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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脚下礁石有着,密密麻麻一大片吸附在上面的小贝壳。 几乎是和礁石快融为一体了,一眼望去,几乎望不到头。 因为,每一个礁石缝隙里面,都全部长满了,从礁石底部有水的位置,一直长大到半空中,但凡是浪潮能被海浪打到的位置。 全部都有! 这……就是弹幕所说的将军帽? 就是什么假鲍鱼?光听这个名字,就知道这玩意儿肯定不差了。 而且,还是一望无际,这一片礁石不知道有多少,更不知道有多少将军帽了。 姜舒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舌头在打结,朝着两人招呼,“水香嫂子,苗嫂子,你们快过来。” “看这是什么!?” 这一招呼,顿时让王水香和苗红云两人飞奔过去。 当王水香看到那大礁石上密密麻麻的将军帽的时,顿时倒吸一口气,“我滴个老天爷啊,这么多假鲍鱼!” “这得多少啊!?” “咱们这怕是回不去了!!!!” 这一片的礁石,全部都被将军帽给包围了。 这得撬到什么时候去啊! 撬累死都撬不完。 苗红云看到这一幕,小腿儿也跟着打了一个摆子,下意识地喃喃,“人家都说赶海的新人运气好,我以前不信——”她站不住了,下意识地扶着礁石,“这次我信了。” 这哪里是运气好啊! 这简直就是爆棚。 她来海岛几年了,赶海最少三年,但是这种遇到好货,还是密密麻麻好货的场景,还是第一次啊! 苗红云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她为什么!为什么会选择拿小篮子! 明明、明明院子里面放着一个大篮子,她嫌弃太大没要。 可是这会的时候,她手里这个小篮子有什么用? 怕是一个小时不到,就全部装满了呢! 谁能想到呢,平时退大潮的时候赶海,别说大篮子了,就是小篮子也装不满啊! 而今儿的这次,怕是大篮子都装不下去。 姜舒兰看着陷入呆滞的两人,发问,“这些怎么弄下来的?” 她刚有试图去扣一个,但是没用,她发现这将军帽吸附力一下子加倍了一样,死死地贴在礁石上,根本扣不下来。 听到姜舒兰的问话。 王水香这才回神,她激动地搓手,一直搓手,这样才能缓解几分紧张,“我教你——” 接着,她拿着小铲子,蹲下去,朝着姜舒兰道,“看好了!” 下一瞬间,铲子挨着将军帽,她猛地一个用力,没有任何停顿,将军帽瞬间被铲子给掀起来了。 将军帽的花纹贝壳又跟锅盖形状相似,贝壳内则是细腻润白的肉糜。 在中间肉的位置微微翻起来,像极了卷边的鲍鱼。 看起来极为新鲜。 “知道怎么撬了吗?” 王水香又一连着撬了三个。 将小铲子递给姜舒兰。 姜舒兰点了点头,接过小铲子开始尝试起来。 只是,她有些手生,第一次手速没到位,铲子一放上去,将军帽的吸盘就跟着吸附在了礁石壁上面了。 失败! “没事,你在接着试下!” 王水香鼓励她。 姜舒兰又拿着试了下,不过这一次,力气稍微大了点,整个将军帽直接被掀翻了,锅盖一样褐色的壳跟着被打碎了。 露出白色的肉糜和岩石碎末搅合在一起,竟然有几分暴力的美。 姜舒兰吐了吐舌头,发现王水香和苗红云两人,都埋头苦干,压根没注意到这边后。 不由得松了口气。 再接再厉,从一到二,一直到第十几二十几个的时候,姜舒兰才逐渐掌握到窍门。 掌握到窍门之后,用如鱼得水来形容都不为过。 只管,弯腰低头用力撬。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一直到几百个的时候。 姜舒兰才惊奇,自己的腰格外的酸,脖子也开始痛起来了,这一口气,她竟然撬了小半桶。 而这,她才只敲完了三个礁石,后面足足还有数不清的礁石,等着她去撬。 她一站起顺带看一眼孩子们还在附近沙滩上找猫眼螺,便松了一口气,跟着伸懒腰。 旁边的王水香眼疾手快的催促,“舒兰快撬,别耽误了,在晚点潮水涨上来,咱们想撬也撬不到了。” 王水香就是个霸家的,见到这免费不要钱的将军帽,恨不得把这礁石都给一起搬回去,慢慢撬才好。 才偷懒一会的姜舒兰,忍不住轻咳一声,“我这就来。” 她提着小桶,去了两人旁边,她以为自己撬的都算是快的了,结果看到王水香和苗红云的还是有些惊讶。 她是半桶的话,她们两个已经是满篮子了。 对于王水香和苗红云来说,呼吸都是浪费时间,耽误她们撬将军帽。 要不是不呼吸会死,她们恨不得把自己掐脖子算了。 这样免得浪费时间。 王水香见她过来了,顿时把撬下来的没地方放的将军帽,直接往姜舒兰捅里面丢,还不忘看了一眼孩子们。 跟姜舒兰商量,“舒兰妹子,你看能不能让俩孩子回去喊一下我家老大和老二,让他们给我们送两个大篮子过来!” 今儿的这要是不弄够本回去,实在是太亏了。 这下,苗红云也忍不住抬头看了过来,眼睛蹭亮,觉得王水香这个主意好。 姜舒兰没犹豫,直接把俩孩子招呼过来了。 养孩千日,可不就是关键时刻派上用场? “老姑,漂亮姨姨,你找我!” 俩孩子满头大汗,热的小脸通红,雷云宝更是直接脱了上衣,小短袖肚子上包了一圈的猫眼螺。 这是着急了,没地方放了。 直接想了歪主意了。 姜舒兰先是给俩孩子都擦了汗,这才说道,“老姑想拜托你们一件事!” 俩孩子下意识的挺直了胸口,“老姑,漂亮姨姨,你说!” 只要他们能做到,上刀山,下火海都行! “你们看,我和婶婶们赶海的海货已经装不下了,现在急需要两个大篮子,你们能不能回去和大乐哥哥和二乐姐姐说,让他们送篮子过来?” “当然,你们两个是领路人,认识路吗?能做得到吗?” 雷云宝下意识地站直了小身板,雄赳赳气昂昂道,“报告领导,保证完成任务!” 小铁蛋儿更是直接道,“老姑,你忘记啦,你是路痴,我不是呀!” 他是姜家里面,记性最好的一个,只要走过的一边路,就不会在忘记了。 先前从家里来海边的路,他可是记的清清楚楚的。 “那好,老姑就把这个人任务交给你们了,能不能多吃点将军帽,就全靠你们了!”接着,她话锋一转,“不过,不要在太靠近海边,海浪打上来的时候,容易有危险。” “你们能够,完整的回去,完整的过来,并且帮助老姑,能做得到吗?” 这话一说,俩孩子跟打了鸡血一样,“肯定没问题!” “老姑,漂亮姨姨,你等我们来救你!” 他们又不傻,先前雷云宝要往海边有水的地方冲,却被铁蛋儿给拽住了。 如果说,雷云宝是四肢发达的话,那铁蛋儿就是脑子转的快。 别看他小,实际心里已经有了一杆秤。 等俩孩子雄赳赳气昂昂的飞奔离开后。 姜舒兰一回头,就见到王水香和苗红云两个人,正用着一股奇异的目光盯着她。 姜舒兰下意识地摸摸自己脸,“怎么?我脸上长花了?”她之前才在撬将军帽,这一摸就成了大花脸,黑一块白一块。 王水香噗嗤一声笑出来,忍不住感叹道,“舒兰,你太会教孩子了。” 这般使唤孩子,孩子不止没有任何反抗和不满偷懒的心思,发呢让一心想着,老姑和漂亮姨姨这么柔弱。 肯定急需要他们搭救。 苗红云也跟着道,“舒兰,你好适合去学校当老师,教孩子。” 雷云宝那么皮的孩子,到舒兰手里都能服服贴贴的。 姜舒兰笑了笑没说话,岛上的工作可是不容易的,别说老师了,就是之前供销社那售货员,五个岗位,就被抢破头了。 至于能坐办公室的老师,那就更不用说了。 哪怕是姜舒兰来的晚,也能明白这里面竞争的激烈性。 不然,以苗红云的条件,能没工作? 苗红云脸色黯然了下,她打起精神,“算了,不想其他的了,先把这些假鲍鱼都给搬回去!” 吃不完,还能晒干,这多好的东西啊! 这一说,王水香干劲儿越发十足,连带着先前想休息的姜舒兰,都忍不住再次加入大部队中。 她们后面撬下来的将军帽,没有地方放,便直接放在平整的礁石上。 三个人也不讲究,你的我的了,直接全部都堆积在一块。 一个,两个,三个,当一个个小鼓包堆起来的时候,潮水也慢慢开始涨了,开始还只是白色的海浪偶尔打一两个过来。 到了后面,海浪打的越来越密集。 脚下的水,也从脚底到脚踝,在慢慢蔓延到小腿的位置。 王水香观察了下海浪的速度,又观察了下水位,一拍大腿,“坏了,咱们要快些走,不能在撬了。” 在撬下去,这涨潮能,把她们都给带进去。 那才叫麻烦。 苗红云迅速收拾东西,唯独,姜舒兰这个内陆娃,看着连十分之一都没撬到的将军帽,有些不舍,“还有好多呢?” 听弹幕说,这将军帽营养价值高,而且也卖的贵。 这要是能撬走一半,也能发财啦。 王水香也可惜,但是她还是果断道,“命要紧,真要是被涨潮耽误在这里了,咱们就是求救也没人知道。” 她们来的东边这个位置,有些太过偏僻了一些。 只有午夜那一班巡逻队才会到这边,等午夜那一班巡逻队,她们怕早都喝水喝饱,把鱼也喂饱了。 姜舒兰压住不舍,也有些担忧地看向不远处,“怎么俩孩子还没来?” 难不成路上出问题了? 倒是这话刚落,不远处几个孩子就像是小兽一样在海滩上飞奔,开始还只是一个黑点点,到后面逐渐清晰起来。 一共四个孩子。 小铁蛋儿和雷玉宝跑在最前面,一人手里提着一个袋子。 后面李大乐和李二乐俩兄妹两个,跟在后面,都是半大的孩子,约摸着十岁出头。 看起来很是乖巧。 “老姑!” “漂亮姨姨,我们来救你啦!” 他俩拿着的袋子,是那奶奶给的蛇皮袋子,轻飘飘的一点都不占地方。 姜舒兰一把搂着俩孩子,仔细打量了下,看俩孩子都没问题,这才松了一口气,一手摸了一个。 “得亏你们来了,不然老姑怎么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这话一说,俩小孩儿臭屁了。 一脸,“老姑,漂亮姨姨,你没有我们可怎么办的表情!” 旁边苗红云看的忍不住发笑。 后面的李大乐跟过来,朝着王水香喊了一声,“妈!” 话落,看着那礁石上面一堆一堆的将军帽,顿时眼睛一亮。 不用王水香吩咐。 自己就蹲下去,一阵扒拉,把将军帽全部都扒拉到了篮子里面。 旁边的铁蛋儿和雷云宝也不甘示弱,他们俩小,手也小,但是架不住灵活快啊! 很快,两人合力也装了半袋子。 这一看,可真不少,少说有白八十斤。 装到后面,潮水来的太凶了,实在是装不急了。 抢救了大半的将军帽,拖着孩子们就跳下礁石,往岸边跑。 都跑老远了。 姜舒兰忍不住叹口气,“还有五分之一没装。” 都撬开了,结果却没装走,这也太亏了一些。 王水香也惋惜。 唯独,苗红云跟着道,“够了够了,这些咱们都不完。” 这都有一百多斤,就是喂猪都吃不完啊! 更别说,喂人了。 “只要人好好的,下次还多的是机会。” 姜舒兰和王水香想想也是,便不再留念那剩下没装完的将军帽。 启程回家。 就这都不少。 两个篮子各装满了,王水香负责挑。 姜舒兰和苗红云两人一人提着一个袋子,连孩子们都没放过,李大乐是男娃,又力气大,直接提着堆满的小篮子。 李二乐提着小桶。 铁蛋儿和雷云宝两人合力提着一个小篮子,里面只装了半篮子。 他们这算是!大胜而归! 各个脸上都忍不住喜气洋洋的。 等走到海滩交界处的时候,发现前面人围着许多,顿时发现不对了。 姜舒兰他们加快了脚步,不由得上前去看怎么回事。 这一看,好家伙,原来是徐美娇和肖爱敬两人去了西边,为了找好货。 竟然忽视了警戒线,到了警戒线之下,等一个大浪打上来的时候,两人都被冲了下去。 若不是,两人反应的快抓住了礁石壁,又刚好碰到了在巡逻的队伍,这怕是人都没了。 这不,巡逻的队伍把两人救起来。 这会,两人正在沙滩上瑟瑟发抖,经过这么一遭,走不动了。 腿被吓软了,只能瘫在地上。 姜舒兰望了一眼,徐美娇着实有些狼狈,衣服湿透了。 头发也打湿在脸颊上。 肖爱敬也好不到哪里去,昨儿晚上多趾高气昂的一个人啊! 这会跟落汤鸡一样,抱着胳膊瑟瑟发抖。 那一瞬间。 四目相对。 徐美娇看到姜舒兰他们一行人挑着的篮子,提着的袋子,背着的小桶,眼眶顿时发红了! 她就说,她足足找了两个小时,都没在西边找到好货! 原来,都被姜舒兰给得了去! 徐美娇眼珠子恨不得滴血。 旁边肖爱敬看到这一幕,也不由得沉默了,她低声道,“你不是说,西边有好货吗?” 要不是这,她也不会冒着危险和对方去找了。 结果呢! 她们什么都没找到,还差点把人命搭进去。 在看看姜舒兰他们,可真是好命好运啊! 姜舒兰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旁边的王水香却还记得之前的仇,她挑着担子,放在徐美娇和肖爱敬两人的面前。 “哎呦喂,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都湿哒哒的?是不是为了抢好货被浪潮打了?” “对了,你们的好货呢?” 这是问话吗? 这是杀人诛心! 徐美娇和肖爱敬两人顿时气得发抖。 刚要反驳。 王水香却已经转身离开了,还不忘跟姜舒兰胡侃,“这么多假鲍鱼,我们这要怎么吃才好呢?” “哎呀,这怕是吃不完啊!” “你们说,要不要分给徐同志和肖同志一些?算了算,她们那么高傲的人,才看不上我们这不起眼的假鲍鱼呢,我们还是留着自己吃好了!” 徐美娇,“……” 肖爱敬,“……” 真想杀了她! 等回到家里,姜舒兰他们开始清点今天的收获,猫眼螺十三个,八爪鱼四只,月亮贝三个。 至于将军帽…… 哪怕是他们三家平分,姜舒兰都分了四十多斤。 四十多斤! 足足一篮子啊!! 就是当饭吃也吃不完,而且她也发愁,这些要怎么做? 先前倒是听王水香和苗红云提了下,但是她们说的那种白灼方法,姜舒兰有些不是很习惯。 她望着那一篮子的将军帽,陷入沉思。 [你们说,舒舒在想什么?是不是在想,要做哪一种将军帽?] [+1!太多了,吃的发愁,不知道如何下口。] [我的天啊啊啊啊,这真的是实现了海鲜自由,真想尝试下,大口大口吃海鲜的感觉!] [如果我是舒舒,我会立马把这些将军帽,全部做了,一个不留!] [啊啊啊!口水哔哔!我想吃蒜蓉粉丝蒸将军帽,我不止会吃,我还会做! 把将军帽全部清洗干净后,底部朝下,白色嫩肉朝上放在盘子里面。 然后把提前准备泡好的白色粉丝放在上面,在粉丝上面在盖一层蒜蓉,放在锅里面隔水蒸五分钟。 待起锅的时候,把提前烧好的芝麻热油泼在蒜蓉粉丝上。 那一瞬间,刺啦一声,蒜蓉变成金黄色,粉丝透明,嫩白肥美的螺肉也跟着打卷儿,一口下去。 蒜蓉的芳香,粉丝的劲道,螺肉的肥美,简直就是绝了!] [咕咚,咕咚,咽口水!] [大厨!] [这算啥,看我的!海鲜的真谛是烤着吃,把将军帽清洗干净后,刷一层热油。然后放在烧烤架上,在肥美的白肉上,放在一层切碎的红色的小米辣和蒜蓉。 再次淋上一层热油,炭火温度达到最高的时候,热油滋滋溅起,肥美嫩白的螺肉开始慢慢与壳分离。 在持续的高温下,小米辣的辣味和蒜蓉的蒜香,会同时落入螺肉里面。 等起锅时,金黄色的热油,红色的小米辣,黄色的蒜蓉,以及白色的螺肉,会融为一体滋滋冒烟。 这时你一口下去,先是极致的辣,接着是极致的鲜香肥美,那味道,不用我来形容吧!!] 弹幕一片安静。 姜舒兰盯着弹幕,咽了下口水,瞬间有了主意,“先蒸一部分,在烧烤一部分,最后一部分白灼。” 弹幕。 [???] [大厨再一次预判了舒舒的预判吗?只能说各位牛皮!] 姜舒兰,“……?” 第34章 姜舒兰觉得这弹幕脑补得有些厉害。 她这就是简单的抄作业,对于实际土生土长的内陆孩子,对海鲜的做法是真的不太会。 但是有了弹幕在,就可以事半功倍。 按照弹幕提供的菜谱,姜舒兰先把将军帽泡在搪瓷盆里面,加了小半勺盐让将军帽吐沙子。 自己则出了一趟门,打算去供销社买点粉丝。 在东北那边粉丝或许是不好买的,但是姜舒兰发现,一个羊城一个海岛。 这边的本地人都喜欢吃粉,不是河粉就是珍珠米线,再或者是细粉丝。 姜舒兰对弹幕上面的菜谱一知半解,但是想来放在将军帽上面蒸着的粉丝,肯定不能是河粉和珍珠米粉。 这些粉太粗了,那也只有细粉丝这一个是合适的了。 这种米粉在当地几乎是主食了,很好买到。 她用粮票称了一斤,又单独花了五毛钱,提着细粉丝回去便开始做。 两孩子在旁边一看姜舒兰要做好吃的,顿时在旁边打下手。 姜舒兰先是泡上粉丝,又提前剁好蒜泥,全部挨个放在将军帽那白色肥美的肉泥上,她没数,反正蒸壁上整整放了三层。 这样倒是不怕吃不完,实在是将军帽的肉少,全部都是壳。 接着想着烧烤将军帽,她微微皱眉。 其实家里并不好找到做烧烤的位置,而且她也没有工具,细细琢磨下去,发现这一条路走不通。 于是,便迅速地放弃了。 倒是,白灼蘸醋的那部分可以捡起来,她不喜欢吃,孩子们或许喜欢吃。 十分钟后。 锅盖揭起来的时候,只见到每一个将军帽上面。 金黄色的蒜泥堆在顶部位置,中间夹着的细粉丝,宛若透明,下面的螺肉白皙肥美,看起来就香嫩可口。 在那一瞬间,蒜香味沾着麻油的味道,瞬间弥漫了整个厨房。 两孩子都跟着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甚至连拉风箱都忘记了。 姜舒兰拿着筷子,夹两个起来,递给他们,“试下,熟了吗?” 铁蛋儿和雷云宝烫得直哆嗦,但是却舍不得松开,直接往嘴里面塞。 俩孩子说不上来,瞬间眯着眼睛,舔手掌心,“熟了熟了,老姑,这个好好吃。” 姜舒兰看着俩孩子的反应,心里便有数了。 她自己也尝了下,蒜蓉带着一点辣味,细粉丝劲道,螺肉肥美鲜香,一口下去,极为满足。 姜舒兰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弹幕会上强推,这个做法了。 她深吸一口气,朝着俩孩子招呼,“去堂屋,把椅子摆上,再去洗个手,咱们这就开饭。” 俩孩子一得到指令,差点没乐疯。 出去就开始忙活。 姜舒兰则是用两个筷子,扎在蒸壁的洞口位置,直接端出来了一整盘子的将军帽,架在搪瓷盆上,直接端了出去。 铁蛋儿和雷云宝看着那一蒸壁的将军帽,眼睛在冒绿光。 这边大快朵颐,都快停不下来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喊声,“舒兰姨,在吗?” 是李二乐的声音,也是王水香家的二姑娘。 姜舒兰应了一声,便让李二乐直接进来,李二乐手里端着一个盘子,里面装着的正是将军帽,不过他们家将军帽是白灼的,焯过水后,直接沾碟吃。 所以,李二乐还单独拿了一个调料碟。 只是,她一进来,就被堂屋那香气给吸引了,顿时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舒兰姨,这是我妈让我给你们端的将军帽。” 姜舒兰接了过来,顺手拍了下她的额头。 果然,在人情世故方面,她还有的学,这不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姜舒兰便朝着铁蛋儿道,“铁蛋儿,招呼二乐姐姐先吃,我去厨房给二乐姐姐装一些带回去。” 毕竟,人家都送上门了,这是最基本的礼尚往来。 铁蛋儿倒是没说啥,反倒是雷云宝有些护食,太好吃了,他们都不够吃。 被铁蛋儿瞪了一眼的雷云宝,彻底安静了。 “二乐姐姐,你尝尝我老姑做的真的很好吃。” 李二乐咽了咽口水,有些拘谨地摇了摇头。 姜舒兰出来便看到的这一幕,她手里端着的盘子还是李二乐带过来的那个。 她摆盘摆得很好看,每一个将军帽都朝上,蒜泥和粉丝都各个立住了,没有丝毫歪歪扭扭。 “好了,拿回去吃也是一样的。”小丫头不习惯外面的环境也能理解。 李二乐低声道,“谢谢舒兰姨!” 等送走了李二乐,姜舒兰想了想,又单独装了一盘子,还没装好,外面就传来苗红云的声音,“小姜在家吗?” 不出意外,她和李二乐的来意一样,姜舒兰的庆幸,还好她手里也装了一盘。 便端着盘子迎出去,笑眯眯,“我刚还说把这一盘给你们端过去,苗嫂子你来得刚刚好。” 苗红云一进来,就瞧着两孩子大快朵颐,她吸了口气,把手里的盘子递给她,好奇,“你是怎么做的?这么香。” 他们家不想白灼,特意做了爆炒,但是那味道都不及姜舒兰做的。 姜舒兰交换盘子,“我这个是蒜蓉,都尝尝。” 苗红云一看,那每一个将军帽上面堆积的蒜泥和粉丝,低声道,“你真舍得。” 瞧着这里面还滴的有麻油。 姜舒兰笑了笑,“既然吃,当然是要吃好。” 等苗红云走了,姜舒兰发现,的亏她没去做什么烧烤将军帽和白灼将军帽。 因为苗红云和王水香端过来的就刚刚好。 一个将军帽,三种做法,可把孩子们吃的肚皮撑成大西瓜,雷云宝还不忘抹嘴,“漂亮姨姨,我觉得你做的最好吃。” 小铁蛋儿也跟着点头。 姜舒兰却道,“都好吃。” 各有一番风味。 那家。 那老太太嘴巴向来叼,可是还是被姜舒兰做的,这蒜蓉粉丝蒸将军帽,给收服了。 她都六十多的人了,一口气吃了三个,忍不住点头,“这小姜手艺可真好。” 旁边苗红云浅尝即止,“娘,您也不看看小姜用的什么料子,又是蒜泥,又是粉丝,又滴麻油,这哪里是吃将军帽,这明明就是吃钱!” 那老太太瞪她,“给你好料子,你也做不出来这么好吃的食物。”顿了顿,她又吃了一个,不住地点头,“可见,小姜打小条件也不错,要是条件差的话,也不会这般手大。” 过惯了穷日子的人,油都恨不得蘸着棉纱布,只在锅沿旁边擦一圈,点到即止。 像姜舒兰这种做法的,到底是少数。 也只有原生家庭的富足,才能养出姜舒兰这种闺女。 旁边的苗红云忍不住笑,“那倒是,就像您当年,炸馒头片,用了家里二斤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您和小姜在一起,肯定有话聊。” 那老太太以前也是大家出生,吃的用的都是顶好的,也就是后面落难了,才慢慢紧巴起来。 当然,骨子里面带着的东西,还是改变不了的。 那老太太笑眯眯道,“那倒是,以后我可以多和小姜说说话。” 王水香家。 李二乐把一盘子的将军帽端回去,那香味顿时散了一屋子,孩子们像是小饿狼一样扑了过来。 王水香一听动静,顿时把孩子们都轰走了,“做什么?做什么?上天啊!” 当看到李二乐端回来的蒜蓉粉丝蒸将军帽的时候,顿时倒吸一口气,“舒兰妹子,这是把家里好东西都造了吧?” 这得放了多少麻油,才能这么香咯。 看着四个孩子从大到小,都巴巴地看着,王水香顿时一人发了两个,剩下的收在五斗柜,“好东西要慢慢吃,一下子全造没了,看你们后面吃什么。” 还不是穷怕了,什么都舍不得,什么都想留着。 孩子们吃完,巴巴地舔着手心,“舒兰姨做的,可真好吃。” 这些将军帽,足足吃了三天,姜舒兰原本还打算给周中锋留一些,但是等到将军帽和猫眼螺都开始蔫蔫的不太行后。 周中锋都还没回来。 眼看着实在是留不住了,姜舒兰便把这些将军帽和猫眼螺全部做了。 把两孩子吃的,表示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太想吃海鲜了。 姜舒兰这才收手。 刚好,隔壁那奶奶家找鸡贩子,挑的小鸡崽子到了。 姜舒兰和王水香约着一起,去那奶奶家挑小鸡崽子。 这还算是姜舒兰来海岛这么长时间,第一次登那家的门,一进去就被那家的菜园子给惊到了,实在是太漂亮了。 两拢白菜苗嫩青翠欲滴,连个虫洞洞都没有。 两拢青椒苗,刚开始挂上辣椒,小小的一个,藏在叶子里面。 还有一拢番茄秧子,用绳子在中间绑在棍上,番茄秧子上挂的果极好,红彤彤的一个个,足足有拳头那么大。 有的实在是太大了,还长裂开了,就能看到那红色的汁水往下流。 姜舒兰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这番茄真的太诱人了。 旁边苗红云笑她,“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 话落,就拿着剪刀,一口气剪下来了四五个,递给姜舒兰和王水香。 连孩子们都没漏下。 “尝尝,我家男人这番茄秧子,可是下了大功夫,从外面弄进来的籽,说是培养过好几轮了,一轮轮淘汰出来的,只留下最大最甜的番茄籽。” 姜舒兰之前就凉拌过糖渍番茄,这般生吃还是第一次。 一口下去,番茄满□□汁,酸酸甜甜的,口齿生津。 姜舒兰一下子就爱上了,当即厚脸皮,“苗嫂子,这番茄秧还有吗?我想移栽几棵回去。” 他们家外面的空地上,现在还空着呢! 之前翻了以后,就等老天爷下一场雨,就打算准备种一些菜了。 可是姜舒兰都来好几天了,别说雨了,简直就是万里无云。 “番茄秧没了,你来的太晚了,我们之前下的那一批苗,都被找完了。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些番茄籽回去,自己下苗子。” 顿了顿,苗红云掐了掐指头,“我瞧着这春分还没过,还来得及。” 旁边的王水香吃了一个番茄,也忍不住感慨,“这番茄比我种的好太多了,早知道我当初问你找秧苗了。” 当时,她和苗红云不熟,也就没开口。 这会,倒是没必要再张口要了,家里院子的自留地已经全部种上了。 不像姜舒兰家,地还在空着。 “那就等秋天那一茬,我家秋天肯定还要种一茬。” 海岛的气候一年四季都是暖和的,基本上能种两到三茬。 苗红云这话实在,简直是说到王水香的心坎里面,她当即点了点头,“那可说好了,到时候我来你家找番茄苗。” 苗红云一口答应下来。 她们在外面耽误了会,姜舒兰便跟着苗红云一起进了屋里面。 那家屋子收得格外整齐,地上连个头发丝都没有。 那老太太在堂屋搭建了一个临时的小窝,里面装着数十只毛茸茸,黄澄橙的小鸡崽子。 正在叽叽叫得厉害。 那老太太手里抓着一把麸皮,时不时往里面撒一些,小鸡崽子便低头啄起来,叫声顿时弱了几分。 姜舒兰带着孩子们都向那老太太打了个招呼。 那老太太看着姜舒兰的目光一亮,拉着她手,“小姜长得真俊。” 肌肤赛雪,眉目如画,既有东北姑娘的高挑,又有江南姑娘的婉约。 也不知道这是咋长的,咋尽挑好处来长。 真是标致极了。 姜舒兰腼腆地笑了笑,“那婶子,过奖了。” 大人打招呼的时候,旁边的孩子们便被叽叽叫唤的小鸡崽子给转移了注意力。 这里面最喜欢小鸡仔的反倒是雷云宝。 他一看到那小鸡崽子,眼睛都在发亮,“漂亮姨姨,我们多养一些好不好?” 他感觉两只哪里够呢! 他可以去海边捡贝壳回来喂鸡崽子。 姜舒兰没直接回答,去看苗红云他们,他们东北那边一家一户最多养两只,再多那就是割资本主尾巴。 “海岛这边一家一户最多养几只?” 苗红云摇头,“没有具体规定,但是家家户户都是那么三只左右,没人超过五只的。” 姜舒兰想了想家里还有一只老母鸡,便朝着雷云宝拒绝了,“咱们家已经有一只了,不能再养多了,最多就抓两只。” 她不想出头冒尖,给周中锋添麻烦。 雷云宝有些失落,铁蛋儿拉着他手安慰他,“我们有两只就够了。” 有些东西可以由着孩子,有些不可以。 这种关键的地方,姜舒兰一直把握得很准,蹲下身子,翻开小鸡崽看了看屁股,发现自己还是认不出来公母。 旁边的那奶奶满头银发都跟着慈祥起来,笑眯眯道,“都是母的,我挑鸡崽子那贩子是认识多年的老熟人,她不至于坑我。” 姜舒兰点了点头,从兜里面拿出一块钱递过去。 外面的鸡崽子一毛两毛一只,但是海岛这边的货物本来运输艰难,更别说这种活物上岛了,几乎价格都要翻倍。 直接要五毛一只。 那奶奶没跟她客气,直接收了下来,走的时候。 还给姜舒兰装了好几样菜籽,有番茄籽,青椒籽,黄瓜籽,以及茄子和白菜籽。 这些要是全部种下去,这个夏天几乎是不用去菜站买菜,可以自给自足了。 姜舒兰朝着她们道谢,让她们可以常常去隔壁自家玩。 等出了门子,先前没说话的王水香顿时叹了口气,“海岛上的东西也太贵了。” 这鸡崽子五毛一只,她买了三只,花了一块五。 这要是在她老家,在老乡家买,甚至钱都不用给,直等鸡长大了给对方鸡蛋就行。 这是最常见的方式以鸡换蛋。 姜舒兰没说话,王水香家孩子多,负担重。不管做什么,都习惯性地精打细算。 只是,拽了拽她袖子,低声道,“咱们不在那家门口说,不然听到了不好。” 那奶奶这种人本来就给人帮忙,不至于贪那三毛五毛。 但是,就怕人家好心好意做事,结果被误会了,那就难受。 王水香一拍脑门,“瞧我这一张大嘴,得亏舒兰妹子你提醒我,我可真没那个意思,就只是感慨这岛上的东西,什么都贵。” 还是去赶海划算,大自然馈赠。 姜舒兰笑了笑,没在接话。 等领着孩子回到家里,俩孩子顿时把这小鸡崽子稀奇得不行,一人捧着一个在手心。 已经想好了名字。 铁蛋儿捧着的那个叫,“鸡屁股!” 雷云宝捧着的那个叫,“鸡脖子。” 姜舒兰听着两孩子,喊,“鸡屁股,鸡脖子,你们多吃点呀,快快长大,我们好把你们一锅炖呀!” 老姑炖的鸡汤太好喝了。 姜舒兰,“……?” 她沉默了片刻,为那两小鸡崽子默哀,把鸡崽子交给俩孩子后,她就不管他们了。 自己出去空地看了看,天太干了,好久没下雨,就是翻过来打碎的土地,还是硬邦邦的。 她叹口气,这就算是把种子种下去,也发不了芽啊! 姜舒兰抬头望着那天,喃喃道,“要是能下场雨就好了。” 下一秒。 本来万里无云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起来。 姜舒兰,“???” 她真是老天爷的亲闺女啊! 下一秒弹幕。 [卧槽卧槽!] [这真是老天鹅亲闺女啊!说下雨就下雨。] [拜舒舒,让我驾考一次过。] [拜舒舒,让我六级一次过。] [拜舒舒,我注孤身,请赐给我一个男人吧!] 姜舒兰,“……” 她懵了好一会,抹了一把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弹幕越来越离谱了。 姜舒兰觉得这更像是巧合。 眼见着天要下雨。 姜舒兰迅速忙碌起来,从门后找了一个铁耙子出来,就找在门口的位置一块巴掌大的地方。 准备下种子,到时候好提苗。 先是最侧面,洒上了白菜籽,用着铁耙子又给耙了一遍,盖上土,又把提前草木灰扑上去一层,再次盖上了一层土。 确保每一颗籽,都能够被土壤和草木灰给覆盖着。 接着是,白菜旁边的刨出来了个小沟,准备下的辣椒和茄子苗。 这俩苗都下在一起,等他们长大后,在统一提苗移栽。 最后一边则是番茄籽和黄瓜籽,这两个都是需要搭架的种类。 等下完籽,盖完以后,豆大的雨珠就跟着砸了下来,第一滴砸在姜舒兰脸上,还有些疼。 她还真没遇到过这种大雨,从一开始就这么大一滴一滴。 姜舒兰连忙收了工具,跑到屋檐下去躲雨去了,看到两孩子还在照顾小鸡崽子。 她舒了口气,擦擦脸,过去,“你们照顾行,但是不能把鸡崽子给照顾死了,知道吗?” 铁蛋儿点头,把小鸡崽子捧在怀里,“老姑,你放心,我没那么笨了,以前在家的时候,家里的鸡都是我和哥哥们养的啦。” 她提起哥哥们,姜舒兰也想起来了在磨盘大队的家人。 出来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家里人怎么样了。 眼见着下雨也出不去,孩子们也都在看顾着小鸡,难得不用她操心。 她索性进了屋,清洗一番,便找了信纸出来给家里人写信。 本来,这封信在当天上岛的时候,她就该写的。 只是,姜舒兰还不确定自己能不能适应海岛生活,便想着多观察几天。 这一观察起来,她发现海岛上的生活还不错。 便直接拿起信纸写了起来。 一开头便是。 爹娘,我是舒兰,来海岛已经五天了。 这边日子不错,周中锋对我也还好,你们在家不用太担心。 接着,把赶海做海鲜这些趣事都写了一遍,最后特意用了大幅度的笔墨写了铁蛋儿。 让他们不用担心铁蛋儿的哮喘,海岛的气候,对铁蛋儿的病情有极大的好处。 等写到最后,姜舒兰发现,竟然洋洋洒洒写了三张半的纸张。 只是,下雨一时半会也寄不出去,只能等明天了。 让姜舒兰意外的是,这一场雨下的极大,一直到了晚上八点多,才淅淅沥沥地停了下来。 下雨的空气中总是湿润的,连带着温度也跟着降低了一些。 没前两天那么热。 姜舒兰撤掉了竹床上的席子,换成了一个新被单,是她的陪嫁, 姜母给她准备了四床,她铺的这一床是大红牡丹花的,极为艳丽逼人。 等换好后,俩孩子便躺在床上打滚,孩子都是这样,对什么东西都新奇,连新被单也是一样。 铁蛋儿和雷云宝对视了一眼,突然雷云宝,小声说,“你说,咱们都怕冷,鸡屁股和鸡脖子会不会怕冷呀?” 铁蛋儿想了想冬天的时候,家里的母鸡冻得不下蛋。 他不确定道,“会吧?” 鸡一冷都不下蛋,更别说长大了。 “那会死吗?鸡脖子会死吗?”鸡脖子是雷云宝的小宠鸡。 鸡屁股则是铁蛋儿的。 铁蛋儿想到老家冬天被冻死的小鸡,顿时一摸脑门,“坏了,会被冻死!” 于是,他们两人跳下床,听着后屋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知道姜舒兰还在洗澡。 两人便蹑手蹑脚的经过姜舒兰那门外,悄悄地跑到外面的鸡圈处。 那鸡圈里面原本的老母鸡,有些欺负小鸡崽子,时不时的低头啄下。 铁蛋儿和雷云宝心疼坏了,顿时跳到鸡圈里面,一人捞着鸡屁股,一人捞着鸡脖子,爱惜的藏在怀里。 还不忘呵斥一下老母鸡,凶巴巴道,“你不是个好鸡,下次一锅把你炖了!” 老母鸡昂着头,照着雷云宝的屁股就啄了下。 雷云宝先是叫了一下,接着,想着还在洗澡的姜舒兰,顿时捂着了嘴,疼的泪眼花花的。 屋内。 在洗澡的姜舒兰听到不对,顿时停下了动作,扬着嗓音问了一句,“铁蛋儿,小宝,你们没事吧?” 这一问。 铁蛋儿和雷云宝对视了一点,铁蛋儿先回答,“没事,老姑我们没事,你继续洗澡。” 姜舒兰一听,这声音怎么像是在外面,不像是在屋内。 这俩孩子刚洗完澡,跑出去做什么? 她赶紧洗完澡出来后,拿着毛巾擦头发,就看到俩孩子已经乖巧的躺在床上了。 姜舒兰不由得地问道,“刚怎么了?你们是不是出去了?” 铁蛋儿和雷云宝对视了一眼,“刚出去放水了。” 姜舒兰嫌味,她不喜欢在屋内□□桶,所以每次孩子们上厕所。 都是直接尿在地里面,还能给地里面施肥。 姜舒兰狐疑地看了他们一眼,也没多想。 便继续忙活自己的事情,只是,她觉得孩子们晚上实在是太安静了。 安静的让她有些奇怪,可是她回头看了好几眼,孩子们都没任何动静。 等到熄灯睡之前,还特意问了一句,“你们两个没捣乱吧?” 孩子安静的时候,心脏才是不受控制的时候。 铁蛋儿笑,“老姑,我们怎么会捣乱呢!”接着,还不忘朝着雷云宝眨眼睛,“是不是呀,小雷子?” 雷云宝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这下,姜舒兰压下狐疑,“那好吧,我关灯了,大家都睡吧!” 周中锋不在家,晚上孩子都是跟她睡一个床。 只是,姜舒兰刚躺下没多久,突然坐了起来,“什么在叫?” 叽叽叽。 明显被捂着了声音。 这下,铁蛋儿和雷云宝顿时一激灵,黑暗中,他们小声道,“老姑,你是不是听错了?” 姜舒兰又竖起耳朵听了听,确实又没有了。 她看了一眼俩孩子,俩孩子都乖巧的躺在她身边,不由得把心放了下去。 只是,在姜舒兰刚要睡着的时候,叽叽叽声音再次传来了。 这一次,她听的很真切,一下子把她从梦境的边缘给拉了回来。 姜舒兰下意识地坐起来,靠在床头,拉开灯绳,下一秒,刺眼的灯光照亮了屋内每一个角落。 她绷着一张白玉脸,沉声问,“说,你们是不是把小鸡带到床上了?” 向来温柔的她,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锐利的目光扫向俩孩子。 小铁蛋儿瞬间就绷不住了,下意识的从床枕头下,拿出一只小鸡,小鸡被捂的快要死了,蔫巴巴的,连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看到从枕头下掏出一只小鸡来,姜舒兰的脸立马黑了,黑成锅底也不为过。 眼看着屋内的气压越来越低。 小铁蛋儿耷拉着大脑壳,小声道,“老姑,我不该把小鸡拿到床上。” 一张口就直击要害。 姜舒兰真的是被这糟心的孩子给气到了,那小现在拉屎都不固定。 还放枕头底下,这可是她新换的床单啊! 眼见着姜舒兰一言不发。 雷云宝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也不敢在反抗,直接从自己的小枕头下,也翻出来了一只小鸡崽子。 “漂亮姨姨,小鸡仔被老母鸡欺负好可怜,而且天冷了,我们都换床单了,他们也怕冷啊!” 姜舒兰深吸一口气,摁住跳跳的眉心,“所以,你们把小鸡仔从鸡圈带到了床上?还压在枕头下?” “就怕它们冻着?” 雷云宝和铁蛋儿对视了一眼,齐齐地点了点头。 姜舒兰低头,看着那绣着牡丹花的红色艳丽床单,这是她母亲给她的陪嫁,这也是第一次用。 这就算了,两个孩子还不止一次撒谎! 饶是好脾气的姜舒兰,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下意识的扬起巴掌。 看着那两张稚嫩的脸,到底是没能打下去。 看到这扬起的巴掌,沉如水的脸色,俩孩子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 小铁蛋儿局促地捏了捏小裤裤,耷拉着脑袋,低声说,“老姑,你打我吧,我知道错了。” 他把自己的小脸凑过去。 雷云宝有样学样,“漂亮姨姨,我知道错了。” 姜舒兰不看他们,扭头望着窗外的雨,好一会才冷静下来。 “不,你们没错,是我错了,是我没教好你们,让你们年纪小小就开始学会撒谎,更是我不该让你们睡一起,琢磨坏法子来骗人。” 这下,俩孩子都被姜舒兰,这话给吓到了。 小铁蛋儿下意识地朝着姜舒兰扑去,眼泪吧嗒吧嗒掉,没有声音的那种哭,一个劲儿认错。 “老姑,我不会了,不会有下一次了,你别不要我。” 雷云宝也跟着哭的嗷嗷的,“漂亮姨姨,你别送我回去,我下次肯定不会撒谎了,肯定不会把小鸡崽子放床上了。” 姜舒兰掰开了两个朝着她扑来的孩子,直接呵道,“不许哭了。” 这下,俩孩子都被吓到打了一个哭嗝,下意识地去看姜舒兰。 姜舒兰揉了揉眉心,“去把枕头翻开,我看看下面有没有鸡屎粑粑。” 这话一落,俩孩子顿时照做。 翻开了枕头,好在上面并没落到鸡屎粑粑,而是掉落了几根绒黄色的鸡毛。 姜舒兰松了一口气,她不太敢想和鸡屎睡一起的感觉。 “老姑,没有鸡屎。”小铁蛋跑过来,抓着姜舒兰的衣角,讨好道,“我们在抱它们上床之前,都有看他们在外面拉屎了的。” 看着这一张过于讨好的小脸蛋。 姜舒兰心软了片刻,但是脸上却没有任何显示,“就算是他们在外面拉屎了,鸡不能上床,铁蛋儿,雷云宝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 他们以前在姜家的时候,就特别注意这一点。 鸡从来都在鸡圈,从来不会让鸡去堂屋,更不会上炕。 这下,小铁蛋儿不说话了,他局促的捏着衣角,“老姑,我知道错了。” 他是太心疼鸡屁股了,忘记了这床是他们人睡的,而且老姑还特别爱干净。 雷云宝,“我也知道错了。” 姜舒兰没理他们,而是继续道,“我在洗澡的时候,问你们是不是出去了,你们怎么说的?真的出去放水了吗?” “还有,上床以后,我问过你们好几次,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你们怎么回答我的?” 一个四岁,一个三岁,就开始学会撒谎了,以后还得了? “没有——”小铁蛋儿小声说道,“对不起,老姑,我不该撒谎。” 他羞愧地低下头。 雷云宝还有些不知所云,便照葫芦画瓢说对不起。 姜舒兰看了两人一眼,跳下床,“你们去把小鸡全部放到鸡圈里面,明天床上的被单要重新洗,你们两个负责清洗。” “另外,今晚上你们两个睡这个屋,我去隔壁睡。” 这话一说,前面两个条件,俩孩子都能答应下来。 唯独第三个,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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