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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见他不说话,又问:“儿子,我跟你说话在呢!你怎么不吱声?”又说:“对了,既然你没有和人家在一起,现在还是单身的话,那你赵伯母上次给你介绍的姑娘,你这个周六抽时间去见见吧!这样总该没有问题吧!” “再说你现在的年纪,我催你一下,我想抱孙子也不为过吧!” “......”宫夫人马上反将他一军,让他去相亲,宫宣被打的措手不及,抬头就这么看着他妈了。 姜还是老的辣,他妈就是不个省油的灯。 宫宣冷清清看着他的眼神,宫夫人若无其事,理直气壮的说:“反正你也没和人家姑娘处对象,你去相个亲不坏你的事,这事就这么定了。” 宫宣:“没时间,不去。” 这会儿,他除了工作,所有其他的时间和精力都是在跟温言周旋,他哪会去相亲。 宫夫人见状,也不生气,只是看着他说:“儿子,现在就两条路,要么你把那姑娘带回来让我和你爸见见,要么你去相亲,你自己选一个。” “如果两样都不选,那我自己去见那姑娘了。” 呵!十月怀胎把他生下来,养了他三十多年,他一句不想结婚,只是朋友就想把她打发啦? 她是那么好说话,那么好打发的人吗? 今个儿,她话就撂在这里,他是要自己选老婆,还是听她的安排,他自己看着办。 “......”他妈给的二选一,宫宣哑口无言。 小老太太,早就憋着这股劲了吧! 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妈,看她那副今天别打发她的阵势,宫宣哭笑不得。 放下手中的碗筷,宫宣气定神闲的说:“我考虑一下。” 这话,宫夫人不爱听了,眉眼一紧的说:“这才多大点事情,你还要考虑?你什么时候这么婆婆妈妈了,你今儿个给句明话,你......” 宫夫人话还没有说完,宫宣从餐桌跟前站了起来了,漫不经心的说:“妈,这事你逼我也没有用,还有,你别私自去找言言,不然我能跟你保证的是,在你和我爸闭眼前,你们是抱不到孙子的。” 一时之间,宫夫人的脸色可想而知。 紧接着,拿起桌上的手机就朝宫宣砸过去:“你这浑账东西,你还威胁我是不是?” 躲过他妈砸过来的手机,宫宣拿起自己的手机,行若无事走向玄关那边:“妈,别胡闹,我先走了。” 宫夫人见他要走,一边送他,一边唠叨:“自己多大岁数自己心里没底?还有,你能给人家姑娘买点好东西吗?带去超市买馒头,我都替你没脸。” 宫夫人的唠叨,宫宣一笑的说:“妈,这你就不懂了,这叫陪她过日子。” 不是不带温言买好东西,只不过逛超市是温言的生活,他不想强迫温言去习惯他的习惯,而是选择去适应她,去陪伴她。 宫夫人听着这话,呵一笑:“你都想到陪她过日子,还说只是普通朋友,你当我傻子。” 她儿子的心思,她怎会不会懂,但还是希望他儿子对人家姑娘好一点,赶紧把人家姑娘娶进门。 说着,两人已经来到门口,宫宣说:“妈,言言她和我以前交过的女朋友不同。”话到这里,宫宣先是沉默了一下,又接着说:“妈,你给我一点时间。” 听着宫宣的话,宫夫人也没给他太大的压力,只是说:“我希望你能把握住喜欢的人,而且你刚刚说考虑,那你就认真考虑。” “行。”答应着,宫宣便去了车库,启动车辆就离开了。 送着宫宣出院,宫夫人还在唠叨,说他太久没有回家,应该在家休息的。 宫宣说明天早上还有会,继而朝宫夫人挥了挥手,他开着车子就离开了。 目送宫宣开着车子离开,宫夫人无奈的呼了一口气,还是希望他早点结婚,早点定性过日子。 -- 离开家里之后,宫宣没有回他自己平时的住处,而是去了南湾。 时间还不算太晚,想去把温言接过来,但想起温言上次跟他提过意见,让他以后找她的时间早点,说太晚休息,她得两三天精神不好,长期这样,免疫力会下降。 于是,宫宣就把拿起的电话又放下了。 但凡只要温言开口过的事情,宫宣都记在心里,也都尽量满足,尽量配合温言。 温言说的每一句,他都记得。 手机不轻不重的扔在茶几上,想着温言在南湾的时候,想着她窝在自己怀里看电视,时而还会傻笑时,宫宣的嘴角不由得也扬起了一抹笑意。 看来,他还是得想办法,得让温言来南湾住才行。 要不然,这漫漫长夜,他独自一个人太难熬。 这一夜,宫宣想温言想的失眠了,温言在家里头该怎么睡就怎么睡,吃完晚饭,洗完澡就回房睡觉了。 第二天上午,温言把整理完的文件资料交给她们部门老大时,中年男人说:“温言,你把这份文件给宫总拿上去,宫总在外面开会,你放在办公室桌上就行了。” 跑腿这事,温言经常干,所以拿着文件就上去了。 她去宫宣办公室的次数不算多,几乎也遇不上他,偶尔能碰上一次,宫宣在公司都是公事公办,对待她就像对待其他同事一样,并没有其他区别。 下了电梯,来到宫宣办公室的门口,温言敲了两下门,以为宫宣不在办公室,谁知里头传来熟悉的声音:“进来。” 听着某人熟悉的声音,温言先是一惊,然后推开门就进去了。 办公桌里面,宫宣正在审阅文件,他抬起头,看进来的人是温言,刚刚还没有表情的一张脸,顿时眉开眼笑。 温言见状,走进过去,把文件轻轻放在宫宣的办公桌上:“宫总,这是刘经理让我送上来的文件。” 温言一句宫总,宫宣的笑意更大了。 刚刚从Z外面忙完回来,本来有点疲倦的,眼下忽然看见温言,宫宣的心情一下就好了。 抬头看着温言,宫宣说:“过来。” “......”温言。 看着宫宣,温言小声提醒:“宫宣,这是在公司。” 和宫宣在一起睡了两年,温言叫他名字早就成了习惯。 两人刚才在一起的时候,她还是喊他宫总,但宫宣老跟她犯浑,温言就直呼他大名了,而且觉得他私底下和在公司完全不同,私底下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流氓。 所以,也不像以前那样怕他了。 温言的提醒,宫宣一笑的说:“怎么着?才几天没见就跟我见外?”又说:“放心吧!没有我的允许,没人进来。” 宫宣这么一说,温言就走到他跟前了。 宫宣见状,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温言不喜欢横坐在他的腿上,便跨着腿坐在他身上,这样可以与他面对面的相看。 宫宣的两手落在她的腰上轻轻磨蹭,温言两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手指捏着他的耳朵:“你是不是有事?看你有点累。” 和宫宣在一起这么久,温言多多少少也能看懂他的状态。 温言的关心,宫宣的笑意更加明显,两手揉了一下她的腰:“嗯,昨晚加了班,上午又在外面跑,有点头疼。” 温言见状,双手撑在他肩膀上要起开的说:“那我给你按按。” 宫宣把她按着坐了回去:“这样按是一样的。” 从而,看温言关心他,还心疼他,宫宣心里那叫一个高兴。 被宫宣按着坐下去,温言抬手便帮他按太阳穴。 她说:“工作再忙你也得注意,你老是熬夜。” 见不着他的时候她不知道,反正他接她去南湾的时候,他俩都熬的很晚。 温言的叮嘱,宫宣心里美啊!趁机说:“那你去南湾陪我住,你管着我好不好?” 宫宣趁机提要求,温言的表情一下就嫌弃了,她说:“你别蹬鼻子上脸,这事我们当初就说好了的。” 温言说话的时候,两手仍然落在他的太阳穴,在帮他揉捏放松。 温言骤沉的脸色,宫宣喜欢的要命,一手揽着她的后腰,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勺,就吻上了她唇。 温言眉心一紧,两手落在宫宣的肩膀上想推开宫宣。 最后,感受着他热烈又温柔的吻,温言还是渐渐沉沦,还是妥协了。 一阵热吻结束之后,宫宣搂在温言的后腰,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触着她的鼻尖,轻声问:“你亲戚走了没?” 亲戚? 温言先是一愣,而后才意识到宫宣所指的是她大姨妈。 耳根微微一红,她说:“走了。” 宫宣脸上的笑意大了:“下班陪我回南湾。” 温言点了点头:“嗯。” 此时此刻,温言也挺佩服宫宣的,明明就是钱肉关系,但他可以比人家正儿八经谈恋爱的人还要撩。 很多时候,他好声好气的跟她有商有量,她根本拒绝不了他。 这会儿,温言没有意识到的是,在情感方面,她压根儿不是宫宣的对手,宫宣逗她玩,就跟逗小孩似的。 答应了下班陪他去南湾,温言正要从他腿上起开,想要回办公室的时候,宫宣办公室的房门再次被敲响。 温言吓了一跳,赶紧从他腿上起开。 这时,办公室的房门被打开,公司里的一个高管进来了。 是个比宫宣大一点的男人。 他进办公室的时候,温言刚好从宫宣身上起来,还没从办公桌里面走出来。 看着眼前的一幕,男人一惊,他是不是打扰宫总的好事了? 大家都是男人,男人的这点花花心事,他还是了解的。 眼神看向办公桌外面的男人,温言心虚了。 她就不该听宫宣的,不该坐他腿上的。 这下再好,被别人抓个正着。 第三人的出现,宫宣丝毫没有放在心上,看着温言交代:“言言,下班等我。” 宫宣刻意的一句言言,温言故作镇定的应了他一声,然后赶紧就走了。 温言落荒而逃的背影,宫宣笑了。 这时,男人才开口笑道:“宫总,我来的好像不是时候。” 宫宣一笑的说:“小姑娘单纯,所以一直都不敢声张这事,我这也头疼。” 宫宣的解释,无疑是告诉对方,温言是他的女朋友,自己倒是挺想公布,但她不肯。 男人听着宫宣的话,也乐了,陪他聊着说:“那姑娘好像是行政部的,在公司有几年了,很低调。” 宫宣笑说是有几年了,然而回头再一想,温言那么低调,对方都能注意到他,宫泽当年也追她,看来,自己还是低估她的魅力。 越往这方面想,宫宣就越想见温言,想狠狠的要她,想把她困在怀里。 -- 与此同时,温言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旁边的同事凑近过来问:“温言,秘书办的人说你有宫总微信,说宫总给你最近半年的四条朋友圈都点赞了,是不是真的?” 女孩话音落下,其他的几个女生,还有两个男生也凑过来了,一脸好奇的问:“温言,你有宫总微信?你和宫总是什么关系?” 当年,温言和宫泽恋爱也是偷偷的,后来还没等到被大家发现,宫泽就从她的生活里蒸发了。 所以没有人知晓这件事情,眼下有人说温言有宫宣的微信,大家自然也好奇,也八卦了。 听着同事的问好,温言这才发现她犯了一个错误,一个很大的错误。 宫宣给她点赞之后,她没有把朋友圈关闭,她忘了他们可能会有共同好友。 可是,谁会没事翻她之前发的朋友圈? 一阵心虚,温言只能硬着头皮说:“我没有宫总的微信,可能是秘书办的人看错了,可能只是头像相似。” 温言说没有宫宣的微信,大伙便信了。 毕竟平时没有看出猫腻,而且连她们都没有大老板的微信,温言这闷不做声的怎么会有呢。 于是,围着温言又问了几句就放过她,各自回去工作。 见大伙总算是散了,温言偷偷呼了一口气,继而拿起手机就把朋友圈设置成三天可见。 宫宣喜欢给她点赞,那她以后就不发了。 心脏快速的跳动,直到下午没人再提这事,温言才算平静,才没惦记这事。 等到了傍晚,刚刚到下班时间,宫宣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说在门口等她。 早在上午,他就迫不及待想见她了。 温言听着宫宣的话,让他在远一点的地方等她,宫宣没答应,非要在大门口等她,温言这次没听他的,一直快走到地铁口她才打开车门上车。 所以,宫宣的脸色可想而知。 不轻不重关上车门,看宫宣脸色不好,温言有点心虚,转脸看向他解释:“今天差点被发现我有你的微信,所以我才避嫌一点。” 这话宫宣不乐意听了:“有我微信又怎么了?我给你点赞怎么了?我还拿不出手了?” 宫宣说完,温言就这么看着他不说话了。 脸上写满了委屈。 当初都说好了,不曝光他们的关系,特别是在公司和她父母跟前。 可是现在,她觉得宫宣都有点故意了。 温言委屈,宫宣便拿她没辙,于是没有启动车辆,转身拉住她的手:“小姑奶奶,我错,我错了,我不该那么跟你说话,不该怪你的。” “我反省,我认错。” 不知怎么着,温言只要犯委屈,宫宣心里就看不下去,就想把她哄好。 他以前交过那么多的女朋友,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况。 他从来没有心疼过别人。 宫宣管她叫小姑奶奶,又态度好的跟她认错,温言转过脸,抿了一下唇,想笑又给忍住了。 她发现啊,宫宣最近越来越喜欢叫她姑奶奶,好像她真是他姑奶奶似的,而且她情绪只要有一点不对,宫宣马上就哄她 他这样的在乎,温言能感觉到。 宫宣见温言转过脸不看他,他又解释:“你看我刚刚在门口一直跟到你现在,你上车又跟我说要避嫌,我心里能舒坦吗?” 宫宣的解释,一时间之间,温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看宫宣还拉着她的手没有放开,温言转过身,便看向他了。 轻轻握着宫宣的手,她说:“宫宣,我不是故意想要隐瞒什么,更不是觉得你拿不出手,你知道的,我们......” 温言话还没有说完,宫宣捧着她的脸,把她拉到自己跟前,一下就吻上了她的唇,把温言没有说完的话堵回去了。 片刻。 热烈的吻结束,宫宣踩着油门启动车辆,载着温言就回南湾了。 进了屋,宫宣就跟吃了药似的,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给温言,关上房门就把她抱去卧室。 他很温柔,也很猛烈,惹得温言有点害怕,有点想逃。 最后,却还是没能躲得过他,被他办了好几次。 洗完澡,温言想回去的时候,宫宣还是舍不得,拉着她在客厅沙发坐了下来,让她再陪一下自己。 还是像往常一样把她抱在怀里,宫宣说:“谁发现你的朋友圈被我点赞了,手机给我看看。” 窝在宫宣怀里,温言拿出手机翻开自己的朋友圈:“就是这几条啊,这是被你点赞的,我有秘书办同事的微信,估计她们也有你的微信,所以被发现了。” 宫宣一手抱着温言,一手拿着温言的手机:“发现就发现吧,也不是大事。” 要是真被发现了,他会给够温言面子,会给她撑腰的,只要她不打他的脸就好。 温言:“你倒说的轻松。”又说:“到时候我还能好好工作吗?” 抱着温言,宫宣没有再说话,只是饶有兴趣看她的微信。 看她每条朋友圈的评论都很热闹,给她点赞留言的人很多,宫宣挑了几个头像点进去,结果好几个都是男生,宫宣的脸色渐渐不太好看了。 这时,温言的微信正好也有信息发过来。 两条信息,宫宣高兴不起来了。 紧接着,翻看了一下温言之前的聊天记录,心情更不好了。 约她吃饭看电影的人不少,虽然她都找借口推托了,但宫宣心情仍然不好。 最后,啪嗒把手机扔在沙发上,看着温言,不动声色的说:“温言,你挺受欢迎的。” 宫宣看她手机的时候,温言刚刚几次就想拿回来,结果都没有机会。 这会儿,听着宫宣的阴阳怪气,温言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便弱弱的回了句:“还行吧。” 温言的一句还行吧,宫宣气不打一处来,冷清清的说:“你现在发条朋友圈公布我们的关系,省得老有人惦记你。” 宫宣的命令,温言一下也炸了:“那怎么行?就算我公布也没有人会相信,别人只会觉得我有病。” 再说,她和宫宣算什么关系?她该怎么公布?莫名其妙发朋友圈,别人只会觉得她不太正常。 而且她和宫宣早晚得散,他们的关系见不得光,她才藏着不敢让人知道,现在又怎会发朋友圈呢。 温言这话,宫宣呵一笑:“跟我在一起就是有病?” 温言:“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解释不清楚,她无力的说:“宫宣,你别无理取闹。” 温言说他无理取闹,再想着自己刚才看到的那些事情,宫宣心里犯堵,从沙发站起身就在落地窗前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宫宣不高兴,温言就坐在沙发上不说话。 早知道这样,她刚刚就不给宫宣看手机,不提点赞的事情。 烟抽到一半,温言被二手烟呛得咳嗽了两声,宫宣立刻就把没抽完的香烟掐灭。 之后,他转过身,看着温言说:“温言,你不想发我也行,那你发个声明自己不是单身,避免一些麻烦。” 听着宫宣的话,温言不吭声。 她从来没有想过钓鱼谁,别人追她,她也把话说的很清楚,丝毫没有给机会。 但是,她不想为了宫宣发这样一条朋友圈,这让她显得很自作多情。 她没有对宫宣做过类似的要求,宫宣也不应该这样要求她 即使她和宫宣从来不是正儿八经的男女朋友,她从来也没有做过对不起宫宣的事情,从来没有给过其他男人任何错误信息,没有暧昧过别人。 于是,盯着宫宣看了一会儿,温言说:“宫宣,你是不是太入戏了?” 温言话音落下,宫宣被她怼的哑口无言,就这样盯着她半晌,他转过身就看向了窗外。 气氛也陷入了安静。 宫宣很少这样背对着温言不说话,一时半会儿的,温言手足无措,不知道拿他怎么办才好。 关键她没有想到的是,宫宣看完她的手机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这并不是他们关系里该有的反应,他有点过于认真了。 他似乎都快忘了,他找她的目的是报复宫泽。 过了好一会儿,宫宣还是站在落地窗那边不说话,温言从沙发起身走近过去,拉了拉了他的衣袖,喊了他一声:“宫宣。” 宫宣见她过来了,他别过脑袋不看她,也不开口说话。 但是,他没有把她的手甩开,只是心里挺委屈的,也很明显的表现出来给温言看了。 宫宣不理她,温言心里没有底了,特别是想起自己每次高兴,宫宣就哄她,就跟她道歉,温言心里就更没有底了。 扯了一下他的衣袖,温言说:“宫宣,我不是你想的意思,我就是有点为难,因为我要是发了朋友圈,我回去跟我爸妈也没有办法交代。” 温言好声好气的解释,宫宣还是别着脑袋,没有看她,没有说话。 温言见状,晃了晃他的手:“你还在生气?你不送我回去了?” 要是搁在几个月前,温言打死都不会哄宫宣,不会跟宫宣解释。 眼下哄宫宣,一是因为两人已经达成散伙协议,她心里有底,二是因为宫宣让她的次数比较多,所以她也让步一次。 她不想跟他吵,还是想好聚好散。 这年头,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要好。 温言示弱,宫宣没有想到,没想到她会好声好气的跟自己解释。 换在以前她早就打开房门说自己去打车,然后,他们两人会大吵一架。 轻轻吐了一口气,宫宣转脸看向温言,垂眸看着她,他说:“温言,我和你在一起之后,我都没在外面怎么着,你还耐不住寂寞了?” 宫宣这话,温言哭笑不得:“我哪有耐不住寂寞,刚才那聊天记录你也看了,你看我哪回跟别人瞎聊,哪回又跟别人出去了?” “我不是把话说的很清楚吗?你别搁这里冤枉我,我都要被你冤枉死了。” 但凡对温言有意思的人,温言都和对方把话说的很清楚,不会让对方有误会,抱着任何错误的希望。 不等宫宣说话,温言又说:“你要是心里还不平衡,那你就和别人去怎么着吧,我肯定不会有意见。” 宫宣要是真能和别人好,能把她踹了,温言谢天谢地。 温言的大方,宫宣冷不丁白了她一眼:“我没有那么好的兴致,把你一个人伺候好就行了。” 宫宣用的是伺候两字,温言被他逗的一笑,往他走近两步就搂住他的胳膊。 温言的亲近,宫宣心里虽然还在不高兴,但还是不忍心冲她甩脸色,不忍心再说她什么。 因为温言说的也没有错,她没有搭理别人,都和别人把话说的很清楚。 就这样盯着温言看了半晌,宫宣轻轻呼了一口气说:“送你回去。” “嗯嗯。”点了点头,温言马上就收拾着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宫宣仍然闷闷不乐,所以一直没有开口说话。 温言见他心情不好,便安安静静坐在旁边,也没有开口说话。 宫宣今天又绕了远路,车子停在一个红绿灯的十字路口前,宫宣忽然转脸看着温言说:“温言,那些不该留的人,你都删了。” 停顿了一下,宫宣又说:“我不想和你闹的难堪,不想让你为难。” 要不是怕温言夹在中间难做人,他这会儿已经把人都收拾了,让他们以后再也无法出现在温言跟前。 然而,他始终是在意温言。 宫宣的提醒和警告,温言转脸看向他,先是‘哦’了一声,而后说:“我知道了。” 宫宣见她情绪不高,又提醒了一句:“你把握好分寸。” 温言:“嗯。” 一直以来,宫宣都不会和温言说太狠的话,都是点到为止。 宫宣不想让她难堪,温言更不想和他吵,所以他怎么说,温言就怎么答应。 片刻,车子停在温言家楼下,温言推开车门下车时,宫宣也像往常一样下了车。 只是这次,他没有跟温言腻歪,没有亲温言,只是不动声色的说:“回去休息吧!” 温言‘嗯’了一声,然后上楼了。 突然没有亲昵,没有吻别,温言虽然还是像往常一样没有回头,但心里却隐隐有点失落。 宫宣他还是介意,还是不高兴了。 迈腿上台阶,温言心想,不高兴就不高兴吧,他们本来就要分开的,宫宣对她是什么态度,她也不需要太在意。 想到这里,温言加快步子就回去了。 目送温言上楼,宫宣无奈的呼了一口气,心想,这丫头的心还是没有完全在他身上啊!还是要好好教育啊! 同时也在想,他要是把花在温言身上的心思花在其他女人身上,对方恐怕早就对他死心塌地,甚至他不用花心思,其他女人都上赶着对他死心塌地。 仰头看着温言家,直到看见温言房间的灯光亮起,宫宣这才上车回去。 —— 与此同时,从洛杉矶飞往A市的航班,豪华的VIP机舱内,其他乘客已经睡着,最豪华的头等舱乘客却还没有睡。 空间很私密,也很舒适,乘务小姐早已为他铺好床,他却毫无睡意。 内心久久不能平复。 右手拿着手机,左右来回翻看几张同样的截屏的图片,眉心一直紧拧没有舒展。 温言前几天还可见的四条朋友圈,宫宣全部给她点了赞。 每看一次温言的朋友圈,他都会截屏保存一张,所以相册里已经有了很多张重复的照片。 虽然宫宣给他使绊子,不让他回来,但他还是回来了。 —— 次日早上。 宫宣刚来到办公室,杜秘书就心急火燎敲开了他办公室的房门。 看杜秘书慌慌张张,宫宣眼神微微一沉。 平日里,杜秘书挺沉得住气的,今天怎么这么大的动静。 宫宣抬眸看过来的眼神,杜秘书平静了气息,一脸认真的看着宫宣说:“宫总,二董事长回来了。” 杜秘书口中的二董事长是指宫泽,由于他们一家人都姓宫,所以大家就这样区分称呼。 宫宣他爸没在公司,他在部队,所以家族的生意他一概不管,一概不插手,都是由宫宣在管,早些年是宫泽和他一起打量。 杜秘书的话音落下,宫宣脸色下意识阴沉了一下,拿在手里的文件也比刚才拽得紧。 看来,宫泽要跟他发起挑战了。 宫泽是老爷子和老太太老来得子生的,那时候老太太都四十多岁了,所以他只大宫宣一岁。 要命的是,叔侄俩年龄虽然相仿,但脾气就是和不来,从小就爱掐架。 宫泽不是好争的性子,但两人一起长大,这么多年的磕磕碰碰,早就说不清是谁对谁错。 特别是高中大学那会儿,两人更是不可开交。 宫泽觉得宫宣太霸道,太强势,根本不可理喻。 宫宣则是觉得宫泽太虚伪,假仁假义,所以两人的关系可想而知。 见宫宣变了脸色,杜秘书又接着汇报:“早上刚刚下的飞机,已经到老宅了。” 杜秘书说完,宫宣脸色更不好看了。 既然都去国外了,他在那边好好休养就行,还回来做什么? 难不成以为他还能赢他? 两年前,宫宣离开之前,叔侄俩还大斗了一场。 总而言之,一山不容二虎,谁都不想臣服于谁。 尽管宫泽是个脾气好的,但也忍不了宫宣的霸道,不然这小子得上天。 后来,老爷子还是把公司全权交给了宫宣管理,宫泽便一夜之间消失了。 当时,他和温言是热恋期,告别都没有就那样消失了。 他刚走的那段时间,温言联系过他,可是怎么都找不到,电话后来变成了空号。 断崖似的分手,温言郁闷了很久,情绪失落了很久,直到宫宣出现,直到和宫宣纠缠上,温言才知道宫泽的真实身份,注意力也被宫宣转移。 再后来,就慢慢把宫泽淡忘了,爱恨情仇全和宫宣在较量。 毕竟,宫宣是她第一个男人,而且还是用不光明的手段得到她,可想而知她当初有多恨宫宣,多讨厌宫宣。 脸色阴沉着,心里一阵不高兴,宫宣冷清清的看着杜秘书说:“我知道了,你去忙。” 呵!回来就回来呗,甭管是公司,还是温言,他都没有机会了。 杜秘书离开办公室之后,宫宣看似风平浪静,心里却没有那么平静。 即便两年不见,他仍然还是不待见宫泽。 打电话给温言,想让温言陪他去外面吃午饭,温言却很不凑巧的去外面办事,中午回不来。 挂断和温言的通话,宫宣连忙又拨通了杜秘书的电话号码:“杜然,你查一下温言今天是不是和老刘一起出去办事了。” “好的宫总。” 宫泽回来了,宫宣心里不踏实。 温言不知道宫泽当年为何突然消失,但他后来知道,他没有告诉过温言,所以怕宫泽回来就去找温言,怕温言跟他撒谎。 挂断电话,宫宣莫名不安,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危机感。 活了这么多年,他是第一次如此害怕一件事情,如此害怕失去某个人。 宫宣还没有想明白的是,他对温言的情感,是出于他自己的情感,还是出于他的胜负欲。 没一会儿,宫宣扔在桌上的电话响了,杜秘书打过来的。 宫宣接通电话,电话那头,杜秘书说:“宫总,温主管今天是和刘经理一起去分公司检查了,需要我现在把温主管喊回来吗?” “不用。” 得知温言是在工作,她没有宫泽碰上面,宫宣松了一口气。 温言既然不知道,宫宣便不去打扰,不去影响她的工作,免得她又跟他闹腾。 两年来,他把温言的脾气摸得很清楚,她就不是那种攀权附势的人,她不乐意,是谁她都不给面子。 除非你拿捏到她的软肋,而且还不能来硬的,只能软硬兼施。 睡了温言两年,宫宣很了解温言,但又没有完全拿捏。 挂断电话,宫宣很快把自己又投入到工作里。 男人嘛!就算在意感情,在意输赢,但最在意的还是挣钱,还是他的地位。 特别是宫宣这种男人,所以自我调节的能力很强,情绪控制能力也很强。 下午。 宫宣开完会回到办公室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他妈打过来的电话。 宫宣接通电话,宫夫人直奔主题的说:“儿子,你小叔回来了,晚上你回老宅吃饭。” 电话这头,宫宣不动声色的说:“行。” 就算两人不对付,面子上的事情,该到位的还是要到位,不然就是小心眼没理。 再说,两年不见,他也想看看宫泽。 毕竟,他俩现在还是情敌。 于是傍晚下班之后,宫宣开着车子就直接回老宅了。 半个小时后,宫宣到老宅时,家里的长辈已经都到了,宅子里好久没有这么热闹。 “宫宣回来了啊!赶紧进屋来坐。” “回来啦!你叔刚刚还在念叨你。” 宫宣进了院子,三个姑一脸笑的和他招呼。 老太太今天则是一身国风旗袍,格外的精致漂亮。 别看老太太快八十,但是精气神特别好,肤色也很白,平时练瑜伽,所以走路都带风。 今儿个的,不但穿了黑色的印花旗袍,那一头银色的白发也烫了新的花型,圆润的耳垂上戴着两颗大号的珍珠耳环,脖子上戴着一串翠绿的翡翠项链,高跟鞋还镶了宝石,小年轻都没有她会打扮,没有她时髦。 “阿宣回来了啊!今晚你和阿泽好好陪我搓几把麻将,两人不输空都不准回去。”老太太见宫宣回来了,马上给他安排任务。 “妈,行了啊!你身体熬得住,他们熬不住的。”宫夫人故意捧老太太,让她别胡闹。 因为两年前,老太太有一次打了19个小时的麻将,后来在家睡了两天,把他们都吓坏了。 好在医生来检查的时候,说是累了,是在补觉,不过还是提醒了让她不能再熬夜,毕竟年龄在那里。 “奶,那你今晚要把私房钱都拿出来。”宫宣笑着调侃。 之后,和家里的长辈打完招呼,宫宣的眼神就落在从茶房出来的宫泽身上。 宫泽是听到他回来的动静才出来的。 ‘仇人’相似,分外眼红。 叔侄俩看到彼此的那一刻,眼神顿时都变了,多少都有点敌意。 宫泽以前还不这样的,对宫宣总还是让着的,毕竟辈分在那里,但如今宫宣和温言在一起,那就另当别论。 “叔,欢迎你回来。”宫宣看到宫泽那副温润的气质,就觉得他是虚伪,就是装给别人看的,但他还是叫叔,还是像往常一样打招呼。 宫泽见状,一笑的回应:“好久不见了,阿泽你状态不错。” 宫宣拉着椅子坐下去,若无其事的笑道:“那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要不是家里人多,宫宣就差把温言直接搬出来跟他嘚瑟。 在宫泽和家人跟前,宫宣没有在外面那样温和,没有那样跟人和气,本性一点都不掩藏。 宫宣的一句人逢喜事精神爽,宫泽被扎心了。 公司归他,他还把他女朋友抢去了,他心里自然是高兴。 两人假模假样的客气和叙旧了片刻,厨房那边便叫开饭了。 宫宣和宫泽年纪相仿,叔侄两人又都是单身,所以一家人一起吃饭,总是逃不过被催婚。 晚餐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老爷子最先开口的,他说:“宫泽你这次回来了,抓紧点机会把个人问题解决了,还有宫宣,你也一样。” 大姑说:“就是,家里两个大光棍说出去多难听,宫宣,上次我让你妈给你说的女生,你抽个时间见一下。” 老爷子和大姑一开口,其他人也开始催,各自说着自己旁边适合的女孩,让他俩挑选。 宫宣听着大伙的催婚,漫不经心的说:“爷爷,我有女朋友,这事你多盯着我小叔。” 宫宣话音落下,老爷子眉心一紧的问:“我知道你肯定不会缺女朋友,但你得跟我说清楚,是不是能过日子的,是不是你打算结婚的,如果不是那都不算。” 宫宣的性子,家里上上下下全都知道。 宫宣见状,一笑的说:”不是能过日子的,我会在家里开这个口吗?放心吧!” 宫宣这么一说,老爷子倒是松了一口气,大家对他的狗脾气都是明白的,知道不是那人,他是不会说结婚的。 宫夫人见宫宣当众承认了温言,一下就高兴了,给老爷子夹着菜说:“爸,宫宣这次是认真的,那姑娘叫言言,我看过照片,爸你们肯定会满意的,我前几天还跟宫宣商量来着,请人家姑娘回来吃饭,然后找个合适的机会去提亲。” 宫宣承认了这事,宫夫人就更在旁边添油加醋,就是让宫宣下不了台,让他把温言带回来。 “好好好,那就好,那赶紧带回来。”有宫夫人在旁边说帮衬证明这事,老爷子更高兴了,一口气连说了三个好。 饭桌上,大家见宫宣有了结婚对象,便都向他们家道喜,说等着喝喜酒。 宫宣的斜对面处,宫泽听着他大嫂的那声言言,心里一下就难受了,转眼都看向宫宣。 这小子,他还真是不客气。 宫宣的事情说完,老太太她们马上看向了宫泽:“阿泽,你看阿宣他比你小一岁,还是晚辈,你别落后太多。” 宫泽听着老太太的话,先是瞥了宫宣一眼,而后转脸看向老太太说:“妈,我也有女朋友的,你不用担心这事。” 宫泽说他有女朋友,宫宣不等大家开口说话,他抢先一笑的说:“哦!小叔也有女朋友了吗?这么巧。”接着又说:“那周六我和言言请小叔和小婶吃饭。” 不等宫泽回答,宫宣又笑说:“只是小叔的女朋友应该不会和我媳妇儿同名同姓的对吧!” 刚刚还只是管温言叫言言,这会儿马上改口叫媳妇儿,宫宣那点心思,直接刻在脑门上。 宫泽听着他的话,从容的一笑:“好,那周六我带你小婶和你见一面,只希望侄媳妇不要缺场。” 宫泽的言下之意,你周六接我吃饭,我应了,但温言最后是跟你一起出来,还是跟我一起来,那就不一定。 宫宣皮笑肉不笑:“小叔你放心,我媳妇绝对不会缺场。” 宫泽:“是吗?” 叔侄俩的对话,旁边的人一头雾水,压根搞不清楚他们俩在说什么,但看他俩回来就带着女朋友单独见面吃饭,一家人还是很高兴,以为他俩是冰释前嫌不斗了。 再说了,以前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都是一家人,谁还能记一辈子。 此时此刻,大伙如果知道,两对男女朋友只有三个人,那场面一定会十分精彩。 宫宣和宫泽约定了周六的饭局,老太太他们也高兴,也让宫泽把女朋友带回来,干脆叔侄俩同一天带回来,都带到老宅来。 宫宣答应了,宫泽不语。 又过了没一会儿,这话题便过去了,一家人又热热闹闹吃起了晚饭。 等吃完晚饭,宫宣在老宅陪老太太打了两个小时的麻将,直到晚上十点多钟大伙让老太太散场,他才起身回去。 他妈和几个姑姑都留在老宅过夜,宫泽则是陪年迈父母住在家里,所以就宫宣一个人走了。 老太太他们留他过夜,他没答应。 宫泽回来了,他哪还有心情陪这些人纠缠,还不得赶紧和温言培养感情。 于是离开老宅之后,宫宣没有回他自己的住处,也没有回南湾,而是开着车子去了温言家。 车子停在温言家楼下的时候,宫宣从兜里拿出手机就给温言打了过去。 这会儿,温言早就睡了。 所以,直到宫宣打第三遍电话的时候,温言才接通,迷迷糊糊的说:“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宫宣说:“我在你家楼下。” 听到熟悉的台词,温言脸色一沉,话都不想说了。 沉默了半晌,她说:“宫宣,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以后不这么晚喊我过去的,下班直接就过去。” 好不容易把作息调过来,宫宣又来闹腾了。 温言觉得心累。 换作平时,宫宣就不为难她,让她继续睡觉,可是宫泽今天回来了,他还给他放了狠话,宫宣的心再大也大不到给宫泽留时间,所以他想见温言,每时每刻都想见温言。 他必须向宫泽宣示主权。 他说:“温言,我想你了。” 宫宣没有说谎,他想温言,很想,恨不得马上见到她。 床上,温言一动不动的趴着,听着宫宣那句想念,一时半会儿,她难以拒绝。 在床上趴了一会儿,温言说:“可是我起不来。” 宫宣听乐了,他说:“我不着急,我不催你,我就在楼下等你,你慢慢醒瞌睡。” 以前的时候,宫宣都是限定时间,几分钟之内必须下来,但他现在一点儿都不敢威胁温言,生怕自己威胁她,她就不要他了。 宫宣的再次退让,温言把手机放在耳边。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挂断电话。 纠结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人床上爬起来了。 因为太了解宫宣,他已经在楼下,他怎么着都得让她下去,所以还是收拾着下去吧。 早点去,她还可以早点回。 而且隐隐约约,她感觉宫宣今天好像碰到事情了。 他的心情和平时有点不一样。 相处两年,她不知不觉已经了解宫宣。 没一会儿,温言穿着睡衣,打着哈欠下楼时,只见宫宣已经下车站在楼道不远处。 看温言打着哈欠出现在他的眼前,宫宣的脸上立即扬起一抹笑意,眼神就这么柔情的落在温言身上了。 宫宣这德性,要说他不喜欢温言,那都没有人相信。 宫宣的笑,温言直接报以一个白眼,谁让他打扰她睡觉了。 走到宫宣跟前,温言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话,宫宣捏着她的下巴,便先吻了她一下。 自从早上得知宫泽回来,他这心就忐忑不安,眼下见到温言,她没有闹脾气的肯下来见她,宫宣也稍稍松了一口气。 一阵缠绵的吻之后,温言抬头看着宫宣,说:“我睡得正沉,就给你的电话吵醒了。” 宫宣抚着她的脸:“是我不好,是我吵你瞌睡了,走,带你回南湾接着睡。” 温言面露嫌弃:“你需求真大。” 她在网上查过的,说这事一个星期两次就够了,一晚上也不宜次数太多,不宜太频繁,可是宫宣明显超标。 温言的嫌弃,宫宣被她逗乐了。 别看温言平时话少,长得也温顺乖巧,有时候说话很大胆直接,时常能把宫宣逗笑。 笑过之后,宫宣说:“别的女人想老公需求大点厉害点都想不到,你这是福。” 温言:“你当然会给你自己脸上贴金。” 温言说他贴金,宫宣一笑的牵起她的手,然后打开副驾驶车门,就让温言先上车了。 片刻,车子启动,温言的睡意几乎也全无。 偶尔看向宫宣的时候,见他看似和平常没两样,但眼里似乎又有事情。 等两人到了南湾,温言才刚刚换好鞋子,宫宣打横就把她从地上抱了起来,直接去卧室了。 被宫宣轻轻的放在床上,温言一手搂着他的脖子,一手抚在他的脸上,下一秒,宫宣便倾身吻上了她的唇。 习惯了宫宣的吻,也习惯了和他做这样的事情,温言便没有推开他,两手搂住他的脖子,便缓缓闭上了眼睛。 宫宣很温柔,也很细腻,但又不失霸道,而且很顾及她的感受。 温言虽然没有过其他人的经验,但也知道他的难得。 几阵云雨过后,温言早已精疲力尽,一动不动的趴在床上,连喘气都觉得累。 每次和宫宣办完事,感觉像是经历了几个小时的剧烈的运动,很多时候甚至觉得和宫宣睡觉是减肥。 看温言又习惯性的趴在床上,宫宣伸手把她抱了过来:“温言,你怎么总喜欢趴着睡?趴着睡对身体不好。” 被宫宣抱过去,温言干脆把手脚搭在他的身上,趴在身上,懒散的说:“习惯了。” 从小到大都是这么睡的,早就成一种习惯了。 宫宣的手搂在她的腰上:“那把这个习惯改过来。” 温言把脸贴在他的胸前,闭着眼睛没有开口说话。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已经习惯宫宣的胸膛,习惯和他贴着睡,习惯把脸埋在他的胸前。 温言的温顺,宫宣吻了吻她的额头,眼里满是宠溺。 在宫宣怀里趴了一会儿,温言缓缓又睁开眼睛,要起身的说:“我得回去了。” 除了那个周末,这两年来,温言一直没有在南湾留宿。 温言说要走,宫宣把她往怀里拢了拢紧,吻了吻她的额头:“不想送你回去怎么办?” 温言:“那我自己打车回去,路也不远。” 温言说打车,宫宣把身子微微往后撤,看着她的眼睛说:“温言,你明白我的意思。” 他并不是懒得跑这一趟送温言,她是想温言留下来陪他。 宫泽回来了,宫宣不仅仅想要温言今晚留下来陪他,更想她就留在南湾陪他住。 宫宣的要求,温言两手抵在他胸前:“不行,我爸妈明天早上看不到我,我和他们没有办法交代。” 和父母住在一起,这一点肯定是麻烦一些的。 温言说没法交代,宫宣便不再强求,只是把她抱进了怀里,把下巴埋在她的脖颈间。 在温言的印象里,宫宣一直是最坚韧不可摧的,除了欺负别人,他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情绪,似乎也有脆弱,也需要保护。 宫宣这么抱着她,温言便不好把他推开,让他就这样靠了好一会儿,温言轻轻推了一下他说:“宫宣,你是不是碰到事情了?” 刚刚下楼见他之前,温言就感觉他似乎碰到事情,似乎有心思。 这会儿,他抱着她不放,温言的这种感觉就更加强烈了。 听着温言的问话,宫宣点了点头:“嗯。” 宫宣承认碰到事情,温言一下警惕了,右手轻轻抚在他的后背上,问他:“是生活上的事情,还是工作上?很严重吗?” 换在以前,她是不会关心宫宣的事情,但是眼下就这么脱口而出的问了。 温言的关心,宫宣心里挺高兴的,但仍然故作闷闷不乐的说:“都碰到事了。” 宫泽回来了,那可不是要给他的生活和工作添堵,他也没有撒谎。 听着宫宣的回答,温言安慰她的说:“你也别太着急,肯定都能解决的,我相信你的能力。” 温言越是安慰,宫宣心里就越舒服,觉得宫泽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心里乐过之后,宫宣看着温言的眼睛问:“温言,你在关心我?” “......”宫宣直视的眼神,温言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看了他好一会儿,她说:“我只是顺口说说。” 温言的否认,宫宣抱紧了她,吻了吻她的脸:“温言,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宫宣的话音落下,温言就这样任他抱着没有说话,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宫宣给她来软招,她真有点儿没辙了。 女人,都天生耳根子软,生怕怕人撒娇。 宫宣见她迟迟没有回答自己,又吻了吻她说:“好不好,温言?” 宫宣再次的追问,温言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 时间已经不早,温言说:“那我今晚不回去了,我今晚陪陪你吧!” 宫宣让她别离开,温言知道所指的是以后,但她故意装糊涂只以为是今晚留她。 就算会禁不住他的温柔,但温言依然清醒。 温言的答非所问,宫宣一笑,继而吻上她的唇,又把她困在怀里,又接着和她闹了起来。 今晚不回去也好,既然动了情心疼他一次,那总会还有第二次,第三次。 “宫宣,还是别这样。” “宫宣,其实......” 温言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再次被宫宣的吻淹没。 第二天早上,温言刚刚起床的时候,她妈黄丽君的电话就打过来了,问她怎么大早上就不见了。 这时,宫宣正从温言身后将她抱住。 温言转眼看了宫宣一眼,继而说:“妈,我今天公司有事,我出门的早。” 电话那头,她妈说:“行,那你自己在外面买早餐吃。” “好的,妈。”说罢,温言赶紧就把电话挂断,生怕黄丽君在那边听到宫宣的动静。 温言把电话挂断,宫宣一笑就吻了她脸,他说:“温言,搬去我那里住吧。” 温言转过脸,看着宫宣说:“还搬去你那里住,我爸妈查我岗有多严,你也看到了,你说我怎么回去和他们编故事?” 宫宣脸贴着她的脸说:“就说是交了男朋友,跟男朋友一起住。” 宫宣这话,温言不想搭理他了。 他们是正儿八经的男女朋友吗?他是出于什么目的和她在一起,又答应过她什么,他心里没数啊? 没有和宫宣过于讨论纠结这个话题,温言转移了话题说:“好了,不跟你聊天了,我还得按时打卡。”又说:“我穿什么衣服啊?” 后来,在衣橱挑了一件看似比较普通不贵的衣服,温言就和宫宣一块儿出门了。 温言不想被同事看到,所以在地铁口的时候,就让宫宣把她放下车,她自己走进去的。 “温言,你今天对自己舍得大方了啊,你身上这件衣服可是得两个月的工资。” “温言老实说,是不是交男朋友了?是不是男朋友给买的?” 前脚刚进办公室打了卡,温言就被办公室里的几个女生围了起来。 听闻她们说自己身上的衣服得两个月的工资,温言就在心里骂宫宣了,她就说了,不用穿用宫宣买的东西吧!不然一下就穿帮了。 看着几个女生,温言摇了摇头:“不是的,这个是假货。” 不知道该怎么跟她们解释,温言只好模糊的回答。 “假货?看着不像啊。” “温言,那你还是单身吧,我把我表弟介绍给你。” 紧接着,几个女生聊着聊着,就聊到老板们身上来了,毕竟都是单身贵族。 温言见话题终于从自己身上转移,她心里正松一口气时,旁边的女生突然问她们说:“对了,你们听说了吗?宫泽回来了,有人早上还在公司在大厅碰到了。” “宫泽回来了?这二董事长还真是神出鬼没,不过话说回来,也不知道他这两年脱没脱单。” “别说别说,你们都别说了,提起这两位宫总,我都快咽口水了,你说我们一个公司,好歹给我们一点机会吧!” “你胆大,你可以扑上去试试。” 办公桌跟前,温言刚刚打开电脑,听着她们说宫泽回来了,她脸色骤变,放在办公桌上的两手下意识缩了缩,呼吸顿时都慢了。 两年前,他忽然就那样从她眼前消失,一句告别都没有,让她曾经一度以为,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半年的幻觉,是不是压根就不认识一个叫宫泽的人。 至于宫泽的身份,是他离开公司后被揭开的。 当大家得知宫泽也是公司的负责人,是二董事长,有很多女生都懊恼的不行,说自己没去追宫泽错失机会了。 那时候,温言连怪都不敢怪他了。 心里多少也自卑了,是因为她普通,所以连恋爱都不配知道身份,分手也不配被通知吗? 而且也是因为和他的那一场恋情,她才被宫宣强迫。 再次从旁人的口中,而不是从宫宣口中听到宫泽的名字,温言感觉认识他仿佛是上辈子的事情,是远得要命的事情。 “温言,你怎么了?你怎么一愣不愣的,也不说话?”直到倚坐在她办公桌的女孩推了她一下,温言这才回过神,一笑的说:“没什么,我就是突然想不起来刘经理昨天给我交代的事情。” 女孩说:“刘经理让你把今年所下发的通知都整理一遍,全部打印出来给他。” “哦!”温言淡淡地应了一声。 拿起旁边的文件,温言突然又想起了宫宣昨天晚上对她的撒娇,还要她搬去和他一起住。 想到这里,温言不禁笑了一下,他是因为知道宫泽回来了,所以故意这样的吧。 她就说的,怎么他昨天晚上情绪那么重,还跟她撒娇。 原来是美男计。 想到宫宣前后的缘由,温言都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心情,只觉得自己像笑话。 亏她昨天晚上还真以为宫宣碰到事情,还同情他,还留下来陪他。 结果到头来,还是一枚棋子,还是被他利用。 只不过,从头到尾她本来就是一枚棋子。 想到这些,温言既好笑又无奈。 再说了,宫宣他们那样的人,又哪需要自己的同情。 只是,宫泽回来了,他和宫宣终于也要有一个结局。 打开电脑文件,温言的心情莫名变得低落,不知道是因为宫宣,还是因为宫泽。 同时,想到宫泽今天来了公司,温言连茶水间都不敢去了,生怕会碰到宫泽。 眼下,她要做的事情就是快刀斩乱麻,尽快从公司离职。 —— 与此同时,宫宣的办公室。 他前脚刚进办公室没一会儿,杜秘书就进来了,小心翼翼的说:“宫总,宫泽总经理今天回公司了,张总他们这会儿正在他的办公室。” 宫宣不屑的一笑:“让人都去会议室吧!公司的事务重新分配一下。” 宫氏集团能到今天,中间少不了宫宣和宫泽两人的付出,以前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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