警告的味道。 她目光闪了闪,看向温宁。 温宁看到她痛得满头大汗,担心极了,上前握紧她的手:“小姨,车马上就到了,你坚持一下,孩子会没事的。” 沈兰玉甩开她的手,低低的道:“宁宁,你为什么要推我?” 如平地一声惊雷,惊得温宁全身震了一下,不敢置信的看向着沈兰玉,“小姨,你在说什么?” 沈兰玉满头大汗,抱着肚子低低的道:“温宁,我以前对你不好吗,你要这么对我,把我从台阶上推下来,你太没良心了!” 温宁后退了两步,心就被人狠狠的拽着往外扯一样剧痛起来,她摇了摇头,看着沈兰玉,喃喃道:“小姨,为什么……” 陆雪冷笑一声,无不讽刺的道:“温宁,你的亲小姨都说是你推的,你还不承认,难道她会冤枉你?” 温宁没看她,只是望着沈兰玉。 她觉得自己的心就像破了一个大洞一样,一直往外冒血,怎么塞都塞不住。 她哑声道:“小姨,这样做你高兴吗?” 沈兰玉目光闪烁,不敢直视温宁的眼睛,她想要说什么,可却痛得已经直不起腰了,只得捂着肚子,痛苦的指着来车,让人把她往车上扶。 佣人过来了,扶着沈兰玉向车上走。 她下身流血不止,走了一路,一路都是血。 温宁看着那鲜红的血迹,突然开口道:“小姨,如果这样能让你过得好一些,我认了,你要我背这罪名,我也认了,但我以后不欠你的了,希望你能在陆家得偿所愿!” 话未落音,陆老夫人就怒斥道:“果然是个白眼狼,做了这种事还敢说不欠你小姨,没有她没有陆家,你早饿死了!” 她的拐杖使劲跺了跺地板,怒道:“把自己亲小姨推下楼梯的恶女人,绝不能放过!报警!” “兰玉肚子里的孩子要是有事,你就进去坐牢吧!” “来人,把她给我绑起来!” 话没说完,就有两个佣人上去,想要去抓温宁。 张华箭步挡在了温宁面前,沉声道:“你们说是她推的就是她推的吗?有什么证据?” 老夫人气地指着温宁骂道:“她自己亲小姨都说她推的,难道我们还会冤枉她?这小姑娘从小就不爱说话,心眼也多,早知道她是这种恶毒的人,我断不会要她在陆家呆这些年!” 温宁不说话,低垂着脑袋,任她骂着。 张华冷着脸,沉声道:“老夫人,刚才你把我叫到大厅的时候,明明看到陆雪和这位李小姐和沈兰玉在一起说话,要我说,是陆雪和李盈盈推的她,把事情赖在温宁身上!” 陆雪一听大怒,指着张华骂道:“你不过是我小叔养的一条狗,还是一条没男人要的母狗,你想护着温宁,好啊,你替她去坐牢吧!” 张华冷冷的盯着她,冷声道:“陆小姐,你就不怕有报应吗?” 陆雪在张华手里吃过不少亏,这会在陆家的地盘上,总算是找回自己场子了,得意的道:“我没做什么,我怕什么报应?” 她指着张华,命令一众佣人:“把这两个人给我抓起来!” 张华是长期跟在陆晏辞身边的人,平时说话做事都很得体,也有一定的威望,甚至有时候可以代表陆晏辞说话。 所以,即便陆雪下了命令,这些人也没有一个人敢动。 陆雪一看气坏了,一脚踹在最近的佣人身上,“把她们抓起来,听不到吗?” 张华一看这架势,明白今天可能是真的麻烦了,低声对温宁道:“温小姐,有电话吗,给小三爷打电话。” 温宁低垂着脑袋,不说话,长长的睫毛半垂着,在眼帘处打下一层浓厚的阴影,没人看得清她脸上的表情。 而且,她手机也摔坏了,根本打不了电话! 陆雪却不乐意了,怒道:“温宁,你做了这么恶毒的事,还想着小叔能保你?我告诉你,做梦!你今天必须进警察局!” “也不怕你知道,小叔和我爸爸在爷爷的书房谈非常重要的事,爷爷说了,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去打扰,你死了这条心吧!” 张华脸色变了变,正要开口,警车已经到了陆家大门口。 黄蓝交替的警灯穿透夜色,刺红了温宁的眼睛。 她感觉到脑子里一阵阵的嗡嗡乱叫,耳朵也有些听不清这些人在说什么,手心和额头冷汗直冒。 很快的,便有穿着制服的人上前了,现场一片混乱。 温宁站在原地,像被判了死刑的人一样,各种质疑的目光和难听的话将她裹在中央,一层一层的叠加,似乎要把她绞杀在当场。 不过,她神情很是恍惚,不太听得清周围的声音,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张华见过她出事的样子,看到她又是这个模样,心下一沉,上前握住了她的手,沉声道:“你别怕,还有我在,小三爷不会让你坐牢的,我现在会陪着你一起过去。” 温宁恢复了一些神智,清楚的感觉到张华的手在握着自己,很有力量,也很有厚度。 很快的,温宁就被警察带到了车边,张华也上了另外一辆车。 这时,陆西洲冲了上来,他抓住温宁的胳膊,急切的道:“温宁,你为什么要推她,她是你亲小姨!” 温宁抬着头,看着陆西洲,慢慢的说:“你知道不是我的,对不对?”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讨厌过陆西洲,讨厌到恨不到他马上就死掉! 她看着他,眼里的恨意和薄凉异常明显,“你巴不得我小姨的孩子生不出来,她的孩子没了你是最大的受益者,你其实知道不是我推的,但你需要有一个人去承担这个罪名,对不对?” 陆西洲没想到温宁会想得这么明白,心里有些吃惊。 但也被她的眼神刺得很难受,他心虚的压低了声音:“你不会坐牢的,小叔不会让你坐牢,我也不会让你真的进去,你只要在里面呆几天就能出来,宁宁,你别怕,不会有事的。” 温宁讽刺的勾起唇,低低的道:“前一刻说喜欢我,要给我一切,求我原谅,下一刻,就要我顶替你们做的恶事,陆家人的喜欢,真让人恶心!” 她眼里的憎恶让陆西洲有些心惊,他觉得,温宁似乎永远都不会原谅他了! 他有些发慌的道:“不是的,今天这事我也没办法,沈兰玉亲口说是你推的,宁宁,不会有事的,最多只是在里面呆几天,你相信我……” 这时,警察上前阻止了他,“这位先生,不要阻止我们办公务!” 说着,便将温宁推上了车,陆西洲没有办法,只得眼睁睁的看着温宁被带走。 陆晏辞从书房出来,已经是温宁被带走两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他一出来,陆雪便向献宝一样将这件事抖给了陆晏辞。 陆晏辞还没听完便勃然大怒,一耳光直接将陆雪扇到了地上。 那一巴掌又重又响,又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连老夫人和陆国华都愣住了。 还没等众人的反应过来,陆晏辞如同在冰水里泡过的声音便响起来,“大哥,你教育出来的两个儿女,真是失败,陆家如果交给他们,会败在他们手里的,你这样子的一对儿女,我没办法放心让他们入职南风集团!” 他眼中的戾气像是处于爆发的边缘,语气冷酷的可怕,“今天商量的给陆西洲投资新公司的方案取消,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在他们身上投资一分钱!” 所有人都处于极度震惊之中,尤其是陆国华! 他这个小儿子从小到大冷沉稳重,做事几乎从来没出过差错,自控力也惊人,几乎从未在人前失态过。 他对这个儿子一直极为满意,并且一直把他看成是能让陆家再上一个台阶的顶梁柱。 却不料,这个小儿子今天竟然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孤女当众失态,还打了他的亲孙女陆雪。 要知道,这个小儿子从小就一直宠陆雪,几乎到了要什么给什么的地步。 可见,那个小孤女在陆晏辞心里的份量是极重的,绝不是刚才在书房里那句轻飘飘的“看她可怜,死在外面陆家面子上也过不去”这种说法。 他心底升起隐隐的不安,沉声道:“晏辞,她是你亲侄女,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要动手打人,这是你作为小叔该做的事吗?” 这时,陆雪也反应了过来。 她这是第一次当众挨打,还是当着陆家所有下人的面被打! 她的亲小叔,一耳光就把她扇到地上! 她的脸已经麻了,又麻又痛,她感觉已经肿了起来! 她捂住又麻又辣的脸,大哭起来,“小叔,你打我!你为了一个外人,又打我!” 陆老夫人也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心疼的把大哭大闹的陆雪拉到自己身边。 愤怒的指着陆晏辞,“晏辞,你为了一个外人,打自己家人?在你心里,是不是那个外来的小孤女比你的亲侄女还重要?” 陆景礼和陆西洲也震惊得说不出话! 面对一屋子质疑的目光,陆晏辞转身看向自己的大哥,无情的道:“大哥,大嫂已经在医院了,你不着急吗?她还怀着你的儿子,你为什么不马上去看她?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想要这孩子出生?” 陆景礼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晏辞,你什么意思?” 陆晏辞冷酷无情的目光转向陆雪看了几秒,又看向陆西洲,最后回到陆景礼身上。 “大哥心里是怎么想的,你自己最明白,但你要怎么处理你那未出生的儿子是你的事,不要把主意和黑锅扔到我的人身上!” 他缓缓的,神态极冷的道:“这是我最后一次容忍你的女儿欺负温宁,再有下次,你应该清楚我会做什么!” 说完,扔下一屋子的人,疾步向外走去。 一屋子的人都震惊不已,陆老夫人更是又气又怒,大骂起来,“反了天了!” “陆晏辞你要为了一个外人对付自己家里人吗?” 陆国华眼神阴沉的看着自己小儿子的背影,低声道:“妈,陆雪是该管管了,这事我会处理,您别闹了!” ………… 陆晏辞驾车一路飞速的到了警局。 他走得太匆忙,连外套也忘了拿,就这么穿着一件衬衣进了警局的大门。 一进去,他就看到了张华,沉声道:“温宁呢?做笔录要做这么久吗? 张华面色有些不太好,语气凝重:“小三爷,现在事情有点麻烦!” 第91章 小叔,不要! 陆晏辞面色冷沉,“她不可能推沈兰玉的,我的人我清楚。“ 他看向审讯室,皱眉道:“进去多久了?还没出来吗?” 张华摇了摇头,:“给温小姐做笔录是孟局长,他问话的方式已经非常委婉了,可温小姐的情况还是不太好,一直不说话也不和人沟通,虽然过来了两三个小时,可真正在审讯室呆的时间不超过半小时。” 停了一下,她压低了声音,“但是温小姐默认了今天是她推的沈兰玉,如果沈兰玉要起诉她,可能会有点麻烦。” 陆晏辞面色越发冷沉,走过去敲了敲开了审讯室的门。 孟凌从里面出来了。 和陆晏辞简单的沟通过后,陆晏辞走了审讯室。 肃穆又压抑的环境里,温宁坐在椅子上,微微垂着脑袋,异常的沉默。 听到有人进来和她说话,也没有任何反应。 那样子,就像把这个世界隔离在了她的生命之外。 即使是陆晏辞走到她身边,低唤她的名字,她也没什么反应。 孟凌在旁边低声道:“她一点也不配合,一个字也不说,只在我们问她是不是推了沈兰玉的时候,点了点,其他时候统统沉默。” 陆晏辞低声道:“我能单独和她说几句话吗?” 孟凌面露难色,但还是答应了,“十分钟,我只有这么多权利。” 陆晏辞道了声谢谢。 孟凌走后,陆晏辞上前握住了她的手,让她整个身子都在靠在自己身上。 他不徐不慢的拍着她的背,低低的,沉缓的道:“宁宁,我相信你不会推你小姨,所以,不用怕。” 他停了一下,将声音压得极低,“就算推了,也不用怕。” 在她身上靠了一会儿,温宁似乎恢复了一点生气,她轻轻的拉住了陆晏辞的衣服,极小声的问他:“小叔,如果我小姨的孩子没了,我会坐牢吗?” 陆晏辞轻轻摸着她的头发,坚定的摇了摇头,“不会,她不是你推的,你也不会坐牢。” 温宁眼里还是没有神采,喃喃道:“可是她想要我坐牢,小叔,要坐多久?我有点怕。” 她没有什么精神的样子让陆晏辞心里一阵阵的抽痛,他紧紧握着她的手,非常肯定的告诉她,“她不会那样做。” 温宁闭上了眼睛,声音很哑,“她会的。” 她为了能在陆家好过一点,为了讨好陆雪,已经不是第一次把陆雪的错推到自己身上了。 只是,以前的时候,温宁有各种说服自己的理由,其中最大的一条就是,她觉得沈兰玉还是爱她的,她还是她的小姨,她们是这世界上仅有的,能相依为命的亲人。 可是现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已经抛弃她了。 明明她已经不要她了明明是陆雪犯的罪,是陆雪要收她亲儿子的命,她却还是一如既往的想要自己去为陆雪顶罪。 原来,她叫了二十年小姨的人,会这样践踏自己。 想到这些,她觉得很累,很疲惫。 她觉得,她和沈兰玉之间已经走到尽头了,她渴望的亲情,沈兰玉已经彻底的回收了。 她无神的样子让陆晏辞很心疼,但也更加坚定了某些决心,他握着她的手,低低的道:“她不敢!宁宁,不值得的人,不必去真心去对待。” 她沉默了一会,才小声的道:“小叔,你有一天会不要我吗?” 说完,她自己也觉得有些滑稽。 她和沈兰玉之间有着最浓烈的血缘关系,有着最牢不可破的亲情关系,却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现在,她像个白痴一样问陆晏辞会不会有一天不要她,这简直可笑! 她和陆晏辞之间,没有血缘,也没有什么牵绊,不过是各取所需,他们之间,更只是他的一时兴起。 他又会有多认真? 更何况,他们本来就名不正言不顺,陆晏辞还有一个未婚妻在外面。 “宁宁,我不会不要你!“ 陆晏辞声音很低很沉,简单的几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如同誓言一般肃穆和庄重。 温宁有片刻的恍神。 在这个时刻,她竟然觉得陆晏辞是可信的,他可能真的不会抛弃自己。 她喃喃道:“可是,我小姨不要我了,她是我亲小姨,她都不要我,她想我坐牢,想我死,所以,你有一天也会不要我的。” 陆晏辞看着她这个样子,心如同被钝刀子来来回回的割。 他轻轻的抚着她的头发,低低的道:“宁宁觉得我要怎么做,你才安心?” 要怎么做,才安心? 温宁脑子里一片空白。 连最牢不可破的亲情都不可靠,还有什么是值得安心的? 她没有回答,只是紧紧的拉着他的衣服不松手。 陆晏辞看着她苍白的脸,手在她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唇上抚过。 低低的,缓缓的道:“宁宁想结婚吗?” 温宁没有什么反应,依旧无神的拉着他的衣服。 结婚是什么? 是父亲和母亲的关系吗? 她下意识的就颤了一下,极小声道:“结婚很可怕,我不想结婚。” 陆晏辞紧紧的握着她的手,低低的道:“不可怕,结婚了两个人的关系就受法律保护,是永远都不能分开的。” 别人的婚姻如何他不想知道,但在他陆晏辞这里,只有丧偶,没有离婚这两个字! 这话让温宁产生了更恐惧的心理。 像母亲和父亲那样,永远都不离开吗?直到一方被另一方折磨死去? 这时,孟凌推门而入。 “陆总,时间到了。” 陆晏辞弯下腰,捧着温宁的脸,低声道:“宁宁,不想回答的事就不回答,可以全程沉默,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有我在,我们的律师马上就到了,是整个京市最好最好的律师,宁宁要是觉得一个不够的话,我们就请一个团队!” 他缓缓的,一字一顿的道:“我就在外面,绝不会放下宁宁不管的!” 温宁像是很怕这里一般,拉着陆晏辞的衣服不肯松手,“小叔,我不想呆在这里,我有点怕,你带我走!” 不等陆晏辞回答,孟凌便道:“陆先生,现在请您出去,不要打扰我们的工作时间。” 陆晏辞只得一点一点的扯开温宁的手,安慰她,“宁宁乖,不怕,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可以马上叫我,记住,你可以不说话。” 温宁死死揪住他的衣服,情绪有些不能自控,“小叔,不要,你不要走,你别走!” 那声音,充满了哀求。 可是,这种地方,陆晏辞也办法陪着她。 他不敢回头,只得低声安慰她:“乖,听话,律师马上就到了,我们过一会儿就能回家。” 他强行拉开她的手,向门外走。 刚走到门口,温宁突然站起来,看着他的背影,嘶声叫了一声:“小叔!陆晏辞!” 声音凌厉,又破又哑,而且颤得不成样子。 陆晏辞知道她害怕,更知道她有严重的心理阴影,但这个时候,他不能回头,也不敢回头。 他身子顿了一下,哑声道:“宁宁,乖,我就在外面。” “不!”温宁声音听起来就像在哭一般,“你别走!” 说着,她竟然想要冲过来,可是还没跑出两步,就被人按回了椅子上。 陆晏辞指尖微微颤了一下,快速的出了门。 一出去,他马上拨通了律师的电话,“到哪里了?” 那边的声音毕恭毕敬:“小三爷,大概还有半小时能到您所在的警局,路上有点堵。” 陆晏辞深吸一口气,“想办法十五分钟内过来。” 那边犹豫了一下,还是回答,“好!” 挂了电话,陆晏辞走到外面,点了一只烟。 只吸了几口橘红的星火便到了底。 张华也跟着出来了,看陆晏辞只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衣,低声道:“进去吧,小三爷,这外面太冷了,会冻出问题。” 陆晏辞不动,看着街对面的街灯,脸冷得像罩了一个冰冷的金属壳,灯光明暗不清,他眼底的神色也晦暗不明。 良久,他开口了,“张华,我顾不了那么多了,我现在就想收拾他们。” 这个他们,指的是谁张华自然是清楚的。 她低声道:“可他们到底是您的亲人。” 陆晏辞眼里的冷意越发浓厚,声音比这寒夜还冷,“他们是怎么伤害宁宁的,我都会一点一点的还回去,除了我爸,我不觉得他们和我有多亲。" "我也想让他们尝尝恐惧和被欺负,被凌.辱是什么滋味。“ 张华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我去车上给您取件衣服。” 灯火明暗,看不清人的脸,只能感受到,这京市的夜晚,比以前更寒冷。 陆晏辞的律师许云深办事效率很高,不到二十分钟就赶了过来。 精英律师极为专业,过来后不到半个小时,温宁就被带了出来。 能力极强又为人谦和的许云深很得陆晏辞重视。 车边,陆晏辞对许云深道:“你是南风集团的首席法务管理者,工作一向出色,这次温宁的这个事情,你全权负责,我不想看到这案子出任何问题,也不想外界听到一点风声!” 许云深恭敬的道:“陆总,您放心吧,也不是什么大案子,如果对方要起诉追责,可能会有点小麻烦,如果对方不追,就更好办了!” 话刚落音,对面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小叔!” 陆晏辞抬头一看,看到陆西洲正带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往这边走。 看到他们,他露出惊喜的表情,目光落在温宁身上,“小叔,我就知道你会把宁宁带出来的,我也找了律师过来,不过我来晚了。” 他快速的上前,想要去拉温宁的胳膊,“宁宁,别害怕,不会有事的,你看,这不出来了吗?” 温宁身子明显一缩,下意识的往陆晏辞身边靠。 陆西洲拉个了空,脸上有些不太好看,尴尬的道:“宁宁,这都出来了,你还要怪我吗?” 一副和温宁很熟悉,很暧.昧的样子。 陆晏辞皱了皱眉,眼里闪过一抹冷意,正要说话,温宁便开口了,“小叔,我想和他单独说几句话,可以吗?” 陆晏辞眼神很冷,但还是同意了,“可以,五分钟!我在车上等你。” 温宁松开陆晏辞的胳膊,走到了一边,陆西洲也跟了上去。 陆西洲一早就注意到温宁疲惫的脸,有些心疼的道:“宁宁,你受苦了。” 温宁眼皮也没抬一下,声音极淡,“我小姨怎么样了?” 陆西洲眼也不眨的看着温宁精致而苍白的脸,“孩子保不住了,正在做手术。” 温宁垂着眼帘,手紧紧的抓着衣服,轻声道:“她没有孩子了,你爸爸会对她好吗?” 不知道为什么,陆西洲觉得她现在这副憔悴又柔弱无辜的样子更让他喜欢了,他觉得,如果能得到温宁,对她的小姨好一点也不是不可以。 “会好的,我也会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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