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体构思,到独立的每一句,都反复推敲。 他给南乙发消息。 [秦一隅:我觉得现在的词是散的。] 看着一地的草稿纸,南乙不觉得他挑剔,反倒很理解。 [小狼崽儿:缺一条贯穿始终的线索。] [秦一隅:就这意思!但我现在一点思路都没有。] 看他这样,南乙已经做好了死磕的准备,没想到秦一隅瞟了眼时间,突然站起来拍手,把靠在墙上快睡着的迟之阳都弄醒。 “干嘛啊……”迟之阳揉了揉眼睛,“词捋完了?” 秦一隅摇摇头,又双手合十放在耳边,打了个睡觉的手势。 南乙还觉得古怪,但在他的强烈要求下,凌晨两点半,他们还是回到了宿舍。白天起来还要写歌、彩排,所有人都累得不想说话,相互摆了摆手,关门洗澡睡觉。 “禁言”的时间还没到,秦一隅好像是玩上瘾了,愣是不开口,连回到没有监控的卧室都对着南乙打手势,示意他去床上坐着。 南乙从来都不是爱守规则的人,看他这样反而觉得有点好笑,于是故意问:“什么意思?看不懂。” 一听这话,秦一隅干脆直接把他拽到床边,按着肩膀强行让他坐下。 坐下来时,掌根摁到了什么,南乙回头一看,是严霁的迷你采样器。 面对秦一隅的古怪举动,他一副“我看你究竟要干什么”的表情,盯着他匆匆忙忙开门离开,又偏了偏头,只见他去了厨房,还打开了冰箱。 忽然间,南乙想到什么,垂了垂眼,但并不确定。 笃笃。 卧室门被敲了两下。同一时间,一只手伸到门口的开关。卧室的灯熄灭了。 南乙循声抬头,却怔在原地。 昏暗的视野里,秦一隅的脸被摇晃的烛火点亮,忽明忽暗,神色生动。他端着一块4磅的小蛋糕,饱满的白色奶油,顶上一块橙色的柿子果肉,晶莹剔透。一支相较而言过高的蜡烛孤独地伫立着,火苗一跳一跳,被他用手掌小心护住。 思绪仿佛凝固,这一天发生的事太多太多,到这一秒,他好像什么也思考不了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秦一隅捧着蛋糕,来到他面前,蹲下来,小心地将它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你……” 嘘—— 秦一隅半蹲下,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看蛋糕稳住,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是他一大早找音乐老师借的卡林巴琴——箱式、21音、桃花芯木——白天写歌的时候还用过。 南乙就这样愣愣地望着他,看他捧着那一方小小的琴,拇指在山脉般排列的银色琴键上移动、拨弄,清脆而空灵的音符流淌开来。 是生日快乐歌。 他这才猛然想起,原来今天是10月24日。 静谧的卧室忽然间化作一只封闭的八音盒,摇曳的烛火是中心,旋转的不再是踮起脚的芭蕾女孩儿,而是南乙的思绪。 他想起排练时,秦一隅说的话。 [这个乐器发出的声音,就像是梦里才会出现的音乐。] 他说得没错。 叮叮咚咚的卡林巴琴,灵动的火舌,奶油香甜的气息,秦一隅的面孔,原来这些就够造一个梦。 直到手指静止下来,这首歌结束,魔法的效力消失,那只短暂开启的八音盒才又缓缓关闭。 琴被搁在床边,他抬头望着南乙,黑沉沉的瞳孔中映着两簇灵动的火苗,带着笑,还有一点得意。 南乙眼神中有光点晃动,他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看见秦一隅指了指还在燃烧的蜡烛,又双手合十,示意让他对着蜡烛许愿。 许愿。 自从外婆离世,过去的每一年,南乙都只许同一个生日愿望。 他要报仇,要让所有伤害过他的人变本加厉地感到痛苦,即使是要付出惨痛的代价,也要将他们咬得血肉模糊。 但这一刻,这些阴暗的、残忍的期许,却并未掠过脑海。 他无法闭上眼,只能出神般盯着眼前这个人,望着他英俊面孔的每一处细节,他的笑容,他嘴唇上微微凹陷的小孔。 直到眼睛发酸、发涩,好像要被烛火熏出泪来。 不可以。 于是南乙赶在那一刻到来前,吹灭了蜡烛。 房间重新被黑暗所湮没。 “为什么还要遵守规则?这里只有我们两个。” 南乙垂着眼,试图打破方才的气氛,那让他觉得陌生,没有安全感。 “你明明不是怕犯规的人。” 唯一能说得通的理由,就是秦一隅认为这样很好玩。 是不是现在他的反应也很有趣?所以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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