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玉欢欢喜喜地跑了,兰濯扁了扁嘴:“姑娘可真宠他。” “不是我偏心,但我们真的不方便养熊,”沈乘月宠了那个,又要?安抚这个,“这样 ?????? 好了,”她塞给兰濯一张银票,“去城里逛逛,看?中什么产业、宅子?,都买下?来,算我送你的。” 兰濯接过银票:“我一定要把这件事写在信里,让云沾好生嫉妒一回。” “说起云沾,你能否别把我们的航行写?得太美好?” “没必要?,她其实早就反应过来被你忽悠了,”兰濯贴心道,“我一直在信里给?姑娘您说好话?呢!” “多说点。”沈乘月也有些心虚,她当初忽悠云沾接手铺子?时,说的是不然就跟着自己嫁人,将来最好的出路大?概就是配给?姑爷府里管事的儿子?。当时云沾怎么想的她不知道,但?这么久了,看?沈乘月自由自在遨游海上,云沾怎么也该反应过来自己是被骗了。不接手铺子?就跟着小姐嫁人的前?提,总要?小姐得嫁个人才成立啊! “没问题。” 兰濯离开了,武林盟主恰好走上前?,沈乘月顺手也递过去一张银票。他低头看?看?银票,又看?看?她的脸:“我们之间的师徒关系,似乎即将变得非常古怪。” “抱歉,递顺手了。” “收回去吧,为师……”武林盟主看?清了银票的面值,艰难地续上了后半句,“怎能收徒儿的银子??” 沈乘月也不想用银子?来腐蚀师父的高风亮节,闻言麻利地把银票揣回了荷包。 杜成玉去了大?半日,才回到码头边,从他脸上的兴奋劲来看?,事情应该挺顺利。 于是沈乘月和盟主都举杯对他道了声恭喜。 两人等在码头边的酒馆里,众人都已经很?清楚彼此的行动轨迹了,分头行动后,回来其他人如果不在船上,就一定?在附近胡吃海喝,会合起来丝毫不费力。 当然,除了吃吃喝喝,沈乘月也是有正事的,她常要?在这种?地方打探消息。 兰濯找过来时,沈乘月已经凑到其他人桌上了。盟主抬手招呼了一声兰濯:“买什么了?” “买了个胭脂铺子?,没买宅子?,”兰濯摇摇头,“见了外面的世界,又学了功夫后,我不太想安居一地,将来大?概也是要?到处漂泊的,买了宅子?也没空去住。” 盟主含笑点了点头。 另一边,沈乘月正与人推杯换盏,融洽得像是认识多年的老友。 她主动挑起了话?头,问起朝中最近可有什么消息,夷狄那边又有什么传言。 几人爽朗地把自己所知讲给?她听,说朝中最近没什么特别动向?,至少没传出来。不过关于百官的传言仍然甚嚣尘上,原本以为事情过去了,没被点到名讳的官员正松了口气,北边却又放出几个传言来,仿佛故意逗弄人似的,搞得百官始终紧绷,不得放松。 “都涉及到了哪些官员?”沈乘月问。 “唔,我想想,内阁周大?人被指结党营私,还说他一党有个什么知府在属地玩忽职守,被百姓状告之时,自称与内阁周大?人有旧,谁也告不倒。” “还有吗?” 几名酒客又道:“还有两个受贿的,忘了是哪个了。还有一个什么姜大?人跨部强行插手其他官员的职权范围,一个苏大?人酒后说过皇帝的坏话?,说陛下?脑袋一热就胡乱下?政令,给?文官添了不少麻烦……” “苏大?人,”沈乘月打断他,“什么苏大?人?” “我也忘了,”酒客问朋友,“这个苏大?人什么职位来着?” “好像是祭酒吧。” “……苏大?人,苏祭酒,”沈乘月喃喃道,“我从来没对沈瑕提过这个人的事,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知情。” 酒客没听清:“你说什么?” “是她编造的?不、不会,编造的消息不会给?百官造成太大?压力,就是真的,才能让他们惶惶不可终日。以她的心思,宁少,也不会乱编。” “算了,”酒客不管她了,“咱们喝酒!” “她的官员秘辛并不只是从我这里获取的,那还能有何渠道?” 沈乘月咬牙切齿,是啊,还能有谁?谁有本事收集到她靠着循环作弊才得到的秘辛?谁能给?沈瑕传递消息?谁最想覆灭夷狄? 答案呼之欲出。 遥记得当初,她去暂住沈府的皇帝房里找妹妹时,他略显古怪的反应。 “到朕房里找妹妹?你把朕当什么人了?”皇帝怒视她。 但?皇帝其实并不是一个喜怒形于色的人,在她道歉后,他立刻提起了绿柳山庄的事,说了一大?通不想开着山庄白白供养百官浪费银子?一类的话?,让她帮他关闭山庄,把省下?来的银子?充作军费,还要?把绿柳山庄折价送她。如今想来,他一定?是在转移她的注意力,她找上门的时候,分明有确切的“沈瑕进了皇帝房间”的消息。 沈乘月气得一拍桌子?,把上面的杯盘都震得跳将起来:“我就知道这个老东西也有份!” 第99章 第 99 章 瘴气引梦 武林盟主?并两名杀手扛着三人回船, 让人平躺在甲板上。他们一行遭遇了瘴气?,沈乘月三人陷入了昏迷,杀手脸色也?很难看, 回船后连忙打坐调息。只有盟主?还算行动自如,撬开几?人的口给她们一一服下了药丸。 起?因是?沈乘月接到一名富商委托,以重金为谢, 请她去沼泽里打捞件东西?, 据说这?富商的祖父搬家途中意外身死于此,身边还带着传家的宝物。富商想把祖上遗骨打捞出来安葬,还要找回家传的宝贝。 沈乘月一听就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这?么久了,沼泽中八成已经尸骨无存, 找宝物也?纯属大海捞针。 但富商再三保证,说他打听过, 那里的沼泽没有那么深那么大, 宝物又是?一只不小的柜子, 算不上大海捞针。他又拿出了一万两银票, 承诺只要她肯走一趟,不管成不成银票都是?她的, 若事成则另有重谢。 沈乘月确定他不是?故意要坑自己后,答应走一遭, 前?往当地,雇了一些村民一同去沼泽打捞。 不料富商没有坑人的心思,当地村民却心怀鬼胎,他们明知那沼泽边有瘴气?,会致人昏阙,却没有提醒, 他们自己事先服了防瘴气?的药丸,把沈乘月三人带到了沼泽边,不怀好意地看着她们晕倒,准备一拥而上搜刮财物。 好在沈乘月遇过一次险后,身边总是?带着人,关键时?刻,隐在一旁的武林盟主?和?杀手冲了出来,救下了三人。杀手十七更是?闯进村民家里,把刀架在孩童脖子上,硬生生逼问出了他们解瘴气?的方法,抢来了药丸。 武林盟主?到底功力深厚、身体强健,不过调息一会儿,便已神色如常,看着甲板上几?人发愁,他从当地村民口中得知,这?瘴气?会扰乱人的心志,让人陷入噩梦,梦见自身最深沉的恐惧。忧思越重,噩梦越长。 最先醒过来的是?杜成玉,当然,盟 春鈤 主?看着这?个天?生一副享乐骨头的小子,上前?扶了他一把:“还好吗?” 杜成玉头疼欲裂:“我这?是?怎么了?” 武林盟主?简单解释了前?因后果,指尖蕴着内力给他揉了揉脑袋,忍不住问了一句:“梦到什么了?” “别提了,”杜成玉抖了抖,语气?辛酸无比,“梦见我游记里写的一切都成真了,那吸血老妖举着婴桃追我,逼我吸食婴儿的血肉,从而被同化,成为它们的一员。我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掉,神智好像有点清醒,知道这?是?梦,却无论如何也?醒不过来。” 武林盟主?扶着他的肩,意味深长:“真是?个幸福的孩子。” 他从未畏惧过现实,以至于最可怖的梦中,都是?些虚幻的造物。 “她们两个……”杜成玉担心沈乘月和?兰濯。 话?音未落,盟主?眼尖,看到兰濯手指动了动:“兰濯要醒了。” 兰濯被扶着坐起?身,面色怅然若失:“我的天?……” “梦到什么了?”武林盟主?简单解释了几?句,递上温水。 “梦见小时?候的事了,”兰濯低头啜饮了一口,“我五岁的时?候,爹娘把我卖进了沈府,我早就忘怀了,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梦到。你刚刚说,这?是?我最恐惧的事?可是?……我怎么会恐惧这?个?” 盟主?艰难地把声音放得柔和?,劝解道:“恐惧被爹娘卖掉,实乃人之常情,梦就梦到了,不必反复思量个中缘由。” “不对,我恐惧的不是?这?个,梦境还有一段,”兰濯想了想,“也?许最开始我怕的是?被卖掉,到后来,恐惧的就是?被爹娘找回去。” 盟主?和?杜成玉两人都关切地望着她。 “沈府的人对我不错,分?到月华院之后,孙嬷嬷虽然严厉,但我做错了事,她教?训我之后会给我兜底,”兰濯回忆,“但就算沈府对我不好也?没什么,她们不是?我的至亲之人,我对她们本就没有过多的期待。让我最难过的还是?爹娘,他们本该是?我的至亲……让我最恐惧的,大概就是?回到他们身边,看着在他们身边长大的弟弟妹妹,认清他们只是?放弃了我一个人的事实。” “兰濯……” 两人正?想着如何劝解,兰濯却自己摇了摇头:“没事,不用安慰我,都是?多少?年前?的旧事了,我不会去想了。反复咀嚼受过的伤害于已无益。” “你真是?豁达,”武林盟主?看着年轻的姑娘,“很多人年过而立都想不明白这个道理。” “其实是?因为我过得还不错,如果过得不好,也?许就谈不上放下了,”兰濯很诚实,她转头看到昏迷的沈乘月,刚刚舒展的眉毛又蹙了起?来,“姑娘怎么还没醒?” 杜成玉坐在沈乘月身边,看着她闭眼时略显温和的眉目:“也?不知她梦到了什么,我们能否用外力干涉她,强制她醒来?做太久噩梦总不是好事。” 盟主?摇头:“强行干涉恐于神智有损。” “姑娘看起?来还算平静,”兰濯怀着希望,“也?许很快就会醒。” “也?许……她是把心事藏得太深了。” 几?人一齐看着昏迷的沈乘月,她活泼、爱玩、爱笑、爱闹,发起?火来脾气?也?不小,分?明喜怒形于色,实在不像会藏起?心事的人。 兰濯若有所思,忘了从哪一天?开始,沈乘月开始原谅所有人,关心所有人,大家都觉得她长大了,懂事了,变得更好了,可若没有发生过什么,一个人怎么会有这?样的变化? 几?人守着沈乘月,这?一守竟守到了入夜时?分?,星斗满天?。三人的神色越来越差,商量了一个接一个对策,互相对视间?都是?惊疑不定。 沈乘月终于醒来时?,已是?子夜时?分?,月华流泻而下,落在静谧的海上。 在三人惊喜的迎视中,她抹掉一滴眼泪,难得爆了句粗口:“你大爷的七月初六!” “你还好吗?”做了那么久的梦,一定遭受过非人的痛苦,难以想象的恐惧。三人和?她说话?时?,都是?夹起?嗓子,轻声细气?,恨不得一个字斟酌三遍再出口。 “有点头疼,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我给你揉揉,和?我们聊聊吧,不管你想聊什么、想做什么,我们都始终陪在你身边,永远是?你的后盾,站在你身后等着给你一个拥抱。” “你们什么时?候换了这?么矫情的风格?”沈乘月身躯一震,“我没被噩梦吓死,都要被你们吓死了!” “姑娘,”兰濯握住她的手,“你不必硬撑,苦痛说出来也?许会好一些。” “我真没什么苦痛。”沈乘月不知如何解释,都是?该死的七月初六,反反复复耽搁她的时?间?,不然她早该醒了。 “我们都看到了你的眼泪。” “那个啊,”沈乘月终于不再嘴硬,“我梦见……沈瑕死在了夷狄。” “……” “打住!”她连忙拦住意图拥抱自己的家伙,“不用安慰我,我知道梦是?假的,现实里她还活着。” “是?啊,都是?假的,二?小姐打小就聪明,一定会想办法活下来的。”其实兰濯总觉得,二?小姐在那种吃人的地方,恐无生还之理,却不忍说出口,此时?只是?顺着沈乘月的话?安慰一句罢了。 “你昏迷了那么久,就只梦见了这?一桩事?” “还梦到了之后的事,皇帝起?兵,踏平了夷狄,也?算是?给沈瑕报了仇,”沈乘月垂眸,“只是?梦里她回不来,也?看不到了,她作为一个叛国者死在了他乡。” 杜成玉送上温水,她摇头:“我要酒。” “现在最好不要喝酒。” 见几?人还是?不放心,沈乘月只得接过温水继续道:“后面其实都算不得噩梦了,我还梦见我参与选妃,艳压众人,嫁给了三皇子,生了两个孩子,一儿一女,凑了个好字。这?不是?挺好的吗?” 兰濯有些困惑:“可是?我和?杜公子做的都是?噩梦。” 武林盟主?直视沈乘月:“所以,如果你梦到了这?件事,说明它对你而言就算是?噩梦。” “我猜它的确是?,”沈乘月耸耸肩,“我大概只是?害怕自己回到那种原本可以拥有的生活里罢了,但它比起?你们的恐惧实在算不得什么,它甚至不是?一个坏结局。” 它的确不是?一个坏结局,只是?假使故事的结局当真如此,个中人会不会宁愿没发生过这?段故事? “别围着我了,”沈乘月问清其他两人的梦境后,连忙赶人,“最需要安慰的是?兰濯才对。” “我才不需要,”兰濯玩笑道,“别提梦境了,最该安慰的是?现实里的大家吧,我们平白吸了一肚子瘴气?,却没捞上来那传家宝,没赚到大钱。” “其实十一和?十七又回去了,”盟主?道,“两人气?不过,准备拿刀逼迫村民去捞。” 两人不是?拿钱办事的吗?什么时?候多出这?么大气?性了?沈乘月捂脸:“我该给他们涨涨工钱了。” 众人散开,沈乘月独自散步到甲板边缘,扶着栏杆,深呼吸,吐出了心中郁气?。 此事暂时?告一段落,虽然大家还是?怀疑沈乘月有什么隐瞒,很是?小心翼翼地善待了她一段时?日。 那传家宝最终竟真的被打捞了上来,是?一只镶嵌满珠宝的柜子,几?人把东西?送给富商,拿到了酬金。两名杀手拿了大头,按理说这?些钱已经足够他们后半生度日,不必继续杀手生涯了,但两人也?不提这?个,只是?继续跟在沈乘月身后走南闯北。 沈乘月却暂时?没了遍览山河的兴致,她做了那个梦后,总有些放心不下,最近几?次行商都局限在北边境内。 第100章 第 100 章 焚城 沈乘月踏过遍地的焦土, 触目所及都?是断壁残垣,鼻尖似乎还残留着皮肉烧焦的气息,一切都?正与她最恐惧的梦境中那?般相似。 她终究是对其他几人有所隐瞒, 她梦见不止是沈瑕的死亡,还有战争发动后的种种——战死沙场的士兵,是谁的孩子谁的朋友?被屠戮殆尽的百姓, 那?些饱受战乱之苦的人们, 梦里?一张张染血的面孔,早已分不清是大楚人还是夷狄人。 梦境不过是揭露了她压在心底从来?不肯去想的忧虑,午夜梦回时, 她到底有没有对自己?推波助澜发动战争的行为有过一丝丝疑虑?答案只有她自己?清楚。 沈乘月走过焦黑一片的土地,脚下踩到了什么, 低头细看,似乎是寻常百姓家哄小孩子的玩意儿, 被烧过又被踩踏过, 如今只留下了半个残骸。 杜成玉站在不远处, 神情?肃穆。 兰濯也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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