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脑子,学了好久都学不会呢!” 无边的黑暗中,皇后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什么,最终却仍没有开口。 她明白,哪怕再来无数次,她那一日的选择依旧不会有丝毫改变。 从一开始,就是无解。 伴随着承恩公一系的倾覆,原以为朝堂上会就此安静,谁曾想,当今似是完全没有罢休的打算。 许是被亲儿子刺激到了,除了被彻底圈禁的二皇子,就连素来脑子不大聪明,整天只窝在工部打酱油的五皇子都被莫名其妙骂了一通,手上仅有的丁点儿权利也被亲爹抹了干净。 五皇子如此,其余也不遑多让。 也就这会儿,众人方才隐约发觉,原来这些年,他们这些儿子不过是父皇手里的刀罢了,还是用过就丢,顺带还要踩上一脚的那种。 反应过来的众皇子:“……” 不是,这真是亲爹啊! 不过把儿子们几乎一个不落都削了遍,这是闹哪样? 只这会儿,朝堂之上,聪明人心下已经有不好的预感。 譬如眼前的杨远泽本人,想着今日御书房当今几乎明示的尚书之位,再看看眼前抱着儿子,一脸傻乎乎,仿佛没长进半点儿的闺女。 目光在眼前两大一小明显颇为相似的脸上瞅了一眼,杨远泽复又深深地吸了口浊气…… 不过眼前最重要的: 书房内,瞧着眼前不过几年不见,已经明显大变样了的二女儿,不,是江媛,前承恩公世子夫人。 因着上报外加提供证据有功,这才豁免了死罪,没有同承恩公府一众人引恨菜场口铡刀之下。 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说法,聪明如杨远泽,自然明白无论眼前之人有功与否,只要牵扯“偷运”一事,这般玄之又玄的手段,注定必然不可能被上位者轻易放过。 显然,这个道理,眼前的江媛也是懂得,所以才会在承恩公府乱做一团之际,顺势逃脱。 饶是杨远泽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二女儿确实有几分聪明。 无论是再重重监视,举目无亲下下仍能一举废掉整个承恩公府,包括为首的二皇子一系。 还是干脆利落找准时机,趁乱脱身。 同样有此感慨的还有悄摸摸观察的安宁本人。 轻抿了口手中的清露,安宁这才定神,看了起来: 被下人押过来时,江媛正一副府上丫鬟打扮,明显是趁人不备,悄悄放进来的,想到西角门明显被药晕了的守卫。 杨远泽眸光微寒,开口便不带丝毫客套道: “说吧,你今日过来,究竟为何?” 回答她的是对方微不可见的一声轻笑。 “父亲您这话可着实好笑,这难道不是我的家吗?” “女儿不过是想回家一趟,竟也成了什么天理难容之事吗?” 江媛苍白的唇角间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杨远泽目光没有丝毫变化,只淡淡道: “今时今日,你确定要把我为数不多的耐心浪费掉吗?” “呵,父亲果然好生理智,女儿是不是可以以为,是因为这里站着的是我,您才能如此理智到了冷漠呢?” 对此,杨远泽并未作答,只顺手抄出一旁书架上的书册。 许是觉得没有丝毫意义吧! 看,这就是她的亲生父亲! 无论她做了再多,眼中都没有她丁点儿的存在。 杨媛眼中闪过一丝悲凉,须臾苍白地宛若一张纸片的脸上方才闪过些许自嘲: “父亲,您知道吗,女儿如今已经命不久矣了!” “宿主,这个我知道!” 识海内,统子难得有些神色复杂: “承恩公府,包括二皇子之所以会升起野望,掺和兵械之事,本就是杨二姐在暗中引诱,连那张冶炼的方子也是对方在上个系统那儿强记下来的。” “不过为了取信于人, 她先是悄悄处理掉了每日有问题的膳食,又用了半年通过各种食补养回了些身子,而后装作意外怀了身孕。” 甚至为了逼真,证实自个儿毫无所觉,不通医理,连孕期也是格外艰难。 “这张方子,就是怀孕后献上的……” 按这世道大多数人的看法,女子一旦身怀有孕,心里必然向着孩子,甚至夫家。纵使承恩公府再多疑,也不会怀疑对方的心思。 甚至高傲些的,未免不会觉得,此时拿出这种压箱底的好东西,未尝不是在证明自个儿的价值,以求保住自个儿腹中的孩子。 可惜了,就因着对女子的这份轻视傲慢,整个承恩公府几代传承,连带一众党羽一夕之间毁于一旦。 谁能想到,从一开始,杨媛就没想过将孩子留下。也自知自个儿的身子留不下。 甚至这个孩子的到来,都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诱饵。 瞧着眼前因着小产,面色愈发苍白,身形也消瘦了不止一度的杨二姑娘。饶是安宁,也不由被对方的狠辣决绝倒吸一口凉气。 宁可伤己伤身,也要将仇人一并打入万劫不复。 如斯狠人,只能说,原身小姑娘上辈子,栽得丁点不冤。 第247章 古代炮灰嫡女35 “父亲您还记得吗?七岁那年,女儿高烧烧了许久,意识一直昏昏沉沉,就连府中大夫都觉得可能一度挺不过去。 期间女儿一直盼着您能过来,哪怕短暂地留下陪我一会儿也好,可结果呢?” “父亲您是怎么做的?只在事后短暂了问了一句,姨娘安慰我说,是您当时朝中有要事,这几日一直在忙,不得耽搁。” “不得耽搁,呵!”杨媛眼中不觉多了些许泪意。 “可事实上呢,试问哪回三妹出事儿您不是第一时间过去,不过一小小风寒都要劳动府里专门去延请太医,生怕您的宝贝女儿一个不好,亏了身子。” “那年元旦,宫中赏下的一匣红玉珠,明明有一整匣那么多,您却连一颗都没想到过女儿我。” 问就是三妹喜欢这些鲜亮的小玩意儿。 “试问父亲您偏心至此,叫女儿我如何不恨!” “不止是我,父亲如此,难道您以为大姐不恨吗?” “所以你恨我偏心,却仍要日复一日的讨好于我,你三妹从未对你如何,却偏生能毫无负累地害于她?” 书案前,只听杨远泽头也不抬道,甚至连开口的声音都没有丝毫改变。 不远处,杨媛瞬间面色一变…… “唉,嫉恨害人啊!” 识海内,统子忍不住感慨道。 安宁:“………” 瞥了眼兀自感怀的某统,安宁颇为无语地逗了逗怀里的小包子: “不会吧,你当真以为这人毫无顾忌伤害原身是因为嫉恨吗?” 或者说,单单是因为嫉恨? 若是这么看,也未免太小瞧人了。 瞥了眼尚在对峙,不,可以说单方面对峙的杨二姑娘。 其实在安宁看来,原身这位二姐,目标一直非常明确,也相当清晰。 那就是出人头地,想要在人群中脱颖而出,是要拼尽一切走上高位,为此纵使踩碎旁人的脊骨也在所不惜。 “阿统,不是跟你说过,看一个人不要看她说了什么,而要看她究竟做了什么!” “你还记得原身的气运是什么时候大幅度下落的,又是什么时候开始诸事不顺,闲言碎语愈发多了的?” 系统:“成婚后?” “准确的说是这位杨二姑娘成婚后!”安宁语气不觉多了些冰冷。 要说也算是缘分,上辈子,这位二姑娘同样也是嫁入承恩公府。不过比起今生,对方同那位世子好歹算是彼此有意。 但两人成婚,只要彼此有意就够了吗? 答案自然不是的,尤其于世家公子而言。 何况是娘家这边儿半点帮不着的情况下。 “统子,别看上辈子原身大哥大姐对这位日常态度蛮热络,但那已经是之后,当今“病逝”,二皇子顺利登基之后。 但作为当家人,原身父亲可以说从一开始便对这门婚事并不乐意。” 准确的说是对承恩公府的处境并不看好,甚至二皇子登基后也是一样。 若非“阴差阳错”闹出了名声,外加皇后娘娘当着一众夫人的面儿金口玉言,怕是杨爹本人而言,更愿意草草将人嫁到远处。 甚至像这辈子一样“病逝”未尝不可。 这般情况下,想要在承恩公府站稳脚跟,避免阖府危机,甚至更近一步,成为真正的皇亲国戚。对系统,甚至气运的需求只会愈发来的高。 “事实上,这才是,原身上辈子被敲骨吸髓至死的真正原因!” 轻叩着手中的绯玉珠串,安宁语气难掩冷漠道。 对杨二这种心智异常坚定之人,能推动对方下狠手的,从来不是所谓简单的嫉恨,而是向上爬的极端野心,是切切实实的巨大利益。 至于这个垫脚石,在安宁看来,究竟是谁压根儿不重要。 之所以逮着原身不放,不过原身自身本身气运实在诱人,外加性子单纯,又是身边人有血缘因果太好下手罢了。 甚至一开始,就算知晓系统会吸食旁人气运,纵使这个人不是她一直嫉恨的三妹,她会放手吗? 安宁摇头,心中明白不会的。 因为对彼时的杨二姑娘而言,想要达成出人头地的野心,眼前能走的路实在太少了。 容貌清秀有余,不足以凭此嫁入高门,才情一般,父兄并不重视,纵使内里再有沟壑,心性再坚定,又有谁能看在眼里? 在众闺秀中,不过泯然众人。 最终,最好的结果也不过嫁一同杨爹一般官宦之子,甚至不成器的庶子的可能性也不小。 这种结果,试问对方愿意接受吗? 安宁轻轻摇头,看着眼前似是死死握着掌心,眸中满是不甘与痛色的二姑娘,或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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