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小说

帝王小说> 年下是头狼 > 第69章

第69章

人都敢效仿,从白丁之家选取天资聪慧者,为家族谋荣辱?”皇上像是真的动怒了,抓起面前的茶盏狠狠往下一砸。 虽然茶盏砸不到林昆颉和林鸿朗二人,但他们都因龙颜大怒而面色惨白,林昆颉高举的手瞬间瘫软下去。 一瞬间我好似看到皇上眼里的杀意。 皇上砸了茶盏,怒气方消了些许,他没再看林家兄弟二人,目光转到我身上,“从羲,你说说该怎么罚?” 我望了眼下方还跪着的林昆颉,原来有一日我也可以干涉我生父的死活。 真真是滑稽荒唐。 “儿臣不知,但儿臣最近读书,读到一句话,’不教而诛,则刑繁而邪不胜;教而不诛,则**民不惩。’”我低声说。 皇上沉默一会,下了旨意。 林鸿朗贬去工部尚书的官职,罚俸禄三年,外放地方,而林昆颉的刑罚则重得多,褫夺爵位,林家直系上下流放安化,五年期满才可返回姑苏。林家子弟百年内不许参加科考。 林昆颉暂被扣押,其妻儿子女被勒令半个月到京,受游街之刑再流放。 于此同时,林重檀的真实身份也被公之于世。 — 圣旨下来的第七日,我把段心亭带去了天牢。太子上次带我来天牢,就给了我一枚腰牌,有那枚腰牌,我可以随意进入天牢。 段心亭被我带上马车就显得很不安,他在马车上缩成一团,还叫我檀生哥哥。 “檀生哥哥,我们去哪里?” 我盯着他,“去见真的檀生哥哥,你高兴吗?” 段心亭像是听不懂我的话,瞪圆眼睛摇头晃脑一会,又说:“檀生哥哥,我怕……有鬼……” 我没再理他,等马车停下来,我拉着他下了马车。宋楠怕段心亭乱说话,一等他下车就给他点了哑穴。 今日为稳妥起见,宋楠还给段心亭乔装打扮了一番,保证他父亲到场都未必能认出自己儿子。 加上牢房光线昏暗,狱卒多半难以看清段心亭的脸。 宋楠和段心亭作为我的随侍同我进入天牢。再来天牢,我依旧难以习惯里面的气味,以及里面的压抑。 距离上次来看林重檀已快有半月,而他也在天牢里待了一个月。 我看到他时,不由怔住,如果上次说我是几乎辨认不出林重檀,那这次如果不是狱卒跟我说牢房里的人是林重檀,我根本不会信。 林重檀形销骨立,似乎全靠墙上锁铐支撑身体,衣服换成了囚服,上面尽是血痕鞭记,两膝各有暗红血印。 而他的右手被纱布包着,看不清伤势如何。 上次我刚到牢房门口,林重檀就因动静抬头,而这一次狱卒都在哐当开锁了,他却毫无反应。 狱卒一边开锁,一边低眉顺眼跟我说:“贵人小心脚下。” 今日给我引路的狱卒不知道我的身份,只知道我是宫里出来的。 他说完大步走进牢房,提起角落里的一桶水向林重檀泼去。 那水应该跟之前一样,也是盐水。一泼,林重檀浑身剧颤,一直低着的头总算有了反应,他以一种很迟缓的速度动了动头,再慢慢抬起。 林重檀抬起头,我才看到他额头上的伤口。伤口应该是新伤,没有处理。 他看到我,先偏了下头,仿佛在辨认我是谁。几息后,他面色发白,抿紧唇重新低下头。 狱卒看林重檀低头,直接抬腿狠踹林重檀的侧腿,口里还说着:“没规矩的东西,贵人来见你,你敢不抬头。” “够了。”我喊住狱卒,“你先退下。” 我也许不该挑天牢换班的时辰来,这个狱卒完全不如上次狱卒的谨言慎行。 狱卒赔笑地对我笑:“贵人别生气,他不抬头,奴才这才……奴才就退下。” 等狱卒离开后,我微微偏头问宋楠,“周围有人吗?” 宋楠凝神注意周围环境片刻,对我摇头。我深吸一口气,抓过从进入天牢就在发抖的段心亭走到林重檀跟前。 林重檀还低着头。 我盯着林重檀看了一会,把目光放到段心亭身上,“这就是你的檀生哥哥,段心亭,你不是想见他吗?我带你见他,你想必很开心吧?你们终于团聚了。” 段心亭说不出话,只白着脸摇头。他特别抗拒靠近林重檀,我刚刚废了不少力气才把他扯进来。 “你不是一直想跟他在一起吗?现在林重檀就在你面前了,你想抱他多久都可以,此生此世跟他在一起也行,这样便不枉费你为他杀人了。” 说到杀人,我依旧恨难消。 林重檀是受苦了,段心亭也被我关押,可良吉没有命了。 我做再多,他们都不能让良吉复活。 我努力平稳住呼吸,转眸看向林重檀,“林重檀,抬头看着我。” 林重檀身上锁链极轻地响了两声,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缓缓抬头。 离得近,他额头上的伤势便能看得更清楚,曾被我以出山蝶蝶翼形容的长睫被血糊住。盐水的水珠从他的发丝滴落,没入褴褛的衣襟。 “你还认识他吗?他是段心亭,你放心,我把他养得很好,脸上的东西都可以洗掉,他不说话是被点了哑穴。”我顿了下,“对了,还有件事,我想告诉你——你父亲林昆颉已经将你逐出族谱了,你不再是林家人了。” 林家二少爷的身份争来争去,最后我和他都不是,我此生不能上林家族谱,他今生被除名逐出。 不过,我已经不在意林家族谱有没有我的名字了。 在我说话的时候,段心亭忽然挣开我的手,往牢房外跑,但他没跑两步,就被宋楠堵住去路。他表情惊恐,来回看我三人,最后竟躲在我身后。 段心亭说不出话,只啊啊地叫,还坐在地上,抱住我腿害怕地哭,而后又对着林重檀的脸无声喊着什么。 我先是皱眉,随后又让宋楠暂时给他解开哑穴。 我想知道段心亭在说什么。 等段心亭哑穴解开,我方知道他一直说的是,“不要!我不要他!我不要跟他在一起!我不要!” 他像是极怕我把他留在这里,不仅伸手抱着我腿,还用哭得通红的脸蹭我的腿,以示讨好。 第74章 寒露(3) 我拧起眉, 想扯开段心亭,可他像是怕极了,死抱着我不松手。我见状, 干脆低下头揪住他的衣服, “你怕什么, 你不是一直想见你的檀生哥哥, 如今我让你见他了, 怎么?你莫非又不爱他了?” 我记得段心亭对我做的事,第一次他带人欺辱我, 口口声声骂我贱奴, 说我想爬林重檀的床。后来, 他让我将我推下水, 说的是他要为了林重檀解决我。 我以为他对林重檀情根深种,此时看来, 情爱二字虚妄可笑。 段心亭似乎听不懂我的话,只一昧地尖叫大喊,我怕他引来狱卒注意, 正准备让宋楠重新将他哑穴点上,余光瞥到林重檀。 林重檀正盯着段心亭看, 目光都快凝在他身上了。我不由开口, “见到故人看来很高兴, 要不要我把他留在这里陪你?” 我这一句话落地,段心亭登时疯狂摇头, 尖叫大喊的声音比先前还要大,我只能让宋楠点了他的哑穴, 免得引来狱卒。 林重檀从我方才进来, 到现在一直没有说话。我盯着他看了一会, 他也全无要开口的意思,只是将眼神从段心亭身上移到了我的身上。 他看我应是比较费力,一只眼睛都快被血糊住。我默了一会,从袖中拿出丝帕,一点点帮他把眼睫上的血痂擦掉。 在我擦的时候,林重檀另外一只眼的眼睫抖了几下。他不错眼地盯着我,唇也微微分开,像是准备说些什么,而我在擦到他额头处伤口时,猛然地用手指重重抠了一下。 本凝固的伤口重新裂开,瞬间流出的鲜血顺着我的手指往下滴。林重檀定是疼的,唇一下子抿紧,我冷眼看着他,慢条斯理地把手指上沾到的血擦到林重檀的脸上。 “给个甜枣再给一棒,你原来就是这样对我的,现在我学得好吗?”我轻声对林重檀说。 林重檀紧抿的唇分开,“好,学得很好。” 他声音比上次还要嘶哑,说到末尾,甚至还咳了两声。方才那个狱卒当着我的面便敢随意折辱林重檀,想来这一个月里林重檀的日子一点都不好过。 昔日风光,今日龌龊。 我伸手挑开林重檀的衣襟,他胸膛上的“奴”字已变成青色。这枚奴印是我印的,林重檀到死,身上都会带着这枚印记。 如今林重檀已众叛亲离,一切都只剩最后一击。我要让林重檀尝到我死前的滋味,尝到我是如何被众人欺辱,亲近之人却对我置之不理。 曾经一切是我咎由自取,那今日便是林重檀因果报应。 “林重檀,今日应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以后我不会再来了。不日我就要离宫开府,我也会向父皇求一门婚事。”我顿了下,“我准备放过你也放过我自己,我不会一直活着对你的仇恨中,所以,林重檀,愿我们此生不复相见。” 说完这话,我转身准备走,意料之中听到林重檀的声音,但他所说的内容却让我有些诧异。 “杀了我……”他声音像是从喉咙挤出来,但又轻飘飘的,仿佛稍微没注意,就会错过这句话。 大抵是天牢久不见日光,林重檀的肤色比之前更加白皙,几乎像书上写的鬼魂才有的肤色。红血沾肤,唇青眸乌,谁看到现在的他,恐怕都难以认出他是一个月前还风光无限的状元郎林重檀。 琼秀风骨,摧于一朝。 他看到我回头,胸腔剧烈地起伏又平复而下,“杀了我吧,你不是恨我吗——九皇子。” 后面三个字他声音很轻、很轻。 “不,我不会杀了你,我嫌手会脏。”我一字一句地说,话落,我迈步往前走,身后又传来了林重檀的声音,但我这次没有再听,我只是抓过了段心亭。 “我不管你是真疯还是假疯,我也会留着你的命,你和林重檀都给我好好地活着,活着去过每一个猪狗不如的日子。”这段话我在段心亭耳旁说的。 方才我跟林重檀说的话,大半都是骗他的,我不会向皇上求婚事,像我这样的人,不配再跟其他人在一起,我不想去耽误任何一个女儿家。 - 重新将段心亭关回京郊的房子后,宋楠驾马车送我返回宫中。途中,马车经过了正午门。一声鼓声引起了我的注意。我打开车窗,发现竟然有人在敲登闻鼓。 登闻鼓,是用来击鼓鸣冤可以直接面圣的鼓,但这个鼓轻易不可敲,如果证实冤情并不存在,那么鸣鼓之人将立即被斩首。 鸣鼓之人想面圣,也需跪在登闻鼓前敲鼓鸣冤至少两个时辰,纵使这样,也并非所有人都能面圣。 我看清敲鼓之人的相貌后,当即喊住外面驾车的宋楠,“停一下。” 敲登闻鼓的人居然是林重檀的老师道清先生。 我原先在姑苏林家见过这位先太傅道清先生一次。 道清先生虽为林重檀的老师,但与林家来往并不密切,甚至可以用生疏二字来形容。 林昆颉一直想设宴款待道清先生,但屡屡没有成功。我唯独见到道清先生的一次,还是林重檀病重,一连好几天都没有去道清先生那里,道清先生放心不下自己这个学生,才到了林府一趟。 道清先生身为先太傅,学识高,性子也傲,跟人说话时都很冷淡。唯独对上林重檀,面上才会有些笑意。 此时年过花甲、双鬓发白的道清先生,跪在正午门的登闻鼓前,他是来给林重檀求情的。 所言之语字字泣泪,言辞恳切,望皇上重审林重檀之案。 因有人敲登闻鼓,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他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道清先生像是没注意到围观的人,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自己的话。 “林重檀自幼受吾教诲,吾不敢夸其聪,但言其行正,万不会做出丧德辱人之事。古来今晚冤案累累,幸陛下清明圣德。请陛下重审此案,世无冤案,方能国祚绵长,海晏河清。” 初春的京城乍暖还寒,在酷寒的地砖上跪上两个时辰,以道清先生的高龄,怕是膝盖都要废掉。 我看着道清先生的模样,放在腿上的手不禁握紧。如果当初也有人替我说一句话,有人真心爱护我,该多好。 如果林重檀死了,道清先生一定会很伤心吧。 心里想着,鼻尖开始泛酸,我擦了下眼角的泪,将车窗重新关上,“宋楠,走吧。” 马车悠悠向前行,道清先生的声音若有若无地从外飘进来。 我刚回到华阳宫,钮喜就告诉我太子来了。 “他来了多久了?”我脱披风的动作一顿。 “有小半个时辰了,太子殿下问起您去哪了,奴才只说您出宫了。”钮喜说。 日更新📌威: +V:ji0701i 我嗯了一声,将脱下的披风递给钮喜,走入南殿前,我吩咐他去端点心,说的全是太子喜欢吃的。 去东宫那么多回,我对太子的喜好也算了解。 “对了,叫御膳房送奶茶过来。”我又补了一句。 “是

相关推荐: 好你个负心汉_御书屋   角色扮演家(高H)   缠绵星洲(1v1虐爱)   综漫:开局就打宿傩?   沦陷的蓝调[SP 1V1]   她太投入(骨科gl)   生存文男配[快穿]   下弦美人(H)   阴影帝国   高达之染血百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